大刁民-第1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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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地帮他将衣袖轻轻放了下来,叹息一声,小声叮嘱道:“这还没有正式进二部接班呢就能伤成这个样子,若真进了二部,你岂不是三天两头都要往医院跑?”
李云道笑着安慰自家媳妇:“放心放心,我以后只指挥,不上前线!这样总行了吧?”
蔡家大菩萨伸出修长的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头自家男人的额头:“你会长记忆才怪!真入了二部,那想要你性命的比上从前又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以往你也只是跟那些毒贩、杀人犯一类的打打教导,往后可是分分钟都可以要了自己性命的,这不用我多说,我相信你自然比我要清楚得多!”
女人嫁了人就会变得啰嗦起来,好在蔡家大菩萨站得高看得远,只是稍稍叮嘱了两句,便将李云道和孩子们独自留在院子里。
李云道看到了院角的一辆童趣三轮车,那应该是凤驹之前在家里经常骑的。想到被老头带走的大儿子,李云道心中便微微有些伤感——这些年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他们,就连凤驹被老头儿带走的时候,也只是留了一段视频告别。看向又直着身板有模有样地写着小楷的女儿,再看看自己怀中玉雕粉琢般的小家伙,便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段空落落的——那个还在修着闭口禅的孩子,不知道此时此刻又在哪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孩子们都睡了,夫妻俩难得清闲地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没有星星的天幕。
“朱奴娇其实很可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朱其风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躺在并排放着的竹躺椅上,任由微风拂过,摇着把蒲扇,帮媳妇儿偶尔拍了拍路过的蚊虫。
“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风不正,这是他们那家子的通病。所以,朱奴娇并不是真正的精神分裂,而是她故意装出精神有问题,好逃脱朱其风的魔爪?”蔡家女人颇为感慨地叹息一声,“朱其风呢?你没杀他吧?”
李云道摇了摇头,脑中突然浮现了朱奴娇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满口鲜血的狰狞模样,叹息一声:“你说得恨到什么程度,才会像她那样将朱其风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地撕咬下来……”
蔡桃夭微微皱了皱眉:“不是说没杀他吗?”
李云道讪讪地笑了笑:“我的确没杀他,是朱奴校替她自己和朱梓校杀的。我那天才知道,朱梓校当年在泰国被做了变性手术,其实也是他那个小叔朱其风下的手。”
蔡桃夭微微叹息:“可惜了,挺好的一家人……”不过,她马上又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她是了解身边这个男人的,既然他给了朱奴娇报仇的机会,那么两人自然是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你想把朱奴娇变成一把尖刀?”
李云道点点头,望着城市中没有一点星光的夜空:“圣教的强大,远远出乎我们的预料,用以往的手段,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圣教的分崩离析,别人家还没歇菜,咱们自个儿就不行了!万里长征,只争朝夕啊,所以,既然那个疯婆娘喜欢像疯狗一样咬人,那干脆就放到战场上去咬敌人,此消彼长,总不是坏事!”
蔡桃夭苦笑道:“这就跟养蛊噬人一样,弄不好是要反噬的。”
李云道无奈道:“这也是眼下最妥善的法子了,总不能真的像老头说的那样,把她放逐到一个无名荒岛上吧?说实话,媳妇儿,不把她放在我自己眼皮子底下,我还真不放心,要不就干脆直接一刀剁了,可是,你老公我下不去这个手啊!”
蔡桃夭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杨梅,轻声道:“没关系,若是真的有了异心,我来解决。”
两人的竹躺椅挨得很近,李云道将媳妇儿的手牵着盖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脸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声道:“得妻如桃夭,夫复何求!”
蔡家女人也笑着闭上眼睛,有些事情,是上辈子就已经注定了的。
这样很好,幸福不就是如此吗?
孩子的啼哭声打破了小两口难得的宁静相处时光,蔡桃夭欲起身,却被早已经起身的李云道摁回竹躺椅:“你休息,今天我来。”
蔡家女人微微一笑:“好啊!”
十分钟后,李云道无奈地抱着三公子走出房间,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就是不肯睡啊!”李云道很是无奈。
“怕是知道你这个当爹的明天又要离开,这才黏糊着你吧!”蔡家女人开着玩笑道。
李云道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蛋:“小青龙,妈妈说得对不对?你是舍不得爸爸明天走?”
