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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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伟新反应极快,连忙道:“madam你误会了,我们刚刚正在讨论案情,阿福说有新动态一定要向你汇报。”说着,冲阿福使了个眼色。
阿福连忙点头:“对对对,一定要及时汇报……”
麦可欣冷哼一声,瞪了仲伟新一眼,转身离开。
阿福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头儿,差点儿就落在麦妖婆的手里,不然明年的升职就没有希望了……”
仲伟新苦笑一声,摇头道:“老妖婆出了名地难对付,又刚调过来不久,正等着有人送过去杀头祭旗呢,咱们还是低调一点,真到时候让大sir为难。”
阿福飞快点头:“大sir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妖婆跟你不对付,还把她安排到这个位置上。”
仲伟新笑道:“这世上的事,哪能事事如愿啊,快干活儿吧,今天没什么动静,让大伙儿早点收工。”
“好咧!还是头儿体谅大家,老妖婆恨不得天天把我们绑在警局里头加班。”
仲伟新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确不知道大sir把麦可欣安排做自己的上司到底是何用意,或者大sir根本不知道自己跟麦可欣已经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走到警局停车场时,恰好看好麦可欣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呼啸而过,不由得再度苦笑摇头。
他和麦可欣的过节源于麦可欣的妹妹麦司琪。司琪是仲伟新的同学,读书期间,高大帅气的仲伟新早已经是众多女生心中爱慕的校草,麦司琪也是其中之一,某天麦司琪终于鼓起勇气向校草表白的时候,正好碰到仲伟新为了林丹心和李若飞的事情懊恼不己,年轻气盛的仲伟新不仅狠狠拒绝了麦司琪,恼怒之下还扔了几句他自己都记不清的不当言辞。事后他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直到工作后发现有位姓麦的madam总是时不时给他设置些障碍,经有心人提醒,才知道当年自己害得麦司琪割腕自杀,虽然后来抢救成功,但在少女的内心深处,埋下了很深的阴影,最后不得不举家移民加拿大。麦可欣将仲伟新视作导致她与家人相隔天涯的罪魁祸首。更要命的是,这位年纪不大却职位颇高的女督察很是被上头看好,甚至有人曾经预言将来这位女警很可能成为香港警界成就最高的女性警务人员。
目送引擎咆哮的保时捷飞奔而去,仲伟新才缓缓踏进自己的本田车:“真是个有钱的娘们儿!”他自言自语地感慨着,发动引擎,却突然身子猛地一抖,后颈后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事物。
枪口。
第七百二十二章 贵宾室遇袭()
“倒计时,三,二,一,成交!”主席台上的拍卖师兴奋地落下手中木槌,台下参与拍与这场拍卖会的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只是那位从贵宾通道直奔贵宾休息室的88号竞拍者一直未曾露面,谁也不知道这位花了近九位数天价拍下白石先生一幅字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谁也没有留言,二楼右侧休息室的厚重幕帘悄然张开一条缝隙,露出个小脑袋,居然是个梳着好几条精美小辫的稚嫩萝莉,看样子不过五六岁,只是才偷偷露了脸,正偷笑着露出缺了门牙的小嘴,就被身后的人拎了进去,幕帘重新合上。
被人拎坐在贵重沙发上的小萝莉一脸好奇:“清姨,买那幅画的钱,可以买下一整座巧克力工厂了吧……”
盘腿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慵懒华贵少妇懒洋洋道:“小孔雀,买画的钱可不能给你买巧克力,不然你清姨就要被纪委找去谈话了。”
刚刚出手将小孔雀拎进贵宾室的淡雅女子轻轻一笑:“跟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她能懂什么。”
在沙发上拼了命也够不着地的小萝莉不满地噘了噘嘴,老气横秋道:“孔蓝翎,党员的觉悟要从小开始培养!”
被称为清姨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这谁教她的?不会是咱们那位≮……”
淡雅女子笑道:“你别理她。自从她认识了老王家的那位公子爷,便动不动就大道理一箩筐,上次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她两句话逗得我爸直接将她搂在怀里喂饭。”
“啊?”吴清一脸颇为吃惊的表情,“乖乖,这可不容易啊!我可听说,你爸在家庭教育上可是出了名的严谨,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孔蓝翎没好气地瞥了一旁得意洋洋的小丫头一眼,道:“也不知道老王家那位公子爷是怎么教会她的,说了一句要‘竭尽全力我保持我党的纯洁性’,又说了一句‘全心全意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纯洁性,懂什么中国梦。”
吴清一改慵懒神情,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你说的王家大公子是不是疯妞儿和蔡家大菩萨都看中的那位?”
