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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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要拉拢的。不过,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你只管挑你喜欢的人。这个严横,虽然条件也是万中选一,举国望过去,也就琰亲王的条件好过他,但琰亲王到底是王叔,严格讲起来,跟你隔着辈分的。只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母后也不会拘泥那些,本来你也不是皇家血脉,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试探着说:“母后,若说嫁人,儿臣实无此意,但跟琰亲王和定远侯打打交道是没问题的。比如现在,琰亲王重伤未愈,儿臣可以替母后和皇上多看他两回。”
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母后做卧底?”
“也没那么严重啦,儿臣初来乍到,本来就该多认识几个人,这两个又是数一数二的权臣。”
太后点头道:“有道理。母后翌日得空了,找个由头,把京城的王公夫人都找来,让你多跟她们接触一下。不过呢,你如今的身份高高在上,她们也只有巴结的份。贵族公子们你也可以结交一下,多认识几个人总没有坏处的。”
“这个不急,等母后有空了再说吧。”所谓的夫人外交,也的确是了解政治风向的一个途径,我帮不上母后别的忙,多掌握一点信息,也算是尽尽绵薄之力。至于贵族公子,对我的用途也仅限于此,感情的事,我早已彻底放下。
只有彻底放下所谓的情,我才能放下子孝。
怎样让伤口不再流血?让它愈合结痂,从此永不碰触。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再访亲王府
更新时间:2009…5…16 12:20:19 本章字数:2874
答应了母后的事就要做到,于是几天后,我再次出现在琰亲王府邸。
这回倒没见到定远侯严横,只有我和脸色苍白的琰亲王对面而坐。
寒暄了几句后,我劝着说:“王爷身体尚未复原,还是躺着吧。”
这人也是奇怪,上次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神色未见明显的异常。到今天已经养了好几天伤,反倒苍白憔悴起来,难道强壮的体魄,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将伤情反映出来?
他揶揄地笑道:“可不敢躺了,万一又开罪了公主,孤王怎么担待得起?”
我不好意思地望向别处:“王爷是病人,需要静卧休息,梵音上次也不是因为王爷躺着才……”
“我说笑的啦,上次的确是我疏忽了。但这里也要说明一下,孤王和定远侯决没有轻慢公主之意,只是我们平时在一起开玩笑开惯了,说话有点随便,言行举止不拘小节,忘了公主是深闺养大的女孩子,不是粗糙的大老爷们儿。”
“你们也不是粗糙的大老爷们儿啊,一个是王,一个是侯,身份十足高贵。”这两个,可是贵族女子眼中的顶级金龟婿。
琰亲王自豪地说:“我们这王侯可不是凭空得来,都是靠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来的,严横是,我也是。不然,你看先帝那么多兄弟子侄,虽然也封王封侯,真正授予权柄的又有几个?”
我也颇为感佩:“难怪王爷被刺客刺了两剑,从昏迷中醒过来还能冲着我笑的。”如果他有过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经历,上次的表现倒也不突兀了。
他轻笑着说:“有一句话叫‘噩梦醒来是早晨’,我当时真的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挣扎了很久才醒过来。待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一切都好好的,本来就已经很庆幸了,再看到床前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相伴,自然心情大好。”
这么说来,真的是我多心了,我带着歉意劝道:“王爷还是去躺着吧,这样坐着陪我,我会很不安的。”
他潇洒地一挥手:“没事啊,我躺了好几天,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如果在战场上,比这伤得还重的,只要不昏过去,包扎一下又重新上战场。”
我再次感叹道:“这天佑皇朝,哪里是靠天佑?那是靠先帝和王爷、侯爷们浴血奋战打下的江山。”
让我意外的是,印象中如此骄狂的男人,此刻竟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由衷地说:“还是靠了老天爷的护佑,要不然,我早死几回了。”他指了指自己左胸处的伤口:“就是这次,如果不是我闪避得快,那剑再偏一点点,这会儿我已经是死人了。”
既然说到行刺事件,我顺势打探:“那天王爷曾跟刺客打过照面,就没认出是什么人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刺客蒙着面的,就露出了两只眼睛。”
我疑惑地说:“梵音刚才从大门口一路进来,发现王爷的府邸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卫,怎么会让刺客大摇大摆地进了王爷的卧室呢?”
