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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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了。因此,翡翠才愈发的诧异起来,完全想不通为何只区区一个银镯子,值得玛瑙这般在意。
“银镯子我才不在乎,可今个儿赖嬷嬷同我说了碧玺的事儿,我这不是给你留心着?”玛瑙挑了挑眉,面露讥诮嘲笑之意。
“你说甚么……呃,你个坏丫头!!”
作为同住一屋的姐妹,虽说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可俩人是一同被卖入荣国府,多年以来都是同吃同住,感情自是极好的。况且,玛瑙一早就知晓了翡翠的心思,自是没有竞争的必要了。
“我怎就变成坏丫头了?不是你说的,盼着将来有一日,好让老太太给你许个好人家吗?还说了,顶好是府里的管事,或者铺子里的掌柜,再不然庄子上的庄头也是极好的。这赖嬷嬷家里俩儿子,赖大娶了碧玺,你配给赖二岂不好?正好,你原先就同碧玺说得拢,往后当妯娌一点儿矛盾都没有。赖嬷嬷这人虽精明了点儿,可对儿女都是极好的。你说……”
“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儿!”
“好姐姐脸都红了呢!呀,我错了,好姐姐,我知道错了,饶了我罢!”
104|第104章()
第104章
那拉淑娴笑脸盈盈的往张庭家的面上瞥了瞥,后者正因着容嬷嬷的话被吓得一个激灵,见那拉淑娴也望了过来,忙不迭的道:“太太,我绝对没有在这里头插手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打自招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蠢货!”容嬷嬷用泛着寒意的眼神剜了张庭家的一眼,冷冷的道,“把你知晓的事儿一一道来,不然……哼!”
甚么样的威胁最可怕?不是实打实的,而是这种说话留半截的,尤其容嬷嬷威胁的时候还附带一副狠戾到了极点的神情,哪怕她的长相并不如前世那般凶恶,配上她这副模样,也足以止小儿夜啼了。至少,张庭家的确确实实被吓得不轻。
“我说我说!”张庭家的整个人都吓瘫在了地上,眼泪都逼出来了,却不敢拿手背去拭,只哆嗦着嘴唇,颤颤巍巍的道,“先头家婆叫我家那口子去东庄那一带打听下老赵头那家子,我那口子确是去了,可有用的消息却没打听到。我那口子怕家婆知晓了说他没用,责骂也就算了,顶怕家婆嫌弃他。这不,后来听人说,赵姨娘在四处托人寻门路,把她的亲娘和亲妹子弄到府里来伺候,我那口子就暗中帮了一把。”
“俩蠢货!让你们打探消息,你倒是帮着对头?你俩脑子给驴踢了?”容嬷嬷瞪眼,旋即却忽的一怔,“不对,你俩还有能耐往府里安排人?打着我的名号?!”
“不不不……”张庭家的急急摆手连声辩解道,“只是帮着牵了回线,这还是因着赵姨娘不想惊动二太太,要不然她自个儿也能办妥的。”
在张庭家的解释下,事情慢慢的明了起来了。其实说白了,这原也称不上是甚么要紧事儿,虽说荣国府里连下人都比外头的人金贵,可事实上,这下人也是看身份地位的。整个荣国府里,像主子的奶娘心腹嬷嬷、丫鬟之类的,自是最受人敬重的。可若是像那些个粗使婆子、洒扫丫鬟之类的,却也没甚么值得在意的了。而赵姨娘就是打算在这头做文章,只是她不想引起王夫人的注意,因此才用了些手段,从荣禧堂那头下手。
所谓的手段,真说明白了也不算高明,却说当初贾赦为了让闹腾不休的贾母失去左膀右臂,故意将她跟前的两个大丫鬟珍珠、琥珀拨到了别处,这珍珠成了贾政的通房丫鬟,而琥珀则是被带到了荣禧堂。不同的是,珍珠成了赵姨娘如今更是怀孕产女,而琥珀却一直不曾被开脸。
可甭管开不开脸,琥珀自然是从贾母跟前出来的人,该有的体面自是少不了她的。除却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外,通房丫鬟还有额外的两个贴身伺候的人,一般都是丫鬟,偶尔也有婆子存在。赵姨娘就是让她昔日的好姐妹琥珀将她的亲娘、亲妹子弄到了身边,然后寻了个机会,将自己跟前的下人同琥珀这头交换了一下。
其实,这样的手段若是搁在素日里,未必就能成功。偏生这些日子以来,荣国府每每总是一团乱,王夫人也就是在赵姨娘怀孕初期略分了点儿心思出来,之后见赵姨娘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里,既不吵也不闹,一副向周姨娘看齐的模样,加上自个儿手头上的事情也多,渐渐地王夫人也就不理会她了。而荣禧堂那头,那拉淑娴比王夫人更忙活,且琥珀又比赵姨娘更为老实听话,愣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其中有张庭甚么事儿?”容嬷嬷阴测测的道。
张庭家的真的要哭出来了,又怕真的落下泪反而被骂得更惨,只得死死的咬着嘴唇强忍住。待听了容嬷嬷这话后,她才结结巴巴的道:“家婆,我们俩口子也是想略打探一下消息,顺手帮衬了一把……其实就是在荣禧堂那头管事娘子来问时,我说赵婆子和赵家小妹是我们相熟的故交。”
容嬷嬷眯着眼睛危险的上下打量着,别说儿媳妇儿了,事实上就算是张庭这个亲生儿子,容嬷嬷也毫不在意。先前之所以让张庭去前院当了个小管事,也是不希望自己苛待儿子的名声传出去,反而影响到了主子的名誉。至于张庭家的,当初安排在前院书房,一方面是给她找个活儿,另一方面也是怕琏哥儿在书房里受委屈。可如今想想,琏哥儿是荣国府正经的嫡孙,在书房教书的三位先生又都是张家的故交,似乎张庭家的几乎没甚么作用……
“这是最后一次,下回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张,索性带着一家子去庄上罢,左右我将来的养老也没指望那蠢货!”
