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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146部分

小说: 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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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辈分上来算,珍哥儿的确是贾母的侄孙。

    好不容易,如同懒婆娘的裹脚布一般的教诲终于结束了,珍哥儿倒是见着了蓉儿,可惜时隔一年有余,蓉儿完全忘了他亲爹是谁。幸而珍哥儿也不生气,原就对这个儿子没啥期待,同样的也不至于会失望罢了。再说了,就珍哥儿如今这状态,带上蓉儿只会更糟,还不如任由蓉儿在荣国府里头混吃骗喝的……

    然后珍哥儿就看到迎姐儿一巴掌把蓉儿扇倒在地,紧接着蓉儿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扑到了迎姐儿身上,俩孩子就这么滚在地上互掐起来。

    三观都裂了!!

    关键时刻,贾赦急急的上前,将俩孩子强行分开,怒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迎姐儿仰着无辜的笑脸:“玩儿呀!”

    “这是玩?你逗我?”贾赦一副崩溃至极的神情,他总算是理解了之前那拉淑娴为何会那般无奈了。这听说是一回事儿,眼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话说回来,就算他小时候再怎么熊,也没跟贾政掐成这样呢!登时,贾赦没好气的道,“不准玩了,你俩给我分开!二丫头你去荣禧堂待着!”

    见贾赦真的生气了,迎姐儿忙把脑袋一缩,脚底抹油哧溜一声就窜得无影无踪。被留下来的蓉儿左看看右瞧瞧,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半响才缓过来,蹦跳着往里头去了,且至始至终都不曾往贾赦和珍哥儿这处看过来。

    贾赦被气了个倒仰。

    还是贾母更看得开些,之前她倒是没吭声,见俩孩子都跑了,才优哉游哉的道:“小孩子吵吵闹闹是常事儿,再说也没伤到哪个,至于这般火急火燎的吗?赦儿呀,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贾赦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对啊!老太太您以往可不是这么说的,您都是说我爱闹腾不省事儿,还说我甚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我打你了吗?”贾母冷笑道。

    这个还真没有,哪怕是贾母气得最厉害的时候,也从来不曾动过贾赦一根手指头。甚至就连上回贾赦往死里坑自家,直接导致荣国府损失了八十万两银子一事,也只见贾母捂着心口寻死腻活,最多也就是提两句已逝的荣国公贾代善。这般想想,贾赦还真没挨过打。

    见贾赦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贾母又道:“小孩子家家的,哪个不闹腾了?我看二丫头和蓉儿闹归闹,却是比你有分寸多了。”

    反过来说,贾赦一把年纪还不如俩小的?

    琢磨过味儿来,贾赦登时面黑如锅底。

    “呵呵,老太太您安好,我那头还有事儿,回头再来给老太太您请安。”眼见气氛不对头儿了,珍哥儿忙不迭的开口告辞,还顺带将贾赦也给拖了出去。

    待走出了荣庆堂,一直走出了二门,珍哥儿才带着无奈的语气向贾赦道:“赦大叔叔哟,您让我别跟老太太倔,您本人倒是倔上了。这又是何苦呢?莫说老太太那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就算真的是毫无道理,您听听过也就罢了,跟她倔有啥好处?赢了输了都要命!”

    “你倒是终于看透了。”贾赦没好气的横了珍哥儿一眼,“行了,我让人送你过去。对了,东府那头到底是个甚么说法?东西都予了你,却没唤人帮你搬回去?”

    “他不提,我敢提吗?”珍哥儿拿手指了指东面,“在府里待了一月,我每一日能睡得安生的。好不容易全须全尾的离开了,再提那些个有的没的,不是找死是甚么?”

    还是那句话,珍哥儿算是把贾敬怕到了骨子里,反观贾赦,就算曾经打过他骂过他也没少折腾他,可起码贾赦的态度摆在那里,从不曾想过要他的小命。相较而言,宁国府那头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那行,我让人送你回去,顺便把东西都带上罢。”贾赦随口应着,自有管事凑上前来,将珍哥儿引过去。

    却说那些行礼看似不多,实则零零碎碎的还真是不少。有宁国府下给尤家的聘礼,有尤家给尤氏的嫁妆,还有宁国府白送的家具、被褥等物,更有亲朋送的贺礼。林林总总的加在一道儿,竟是足足让三辆马车拉了两趟,才勉强将东西都送到了珍哥儿如今住的那个小院落里。

    又几日,小厮告诉贾赦,院子买下来了,花了二百八十两银子,是珍哥儿付的钱。

    那就可以了,贾赦原就不曾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听小厮这般说后,更是索性将跟珍哥儿有关的所有事情皆抛到了脑后。至于珍哥儿和尤氏会把小日子过得如何,关他屁事!