孔蓝翎脑中立刻浮现了那个身形略显佝偻的年轻身影,笑着道:“不是他还能有谁?”
吴清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手双扶腮,一脸茫然道:“我就想不通了,一个小小的刑警,怎么就弄得蔡桃夭和我们家疯妞儿恨不得上赶着倒贴上去?也没看出他有啥子了不得的,当然,除了他的宋代工笔国画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出神入化。”
“哦?还有这一说?我倒是头一回听说他还会画画,之前只听王小北说过,他的字写得是极好的,我也见过,黄裳和小北婚房门口的对联就是出自他之手,的确一手很漂亮的字,要风骨有风骨,要意境有意境。”孔蓝翎由衷地赞赏道。
“字写得再漂亮,画画得再神奇,能有多大出息?”吴清对李云道的印象其实很一般,尤其是发现他跟陈博混在一起,更是印象分大跌。
“话也不能这么说。”孔蓝翎笑了笑,“其实他并没有享受到太多老王家的带去的利好,相反倒是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大体上,我和黄裳都还是看好他的,毕竟之前他也没有用过老王家的招牌,还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也算是难得了。”
吴清翻了个媚意十足的白眼,恨恨道:“我最看不惯那种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家伙,总觉得全天下女人都好像在为了他而活一样。就算他没借老王家的势走到现在,那也只不过是个挖空心思使劲钻营着往上爬的家伙,对这样的人,我向来是来一个踹一个!”
“哎哟,我的吴大小姐,能有几个男人进得了你的法眼?”孔蓝翎笑道,她并不想跟吴清争论,事实上她也不知道那个在飞机上跟她们娘俩讲故事的青年男子到底会走到如何辉煌的地步。生长在红色背#景的孔家,她见多了那类冉冉升起的新星在瞬间坠落的场景,生而书诗四句的方仲永都会泯然众人,更何况是一个在山里困了二十余年的普通青年?
两人的交谈倒也没有避讳身边的小孔雀,小家伙听到吴清对李云道颇有言辞,一直没有说话,只最后听母亲提起男人入得清姨的法眼时,她才嘀嘀咕咕道:“反正我觉得,云道哥哥总是比陈博叔叔好的。”
孔蓝翎愕然,尴尬地看了吴清一眼,还好后者似乎并不忌讳孩子的童言,耸肩无奈道:“跟陈博我肯定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反正他也没想着要跟我过日子。”
孔蓝翎摇头道:“你跟陈博,个情都太强,都太好胜了,否则只要有一个人能迁就对方,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吴清立刻反击道:“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
孔蓝翎道:“我有什么好说的?”
吴清立马凑上去,压低了声音道:“你多久没跟姐夫那个了?”
孔蓝翎俏脸飞霞,娇嗔地打了吴清一下道:“要死了,当着孩子的面问这个……”
小孔雀立刻哼哼地转过头去,鼻孔出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讨论些大人的事情嘛!”
吴清逗她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小孔雀却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我怎么能不管?我不管,吴一凡还不要上天了?”
“吴一凡?”吴清笑得前伏后仰,“你就这么喊你爸啊?”
“嗯,开心的时候就老爸,不开心的时候就叫吴一凡,或者就叫凡凡!”小孔雀靠着沙发,心情很阳光地数落着自己的老爹,“吴一凡他太忙了,我已经批评过他很多次了,每次我去江宁,他都没几天时间能在家里陪我。可是批评了有什么用呢?他还是开口闭口:‘我是个军人’。”小孔雀突然粗着喉咙模仿自己老爹的声音语气道。
吴清再度笑得直不起腰:“嫂子,孔雀太逗了,怪不得我堂哥说一看到自家女儿,中校军衔自降三级。”
孔蓝翎悠悠叹了口气:“一凡忙,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关于这一点,我爸跟我谈过,总之,他的工作,我是全力支持的。”
唯恐天下不乱的吴清偷偷一笑:“嫂子,我哥那么忙,你独守空房也是很残酷的,要不要妹子介绍个男人给你?”
孔蓝翎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小孔雀插嘴道:“清姨,不用的!我妈有我师父就够了。”
“别胡说!”孔蓝翎俏脸通红,“小孩子,别乱说话,说错话,要负责任的。”
吴清困惑道:“她师父?谁啊?”
