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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飞越三十年-第26部分

小说: 飞越三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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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沈县是山区,公路就绕着山修出去,转着圈往外走,直线距离二十里地,开车反而要开六七十里。

    山下就是河谷,黄浊的河水里带着各种漂浮物,台风“到此一游”时,大雨下了好多天,倒了很多老房子,桥也断了好多,路边的树几乎全放到。

    李一鸣印象最深的就是门口的高压线在大风的吹动下时常碰到一起,产生巨大的火花和声音,停电的地方很多。政府招待所门前的几棵榕树歪在那里,那就是10号台风的杰作,李一鸣觉得它们不可能再挺立起来。

    大自然实在是太可怕了,县城里离河最近的那条街的居民全部被撤到了山上,整条街都被泡进了水里。

    李一鸣半夜的时候只听到窗外的风刮得窗子感觉要掉下来,但总算熬到了天亮,然后跟着大人们去帮助受灾的居民搬东西或是送吃的。

    那个时候,李建国人还在外地出差,他也回不来。

    李一鸣一边跟着救灾一边也在纳闷,为什么自己脑子里这些书没有一本提到这些台风灾害,仿佛这些事不存在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他被那个民警审问时无法自圆其说的原因。

    尽信书不如无书,但真正无书又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是要能从这些书里找出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努力想着别的事分分心,似乎车子的颠簸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有时他也会站起来,一是自己被颠得难受起来吹吹风,二是让人看到车后面有人,省得真有人扒车上来麻烦。

    他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景,心中的无奈和无力之外,还有更强烈的想法,就是想要如何改变这种状况,穷,就是恶的温床!

    从穷到富,往往也夹杂着无数的原罪!

    李一鸣看着山坡上站着的人从伏低劳作中抬起头看着车子,神情木然。

    ……

    车子在山路上打着转前行,颠得人胃都要翻出来了。

    李一鸣很紧张,有些担心找不到那个庙,更担心找到庙但找不到金条,还担心自己整理出来的时间线有误差。

    就算作者说他是看了新闻然后重生前如何如何强记下来的,可真是这样的么?

    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一方面,那些故事里的内容有两种,一种是作者自己写的,可以看成是作者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体现,另一种是作者抄的,抄哪里的?

    大概是网络上,比如新闻,比如说别人的书里……这些是作为作者表达三观时的佐证。

    但就是后面这个对于李一鸣更有价值,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努力从这几百个故事里提炼出大致相同的一些时间点,这些时间点毫无疑问是对的,可能都是未来世界上发生的大事,所有穿越小说的作者都无法避开的事!

    至于那些记录中的彩票号码,还有什么比赛的奇迹,都可能存疑啊!

    所以,另一方面就是利用自己现在的知识库,是知识,不是预见某个时间点,用这个来发展自己……

    想着想着,虽然山路依然崎岖,车子依然颠簸,但他好像已经没有晕车的感觉了,反而被阳光夹着山风晒吹着很舒服。

    边上是一袋袋笋干还有什么竹篓子,靠着软软的,李一鸣看看那弯又硬的笋干,是毛竹笋一切二然后蒸煮后晒干的,他听说过这玩意的做法,效率不高,制作要花很多时间,价格也高不上去。

    不过有个故事里提过,可以切片,再烘干,这样体积小很多,也方便食用,那就需要切片机。

    如果没有,那让农民们自己切也是可以的,无非是费点劳力,再弄些好点的包装,价格应该可以上得去,总比现在这样看起来像干柴好多了。

    这事李一鸣记牢了,要跟李建国说一下。

    被绑在栏杆上的自行车,随着车子不停抖动,发出令人牙酸心痛的声响。

    这个年头还是票证的时代,买自行车不但要钱,还要票,其实什么都一样,票就是另一种货币,代表你有买它的资格。

    这辆车子已经买了两年了,随着父亲上山下乡,有时还带着去出差,不要以为采购员出差就一定是坐公车,这个时候的道路并不发达,采购员很辛苦,像父亲带着自行车就是为了能在外面办事效率高一点。

    当然,回来的时候如果要坐长途车,就得把自行车绑在车顶上,李一鸣对比自己了解到几十年后的情景,心里很难受,真的要快点让经济发展起来。

    “一鸣,你冷不冷?”李建国探头朝后面叫了声。

    “不冷!”

    后面传来儿子大声的回答。

    程爱国笑了笑:“跟着你多跑点地方,长长见识,回头让他学个车,我看他性子挺硬的,。。。。。。以后不会吃亏!”

