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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帝阙-第86部分

小说: 帝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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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王爷。还甩起泼皮来了,守在门口不走我就没办法了吗?“我们从侧门走!”偌大的公主府,又不是只有前面一个门。
    小太监有点为难地笑了笑:“可是公主地车驾还停在前面的。”
    赵嬷嬷走上前拧着他的耳朵说:“小兔崽子,平时看你怪机灵的,怎么今儿这么笨,找个车还不容易啊。你这会儿就去街上叫一辆,停在东侧门。”
    “是”,小太监答应着就往前走,刘嬷嬷赶过去赏了他一颗爆炒栗子:“笨死了,你从前门出去叫车,不等于给人家通风报信了?从侧门走啦。”
    东侧门地出口就是“公主巷”,那也是崔总管的杰作,整修公主府的时候一起修的,把一条本来坑坑洼洼的乱泥路铺上了青石。住在那一带地百姓便把巷子改名叫公主巷。
    先帝一共生了七个皇子。十几个皇女,可是皇女夭折地多,活下来的年纪都比较小。最大地才十岁,都住在宫里,还没在外面赐府邸。一般来说,公主要大婚的时候才会钦赐公主府。
    所以,我这座公主府,还是本朝自开国以来的第一座公主府。百姓觉得新鲜,公主府周围的路面、建筑纷纷跟着改名,除了公主巷外,还有公主桥。公主墩,公主酒坊,公主剪刀店,公主豆腐坊……太后曾因此动怒,说:“公主巷和公主桥就罢了,公主剪刀店和公主豆腐坊是怎么回事?把他们的牌子砸了,让店主自己掌嘴一百下,开个豆腐店也敢冠上公主的名号,分明是找打。”
    还是我在一旁劝道:“母后。不如这样想,你女儿这下有名了,吃块豆腐都能想到公主。”
    太后被我逗笑了,这才没有追究。
    想起当时太后雍容华贵、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如被什么啃咬般难受,眼眶一热,低头朝东侧门走去。
    随着吱呀地开门声,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崭新的马车,连马车夫都是穿着干干净净家织白布短衫地精壮小伙子。亏了那小太监。匆忙上街,还找到了这样一辆好车子。可是马车那边怎么有一个人躲躲闪闪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除负责叫车的小太监外,其他的随从暂时都还没有通知,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主仆三人、小太监和车夫才对。
    “你是谁?快出来!”赵嬷嬷和弄珠也发现不对劲,一起朝隐在马车那边的人喊。
    小太监过去推他:“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你们俩先上车,我跟他谈几句。”我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了。
    “公主?”赵嬷嬷和弄珠一脸的愕然。
    “先上去坐着,我马上就来了。”
    我朝来人招手,然后一起走进院门,轻轻掩上道:“你又来干什么?那三万两银子不会就败光了吧。”
    他尴尬地搓着手:“你别这样,我不放心你才来的。”
    “不放心我什么?”
    “都说京城不安宁,已经连续宵禁了两个月。”
    “宵禁是因为京城涌进了太多灾民,怕他们闹事才这样的。”
    “还听说琰亲王和皇上闹崩了,一反不成,准备再反,已经在西郊聚集了百万大军,随时都会攻进皇宫。”
    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你也信?百万大军该要住多少房子,埋多少锅,吃多少粮食?住上两个月,西郊地草都要被他们啃光了,皇上还会不知道?早派兵剿灭了。”
    “皇上没那么多兵,要不怎么会让琰亲王留到现在?我刚还看见他堵在你家门口,他要干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你也管不了。既然知道京城不太平,就快点回去吧,你老婆就要生孩子了,你娘也离不了你。”
    “已经生了。”
    “恭喜,生了个什么?”
    “儿子。我把你给的三万两银票拿给娘,再把儿子抱到她面前,跟她说我要来京城找你,如果我回不去了,就叫她用那笔钱好好抚养孙子,只当没生我这个儿子的。”
    “那你娘还不伤心死了?”
    “是很伤心。但我走的那天,她还是送到门口,要我找到你后就带你一起回去。你是我们张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荷香也明白这点,叮嘱我说,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
    “别说了”,我心头无名火起,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到了今时今日,还在做着妻妾和睦一家亲的美梦?
    “我娘跟荷香都诚心诚意地欢迎你回去。”
    “够了!”再跟他对话下去,我怕会忍不住对他施暴。
    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了他最后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府?”
