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远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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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蝶大怒,当即不再多说,一只手拉着小翠花想把她从地上拉起,谁知道,那女孩的力气颇大,扭着就是不肯爬起来。
“在那!”
一个大汉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轻蝶一分神,那小翠花已经从她身下闯了进去。
短短一分钟,秦悠家门口就被里里外外围的水泄不通。
牙大婶首先跳了出来:“俺女儿呢?”
轻蝶已经收起怒容,整理了一下头发,语笑盈盈的问道:“真是奇了怪了,您家的女儿您不在自家找,跑来我家找,这是什么道理?”
“俺女儿一定是跑来秦小子家了?当初说了要娶俺女儿的,现在日子好过了,就不要俺女儿了……”
“大婶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家少爷一直病着,从来也没有提过什么娶不娶的事情,别是你一厢情愿吧?再说,这嫁娶之事,应是长辈做主,我家少爷两位兄长具不在,不如等着他们回来再详谈?”轻蝶人长得漂亮,又伶牙俐齿,不少民众一听,还颇有道理,更有的人猜测,莫不是那牙大婶看这秦悠结了两个好兄弟,眼红啰!
“俺不管!俺家闺女都入了你家门,名声都毁了,怎么嫁人!秦悠呢?让他出来,他要负责!”
“笑话,你家姑娘怎么会在我家?有人看见么?”轻蝶轻蔑的瞥了一眼牙大婶,“别是你自己在做梦吧!”
“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表子,敢那么嚣张,还俺女儿来!”牙大婶怒如母兽,扭着庞大的身躯朝着轻蝶撞去,却不知怎地,摔了个大马趴。
“你想进来搜也行,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大明朝律令,擅闯民宅,是要罚银子的。”
那牙大婶正要说几句恶话,只听屋里传来一声询问。
“轻蝶,怎么啦?那么晚了,谁在门外?”
牙大婶眼珠子一转,顿时躺在地上哭天叫地,披头散发状若疯妇,一直叨念着“俺可怜的娃啊,被负心的男人睡了,这黑灯瞎火的,说没干那事谁信啊!这叫俺女儿怎么嫁人啊!俺不活了!”
秦悠何曾见过这种乡村泼妇的耍赖功夫,大半夜被吵醒本来已经很不高兴了,出门来一看家都被人包围了,还有那哭的鼻涕横流的女人,一时间真以为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对。
谁来告诉一下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悠,你把俺的女儿怎么了?她在哪?”
“你女儿?小翠花?小翠花怎么会在我这呢?大妈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你个浑人,污了俺的女儿就不认账?你这是想要俺女儿的命啊,她还怎么嫁人啊!今天你不给俺老石家一个说法,俺就死在你面前!”
“大妈你别激动,到底发生什么事?”
“俺女儿在你屋子里!”
“搞没搞错,她怎么会在我屋子里?该不会你看错了吧?”
“俺明明看见她进了这屋子的。”
“你的意思是——”
“俺要进去找,找到俺女儿,你就得娶她!”
轻蝶冷笑一声:“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想攀龙附凤罢了。少爷,就让他们搜吧,我看到时候他们搜不出什么小红花小绿花的时候,又怎么说!”
被人冲上门来搜家的感觉可不怎么爽,一向好脾气的秦悠都动怒了,这是咋回事啊?
不过看在以前石头一家救过自己的份上,他还是侧开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本来只有一间屋子,后来江氏兄弟来了之后,扩大了主屋,又盖了三间小小的耳房,围住主屋,小小巧巧不算大但胜在舒适。
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实在是不像有人在的样子。牙大婶正疑惑间,牙大爹已经杵着拐杖来了。他上来就给了牙大婶一巴掌。
“你个无知妇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晚上胡闹什么?”
“胡闹?俺胡闹?”牙大婶扑上去使劲挠牙大爹,牙大爹不想和农村无知妇女一般见识,没还手,于是脸都被抓花了,“你闺女被人欺负了你不出气?这大半夜的在躲在男人的屋子里叫她怎么嫁人?要是秦悠小子不娶了她,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发什么疯,女儿在家睡得好好的,跑来这里干什么!”
“女儿……什么女儿?俺明明……”
“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牙大婶在牙大爹的拖拽下,骂骂咧咧的走了,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了。
身为闹剧中心的秦悠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困惑。
“没什么事,无非是有的人痴心妄想想攀高枝罢了,公子快去睡觉吧!”
