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在梦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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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关上卫生间门后,我转身走回了房间里,整个身子扑到了床上。
我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跟小妈说出那种话来,虽然是以并不光彩的手段赢了小妈一场,但可以预料的是,之后我在家里的生活会有所改观,再也不用受她的另眼“照顾”了!
呵呵,此时的我,胸腔剧烈起伏,根本不能平静下来,高高在上的小妈也会有低头坠泪的一刻,是不是只要敢于反抗,那个在学校作威作福的董大鹏也不堪一击,登时之间,我膨胀出巨大的信心来,老子是属牛的,谁再敢惹我,我就拿犄角顶谁!老子再也不是之前的李凡了!
“铛铛铛”小妈在外敲门道:“小凡,吃饭了,出来吃饭。”
还是白水泡饭吗?四年来我已经吃够了,老子要吃热菜热饭,还要喝汤!
开门之后,小妈淡淡道:“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炒了几个菜,看合不合你胃口。”
扭头看过去,见餐桌上摆了几个盘子,有鱼有虾有肉,还有热腾腾的米饭,这一刻,我竟然隐约有些哽咽,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小妈站在身前,对我道:“快过去吃饭吧,菜快要凉了。”
第4章 老中医 感谢作者小号霓凰打赏的美酒两杯()
小妈张罗了一桌子的好菜,与我对桌而坐,还亲自给我盛饭,递筷子,道:“小凡,吃饭啊!”
餐桌上的我略微发愣,电饭煲里的热气蒸腾而起,遮住了小妈大半个身子,隐约间,我竟然真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是我消失十四年之久的亲生妈妈!
如此温情的一幕,十四年来,我从未遇见过。
小妈换了一身衣服,很周正,不露胳膊不露腿,脸上的妆容也似没化过一样,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对我道:“我只比你大十岁,按理来说不该当你妈妈的,当姐姐更合适,不过命运弄人,我嫁给了你爸爸李成宾。那个时候,我心气高,以为嫁进富贵人家,可以衣食无忧,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以大手大脚的挥霍,事实上确实如此,不过我却过得并不开心。你爸爸把我束缚在家里,就像是笼子里养的鹦鹉一样,不给我自由,我想一个人出去逛街,想到外面看看,都得事先向你爸爸征求意见,在这家里,我没什么地位,外表光鲜,实际上仅仅是比你好一点而已!”
“当见到你进家门的那一刻,我恍惚间有一种危机感,有了你,是不是你爸爸会更加不顾我的感受,我的朋友、闺蜜,所有的外界关系都被他掐断了,你一来,我就更加沦为家中最末一位了。所以那个时候起,我就对你抱有敌意,天天都要找你的别扭,时时都要蹙你的眉头,不过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爸爸既不爱我,也不爱你,在他看来,我仅仅是他的肉yu工具,而你不过是他户籍关系上的所谓儿子而已,我们俩人没太大区别……”
我抬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道:“你是说你也可怜?”
小妈夹了几块排骨,放在了脚下的狗盘子里,泰迪一路小跑过来,先对她做了个揖,然后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在你进家之前,这只泰迪是我最亲近的人,四年的糊涂账,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随后她伸出手,对我道:“家里就咱们俩人可以相依为命,从今往后,我给你做妈,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我会尽到自己的责任的!”
言及于此,小妈潘云忽然坠下了两行清泪:“年轻时候太放纵,现在已经怀不了孕了,求求你,给我一次做妈妈的机会,好吗?”
这下我彻底僵住了,我以为用那么一个小小的把柄,可以拴制住小妈其人,不想她竟……
“小……小妈”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这么喊是李成宾领我进家门初次见她,那个时候我本能的从心里反感这个女人,但现在,我似乎不那么记仇了,四年来对我的刻薄也好像是可以抹去的记忆一样,能够选择无视!
“哎。”小妈的脸上好像绽开了一朵花一样,幸福洋溢的举着筷子,对我道:“吃这个,小妈精心做的,看看你喜不喜欢……”
……………………
那一顿晚饭吃了很长时间,小妈从头到尾都努着一张笑脸,似乎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而我,也罕见的在这个家里笑了起来,或许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并不总是一团糟糕!