“好好!”张庭家的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面上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则是庆幸。
那拉淑娴好笑的看了容嬷嬷一眼,却没有立刻说话,心下却道,怕是容嬷嬷真的对这里的儿子一家上了心,若非如此也不会这般警告了。再转念一想,那拉淑娴也明白过来了,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张庭一家三口看起来都挺蠢的,可本性却不坏,再想到自己不也对琏哥儿动了母子之情,也难怪容嬷嬷也会如此了。
忽的,又听容嬷嬷道:“府里可还有旁的事儿?”
“没了没了,就只这些了。”张庭家的急急的道,跟方才想在那拉淑娴跟前出风头不同,这会儿她只想快点儿闪人才好,因而只道,“家婆您放心,回头若是还有事儿,我一定赶紧来这儿寻您!”
容嬷嬷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张庭家的一眼,旋即又侧过脸打量了一下那拉淑娴面上的神色,这才摆了摆手道:“既没旁的事儿了,你就先退下罢。”
这句话听在张庭家的耳中,简直就好比是大赦天下一般,只见张庭家的哧溜一声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出去,愣是等她走了好一会儿,外头守着的丫鬟才磕磕绊绊的道了一句走好。
既没了外人,容嬷嬷便低声向那拉淑娴道:“主子,那赵姨娘虽说有点儿小心思,可也不足为惧。倒是咱们屋里的琥珀,不得不防。”
“防甚么?咱们几个又不在府里头,连老爷都不在,她就算把天捅了个窟窿,也没咱们的事儿呢。”那拉淑娴笑看向容嬷嬷,“比起琥珀,我倒是更好奇嬷嬷的儿子儿媳妇儿。”
“咳咳,那就是俩蠢货,蠢货……”容嬷嬷异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半响才道,“对了,为何老爷一直道如今都没有消息?”
“问得好。”那拉淑娴转而看向低头往嘴里猛塞点心的十二,也不曾说话,只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直到把十二看得脊背发凉汗毛倒立。
贾赦没消息既正常也不正常。说正常罢,在京城里聚众械斗,关上一年半载都不算稀罕,若是正巧遇到长青帝心情不佳,要严惩的话,再多关些时候也不是没可能。可若说不正常的话,倒也没错,毕竟贾赦也好王子胜也罢,都不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况且他俩械斗的原因是明摆着的,以长青帝善待老臣的惯常态度,重拿轻放才是正理。
可偏生,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甚么消息都没有。
“这事儿……跟十二阿哥有关?”容嬷嬷顺着那拉淑娴的目光看了过去,虽说在面对十二时,容嬷嬷不可能像方才那般眼带杀气,可问题是容嬷嬷素日里时常板着个脸,一下子换成温柔关切的神情后,只显得愈发的阴森恐怖。不到片刻工夫,十二就彻底蔫巴了。
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点心放回了碟子里,十二低垂着头,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半响才吭吭哧哧的道:“前些日子,外祖父问我,要是他欺负了蠢爹,我会不会生气。”
对于蠢爹这个称呼,那拉淑娴已经懒得纠正了,左右十二在面对贾赦时,铁定会更改称呼的。可问题是,这个称呼透露的问题不单单只有这些,那拉淑娴敢肯定,若是张家老太爷打算狠狠的收拾贾赦的话,十二非但不会生气,还会摇旗呐喊拍手叫好。
“说罢,你出了甚么馊主意?”