小家伙咿咿呀呀说着些外星话,蔡桃夭笑着‘翻译’道:“青龙说是。”
对不能每日陪伴的儿子女儿充满了歉意,对替自己守护着小家的女子也同样充满了抱歉,但终究还是走的。
有些事情,也许充满艰难险阻,也许遍布荆棘曲折,但总要有人去做。
次日,天刚微亮,李云道便已出门。
蔡家女子踏着青石板路,将自家男人送过三座小桥,没有千叮万嘱,只在他上车前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给家里来个电话!”
车子开出好远,女人依旧在路口站着挥手,晨雾轻荡,直到她的身形完全消失,李云道这才叹息一声,转过头。
“老板,a国使馆提出照面,要求我们释放在山城华科集团逮捕的人。”坐在前排的贾牧汇报道。
“释放?”李云道微微闭目,嘴角轻扬,“释放前提是人的确被我们逮捕了,可是他们纷纷拒捕啊!”
坐在前排的贾牧心领神会:“好的老板,我这就吩咐下去。”
“跳梁小丑哎,尽情来蹦跶啊,刀子雪亮呐,白的进红的出呐……”
听着老板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坐在前排的贾牧却觉得昂首挺胸。
睡了这么多年,总得要露露牙齿啊!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飞蛾扑火()
京城,依旧是那座地处近郊的山,沿山道而上,先是一处岔路口引着一条可容双车通过的小路通往王家四合院,过了叉路口再往上,便住着眼下新中国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爷子之一的陈姓老人。入春前别墅门前又开出了一小块地,一入春老人便往地里种上了家乡特产的瓜秧,入夏后,紧挨着菜地的瓜地里,结满了绿油油的圆鼓隆咚的大西瓜。清晨,六月底的朝阳还未曾将一道接一道热浪推向地面时,一身布裳的驼背老人已经在瓜田里转悠了一圈,此时负手站在瓜田旁,看着那些硕大的西瓜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一旁服侍了老人大半辈子的老警卫员适时地递上来一个有了些年头的军用水壶:“首长,日头快起来了,这两天热得很,喝些水!”
老人接过水壶,熟练地拧开瓶盖,轻抿了一小口清水,又将水壶递还给老警卫员:“那孩子回来有些几天了吧,有没有关注一下,他都在做些什么?老秦这一撒手,把诺大的摊子直接甩给了年轻人,也不怕把孩子们给压垮了!”
老警卫员一边拎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水壶我,一边小声汇报道:“朱其风死在了山城,虽说下手的是他们朱家自己人,但那孩子毕竟也卷入其中,虽然朱老头按兵不动,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态,那些跟风的现在也还在观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朱其风一直在打二部的主意,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有人觉得那孩子下手忒狠了些。首长,据说朱家的那个疯丫头把朱其风的肉一块一块给咬了下来,现场惨不忍睹。那孩子倒是胆大,竟然把那个疯丫头收至麾下,这也是这一次他回京城后,各方都持观望态度的原因之一,有的说他做事还是太莽撞,有的说他没脑子……总之,各方观点不一, 只不过因为是秦老临终前指定的接班人,秦老经营二部这么多年埋下诸多暗桩如今也只有他一人知晓,所以各方眼下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可这个事实。”
陈家老人听老警卫员说完,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一群白学了这么多年辨证法的二百五,老祖宗早就叫我们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嘛,他们就知道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瞎起哄,要有大局观、全局观,多少场合说了多少次的话,他们一个都没有听进去!云道这孩子倒是难得聪慧的,也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小狐狸,说说看,回京城这些天,他在干什么?”
老警卫员苦笑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入主二部,回来这么些天,他连门都没出!不过……”老警卫员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也怪,他虽然没怎么出门,但上门的人却不少!”
陈家老人微微皱眉:“上门的人不少?最近山下的警卫很松懈?”
老警卫员忙道:“首长,那孩子没住王老留下的那四合院,春天的时候,王老的大闺女抗日就提出来过,说是父亲已经走了,也是时候该把四合院还给国家了。”
陈家老人微微一愣:“还给国家?”随即,老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这些孩子,这是在打某些人的脸啊!”
老警卫员也笑道:“是啊,所以最后还是没还成嘛!不过,这两天商量下来,说是让王家人出钱把院子给买下来,嗯,还得用市场价。”
老爷子苦笑摇头:“这怕不是抗日和援朝这俩孩子主意,她们虽然主意也正得很,但毕竟是女人,没那么绝情,出钱买院子的方案怕是抗美对定的基调。对当年的一些事情,抗美心里的结还是没能解开啊!”