睡觉之前,小妈给我拿了一床新被子,道:“多吃多睡,你的身子早晚还能长起来,瞅你现在这副模样,太瘦了,看着让人心疼。”
随即她身子一晃,试探道:“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学校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跳上床钻进了被窝里,不想跟小妈继续这个话题。
小妈遥望左右,关掉了灯,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把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董大鹏这个事没了,我以后的日子还是不会安生,怎么办,给他一千块?之前没有这个可能,但现在小妈对我的态度大大改观,让她拿出一千块给我,应该不是难事,但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今天一千,明天恐怕就不知道是多少了,虽然小妈的钱也是李成宾的,我花起来并不心疼,但绝对不能这么一味没原则的妥协于他,我李凡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李凡了,我要,我要跟他拼一拼!即使挨揍挨打,我也要敲打敲打这块石头的脚跟,让他知道,我李凡不再是怂包、软蛋,不再是!
一觉睡过去,做了一个好大的梦,梦里我被董大鹏等人追着跑,绕了学校十几圈,最后被逮住一顿暴打,我双手护头,一个劲地求饶,好像一只不知道屎臭的癞皮狗一样!
早上醒过来,我差点没给自己个嘴巴:“太怂,就你这副模样,就是让董大鹏打死还得跪舔人家的脚丫子,没骨气!”
梦里越懦弱,现实中我就越不服气,老子跟他董大鹏死磕定了!
不过今天是周六,我这种鸡蛋撞石头的想法并没有机会实现。
我去放了泡水的功夫,就见小妈在厨房里忙活开来,这锅煮着粥,那锅煎着蛋,旁边还榨了一大杯鲜豆浆!
我立在一边,道:“这些是做给我吃的吗?”
小妈点头:“你今天上午九点有约医生,给你备点早餐,吃完之后我送你过去。”
看来梦里的,不都是一些可恶的事,还有温馨的东西,至少小妈对我是真的,跟她以往绝不相同!
我凑了过去,想要尝一尝煎蛋,不想小妈打我手道:“去!从卫生间里出来洗手了吗?洗完手再过来。”
我乖乖的去洗了洗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慢慢的享受这种家庭温暖的氛围,至少在我生命里的前十四年是没有过这种东西的!
吃完饭后,我对小妈道:“一会儿不用你送我了,我自己能去,能找到地方。”
弄完早餐之后,她又去弄泰迪的狗粮,背对我道:“也好,反正之前都是你自己去的,我还真不知道路线。”
随即,她把自己的钱包找了出来,拿出两张红票:“钱都是你爸的,爱咋花咋花,反正咱娘俩是败不光!”
这日子还真是不一样了,以前我在学校半个月的伙食费才是两百块钱,现在仅仅一天的零花就有这个数,前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接过钱,我先是一愣,出门八里地,一路小跑带晃悠,也就四十分钟,九点到地方,中午人家有工作餐,下午三点完事,晃晃悠悠慢慢走,四点就到家了,这一天根本不用花钱的。
而医院部分的费用,李成宾早就支付完了。
小妈似乎看出我的疑虑,道:“来去走路多累啊,打个出租车,中午也别在医院吃,到附近的餐馆,千万别替你爸省钱。”
出了家门,我依旧照常跑一段走一段,过了两个居民区,一处商业街,再穿过个公园,才算是到地方。
小时候跌进沤粪池里,身子伤的厉害,先在西医医院里治了挺长时间,有疗效,但是老反复,调养的成效也不是太好,后来李成宾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一处中医药馆,说是里面的老中医特别厉害,我就被送了过去。
所以说,我来的地方根本不是医院,而是一处中医药馆,当家人是一位年近七十的白胡子老中医。
老中医姓韩,唤作韩昌海,我在他这里已经治了半年有余,每逢周末,必然要过来。
韩老中医对我的病症诊断为“杂气入体”,需以“驱针御身”的法子来医治,说的文绉绉,我一点听不懂,反正每个周末都得过来扎针!
韩老中医见我来了,一边问话一边打开他藏满一捺长短的银针包袱,根根银针都锃光瓦亮还反光,看的我直揪心。
“怎么样,最近感觉如何?”
所谓扎针,其实就是针灸。
两只胳膊上的十几处穴道,都被扎满了,活像是个刺猬。
“都还好,就是身上没有力气,两个拳头攥起来松垮垮的,跟白面糊的似的!”
“五行气需以五行散,五谷杂粮入肚化为臭,臭气为杂,五肢侵体,想要彻底根除,需得……”
“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也听不懂,您就说这么治吧?”
韩老中医顿了顿,道:“五肢施针,泄气出体。”
我一愣,两只胳膊两只腿,哪里来的五肢,你个老中医别看我小,就可以随便糊弄啊!
说罢,韩老中医又在我两只腿上施了十几针,然后笑呵呵道:“把裤子脱下来吧!”