    嘚瑟的哼着小曲儿,贾赦坐马车去了御史台。

    话说回来,贾赦入御史台已经是第三年了,按照最初长青帝替他做的规划,估计到今年年底,他又该换地方了。当然,对于贾赦来说,去哪儿真心不重要,左右他多半时间都是跟在廉亲王屁股后头的。也正是因着如此,以至于贾赦明明已经算是御史台的老人了,可他对于里头的情况仍不大熟悉,甚至连人都不曾认全。

    “哟,这不是贾侍御史吗?您今个儿竟有空来这儿?不忙了?”

    “稀客稀客哟,贾侍御史您这边请。”

    “敢问一句,您今个儿往咱们这儿来,可是听闻了甚么风声?”

    别看贾赦八百年都不带往御史台来的,可事实上他却是这里的名人。也是,当旁人还仅仅是偷摸着告黑状时,他已经将自家、同宗,并一溜儿的亲朋好友全都告了个遍,还是真人出场的。

    太拼了!

    “我来这儿……”贾赦还没来得及打官腔,就有人急匆匆的过来,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封已开封的信函,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贾赦一脸的愕然。

    尽管这两年多时间里,贾赦很少往御史台来,可不管怎么说,起码也来过好几趟了。然而,向今个儿这样的情况,却是实打实头一回碰见。

    低头一看,贾赦捏着那薄薄的信函,面上阴晴不定。

    都不用打开看,就能猜到应当是关于检举或者单纯告状的信函,且铁定是针对高官的。再往深一些猜,估摸着就是证据确凿,可对方太能耐,以至于连御史台的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所以就让他出头?他就那么傻?

    当下,贾赦冷哼一声,随手将信函丢在了一旁,再抬眼看之前围拢上来的同僚,早已纷纷作鸟兽散。贾赦也懒得同他们计较,他从来也没打算要加官进爵,想也知晓,他身上都有一等将军的爵位,甭管怎么晋升,长青帝都不可能给他国公之位的,最多最多也就是个一品官员。既如此,他折腾个啥呢?

    “哟,我忽的想起廉王殿下寻我有事,先告辞了,告辞。”贾赦对着眼前虚无的空气拱了拱手,旋即直接甩袖离开。

    直到贾赦走得没影儿了,方才散去的御史台同僚们才再度聚了上来,纷纷叹息道:

    “我就说了还不如跟他当面说清楚,以他的性子或许会帮着往上头捅。你们偏不干!”

    “你是不是傻啊?还当面呢,你可有想过万一他不干怎么收场?”

    “就是,咱们御史台原是不参与皇家之事,偏那些个不长眼儿的家伙非要将事情捅到咱们这儿来,还罪证确凿呢!开玩笑罢?谁不知晓贾赦是廉王殿下的心腹,那位可一直都是死忠的太子|党!”

    “罢了罢了,赶紧散了,只当没这回事儿。”

    “人家父子要闹,咱们当臣子的有啥办法?散了罢。”

    叹息之后,该干啥就干啥了。别以为御史台的人就很牛气,事实上,大家都是人,哪里会没私心呢?如果当青天大老爷的前提是小命不保,又有几人能安然接受呢?又或者说,所谓言官,其实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也不比谁清高。

    却说贾赦这一跑,还真就如他所言的那般,直接跑到了廉亲王府。当然,此时廉亲王并不在府中,他只同王府里的几个熟识之人唠嗑。

    这一唠,难免就会提起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里头的风起云涌。

    贾赦无奈的叹道:“最近都忙着家里头的事儿,连正月里都不曾跟老朋友们好生聚聚,尤其这几日,我这日子过得哟,简直就像是刚从穷山沟里走出来一般。”

    因江南之行而跟贾赦极为熟络的老丁笑着道:“那我猜,赦大兄弟一定不知晓咱们王爷最近收了多少礼金。啧啧,怕是起码也有一二十万了。”

    “啥?”贾赦一脸的惊疑不定。他真不是因着嫉妒廉亲王才如此的,而是完完全全被吓到了。也许乍一听一二十万两银不算甚么,可那是对于传承了好几代的高门大户而言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那绝对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钱财。

    就说刚置办了产业的珍哥儿好了,他那个院子说小是小,可那是跟宁荣二府相比的,其实对于京城里为数众多的老百姓来说,那绝对不算差了。地段是在翰林院隔了一条街的地儿,往外头走两条街就是闹市区了,绝对的闹中取静。且那院子,正面是一间正堂并左右各两间耳房,东西厢房各一间,另有杂物房两间,且还有一排的倒座房。即便不算倒座房好了,那也该有九间房。搁在寻常百姓家里,那绝对是令人羡慕的小康之家了。

