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诡医-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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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一下子站起身,推开小门上了窗外的竹廊,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见什么特殊的东西。倒是远处,廊沧江水声阵阵,上面好像还飘着些幽幽的绿光,看来这地方确实不太安宁,从那光亮看,应该是有水鬼出没!
我搓了搓脸,忽然觉得空气有点特别,香气迷人,可是要是抽抽鼻子细闻,似乎香味中又夹杂着一点点的臭气!
我不由得低下头,这才看见,原来小花园里种了不知道是什么植物,探着头竟然爬上二楼来了,这东西长的很可爱,我在北方没见过,开着黄色的大花,聚拢了不少的蛾子,味道香极了!至于那臭味,正是来自花园里,或许就是农家肥之类!
我正要转身回屋,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声轻剁案板的声音。
声音不重,但是从落刀声可以听出,刀很沉,下手很快,应该是在切肉。
正在这时,老太太从前门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木桶,颤颤巍巍进了花园。晚上切肉也就罢了,大半夜浇花?这老两口有点特别啊!
我下意识隐在了窗框后,瞄见那老太太朝我们的房间看了两眼,然后将桶中之物倒进了花畦里,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了楼内。
老太太走后,我重新上了阳台,忽然觉得这香味比原来更重了,不过,藏在香味里的味道也增加了一点腥气,血腥的味道。
我犹豫了一下,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索性,一个大回环,拉着木柱滑下了楼。
放轻脚步,进了花园,冲鼻的臭味儿和腥味令我有些难以适应。捂着鼻子蹲下身,仔细一瞧,星光之下的花畦里竟然黑乎乎的,伸手微微沾了一点,拿到眼前一瞧,竟然是血液!
我靠,用血浇花?
我心脏砰的一声狂跳起来,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谁知道脚下好像被藤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瞄了一眼,原来是一根花藤。
我蹑手蹑脚走到前门口,侧身朝里一瞧,老头正在认真剁着一案板的骨头。别看老头岁数不小,手里的大菜刀可不轻,一瞧就得十五六斤,那血拉拉的大骨头棒子轻松就能剁成好几节!
让我有点厌恶的吗,那老太太竟然在翻我们给阿雅家人买的礼物,最好的干果抓过来就吃,吃相难看,就像是偷吃的猪。
“睡了吗?”剁肉的老头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太太看了楼上一眼哼道:“能不睡吗?睡得猪一样!”
“那梅茶花送来了,我有点担心啊。”老头放下刀,看着老太太说道。
“怕什么?咱们一村子人呢,还能怕了那小丫头不成?”
老头点点头哼道:“也是,你去看看,确定要睡熟了,上次那个什么大学生物教授就差点出问题!”
老太太点点头,便朝楼梯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两老家伙有点另类,话语中一点先前的和善都没有,话里话外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看着老太太上楼去了,我赶紧往窗子那跑,忽然觉得脚下一亮,竟然是一款限量版的萨洛蒙登山鞋,这玩意好像一双一千多美刀呢,还八成新,怎么仍在屋檐下了……
在朝旁边一瞧,竟然都是各式各样的户外鞋子,什么探路者、骆驼、狼爪,新旧程度不一,有的都快腐烂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大菜刀的刃下()
我也来不及多想,手抓栏杆一个纵身跃上了楼。谁知道这一路地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差点一头从竹廊上栽下去。
慌乱中,我赶紧一个高低手,死死握住了木栏,低头一看,绊我的竟然又是那花藤,而且恍惚中,我感觉这些花比刚才长了不少,花瓣儿也比先前开的更大了!难道说用血灌溉就有这么大威力?
满屋子都是熏香的花粉气息,哪像个爷们住的地方啊,倒像是个女人的闺房。我匆忙卧在床上,闭上眼也随着老史他们轻轻打着呼噜,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老太太走到了我们门前,轻声问道:“孩子们,都睡了吗?有没有想吃夜宵的?大妈给你们煮。”
老太太声音不小,但是腔调中明显着是在试探。
老史和刘大进睡得很死,毫无反应,呼噜震天。
我也没开口,翘着一点眼皮瞄着门口。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道缝隙,漆黑中,老太太将头探了进来,又低声问道:“小伙们,吃东西吗?”
按理来说,这么近的距离,老史作为一个刑侦警察出身的办案人员,早该一骨碌爬起来了,可是此时老史一点动作没有,鼻子冒着泡,依旧轰轰隆隆打着呼噜!
