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手册-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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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泽在我的威逼下,顿时就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那个面具男给了祁泽两千块钱现金,让他想办法去山市,到了山市他会和他联系,但是让他千万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
祁泽灵机一动,就用之前他问他同学借身份证上网的身份证买了一张去往山市的汽车票,等他来到山市,那面具男直接就用手机发送了一份地图给他,让他按照这一份地图,就能找到冉喜民。
“我去那个山洞的时候,那禽兽正在山洞里面睡觉,我用面具哥给我的迷烟迷晕了他,然后,然后我就把他绑了,一片一片割下了他的肉,喝着他的血。”
祁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愤恨无比,那一双眼睛,似乎又看到了冉喜民死亡时的场景。
“冉忠的尸体,也是你偷走的,对么?”我看着祁泽,缓缓地问道。
后者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哼道:“你不是很聪明吗?”
我笑了笑,一把就将其从墙上放下,随后转身,轻声说道:“所谓的复活,只不过是你和那个跳梁小丑的把戏吧,将冉忠的尸体偷走,再将其脑袋割下,因为冉忠已经老了,周身都已经开始缩小,而你的身材又不高大,将冉忠的脑袋顶在你的脑袋上,就能给人造成冉忠复活的错觉。”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里周围的村子都非常封建,在警方到场,确认了冉忠的死讯之后,你应该也从村民的口中听说了我们警方正在猜测是冉喜民杀死冉忠的这件事情,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用这个方法,让村民以为,是冉忠复活杀死的这个不孝子,并将冉喜民塑造成是这个山洪村的不祥人,就连死后,村民都不敢收纳他的尸体,对么?”
祁泽此时正瞪大了双眼,用着一种无比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你别这样看着我,刚刚在接近你耳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子很强烈的腐臭味,最近天气炎热,而这里又多湿润,顶着冉忠那颗早已腐烂的不成人样的脑袋,很累吧?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联系到那个跳梁小丑?”我脸色突变,直朝祁泽问道。
这时,祁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意犹未尽的微笑:“你那么聪明,自己去猜啊,面具哥告诉我,你很聪明,我一开始还不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你的确,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只可惜,有一点你没猜到,我妈死了,我也早就不想活了,杀了那个没有人性的东西之后,我也打算去见我妈,坐牢?我是我妈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去坐牢。”
说话间,祁泽竟直接掀开了床铺,从枕头底下拿起一瓶敌敌畏,扒开盖头直接就喝了下去。
见罢,我当即抬手,直将这瓶敌敌畏给抢了过来,只是,在这瓶敌敌畏到手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整瓶敌敌畏,却早已被他喝了下去。
“祁泽……”我大声的叫喊着他的名字,随后,冉闯和李炎也直接冲了进来,我将整根中指都扣进了他的喉咙里,希望他将喝下去的东西都呕吐出来。
可这祁泽看来是抱者必死的决心了,我抠出来一次,他愣是将我扣出来的东西,死死地咽了下去。
紧接着,祁泽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发抽,双眼往上一翻,口吐着白沫。
“你们先处理现场,我送他去最近的医院。”说完这句话,我直接就将祁泽带上了停靠在外面的警车。
“喂,你别睡,醒醒,我们很快就能洗胃……”
“来……来不及了,有时候我真的恨我自己,呜……我跟我妈说过,等我长大,要让他过上皇后般的生活,我不能没有我妈,也不能失去她,哥哥,我错了,可……可那个人是个禽兽,他没有人性的,我不能让其他人,跟我一样,因为这个王八蛋,失去妈妈,失去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
祁泽在我身后痛苦的*着,从后视镜上看去,他的整张脸都变得铁青了起来。