那刺客是半夜潜入王爷的卧室,直接挥剑刺向熟睡中的他,也幸亏他是个身经百战的军人,胆大心细,身手灵活,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还能避开要害处。而且在挨了两剑后还能跳下床来拔出挂在床头的剑抵挡,一直撑到自己的护卫赶到。要换一个人,早被砍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了。
对这一点他也觉得不解:“刺客是怎么进去的,这一直是个谜,当时我的门外有两个守卫,院子门口又有两个,难道那人会隐身术吗?”
我大胆推测:“会不会,那人就是王府的人,白天先潜进王爷所住的院子,趁没人注意时窜进房里躲在床底下,晚上趁王爷睡着后再动手?”
他顺着我思路说:“事后赶紧脱下夜行服,再堂而皇之地以府中家人现身?”
我点头道:“有可能哦,那时候王爷的住处一片混乱,人头攒动,谁知道谁是从门口进来的,谁是本就躲在里面的呀。”
他提出了另一个疑问:“那夜行服脱在哪儿了呢?他不可能拿走的,这些天府里查访甚严。”
我想了想说:“王爷所住的院落,周围可有水井,水塘,或狗窦猫窝什么的?”
他马上朝外面喊:“来人,驾个船去荷花池里打捞一下。手机轻松阅读:wàp。1⑹ κ。cn 文字版首发”
一个时辰后,王府的下人们真的从荷花池里捞出了一套夜行衣。琰亲王大为震怒,立即召集府里的全部下人,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一个厨房打杂的随大厨出去采购,半道走失了,因为这人平时以憨傻著称,府里只用他干笨重活计,所以也没人疑心到他头上。
好不容易才有的线索又断了。
此时已过了午膳时间,在琰亲王的殷殷款留下,我在王府用了饭。一来在母后面前承诺过要跟这些权贵多打交道的;二来,看他追凶失利的郁闷样子,也不忍坚拒。
用过饭,不好抹抹嘴巴立即走人,又留下喝茶,再探讨了一下缉凶、养伤之类的事,直到把琰亲王劝得再次躺下后,才起身告辞。这时已差不多未时了。
在王府外面的大街上,我命驾暂停,跟崔总管打起了商量:“我以前从未到过京城,难得今日出宫,天气也不错,我想到街上逛逛,顺道买点东西。”
崔总管说:“公主要买什么?奴才派人去买就行了。”
我如实道:“其实也没想好要买什么,反正宫里什么都不缺,我就是在宫里待闷了,想自己走走,散散心,再随便买点啥。”
崔总管急了:“公主,恕老奴不能答应。要是公主有什么闪失,老奴掉脑袋事小,太后娘娘会伤心死的,呃,老奴这张臭嘴,太后娘娘会千岁千千岁,怎么会死呢?”
我很想告诉他,千岁千千岁之后也还是要死的,可这些实话在宫里属于大忌,我也就没争辩什么了,而是扯出了别的由头:“皇上最近关在殿里养病,实在是闷得慌,我想给他找点稀罕东西让他开开眼。”
崔总管还是那句话:“公主想要什么,奴才派人去买。”
这回我的态度很坚决:“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看到了喜欢的才会买,没法吩咐奴才。”
“公主,街上很乱的。”崔总管脸上谄媚的笑早已换成了苦笑。
“你是说,我母后和皇上弟弟治理国家不利,连京城都乱成一团糟,害得仕女们不能出门?”
他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苦瓜皮:“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眯眯地说:“不是就好,那我们走吧。再磨蹭下去,赶不上宫里的晚膳,让母后等着,那才真的糟糕了。”
就让我任性一回吧。以前是穷,手里很少有过私房钱,也没买过什么;现在倒是有钱了,人又变成了笼中鸟,难得出宫一趟。上次回去的时候身后还拖了个尾巴,害得我什么都不能做。这一次,怎么样也要在京城逛一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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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杀人夜,琰亲王的卧室。
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搁在脖子上,琰亲王颤抖着说:“大虾,金银财宝都在柜子里。”
大虾:“瓦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琰亲王:“亲王的印绶在中间抽屉里。”
大虾:“瓦才不为朝廷卖命。”
琰亲王:“瓦在被子里。”
大虾:“瓦才不要臭男人!瓦只喜欢女人。”
琰亲王:“那大人要虾米?”