“什么?脱裤子,你个老中医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5章 用智不用力()
见韩老中医伸胳膊要扒我裤子,我本能一怔,颤音道:“您到底要做什么啊?怎么还脱上裤子了?”
“五肢施针,泄气出体。你这经年老症才有痊愈的可能。”
什么叫五肢施针啊,搞得我心里慌张的厉害,这没头没尾的,你个白胡子老头可别诚心吓唬我!
转念一想,我才弄明白这五肢是什么意思,之前发呆发愣不让脱裤子,现在搞清弄明,那就更不可能让你脱我裤子了!
我一下子从藤木椅子上跳了起来,张嘴骂道:“李成宾花钱是让你给我治病的,不是让你拿根银针随便乱扎的!”
一激动,胳膊腿上的银针,全都滚穴了,一阵刺骨钻心疼,而且双腿一麻,根本动弹不得!
韩老中医直摇头:“这几针算是白扎了,从来再来吧!”
手指一拨弄,上上下下三十几根针全都拔了出来,有几个针尖上还带着血,疼的我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身子瘫在藤木椅子上,我求饶道:“韩爷爷,求求你了,我现在全身上下的针眼都赶上仙人掌生的刺了,没一处好地方,再扎的话,病好没好另说,我是得先变成淋浴喷头挂了!”
韩老中医捋了捋胡子,道:“你在我这里治了半年,倡息导气日久,终究不是治本之法,唯有五肢施针才可痊愈,而且整个过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顽劣,你不是想要攥拳有力吗?那就不能逃避!”
想要跟学校的董大鹏硬磕,现在的这副样子肯定不行,打自己都没感觉,怎么可能有胜算?韩老中医的最后一句话,正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有病就得治,绝不能避医趋害!
“好吧!”我勉强答应道:“能不能把医馆的门给关了?”
老头子嘿嘿一笑:“你这孩子,还知道害羞!”随手一拉扯,房门关了,窗户上也落下了窗帘!
退下裤子,韩老中医打量道:“穿过毛衣没?脖领口太长,把脑袋遮住了,不过这不归我治,哪天让你爸再领你往西医医院跑一趟吧!”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却脸上一羞,这也太尴尬了吧,全身上下就这么点小秘密,你这老头子还仔仔细细看的出神,能不能给我留点尊重啊!
“啊!”还没等我准备好接受这神奇一针的时候,老头子陡然扎了下去,那酸爽,简直有如两个蛋蛋被穿成了一串,呵,一抹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坠了下来。
卧槽你大爷,不是说不复杂不顽劣不疼的吗?怎么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前十四年和后几十年都不会再遇到这种程度的痛楚了!
“啊!”我错了,果然有比第一针更疼的,尼玛,还有第二针啊?
一连三针,差点没给我疼昏厥过去,这时老头子才缓缓道:“上午就先扎这三个穴位吧,下午咱们再换点新鲜的!”
听到这句话,我肚子里的肠子都要翻腾了出来,这受的罪还有完没完啊?
人生总是会不期而遇各种囧况,我以为扎在小鸡鸡上的这三根银针就已经够惨够尴尬的了,没想到这时医馆后厢房突然摇晃出一个四轮儿童自行车来,上面端坐着一个小女孩,一身灰色小棉袄,摇头晃脑,好不活泼,嘴里还着一根棒棒糖,天真无邪的蹬着车轮!
陡然间,那小女孩眼睛一怔,直勾勾的盯着半躺在藤木椅子上的我,嘴巴大张,“啪叽”一声,棒棒糖坠地摔碎!
我脸色一红,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有没有地洞啊?我真想钻进去!
连忙伸手去遮身下,不过两只胳膊都被扎满了银针,动弹都费劲,一用力,竟然上下两半身一齐麻爪,“嘎嘣”一声,整个人从藤木椅子上摔了下去,而身下小兄弟却直挺挺的立着,估计是受了银针的刺激,一柱直顶天际!
我尼玛,我这个窘迫啊!
韩老中医见得这一幕,当即拍腿道:“我怎么把你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随即身子一挡,伸手对身后女孩道:“小梅,赶紧到后厢房玩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突然窜出来的这个女孩,唤作韩小梅,是韩老中医的孙女,今年八岁,之前我见过几次,挺淘气的一个孩子。
韩小梅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饶有兴致的张口问道:“爷爷,李凡身上……”
“没……你赶紧回后厢房玩自行车去!”说话间,一把把她支了回去。
我艰难的抬起头,一辈子都忘不了八岁的韩小梅捂嘴偷笑的模样,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