我一边看着路,一边让他不要说话,保留体力,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或许你说的对,惩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狱中度过一生,可我等不及了,在杀了他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是懵的,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我觉得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想要妈妈,我想要回家,哥哥……送我回家吧,我多希望……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说完这句话后,祁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角之间,还带着一丝微笑。
看着后视镜中的祁泽,我沉默了,我将车停在这山洪村旁的小道上,为他盖上了我的外套,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被引入了这人性的屠宰场,在这个屠宰场中,你变成了人性的傀儡,以杀止杀,永无止境,现在哥哥带你走出去,别怕,你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
祁泽死了,不可否认的,他是那跳梁小丑一颗最为微不足道的棋子,在他的指引下,他找到了杀母凶手,并亲手手刃了这个灭绝人性的凶杀犯,而杀死他的同时,他也变成了这人性角逐下的刽子手。
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对于祁泽来说,母亲就是他的天,在天塌下来的那一刻,他杀死了亲手毁灭他所有美好的人,而与此同时,他之后的路,也注定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将祁泽尸体运送回去的时候,李炎并没有怪我,他告诉我,关于祁泽的死,山市警方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寻找冉喜民的身上,所以对于冉忠家里面的一切,都没有经过仔细盘查,这才遗漏了早已被冉忠放置在床铺底下的敌敌畏。
在我们走后,当地民警对冉忠的房子进行了彻底的盘查,最终,警方在冉忠老伴遗像后面放了一封冉忠写给冉喜民的遗书。
冉老爷子将冉喜民的身世全部写在了这封遗书上,还称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想在自己死之前再见一眼冉喜民,可是又怕冉喜民回来就问他要钱,闹得不欢而散,书信中,完全能看出老爷子对于冉喜民的惧怕。
“所以,老爷子原本是想用那一瓶敌敌畏自杀的,却没有想到,冉喜民回到了家中,又为了钱的事情和老爷子吵了起来,情急之下,冉喜民将敌敌畏灌入了老爷子的口中?”我抬头问道。
李炎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冉喜民当时是在跑路,跑路必备的就是钱,而老爷子每个月都有低保,所以,冉喜民当时回来,一方面是想问李翠霞要点钱,另外一方面,则是想要拿走老爷子这几年存着的低保。
我叹了口气,而后缓缓地看着身旁祁泽的尸体,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祁泽是对还是错,如果我是祁泽,在一个灭绝人性的禽兽面前,我会不会跟他一样,也拿起屠刀,朝着这个禽兽砍去。
回到嘉市后,我让李炎先送祁泽的尸体去法医院,而我,则想着直接去总局对楼明礼做这一次山市之行的报告。
可我这刚走到总局大厅,就看见苏眠正拿着一份文件在总局大厅里面焦急的走来走去,一见到我,她那眉目都开始舒展了,直走到我面前,让我快点去局长办公室。
“怎么回事?”我一边快步走上楼梯,一边撇头对着苏眠问道。
后者有些焦急的说道:“你利用小孩作为诱饵的事情山市警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楼局,说是让楼局好好管管特案组,方源一大早就被楼局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刚刚从楼上传来了一阵巨响,没有人敢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去看看吧,怕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说话间,我和苏眠直走到了楼明礼的办公室外,这刚想推门,方源的声音瞬间就从门内传来。
“楼局,我方源扪心自问,自从我进刑侦大队开始到现在,我就没干过一件亏心事,有锅我背着,有功大家拿,现在就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就要给他们两一个大过,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说话的时候,方源竟然还在房内和楼明礼拍起了桌子。
说句实在的,当听到方源为了维护我们做出这一举动的时候,我这心里,却是暖暖的。
但当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结在了当场。
“再者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两个是我的下属,就不能给我一点儿面子嘛?特案组才刚刚成立,第一个案子就给他们两个人吃一个大过,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还有,就算真要给处分,让那小孩做诱饵的主意是方怵出的,你给他一个不就好了,李炎凭什么要吃处分?你讲不讲道理了还?”