大虾:“你听清楚了,瓦打劫的是粉红票!”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思君如满月
更新时间:2009…5…16 12:20:19 本章字数:3594
跟崔总管吵了半天,最终仍然没能逛成街。
起因还是我们这只队伍,尤其是我坐的这辆车子太招摇了。我在车上的时候,只看得到临近王府的那一面,虽然也有路人驻足,但还没到水泄不通的地步。等我真的从车上下来,才发现另一面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我们有卫队守护,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大声喧哗。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黑压压的阵势和比雨点还密集的窃窃私语就足已让我裹足不前了。
站在车旁向各方含笑致意,他们也抱以友好的微笑。本来气氛尚算和谐,可惜,我的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崔总管雷霆万钧的一吼:“梵音公主在此,尔等还不跪下见礼!”
众人一惊,有的现呆瓜样,有的呈茫然状,也有个别老实人,闻令而动,双腿一软,人已经跪了下去。有了领头的,其他人也相继跪了下去。
事情演变到此,我知道逛街已经彻底行不通了。穷娃子乍得富贵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自由闲逛,可能还只是其中最小的一种。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我无从知晓。
重新上车,考虑到崔总管之前的提议,我想了几样宫里比较少见的平民食品交代下去,然后,认命地打道还宫。
我要的东西很快就买回来了,只有一样家乡特产京城缺货。我把那些东西分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另外两份准备给太后和皇上,也算我上街一趟带给他们的礼物。
刚把东西分完,刘嬷嬷又让人抬来一口大箱子说:“公主,这是琰亲王派人送来的谢礼,公主要不要过目一下?”
“他还有谢礼?”我惊讶地看着那口描着五彩云朵的箱子:“为什么我走的时候他提都没提,要等我走后再冷不丁地送来呢?”
刘嬷嬷揣测道:“大概是怕公主不肯收吧,公主自进宫后,多少送礼的人都被挡在门外了。”
这倒也是,如果我肯收的话,这瑶光殿只怕得专门辟出一间屋子来放礼物才行。可是我既已在母后身边,无论吃穿用度应有尽有,我还贪别人的东西做什么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送礼给你,即使现在无所求,也是为了将来某一天做铺垫。我可不想为了一些我根本不需要的东西背负一堆人情债。
琰亲王知道我的习惯,索性连招呼都不打,径直送了来,大有强买强卖之势。不过,他是朝廷重臣,真正的实权人物,根本没什么需要求我的地方,他送的谢礼,大概就是一些玩意儿吧。
“你们打开给我看看。”如果不是很贵重的,就留下来赏玩,贵重的就还回去。
几个宫女巴不得一声,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给我看。还真有几件稀罕玩意,比如异域风情的首饰和布料,造型奇特的玉连环。其中最珍贵的是一颗夜明珠。我把装夜明珠的盒子拿在手上说:“这个我下次遇到亲王的时候还给他,其余的,你们先收起来吧。”
正忙乱着,外面通报说:“兰妃娘娘求见。”
“快请进。”我应了一声。
命人把从街上新买来的点心摆上招待她,她却眼睛发亮地盯着我身边的某物说:“姐姐,这个是哪里来的?”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我看过后忘了放回去的布料,我顺手拿给她说:“别人给的,依兰妹妹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她却推辞道:“不是啦,这种布料就是我家乡来的,叫扎染,我那里还有好多呢。要知道姐姐喜欢,我早就送姐姐了,只是我觉得中原的绸缎手感更好,穿起来也更高贵,没敢拿出来献丑。”
“谢谢,有一块就够了。”外国来的料子,用途其实不大,做一件穿着玩玩罢了,上不了大台面的。毕竟,就如她所说的,跟中原的绸缎比起来,质量还是差了一大截。
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我心里愈来愈烦闷。要是她迟来一会儿的话,我已经拿着从街上买来的点心去看皇上了。她在,我只好陪着。
她也没什么事,纯粹串门子。宫里的女人都没什么事,一个个闲得发慌,只好到处串门打发时间。可串门也有串门的坏处,容易传播小道消息,惹出一些是非。我相信大多数的人并非有意要传播什么,只是串门就得说话,话说多了,言多必失,不知不觉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去。
这也是我很少去别的宫妃那儿走动的原因。要说,皇宫真的挺大的,先皇遗下的妃子也多,要串门,每天可以拜访不同的人。她们见了我也十分客气,亲热巴结得不行,只是免不了从我口中套话。先皇死了,她们成了宫里的边缘人,什么消息都是最后知道的,所以喜欢打听。我既去了,少不得敷衍她们,还是那句话,言多必失,少说为妙。
有了这层顾虑,长时间跟兰妃坐在一起就变成了一桩苦差事。不能冷场,又不能说太多话,只好拼命地喝茶遮饰。
我本想等兰妃走了之后再去看皇上,她却一屁股坐下来就不走了,还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堆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