我闭着眼睛,想着刚才那些昂贵的户外运动鞋,突然灵光一闪,毫无意外,这是碰上孙二娘和张青了!再把刚才种种怪事联系起来一想,鲜红的血浇花,大半夜剁骨头,顿时浑身冷汗,呀呀呸的,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此慈眉善目的两个老人,竟然毒若豺狼!
老太太将门关上,又到里间门口喊了两声,苍颜和阿雅同样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她才确认无疑的下了楼。
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老史和刘大进的床边,赶紧低声喊了两声。
两人毫无反映,就像是掉进了深度睡眠里出不来了,任我拍脸掐大腿里子就是不醒。
千算万算,我们还是被算计了!我赶紧切了切两人脉搏,丝毫没有一点问题,脉搏有力,松弛有度,这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睡死过去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吓了蒙汗药呢?
我想了又想,东西吃的没问题,我们没有喝他们的水,房间里的布置、木构也没问题,唯一有问题的难道是……我不由自主望向了窗子,外面的花瓣随风摇曳着,原来先前看见恍若攀爬的手竟然是它们!
我不由自主赶紧捏上鼻子,走到竹廊一瞧,这才三四分钟的功夫,外面竹廊上全是先前那花,只不过,黄色的花瓣全都变成了血红色,一根根藤蔓像是吸了大烟的蛇一样挺直了脖子探着头伸向了里外间的窗子,我一出来,所有的花瓣儿口都对准了我,突突朝外喷着花粉,再看竹廊上,全都是死去的蛾子,密密麻麻一层……
看着这些能朝人随意转头的花,我不由得有点头皮发麻,再加上此刻头上一片乌云飞来,将漫天的星星盖上了,顿时感觉四周阴沉了许多,鬼气森森,一股股阴风裹着河道上的湿气直扑面门!
娘希匹的,这是什么杂碎!
我一时有些恼怒,摊开手,唤出稚川径路,刷刷刷一阵乱砍,将这些鬼头鬼脑的花一个不剩,全都砍掉了脑袋。
这些花藤就像是吃了疼一样,呲呲窜出一股股腥臭的红色汁液,迅速从竹廊上上退了下去,一时间廊上腥臭逼人。
可能是站在这花中时间有点久,我忽然感觉有点眩晕,眼前就好像多了一道重影。
作为鬼医,我知道,这是昏阙的前兆。不敢迟疑,掏出银针,朝着自己的合谷穴就闪针扎了三下。脑袋里顿时像是泼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本来我想着给老史他们扎上两针,看看人能不能醒过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楼道里又传来了动静,听这吭哧瘪肚的声音,应该是老头上来了!
我迅速一闪身,藏在了门后,站落位站定,门边砰的一声开了。
老头叼着一根水烟袋,另一手拎着木头,哼着调子进了屋,径直走到了老史的跟前,吧嗒两口水烟,将烟袋放在桌上,然后把老史的脑袋朝床外侧拉了拉,口中喃喃道:“小乌鸦,叫嘎嘎,猜猜看,我干啥?放点血,养花花,切了肉,你喂娃……唉,今儿得小心点了,要是血再溅在床单上,老太婆就得朝我发火,以后再也吃不到生煎肝儿喽……”
老家伙熟练地将老史的脖子放在木桶上,一伸手,从木桶里拿出了那把阔刃大菜刀,白光闪烁,咂舌道:“傻大个,长的壮,脖子粗,脑袋胖。送你走,你别犟,要报仇,找族长,他说了,没有你们这些外来客,我们怎么奔小康!”
尼玛的!不但是个刽子手,还是个诗词大赛小能手,这时候了还口吐莲花。等着,我让你口吐血花!
“咳咳!”我轻咳了一声。
老头腾地一下直了腰,竟然没意识到这声音在身后,而是朝刘大进和我的床上望了望,然后弓着身子,握着菜刀朝我那裹着枕头的被子去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不打扰他,任由他摸了过去,只是从后面小心翼翼跟着!
老头高高扬起大菜刀,忽然扑了上去,一把按住了枕头就要落刀,结果一看是空的,顿时傻了眼,转头就喊:“老太婆,不好了……”
结果其一回头,正好和我来了个面对面,瞬间僵住了……
“你,你,你怎么没昏呢?”
“奔小康是吧?口吐莲花是吧?成全你!”对这样的人,就甭客气,我飞起一脚踹在了老头的心窝上,直接将其踹飞了过去,哗啦一声将我睡得木床砸了个稀烂!