老警卫员也跟着苦笑:“谁说不是呢!那孩子当年为了国家和人民,可是吃尽了苦头,到头来还差一些死在北非,若不是他自己本事大运气好,这个时候怕早就是一捧白骨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京里总有人垢病,说老王家的后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家老爷子猛然皱眉:“这话谁说的?”
老警卫员显然耳目众多,贴在老首长耳边耳语几语,陈家老爷子面色愈发阴沉:“哦,他也想搬进老王家的四合院?就凭他?”
老警卫员见首长动怒,连忙劝道:“您别为这事儿生气上火,这不是没搬成嘛!这两天云道那孩子就在折腾这事儿,等手续都办妥了,那位看没了指望,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陈家老人依旧不解气,轻哼一声:“看来有些人好日子过得时间久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晓得了,他就不怕有人跟他翻旧账?裤子里头全是屎的家伙,居然还敢打老王家的主意!”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吓得老警卫连忙替他轻抚后背:“首长,为那种人动气不值当!我可是听说,云道那孩子一回京城,他家几个后辈都吓得不敢在京里多待了,好在这孩子倒也没有一般功勋世家后代的嚣张跋扈,否则传出来,又要被人诟病了!”
陈家老爷子长长吸了口气,微微点头:“眼下倒的确是该低调一些,倒也是难为那孩子了。好在,他的个性本身就不张扬,这些年京城里头,也就出了他和桃夭、疯妞儿这几个好孩子,说来倒也有意思,好孩子,怎么都凑到他们老王家去了?”听起来像是嫉妒,但老爷子却是实打实地开心,这样的好孩子,若是多出几个,那才是新中国和老百姓的福气。”
见老爷子消了火气,老警卫员这才松了口气,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皱纹笑得绽放的秋菊:“是啊是啊,华夏崛起的梦想就靠这些孩子们了!”
陈家老爷子转过身,背着手往家走,老警卫员连忙快步跟上,走了几步,见老首长又停了下来,服侍了老爷子一辈子的老伙计立刻心领神会道:“西瓜摘了,到时候会给孩子们都送些过去的!”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走了两步,却又再次停了下来:“真武,这两天在忙什么?”
老警卫员嘿嘿笑道:“武少爷已经去首都国防学院报道了,还领了情报学这门课的教务工作。”
老爷子微微叹息一声:“他能想开就好!”
老警卫员也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道:“武少爷对院家那姑娘真是没得说的!”
老爷子脚步微微一滞,不知为何,身板却佝偻得更厉害了:“真武虽然优秀,但跟抗美那孩子比起来, 还是……唉,只是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优秀与不优秀就能说得通的,抗美和可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抗美在北非阵亡的事情传回国内,可可那孩子几乎崩溃,后来义无反顾地离开去寻找真相,好在皇天不负有人心,她总算得偿所愿……也不知道抗美心里的那道伤疤这些年有没有愈合,若是这两个孩子修成正果了,鹏震兄泉下有知,倒也能瞑目了。至于真武,这一点上,他跟抗美、可可又何尝不是一样痴情呢?老喽,这些事情管不动了!”
老警卫员想了想,又道:“首长,红荷丫头这段日子跟王家那孩子互动得很紧密。”
听闻这句话,老爷子刚刚沉重的心情倒似瞬间如同那东方爬起来的朝阳一般灿烂了起来:“哦,这倒是个好消息啊,红荷这孩子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小时候受了太多委屈,这才把自己一层一层地给包裹起来,俄国那本小说里怎么写的来着,嗯,叫‘装在套子里的人’,这孩子要是能打开心扉,这是好事!”
老警卫员在陈家待了一辈子,也未曾娶妻生子,早就将陈家当成了自己家,对薛红苛这个在陈老膝下长大的养女也甚有感情,此时听闻老爷子的话,却还是有些担忧:“王家那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实在是……太……太……”
老爷子笑着打趣道:“你是想说太泛滥了,对不对?”
老警卫员嘿嘿笑着道:“泛滥倒也不至于,只是他身边的姑娘也忒多了些,这再加上一个红荷的话,我有些担心……红荷那孩子性子又要强,别到时候做不成情人,倒是反目成仇了。”
老爷子转身笑着拍了拍微微落后自己半步的老兄弟:“顺生,你这辈子,就是个操心的命!年轻的时候,总操心我的安全,老了还要担心我的健康,现在还要帮着愁孩子们的事情。听我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真武的事情当年我都未曾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