——以及兴冲冲的帮着出折腾人的点子。
听到那拉淑娴只一句话就道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十二不由的拿双手捂住了眼睛,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敢做不敢当?”那拉淑娴挑眉道。
“没……”十二悄悄的把捂住眼睛的手指分开了点儿,从指缝里观察那拉淑娴面上的神情,仔细思忖了半响,觉得应该不会有危险后,这才道,“我只是学了皇阿……乾隆那色胚。”
称呼这种事儿,看似寻常得很,可透露出的问题却有很多。像十二称呼贾赦为“蠢爹”,一方面说明他对于贾赦的脑子已经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证明了他对贾赦爱得深沉,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昵称”了。可对于那拉淑娴和容嬷嬷相当痛恨的前世亲爹,十二虽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也不会明知道待会儿要挨打,还硬着头皮往上冲的。
他是二了点儿,又不是真的傻。
万幸的是,如今的那拉淑娴对于乾隆帝是彻底没了感觉,既没了恨意,又没了往日的情分,就好似对方只是茅坑里的一块臭石头,直接无视就好了。因此,那拉淑娴倒是真没为难十二,而是仔细思量了十二的话:“学乾隆帝?你学了他甚么?可别告诉我,你这么个小孩崽子就知晓寻美人儿了。”
“……”十二颓废的趴在了身前的小几,用格外悲伤的语气道,“这个问题,至少在十几年内,您是不用操心了。另外,我只是跟外祖父提了个建议,譬如蠢爹最厌烦的就是做学问。”
顿了顿,十二又补充了一句:“跟那蠢鸟一样,对罢?”
那只鸟的确最讨厌做学问了,甚至厌恶到宁可舍弃荣华富贵,也坚决不背诗做学问。贾赦倒是没那么夸张,不过若是逼着他做学问的话,他也一定会哭死过去的。
“这个主意不错。”
十二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罢对罢!我就说了这个主意格外得不错。正好蠢爹他连本朝的律法都不懂,我叫外祖父寻了本朝开国至今所有律法,让他抄个一千遍啊一千遍!!”
那拉淑娴:……
容嬷嬷:……
105|第105章()
“从昨个儿晌午,到今个儿眼瞅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姑娘您只用了半盅汤。姑娘您就是不替自个儿想想,也要替老太太想想。如今,大老爷、二老爷都不在府里,要是您……多少用点儿罢!”
“是啊姑娘,您就是略尝尝也好。要不来块厨房刚送来的枣泥杏仁糕?”
“还是先来半碗小米粥垫垫肚子罢,今个儿晌午就放在茶水间炉灶上炖着的,都两个多时辰了,熬得稠稠的,上头一层米油。姑娘您瞧瞧?”
……
贾敏任由贴身丫鬟扶起身子,往背后塞了两个厚厚的靠垫,半靠坐在床榻上。这会儿,已临近傍晚时分,霞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地面上,外头传来小丫鬟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虽听得不大清楚,不过那声儿倒是极有精气神,只是落在贾敏耳中却愈发的觉得悲凉无比了。
她是荣国公贾代善唯一的嫡女,可惜她的父亲已经故去多年。她容貌出众身条极好,却架不住日日渐长的年岁。她明明在多年前就已定亲,可惜未婚夫家中却毫无动静……
若说贾母是因着贾赦入狱,贾政离京,贾敏又病倒一事,才会伤感难耐。那贾敏又何尝不是因着这些个缘由开始自我厌弃呢?倘若,她和林家哥儿的亲事并不曾有任何波折,那么贾政根本无需离京千里迢迢赶赴扬州城。贾赦出事虽主要是因为他自己作,不过在贾敏看来,若是府中不曾为了她的亲事烦恼,贾赦也不会去那等腌臜地方。至于王夫人和那拉淑娴先后回了娘家一事,也被贾敏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这世上的人,若按性格划分,大致的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种就是类似于贾敏这样的人,甭管发生了甚么事儿,好的不会联想到自己,坏的却会将责任都归咎于自己。这种人极容易产生心结,当然,若是有人刻意用言语相逼,也能轻易的将人逼死。
那拉淑娴这具身体的原主张氏,跟贾敏就是同一类人。
第二种,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贾赦,发生了好事全是自己的功劳,而若是有坏事发生,则必须是别人的锅。这种人一般都是厚颜无耻之徒,极为自恋自傲自以为是。不过,活得却是格外的轻松惬意,因为在这种人心目中,全天下都是围着他打转的,若真有人不围着他转,那一定是那个人有病。
而最后一种人,则是数量最多也是最普遍的普通人,庸庸碌碌也好,好高骛远也罢,总之他们既不会为了旁人的事情伤感,也不至于无耻到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旁人。像贾母、贾政、王夫人等等,多半都是这个性子的。
可惜的是,贾敏是第一种人,说好听点儿是善良温婉,说难听点儿就是吃多了撑着主动替别人的背锅侠。一如当得知林家似乎有意愿推迟婚期时,贾敏的头一个想法却是反省自己做错了事儿。
“我不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