此时,苏眠也用着一阵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的脸色也一下就不好了起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主意是我出的,不管任何人的事情,要处分就处分我,但是楼局,请你看在我们抓到了嫌疑犯的情况下,饶了李炎。”我看了一眼门内,尼玛,这是鬼子大扫荡的节奏啊,楼明礼此时正衣冠不整的站在方源面前,还一直很喘着粗气,而地上全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甚至我还在地上发现了一个鼠标。
楼明礼见到我进了门,顿时没好气的对着我说道:“还知道回来?我看你们特案组是反了天了,把我这局长当什么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破案?我说过了,处分是一定要有的,让一个无辜的人去为了你们做诱饵,你们是警察,不是土匪,得亏那小孩的家人理解,要不然,革职查办都不为过,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耍嘴皮子,李炎,方怵,两人记大过一个。”
我看了一眼方源,后者则闷哼了一身,抓了抓自己的领口,转身就气冲冲的离开了楼明礼的办公室。
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文件就对着我说道:“哦对了,李玉珍和冉喜民的结案报告明天给我,上交结案报告之后,就放你一个星期的大假,毕竟赏罚分明,你和李炎也算是为了本市争了一口气,我们就是要让其他市区的警方看看,我们嘉市的破案率,不比他们的低……”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楼明礼,这胖子,是真的越活越不明白了,山市不过是个四线城市,案发率本就不比我们这里的高,跟他们比?还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从楼胖子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发现方源一直都没有走,而是在门口等着我,一见我出来,这货当即就拉住了我,直将我搂在了怀中,而后背靠墙壁,直贴在了楼明礼办公室外的墙壁之上。
“你要干啥?”
这姿势,我想任何一个人经过都会想入非非,所以我直抬双臂,顶着他的胸口,防止他的身子靠近我半分。
“刚刚那都是气话,这不是要捞你们么,你……不会介意吧?”方源朝我挑了挑眉,嘴角还挂着一根香烟,一手壁咚我,一手愣是揣在了裤兜内。
我咽了口唾沫,当即说道:“当然不介意,我知道,你也是护犊子的,只是,我们能不能不要做这个动作?会造成误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名女警正巧从我们身旁经过,这两人顿时脸色一红,直就朝方源身后快步走了过去。
“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自称恶魔的跳梁小丑,是不是又找过你了?”方源用着一种及其暧昧的态度看着我,嘴角微弯,不缓不慢的说道。
我老脸一红,顿时用力将他推开,道:“大哥,该说我都跟李炎说了,而且我们不是一直时事汇报的吗?我见没见过你不知道啊?”
他看了我一眼,当即双手插入了口袋中,一副二流子样,的对着我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想问问,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他为什么要找你?”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
说到这里,方源也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既然他愿意出来见我,那么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抓住他的好时机。
“恩……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写结案报告了。”
“哎等等,嘿,这不是最近工资还没发么,手头有点紧,听说你手上有八万块钱?借点花花?”我一边走着,方源直跟了上来,用着一种既带有羞涩,还带有贱贱的笑容对着我小声说道。
又特么是李炎这个小子,我无奈的看了一眼方源,说我没钱,然后转身就朝着总局门口走去。
可当我走到总局门口的时候,三辆黑色的宝马瞬间就停在了我和方源面前。
紧接着,从车内走下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缓慢的下车,而后打开了第三辆宝马车的车门,一根拐杖清脆落地,就在我听到这根拐杖声时,我顿时汗毛直竖,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怎么?又想走?”
一阵声如洪钟的男声顿时就从那辆车内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位穿着中山服的老人正在那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从车内走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河面上的干尸()
我心头一凉,将刚迈出的右腿又伸了回去,而后满脸堆笑的转身,在方源面前,直走到了那名老人的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嘿嘿,外公,您怎么过来了。”
是的,他是我外公,也是从小到大我最亲近的人,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我才记起来,三天之前是他的七十大寿,我因冉喜民的案件……居然把这回事儿给忘了,说来也是,我妈……咋的不打电话通知一下我……
“哼,我看你们母子潇洒的很,做女儿的一天到晚不接电话,每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做孙子的,答应的好好的事情,一下就变脸了,不接电话,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你们到底想干嘛?翻天了?”外公那两颗眼珠瞪得贼圆,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着手上的拐棍请打着我的左腿。
我老脸一红,解释说前段时间因为组里案子的事情有点忙,希望他能体谅我一下,但至于我妈她不应该啊,最近局里也没有什么案子需要他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