老头落了地,一口气没倒上来,噗的一口老血,昏过去了,飞起来的大菜刀当啷一下落在了自己的巴掌上,咔嚓一声,四根手指齐刷刷剁了下去……
“老头子?怎么了?”楼下的老太太听见了动静,起了疑心,朝上喊了一嗓子!
我默不作声,蹲下身,先后给老史和刘大进扎了两针,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瞧地上血,顿时要大叫!
“嘘,继续打呼噜!”我赶紧把两人的嘴巴捂上,侧耳倾听,楼下的老太婆竟然没上来,不对劲啊,起了疑心不该上来确认一下吗?
第七百四十七章 血人蛊()
老史和刘大进虽然一直睡着,不过一看现场的形势和我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过来,两人配合地一高一低地继续打着呼噜。
我们都明白,这是碰见“宰家豚”的了。
其实这种事在国外不少见,尤其是东南亚、南亚。前一段时间就看过一篇新闻,南亚某国一个靠海的小渔村,村民穷的都快穿不上裤子了,虽然守着海,风景还不错,但是景区属于国家垄断,村民毛都捞不着,只能靠着农家院吸引一点散客。
不过,大家突然发现村里有一户人家,今年突然就变得富裕了,还重新盖了一座房子,买上了一辆二手车。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他们家怎么就发财了。后来警署也察觉到了问题,便留意着盯了几天,他们发现,几天下来,在这户人家留宿的人中,无缘无故少了几个游客,都是看起来比较富裕的欧美人。当地警方研究了一下,决定突袭,结果从这户人家的厕所中捞出了二十多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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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那个拖拉机司机的话,恐怕他对这村子的做派也略有耳闻。
我记得他说的很清楚,让我们把买的这么多东西送给他,就算他做好人好事了。当时我还在想,凭什么啊,东西给你我们还好像求你是的,现在想想,这人当时其实是告诉我们,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显得太过招摇了,肯定会被人当成“家豚”宰了,所以离开的时候,他说了句后会无期。
不过,本可以明说的事,他却不直说,而且明知道这村子有问题,还将我们放在了这,只能说明,这司机也特么的不是什么好鸟,八成他和这村子就有些瓜葛,搞不好就是“牵驴的”。
等了一会,老太太还是没上来,我刚想推开门看看下面什么情况,却忽然听见木楼梯传来了沙拉沙拉的响声,好像是有人上来了,但是却又不像是脚步声。
说话间,这动静已经到了门口,我隐在门旁,心中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苍颜她们怎么样了,老太婆不会先对付她们去吧!
一想到这,我有点烦了,老子何等修为,干嘛和一个老登在这斗心眼,干脆冲下去,见人踢人,见鬼杀鬼,我还能怕了一个糟老太婆不成?
正在这时,刘大进忽然低声开口道:“卜爷,你脚下是什么?”
我一愣,低头一瞧,门缝下面竟然钻进来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液体,带着一股浓腥味儿,好像是血……可是似乎这玩意又是一个整体,还能像是活着一样往我脚上爬!要不是刘大进发现了,这东西就已经上了脚面了!
我赶紧一收脚,这黏糊糊的玩意失去了目标,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这什么东西?”显然楼下的老太太已经知道我们在上边醒了,老史也不再装打鼾了,急赤火燎地问着就要开门:“阿雅,阿雅你快醒醒……”
老史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胳膊上的肉比驴驹子不少啥,可是此时一拉门,竟然直接把门把手薅下来,门没开!
“老王八蛋,放我们出去!”老史急了,朝着门外破口大骂!
“你特么冷静点!”我怒道:“动动脑子,就凭那老太婆,她的劲头能比你大?显然外面把住门的不是她,而是刚才那些玩意。”
老史恨恨地跺了跺脚道:“阿雅还在隔壁呢,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啊,这是什么玩意啊!”
“说的就特么好像苍颜不再隔壁是的,我不比你着急?”我也有点上火,在曲孜,连鬼娘子、何东宸都特么没骗得了我,谁能想到竟然被这老太婆给骗了!
“这八成就是传说的血人蛊,用大姨妈造访着的阴女血炼制的,千万不能让此物着到肉皮,否则马上就能钻进你身体里,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把你的血吞噬个一干二净!”我说着,看了一眼窗外,那群可恶的藤蔓花竟然也悄无声息爬了上来,而且,这些来势更凶,这才多大功夫,就把竹廊给封严了,一个个长着血红色的花瓣,噗噗噗地朝着屋子里喷着花粉!
刘大进和老史没看见过这藤蔓,此时不禁有点惊慌,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