    他深情款款地告诉我:“我在附近租了个房子,然后每天在府门前蹲守,这里是你地府邸,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出现的。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等到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愁情相与悬
     更新时间:2009…7…17 2:25:06 本章字数:2897
    “公主,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呀?”回宫的车上,弄珠忍不住好奇打听。
    赵嬷嬷脸一垮:“弄珠,你越来越多嘴多舌了。”
    我倚在窗口没有做声,本来想叫她们俩回去别说什么的,但想到还有小太监,还有车夫,就作罢了,我堵不了那么多人的嘴。
    心里止不住烦躁,子孝看来是打定主意跟我缠到底了。我给他钱,本意是打发他走,从来两不相欠,没想到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让他更有底气跟我耗了。
    “要是我回不来了,您就只当没生我这个儿子”,多么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投笔从戎,准备马革裹尸呢。
    可惜情逝了,人变了,现在的我,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再感动。
    如果他想表达真诚,在我给他三万两银票的时候,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撕掉,以表明自己绝非为了权势钱财的决心?
    毫不客气地从我这里拿了三万回家,交给婆婆存着,自己再跑到京城来找我,是不是以为,我既然这么慷慨,再拿个三万不成问题。甚至,肯给钱就代表我还念旧情,只要他再说说好话,我就会回心转意,把他请进公主府当现成的驸马?
    当时刘嬷嬷就告诫过我,不能给钱,越给只会越贪,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还不愿意相信,或不愿接受自己曾经的枕边人会这么贪心,这么不知进退,这么无耻。
    带着满心的感伤与懊恼踏进春熙宫的大门,迎面就看见太后合目坐在一张躺椅上。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才一靠近她就醒了,露出慈霭的笑说:“你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母后您怎么躺在这里呀。”
    她身后地胡嬷嬷说:“太后还不是想早点看见公主。估摸着公主快回来了。就嚷着说屋里热。非要挪到这里来。这地晒了一天。下午正是最热地时候。屋里只怕还凉快些。”
    太后回头斜了她一眼:“哀家在屋里趟腻了。出来吹吹风。你们还有意见了?”
    身后一排人忙躬身谢罪:“奴婢们只是怕这地烘着太后了。这两天秋老虎。本来就怪热地。”
    我过去搀起太后说:“晚膳时间快到了。我们也不进房了。索性这就去紫薇阁吧。”
    太后道;“本来就是等你回来吃饭地。皇上这会儿还没见人。多半不会来了。”
    才说着。外面便有人报:“皇上驾到。”
    皇上走过来向太后问安,他身后的一个人也赶紧跪下磕头,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是小安子?”
    轮廓还在。但人又黑又瘦,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回答:“是。奴才是小安子。”
    “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还有,你怎么成了这样子?”
    皇上笑道:“他地事,等用过晚膳后再叫他慢慢说给你听,都够写一本书了。”
    我点了点头:“也好,看小安子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好在,人总算回来了。
    小安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多谢公主记挂,奴才今儿回来的时候。看见宫门就忍不住大哭了一场,都是托太后、皇上和公主的洪福,才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命回来。”
    若是平时,在宫里闲得无聊,还想听听这类传奇故事,可是现在心境不同了,没兴趣关注一个太监的历险经过。
    一顿饭吃得很闷,太后纯粹是做做样子,我也没胃口。皇上本来有说有笑地。也许是小安子终于回来了吧,但整个饭厅气氛不对,他也多少受了些影响。
    膳后,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我便催皇上回去批阅奏章,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我,眼神中有着深深的不解和失落。
    “你今天怎么啦?没出什么事吧。”太后很关切地问我。
    我笑了笑说:“事倒没出,就是遇到了几个不想见的人。”
    “遇到了哪几个?”我朝赵嬷嬷看了一眼,她立刻领着人下去了。
    我跪伏在太后膝下道:“那些都不重要的。儿臣现在只关心母后的病体。”
    太后还在打马虎眼:“母后没病。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母后”,再抬起头时。我已经满眼泪水,“您又何必瞒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我今天已经找梁太医问过了,我拿他小孙子的性命相威胁,他什么都说了。”
    太后的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这说明根本就不存在奸情………只有深长地叹息:“告诉你了也只是白叫你担心,梁太医已经是太医院的第一块招牌,他都没办法,其他人更别提了,何苦闹得人尽皆知,给他们借口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抱住她的腰,靠在她膝上说:“梁太医又不是专攻妇科地,就算他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治不好,别人就一定治不好了?”
