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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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官职是属于听起来非常好,权利却并不大,麻烦事儿一大堆,却并不好升迁的位置。
反而是贾赦,抱着削官罢职的心态折腾了一次又一次,直接把自己弄到了从二品内阁学士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是典型的名声好、活儿轻省、轻易不会出差错、出了差错也有人帮你担着,外加升迁特别容易,甚至熬几年啥事儿不做都必然会升迁的官职。
——所以贾赦才会这般的生无可恋。
#削官罢职怎么就那么难#
而张家那头,撇开已经退出朝堂的张家老太爷,以及中不溜丢基本上没啥晋升空间的张家三位老爷,余下的也就是一群小哥儿了。哪怕最年长的张家二房嫡长子彬哥儿,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他是打算参加两年之后的科举,然而……
能不能考中,未知。
考中之后会分到甚么官职,未知。
即便运气好进了翰林院,将来的前程如何,依旧未知。
张家在慢慢的衰败,这一点是从张家老太爷离开朝堂那一日起,就已然注定的。可若是张家老太爷不离开朝堂的话,却是注定会被盖上太子|党的戳,只因他曾经是太子太傅。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张家老太爷退出朝堂了,可他的儿子们、孙子们却没法接上来。若是他压根就不曾退出朝堂,那么等待张家的极有可能是抄家灭族的可怕结局。
而齐国府陈家就是在等,等最终的结果。
若是张家能在一年内出现喜人的变化,或者是张家对小铃铛这个嫡长孙女极为看重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收手。反之,就算史家大爷没了,小铃铛也绝对无法独善其身。女子有权利接受来自于夫君的诰命,若是小铃铛仍是御封的保龄侯夫人,那么史家二爷谈何继承长兄的爵位?
……
……
齐国府。
因着先前两代家主都不是那么靠谱,故而齐国府别说同荣国府相比了,甚至连隔壁宁国府都不如。
可他们仍有自己的骄傲!
“爹,先前不是说的好好的,让二郎想法子继承保龄侯爷的爵位吗?如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二郎居然去兵营了!”齐国府大小姐姓陈名霜,据说是因着出生在霜降那一日才得了此名。当然,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霜姐儿如今异常的不满。
陈霜并没有‘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想法,她是希望自己将来的夫君成为侯爷,却从未想过要让他上战场豁出命去挣!明明都是勋贵人家,好生继承爵位在家里头过安生日子不好吗?做甚么拼死拼活的?甚至就算去拼命了,还未必就能挣到。
“谁跟你说好的?”陈家大老爷没好气的瞪了闺女一眼,“这事儿原就只能碰运气,中途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再说了,史家二爷如今也不过是入了兵营,还是京城城郊的火器营,这是个好差事,怎的到了你嘴里却变了味儿呢?”
“火器营怎的了?那还不是兵营?别欺负我不懂事,虽说如今是太平盛世,我却是知晓边疆那头素来都不安稳。”
“不安稳又如何?还能让个毛头小子上战场?”陈家大老爷嗤笑一声,“你就算想高看史家二爷,也别小看了圣上。边疆那是甚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地儿?就他那样儿,哪怕真的豁出去要上战场,起码也得再过个三五年的。”
直接让新兵蛋子上战场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不过那却是在战火连天之时。就徒家王朝如今这种情况下,那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甚至就算将来发生了大的战争,京营的兵丁也该是为守护京城而战的,想去边疆也得看长青帝放不放心。
譬如王子腾,他打十岁起就在兵营里摸爬滚打,熬到三十岁第一次去了边疆。
可以说就史家二爷这种情况,这辈子都希望渺茫了,毕竟长青帝一点儿也不蠢。退一步说,哪怕真的打算提拔某人,像贾赦这种的,长青帝都会给寻个看着重要则是没有太大意义,并且容易升迁的位置。
“可我不想让他跟一群莽夫混在一起!”陈霜可不会想那么多,她只知晓她未来的夫君如今已经去了兵营里,只要那个兵营有多么重要,或者旁的甚么的,她一点儿都不好奇。
陈家大老爷思量了片刻,其实别看他先前始终在嘲笑闺女,可到底是自己唯一的闺女,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况且,在他看来,史家二爷去兵营的意义真心不大。
这世上有几个王子腾?就算是王子腾,那也是从十岁起就被丢到了兵营里,且那会儿整个京城包括直隶那头的兵权都握在王湛手中。可以说,王子腾能有如今这个地位,一方面的确是他本人有能耐,可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他老子王湛帮衬他许多呢?