孔蓝翎笑道:“之前黄赏结婚前夕,几个孩子都跟着李云道,不知道怎么的,就师父师父地喊了起来。前段日子还怂恿我跟她爸离婚,去跟她师父结婚,你说现在的孩子……”
吴清哈哈大笑:“嫂子,真可以考虑啊!跟蔡家那位大菩萨竞争,嘻嘻,你也不是没有优势!”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在花出去九位数后,没心没肺地打闹在一起,一旁的小孔雀雀跃呼喊着:“孔蓝翎加油!清姨加油!”
突然,贵宾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数个蒙面人手持冲锋枪冲了进来。
第七百二十三章 人质劫持()
被枪口指着后脑勺的那一刻,无数念头从仲伟新脑中闪过。居然有人会潜伏到警局来下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朋友,就算是死,你也起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但对方明显是个老手,极巧妙地将脸隐藏在头枕后方,恰好挡住了仲伟新的视线。
“有人让我稍句话给你。”持枪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似乎故意放粗了嗓子。
“什么人?什么话?”仲伟新深吸了数口气后,稍稍平复了情绪,镇定问道,“干了几年警察,我的仇家算得上是数不胜数,你得说明白些。”
“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黑暗中的杀手说道,“他让我带句话,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次子弹会直接送进你的脑袋。”
仲伟新微微皱眉:“多管闲事?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直白些。”
杀手冷哼一声:“你很聪明,但是别试图从我口中套到更多的信息了。哦,对了,还有一句话。”
“嗯,洗耳恭听。”
“‘老头的火锅很好吃,我还想多吃上些日子’。”
刚刚一直情绪镇≠定的仲伟新突然一身冷汗,犹豫了半天,才道:“出来混,祸不及家人,这点你们都……”回过头,后座车门敞开着,那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烟时火焰随之晃动,许久才点燃一枝烟,抽了一口他才微微缓过神。
到底是什么人嚣张到敢派人潜入警局威胁自己?这还不够,还要加上家人这道砝码,对方的目的何在?不要多管闲话?仲伟新回忆了一下最近手上正在处理的案子,这段日子他将精力主要放在“飞机佬”李若飞的非法三合会组织上,但以他对飞机的了解,如果想要挟一定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更不会矛头指向自己的父亲祥叔。可是,不是飞机还能有谁呢?
突然,仲伟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几乎是刹那间瞪圆了双眼,转身看后座,果然后座上的档案资料不翼而飞,那里头装着他从档案室借出来的关于李若飞当年误杀江秋韵案的资料。
“飞机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这个念头打从他脑中闪过以后,便如同魔咒般徘徊不散。
“如果飞机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在香港拥有极高权力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为什么我上午刚刚从档案室借出资料,晚上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如果陷害飞机的人连我在档案室里借份资料都一清二楚,那么……”
仲伟新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突然意识当年飞机锒铛入狱时的哭喊是那样地真切,他甚至有些懊恼,当年为什么不相信飞机的话仔细地调查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他颤抖着掐灭烟头,再度发动汽车,驶出警局时冷风袭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深夜,李云道将近几日的思绪稍稍整理了一番后,刚刚翻身躺下,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在行李包中响起。李云道立刻起身,从行李箱中翻出那只破旧不甚的古董级诺基亚,看一眼号码,居然是王小北。李云道南下跟王小北夫妇在机场碰面时,曾经将这个号码留给王小北,叮嘱有急事就打这个号码。
李云道接通电话:“小北,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王小北语速很快:“云道,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方便,就我一个人在。出什么事了?”王小北说话一贯都带着股慵懒劲,但今天一反常态地言语简洁利索,所以李云道立马就听出了王小北语气中的焦急。
“你等等,我让黄裳跟你说。”王小北将手机递了孔黄裳。
“嫂子!出什么事了?”李云道已经下意识地意识到了些什么。
孔黄裳也一改以往镇定自若的口气,此时也语速飞快:“云道,你听我说。我姐带着孔雀陪吴清到香港参加拍卖,但几个小时前拍卖中心被一伙蒙面歹徒袭击,后来就失联了。”
李云道顿时头皮炸立,乖乖,有人敢劫持孔蓝翎?难道不知道这位孔家大小姐的身份?
“蓝翎身边不是有警卫吗?”李云道问道。
“对方使用了一种很先进的化学麻痹武器,警卫现在都被送进了医院。本来我跟小北的意思是,让香港警方来处理,但家里的意思是,现在还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我姐的身份,如果不知道的话,让警方出面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