    太后还是摇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张嘴往外传话。梁太医要在宫里讨饭吃,我还可以辖制他,换了外面的大夫,就说不准了。”
    “有两个办法,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我把自己脑海里想了许多遍的方案说了出来:“其一,我们微服出宫,遍访名医,在外决不透露自己的身份,等治好了再悄悄回宫;其二,让参与治疗的大夫从这世上消失。”
    太后吃惊地看着我:“第二个办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知道这样说完全不符合我的本性,但人被逼急了,会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不过,“第二个办法只是想想,不可能真的实施,名医是宝,怎么可以轻易杀掉?所以,事实上只有第一个办法是可行地。”
    太后很犹豫:“现在朝廷正是多事之秋,赈灾还没结束,皇上和琰亲王已经剑拔弩张,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朝廷哪个时候不是多事之秋?我就不明白了,琰亲王要谋反,连个乡下人都知道,怎么皇上不直接捉拿他归案呢?”
    太后摇着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琰亲王在朝廷上下广置党羽,皇上御驾亲征的时候为何没人阻拦?因为朝堂上尽是琰亲王的人。还有军队也是,朝廷的四方戍守使,以严横的西部军势力最强,如果琰亲王被抓,西部军趁机作乱怎么办?祁云海未必是他的对手,北部军要抵挡匈奴,能调出了人马有限,南部军天遥地远,也指望不上。”
    其实太后不说我也明白,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琰亲王这个大隐患,皇上自然求之不得,决不会手软。只是他亲政的时间短,还在积聚势力阶段,所谓的“帝党”、“王党”之争,一时还难分出胜负。不过,离最后交手地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就是。
    “母后”,我再次恳求道:“不管怎样,你都要先把病治好,真的不能再拖了!皇上和琰亲估计还会僵一段时间,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出宫治疗好不好?”
    劝了一晚上,到半夜我实在是困极了,太后这才拍着我的背说:“睡吧,母后答应你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愁情相与悬(二)
     更新时间:2009…7…17 2:25:06 本章字数:2422
    说服了太后出宫治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督促梁太医尽快找到那位妇科名家陆养和;第二,征得皇上的同意。
    若在平时,太后带着我出宫游幸是件很寻常的事,跟皇上说一声就完了。可是,在皇上生日前夕离宫,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不是我不看重他的生日,而且太后的情形着实叫人担忧,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瘦一分,看得人心惊胆战,生恐某天早上起来,她已经驾鹤西去。
    太后靠在床头看我指挥宫女打点行李,带点犹豫地说:“还是等过完皇上和你的生日再走吧。”
    我一面清点她们摆出来准备带走的太后的衣物,一面回道:“还得好几天呢,难得现在天晴,路也好走,我们就不要耽搁了。”
    因为是秘密求医,即使对春熙宫的下人也只说太后想找个地方静养,所以,娘儿俩连对话都非常小心,尽量避免出现“大夫”、“治病”之类的字眼,更绝口不提陆养和的大名。
    太后没再反对,只是问:“皇上那里,你已经跟他说了吗?”
    “还没呢。”
    “不如我跟他讲吧,我病了这么久,他天天看在眼里的,说要出去静养也正常。”
    “是正常,但在他生日前夕走,他多少会有些想法,母后是病人,自己反而不好开口了。”
    就算皇上生我的气,也比生太后的气好,太后和皇帝不和对朝廷来说是很要命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容易破坏原本就不大稳定的微妙平衡。如果皇上生气的对象是我,顶多不理我就是了,我又不是什么人物,影响面很小。
    在太后面前很轻松地表态。真跟皇上坐在一起了。又觉得难以启齿。因为。他会特意到我屋里来看我。为地就是商量几日后我们地生日庆典。
    我一开始只敢旁敲侧击:“皇上地生日自然要好好过。我地就算了。太后病得这么重。我也没心情过什么生日。”
    他握住我地手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办得热热闹闹地。好给太后冲冲喜。”
    我忍不住笑瞪了他一眼:“从没听说生日宴能冲喜地。”
    他一副虚心求教状:“那要什么宴才能冲喜啊?”
    “婚宴。”
    “那我们就办婚宴。对外还可以说,皇上和皇后体恤灾民疾苦,为节省开支计,将婚宴和生日宴一起办了。”
    到这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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