然而,老侯爷早已过世,史家彻底的失去了兵权。在这种情况下,史家二爷入兵营真心得从小兵卒子做起,偏生他虽是武将之后,本人却没太多能耐,未来完全可以预想。
“那你要不要今年就嫁了?”陈家大老爷思忖再三,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陈霜满脸的愕然。
她先前只是在反对史家二爷去兵营闯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扯到了她甚么时候出嫁的问题了?难不成,她出嫁了,史家二爷就不用去兵营了?这两者有联系吗?
见她这副模样,陈家大老爷了然:“说你聪明罢,有时候你简直傻透了。你是甚么身份?齐国府的大小姐。史家二爷又是甚么身份?保龄侯府的二爷。你俩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哪怕两家有议亲的打算,也确实相看过了,可只要一日不曾三媒六聘,你就没法插手保龄侯府的事情。”
“那我嫁了就能吗?他不是还在兵营吗?”
“你要是真的打算嫁了,我当然能让他从兵营回来。”陈家大老爷一脸的鄙夷,“你到底是不是傻?如今保龄侯府这种情况,等于就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那位保龄侯夫人!你要是真的嫁过去了,起码你可以跟她分庭抗争,再说你人就在保龄侯府的后宅里,想做甚么不成呢?总好过于待在家里光知晓折腾你老子我!”
“好,我嫁!!”
陈霜其实仍不大理解陈家大老爷的意思,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她不理解有人理解,她不会做有人帮她做。只要陈霜嫁进了保龄侯府,陈家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拜访、出入。很多原本棘手甚至不可能的事情,却会一下子变得轻而易举。
说真的,陈家大老爷对于这个闺女并不抱太大希望。这闺女太傻,也是因着府里头太干净了,弄得她脑子一根筋,都不会打转儿。想来回头还得让夫人多挑几个得力的嬷嬷陪嫁过去,省得这傻丫头算计别人不成,反而被人算计了去。
思及此,陈家大老爷索性先将陈霜打发走了,回头就同自家夫人叮嘱了又叮嘱。这陪嫁丫鬟只需要挑貌美如花的,可陪嫁嬷嬷务必要挑带脑子的。这主子蠢已经没法子了,谁让他这辈子就只一个闺女呢?把蠢笨的下人尽数换成聪明的,这接下来的戏才能登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本朝虽不像前朝那般崇尚早婚,可陈霜的年岁也勉强够了。十四岁,离及笄不过才一年罢了,再说了就算亲事如今立刻定下来,待三媒六聘一过,起码也要半年工夫,到时候甚么事儿都妥当了。
这个想法真心值得赞扬,要是真让陈家把事儿办妥当了,小铃铛就算不至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可至少也会手忙脚乱一阵子。
也许陈霜并不可怕,可陈家一门都铁了心要算计保龄侯府,却是极为恐怖的事情。
然而,事情却在这档口起了莫大的异变。
老侯爷夫人殁了。
消息传来时,已是十一月里了。之前,陈家大老爷也让人给保龄侯府传了话,大意是既然两家都乐意,索性将亲事办一办也好。正好之前陈家老太爷去世也有两年半了,陈家已然过了孝期,两家再将三媒六聘这么一走,最好能赶在今年年底将事情办妥当了。
保龄侯府也派了人过来接洽,然而,先不说亲事还未确定,哪怕今个儿陈霜都已经上了花轿了,这老侯爷夫人都没了,还有甚么好谈的?
于是,谈了一半的亲事就这样泡汤了……咳咳,延迟了。
也亏得之前已经请了媒人了,只要等老侯爷夫人三年孝期一过,陈霜还是能够顺利嫁进保龄侯府的,这一点无论是史家大爷还是小铃铛都不能否认,更不能反对。
可这真的是好事儿吗?
若今个儿真的嫁了,那么可操作的余地就多了,甭管是趁机抢夺管家权,还是制造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小意外,都显得极为容易。倘若是不曾请媒人上门将亲事定下,那么齐国府完全可以另给陈霜寻一门好亲事,没必要非要吊死在史家二爷这棵歪脖子树上。
悲剧在于,定是定下了,却尚不曾真正过门。
非但不能去保龄侯府作天作地作死了,甚至还失去了另择亲事的机会……
陈霜几乎哭死在家中,不知情的还道是她哭她那死去的姑母,却不知她已经将老侯爷夫人恨得牙关痒痒。
甚么时候都能死,怎么偏生就挑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呢?
天知晓老侯爷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说不定就是张家的小贱|婢暗害的!
还有那小贱|婢肚子里怀的孩子,没准儿就是个天煞孤星,先克祖母再克父母,顶好一家子都往黄泉团聚去罢!