等到秦悠再次熟睡之后,江涛也就是江氏兄弟中的大哥来到轻蝶身边。
“弄好了?”
“嗯。轻蝶姑娘,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是尽早禀明秦少爷比较好。”
“不必!少堡主临走前已经交代过我,秦少爷天性纯良,不识恶人,让我好好保护他呢!”
轻蝶轻轻摸了一下秦悠的额头,有些忧郁的说:“又发烧了,唉,少堡主什么时候回来啊!不知那天下第一神医到底会不会来,听说那人脾气真大。”
“轻蝶姑娘,”江浪刚从镇上回来,一脸凝重,“最近镇上来客很多人,我看到太华山的徐兰卿和江南花家大公子花千繁,不知他们来这里作甚。”
轻蝶沉思片刻,想起日前舞燕传来的讯息。
“定是为了寻找那雏鹏,国师一向和太华山关系密切,天下出现异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徐兰卿帮忙也没什么奇怪。你确定他们是来长闲镇么?”
“是的,今天刚到。”
“他们一来有什么动作么?”
“我只看到他们去了当铺。后来害怕被发现,所以没有跟太紧。”
“不必着急,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看在白云堡和天山的面上,应该不会为难我们。不过不要大意,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
想了片刻,轻蝶断然否决:“不行,还是得我出面,去会一下徐大侠和花公子,要不然有失礼节。”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
“轻蝶姑娘,有人来了!”江涛压低声音,三人同时沉默。
云观镜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作为历代神医居住地,其安全性绝对是堪比皇宫。别看谷口花花绿绿的蛮好看,其实那些都是剧毒的植物,不知情的人要是想强行闯入,那么,哼哼哼,那么他会后悔自己出生到这个世上的。
毒花毒草之后,是各种可怕的*阵,不会阵法的人,就会迷失其中,永远也出不来。
云观镜站在药王谷入谷处,恭恭敬敬的道:“在下乃白云堡少堡主云观镜,特来拜访重谷主。”
过了一会,两名绿衣小童从让人眼花缭乱的绿色中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步伐,初见时明明还很远,下一眼如同幽灵般已经来到了跟前。
“云少堡主,请问远道而来有何要事?”
云观镜拱手相道:“观镜来此,是为了求医。”
两个绿衣小童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非常礼貌的说:“今年的起死回生令已经全部收回,没有起死回生令,我们是不会让你进谷的。”
云观镜:“这是自然。”
说罢,从怀中取出起死回生令,递给绿衣小童。
那两人好生惊奇,其中一个喃喃自语:“十枚起死回生令中有九枚被国师取得,剩下一枚是天上卓琅〉茫文闶稚匣够嵊校磕训朗欠略炱罚俊�
“不是,上面散发着药王谷特有的绚香,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那……”
云观镜微微一笑:“这块起死回生令正是义兄卓大哥取得的。上一次卓大哥带着起死回生令来,重谷主并没有回收,所以应该还能再用一次。”
年长的绿衣小童点点头:“可以,但是现今谷主并不在谷内。”
云观镜脸色一白,连忙询问。
“上月月初,国师带着剩余九枚起死回生令来到药王谷,不知说了什么,谷主就跟着国师走了。”
“他们去哪里了?”
两个绿衣小童摇摇头,那个较小的小童看到云观镜那失望焦急的神情,多了一句嘴。
“应该是朝着南方去,我想应该是去平阳郡或者山阳郡,你可以试着去找找。”
云观镜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出人去调查,他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心腹胡一红前往平阳郡,江湖人称快剑的侠客,几年前被白云堡收为己用,一直跟在云观镜身边。
“少堡主,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好。”宝玉劝道,“秦公子那边有轻蝶妹妹在,她不会让秦公子出事的。”
云观镜摇摇头:“我心里总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我要尽快赶回三弟身边。”
第十五回()
一路马不停蹄的奔波,其中的辛苦自然不必说。快到山阳郡和东阳郡的交界处,遇到了同样往回赶的卓琅土硪桓鲆庀氩坏降娜恕�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云观镜看了一眼那顶豪华的轿子,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那轿中人却似乎猜到了云观镜的想法,轻笑了几声,“少堡主不必担心,朱瓒的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想必一定会给朱公子一个答复。”
国师这个人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亲眼见过他的人不多,根据白云堡的得来的讯息看,这个人阴晴不定,性格残忍,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老实说,除非必要,云观镜并不想和这个人深交,不知道卓琅降资窃趺从錾纤摹�
“我和卓兄是在前面的翠篁镇遇到的,因为彼此的目的地一致,所以就结伴而行了。”
云观镜不动声色,如无其事的问:“国师去长闲镇莫不是为了雏鹏现世一事?”