    旁的不说,单是珍哥儿刚过门的填房继室尤氏娘家,也只有最简陋的五间房四合院,且地段极为偏僻,作价怕是连八十两都卖不上去。

    当然了,那才叫事实。尤氏的老爹是六品署正,而贾赦则是从六品侍御史,俩人只差一阶半品而已。这贾赦一年的俸禄尚不及五十两银子并一些粮食,那么可想而知,尤老爹的俸禄即便略高一些,也高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要养一家子的人,还有奴仆使唤,也就堪堪能住上那种院子了。

    由此可见,一二十万两银子,真的是一笔天文数字了,至少对于大部分人的来说就是如此。

    然而,廉亲王只是一个过年就收到了这么一大笔的贺礼?这未免也太夸张了,要知晓年礼都是在小年夜之前送来的,冰炭孝敬也不是在正月里。在寻常情况下,正月里所能收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拜年的见面礼,若是年岁还小的话,大概还能收到来自于长辈的压岁金,可显然这些跟廉亲王的情况完全不符。

    “赦大兄弟你也觉得吓人对不对?我方才还跟老王他们说呢,咱们这一群人里头,也就是赦大兄弟你出身最好,家里头最是有钱。诶,老哥哥问你个事儿,你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财是多少?”

    贾赦嗤笑一声:“见过的?啧,前两年跟着廉王殿下四处讨债的时候,我啥没见过呢?单王家就欠银上百万两,还有史家,也有近百万两。这还不算江南那头呢,不过那头的人嘴硬,我那么威逼利诱的,也只让甄家掏出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为这事儿我还被我家老太太臭骂了一通,你说我冤不冤?”

    老丁一脸涨见识的神情望着贾赦,好半响才道:“对哟,你是跟着廉王殿下讨债的人,嗯,为了这个干一杯!”

    “光喝酒有啥意思?还是冷的,也不怕吃了闹肚子。”贾赦回身吩咐下去,不多会儿,下人们就送来了两个大锅子,并好几大托盘的嫩羊肉,又送来个专门烫酒的厨子,一行人红红火火的吃了起来。

    廉亲王绝对不会想到,这群人会在他府上吃锅子喝热酒,不过即便他知晓了,也不是甚么大事。托贾赦的福,如今的廉亲王对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不然怎么办?先把贾赦给办了?既然没法把得力干将给办了,廉亲王也只能被迫的选择降低底线。久而久之,廉亲王倒是觉得,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

    得亏十二并不知晓此事,要不然他都能哭晕过去。

    等傍晚时分,吃的晕晕乎乎的贾赦正打算出门坐马车回自个儿府里,迎面就看到廉亲王黑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贾赦迷迷瞪瞪的望过去,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廉亲王也看到了他,直截了当的道:“本王打算罢了你妹夫的官!”

    “嗝!”打了个酒嗝,贾赦仍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甚至这会儿他都不曾意识到廉亲王口中的妹夫是何人。好在没多会儿,在瑟瑟寒风之下,贾赦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一脸懵圈的道,“为啥呢?他人在江南,也能惹着廉王殿下您吗?”

    “哼,他联合了一帮子人,打算集合同僚和至交好友,同为前太子请愿。”廉亲王冷哼一声,“居然还署上了本王的名!”

    这个确实蛮该死的。贾赦茫然的抬头望天,冬日里的天色原就暗得早,更别说如今还是正月下旬,明明只是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来没一会儿就该到掌灯时分了。

    “那我今个儿在御史台得的信函也是为了这事儿?不对啊……”贾赦仔细琢磨着一番,他和廉亲王的确是摆出了一副死忠太子|党的模样,这要是早间那封信也是为太子请命的话,就不该被人这么急吼吼的往他怀里塞。也就是说,事情是反过来的?

    这般想着,贾赦迟疑的开口道:“廉王殿下,我想我今个儿应该是收到了一封关于前太子罪证的信,要不然就是他心腹手下的罪证。”

    廉亲王目光深沉的望着他,半响才道:“不能照着你先前那么办了,再这么下去钱财是到手了,可迟早要出事!”

    其实,准确的说,是已经出事了。

    按着原来的轨迹,前太子二立二废之后,便算是彻底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哪怕接下来还是有朝臣不死心的为他求情,那也同他无甚关系。可正是因着贾赦那贪财的性子,偏廉亲王还因着追讨欠银一事高看了他一眼,以至于他们始终对外做出了太子|党的假象。

    所谓假象,那便仅仅只是个假象。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如今让廉亲王最为难的是,钱财是到手了,他也尽数都交予了长青帝。可若是再这么下去,却是让那些曾经的太子|党重燃希望,也会再度引起朝堂纷争。

    谁让长青帝为了捞钱,并不曾呵斥廉亲王为前太子请愿一事呢?恐怕这会儿,不单单是那些曾经的太子|党们,就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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