尽管陈霜不可能将心里话尽数说出来,可在大多数时候,人心里想甚么,很容易表现在日常的行为中。
这就是,言行举止透露真实想法。
当然,陈霜也不会傻到甚么都露出来,可等时间久了,难免就从齐国府的下人里头传出了某些倾向性很强烈的话。
最典型的就是,保龄侯夫人肚子的孩子是个天煞孤星。
184|第184章()
‘小姑姑,有人欺负你心肝儿的内侄女兼表弟媳妇儿肚子里的小宝贝儿了……’
那拉淑娴扶额长叹。
她前脚刚喷了十二不着调,后脚她的娘家内侄女小铃铛就让人送信过来了。前因后果全部略过不提,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更惨烈的是,偏生她还就瞬间看明白了。
——我觉得她傻,然而她说的话我却句句都能听懂。
站在小铃铛的角度来说,她既然想要求救,套近乎那就是必然的。这倒不是不给婆家面子,毕竟只是私底下称呼一下,代表的是亲近意味。额外提的那句表弟媳妇儿,则是提醒那拉淑娴,这事儿完全可以让贾赦那个搅屎棍儿出面嘛。
当然,小铃铛才不会说的那么直白,这一切都是那拉淑娴脑补的。
“行了,你回去罢,后头的事情我会帮着料理的。”那拉淑娴完全没有半点儿询问的想法,只摆手让人将芽儿送了回去。
说真的,芽儿直到出了荣国府坐上马车后,这个人都还是懵圈了。她甚么都没有,只是将主子之前写的便笺交给了那拉淑娴,然后就被人送出来了。这算是甚么意思?她怎么徒然之间觉得有些慌呢?
可怜的芽儿并不了解那拉淑娴,事实上在送她离开后,那拉淑娴立马让人唤了容嬷嬷到跟前,直接将便笺拍在了容嬷嬷面前,勾手道:“他们终于下手了,那咱们就用不着客气了。”
便笺上只有这么一句话,说真的完全看不出头绪来。万幸的是,容嬷嬷素来好打听消息,事实上她们比小铃铛更早一步知晓。然而,像这种并没有真凭实据的流言蜚语反而比真刀真枪的更难应付,尤其她们还是属于中立的。
“主子您说怎么办罢,要不要老奴带人杀到齐国府去?”容嬷嬷瞬间变脸,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杀上门去……
听起来是很爽,然而并并非上上之策。或者应该这么说,就算逼不得已真的要杀上门去,也不能由容嬷嬷出马。
“嬷嬷你这个法子还是挺不错的,我记得齐国府那头,前几年追讨欠银那会儿,他们家并没有交罢?”那拉淑娴挑眉道,眉眼之间皆是笑意。
容嬷嬷想了想,斩钉截铁的道:“齐国府一文钱都没交。不过他们府上的情况跟咱们府不一样,齐国府的家底原就没有咱们府上那么厚实,偏打从老齐国公没了之后,余下的全是纨绔子弟。说是每一代都只出了一个嫡子一个嫡女,实则暗地里的外室子不知晓有多少。他们家大概是既不愿意还欠银,又还不上罢。”
真惨……
那拉淑娴摊了摊手,格外没诚意的道:“那就让咱们老爷受累些,再往齐国府跑一趟呗。这说是没钱了,可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也能搜刮出一些钱财来的。对了,之前齐国府的大小姐定亲时,该是备了嫁妆罢?”
嫁妆是肯定备下的,除非齐国府的人极品到准备女儿一嫁过去两家就断绝来往,要不然嫁妆铁定是有的,且应当不会差。
不过,这嫁妆数量的多寡原就没个定数,像原主张家刚嫁过来时,各种田产地契、金银首饰、名家字画等等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二三十万。可王夫人的嫁妆却比她多出一倍来,至于王夫人的娘家妹子,又因着夫家那头下了比正常情况下多出数十倍的聘礼,将聘礼归整到嫁妆里后,那数目简直令人咋舌。
可不管怎么说,陈家大小姐先前既然都已经打算嫁人了,那嫁妆必然是齐备,往少了说,十万两的嫁妆那是绝对有的。而齐国府欠银六十万两……
在心里琢磨好了说辞,那拉淑娴还不忘叮嘱容嬷嬷及时将风声放出去,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爆炸性的消息掩盖住之前的流言蜚语,而她本人则在贾赦晚间归来后,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贾赦一脸的懵圈。
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贾赦在追讨欠银这方面已经是老手了,可他仍不曾想过,竟会在这个时候重操旧业,居然还是这般扯淡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因为有人将污水泼到了你娘家内侄女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所以你打算玩死齐国府?”
有那么一瞬间,贾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