“少堡主果然神通,没错,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雏鹏的确出现在了长闲镇,少堡主不必担忧,我的七大侍卫都在那里,不会胡乱伤人的。”
“说来惭愧,三弟年幼,不通人事,在下实在是忧心,所以才急着赶回去。”
“两位不介意的话,请来我的马车里坐一会如何?”
云观镜和卓琅允恿艘谎郏缓笠炜谕骸澳枪Ь床蝗绱用!�
这传说中的国师究竟长啥样,就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吧!
马车的内部果然奢华无比。
地上铺着柔软的异国来的羊毛毯,四周摆放有数个用最柔软的天鹅绒抱枕,轿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吃食美酒若干,还有放置一个香炉,里面燃烧了一种云观镜和卓琅永疵挥形殴奈兜溃退闶翘煜碌谝坏飨闶σ沧霾怀隼础�
这应该是从极西的地方过来的,一种叫做玫瑰香露的香料。
在那缭绕的烟雾中,两人屏住了呼吸。
国师靠在巨大的迎枕上,单手杵着头,银色的发丝不扎不束,随意的散落在肩膀。只见微风一吹,便轻轻滑落,在空气中划过一丝暧昧的痕迹。
那男子身穿天衣坊出品的最上等的雪缎做成的朱子深衣,那上面绣着的云纹会根据光线的改变而流光溢彩。这样的衣服甚是挑人,若是肌肤微黑,会被喧宾夺主,更加衬得不堪入目。
偏偏国师天生丽质,那衣服就成了陪衬,让这个男人更加光华夺目。
云观镜在心中赞了一声,终于知道为什么国师不愿意现于人前。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都注定是人中龙凤,备受瞩目。
看着国师,云观镜忽的想起无机老人座下的四个徒弟,镜花水月四公子,据说每一个都是少见的美男子。他曾经见过其中的花公子花千繁,果然是艳若桃花,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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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大侠似乎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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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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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是……”
云观镜像是有所感,连忙用手摸了摸腰间秦悠送的玉,果然也是烫如火块。
就好像在警告……不,在呼唤,玉佩的主人在呼唤他们!
“卓大侠,能给我看看那块玉佩吗?”国师忽的从榻上跳了起来,几乎是粗鲁的从卓琅种卸峁强橛衽濉�
那熟悉的图案,那美丽的线条,还有那独特的香味……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不停的抚摸着同样的纹刻,一遍又一遍看着历代国师所记录的事迹,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里一点点的画出来。
“这是雏鹏所持有的金香玉佩,除非雏鹏自愿赠与,否则无法以外力强取豪夺。一旦被赠与,那么被赠与的人就与雏鹏结下血腥埋葬的誓言,成为雏鹏的侍者,若鹏死则玉碎。你们,究竟是从谁的手上得到这玉佩的?”
我是调皮的分割线……
秦悠在一夜里,第二次被人吵起。
这次,显然很不妙。
他睡得迷迷糊糊间,就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扔在地上。
“让我看看,这恶心的蓝眼睛,原来是你这蛮夷杂丨种,我上次是怎么说的?你要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秦悠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全身冒冷汗,望着这个身穿粉红直裾深衣的青年,不明白自己为何就是睡了一觉,就坠入了噩梦之中!
咔擦一声,左臂被卸了下来,秦悠顿了一下,才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花千繁!你可知秦公子是我白云堡少堡主的义结兄弟!你要和我们白云堡结仇吗?”
“不敢不敢,”花千繁看了看被瑶光制住的轻蝶和昏迷在地的江浪,“我不想和你们白云堡结仇,但是这件事事关整个大明王朝运势,容不得轻忽。要是你心疼这个杂碎的话,就让他赶快招了。”
“徐公子、花公子,找到了。”从秦悠屋子出来的天枢拿着秦悠装玉的木匣,快步走过来。
徐兰卿接过盒子,打开检查了一遍以后,发现少了两块玉佩。
“不奇怪,肯定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