    “性子硬才吃亏。”李建国摇摇头。

    

第53章 田边破庙() 
开了四个小时盘山路,总算是进了榕城。

    上周的台风榕城受灾比较严重,现在还能看到街道上被吹折的树枝还有地面黄色的泥水。

    不少人正在努力修补着房屋,每年的台风季会从六月持续到十月,如果现在没有修好屋子,很多房子会在下一次台风里彻底垮掉。

    李建国一路跟着程爱国聊天抽烟,其实心里就有些打算,所以他直接让程爱国先去那个村子那边,为的就是先把儿子说的大黄鱼找到。

    他是从申城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大黄鱼有多么值钱,可以说乱世只要有一根大黄鱼,立刻就可以让生活好起来。

    “爱国,一会你开到那里先等我一下,我跟一鸣进村里送个东西就出来。”

    李建国在儿子面前不说假话可不代表他不会说,采购员几年当下来,人不成精也难了。

    他准备让程爱国等他一下,然后自己带着儿子骑车去找,然后把东西拿回来,希望真有那个东西。

    因为那不仅是一种证明,也是未来儿子事业的“第一桶金”。

    “亲戚?”

    “不是,别人托送个信。”李建国随口回答。

    程爱国点点头,这年头这事太正常了,上山下乡知青返城,加上打战,还有现在的交通和通信条件,有时候就是靠着嗓门喊,靠着熟人带。

    李建国想着一根大黄鱼好像就是一根手指,那还真不大,用也可以装得下。

    他那个人造革提包,除了李一鸣要寄的稿子,还装着介绍信户口本工作证,嗯,还有粮票和钱,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看着差不多到了地方,李建国目光看着外面,注意儿子说的那条河。

    庙在河边,庙在河边,是破庙,破就对了,这年头不可能有庙是新的。

    他有点担心那个佛像早被人给毁了,但如果是乡下,也可能不会,村民们对于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如果不是政府要求,绝对不会主动去砸的。

    儿子说是佛像底部,敲开有洞,里面是用布包着的……

    李建国心想,能藏这么些东西,肯定是大地主了,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爸!”李一鸣叫了一声,他看到一个破烂的庙,在两里多外,好像边上有大树,赶紧叫了父亲一声。

    李建国也注意到了,不过车还在开着,他也不能让程爱国现在停,那样太怪了。

    再开了一阵,李建国看看路已经不行了,就让程爱国把车停下:“爱国,我带着孩子过去找找人,你在这等我。对了,你得小心这车上的东西。”

    程爱国点点头,这年头可乱了,车后面放的东西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有的人可不管这么多,直接给你弄家里,啥都要的。

    车子停下,李建国把自行车拿下来,带着李一鸣往前。

    这乡间的土路被这段时间雨水一泡,再太阳一晒,几乎就没法骑,不过李建国身量高大,力气也大,带着儿子生生从泥地里骑出一条路来。

    “很像那个庙。”李一鸣坐在后座上说。

    “不远。就不知道边上有没有人。”

    “先过去!”

    “附近没有人,都在晒谷子呢!”李一鸣远远看去,田里泥地里夹杂着一些金色,那是被晒干的稻梗。

    阳光下,农民们正在把前段时间抢收的稻子拉到村部的水泥地上铺开来晒,还有人在打谷子。

    “唉。。。”李建国远远看过去,有些感慨,“这米不知道有没有长实啊!”

    李一鸣看过人打谷子,也被学校组织过去下田干活,春季插秧,秋季收稻,每到八月就要准备的秋收,实际应该是叫夏收才对。

    由于是丘陵地区,也由于是这个年代,种熟的稻子是必须在几天之内靠人收割完。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天气不理想,很有可能影响稻谷的饱满度,或是引起霉变,一年的收成就会严重打折扣,靠天吃饭就是这个意思。

    李一鸣还记得那天,所有人都是戴着草帽穿着长衣长裤,天气炎热,还没等真正开始干活,大家已经全身是汗了。

    老师带着整个年级同学来到一片要收割的稻田前。

    田里的水已经放干了,只留下一片金灿灿长满谷子的稻子立在田间。

    在田边,放着打谷子的斗和打谷机,还有装谷子的大竹篓、扁担。

    准备下田的工具有割稻子的镰刀,越锋利的越好用,不但割得快,割下的稻子也整齐,打谷子的时候也会加快速度。

    大家先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大声朗诵了一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口号之后,是乡亲们热烈的掌声还有叫好声,李一鸣还依稀记得那些被晒成腊色的皮肤和纯朴笑脸。

    几个农民伯伯先做示范,给孩子们上课他们有些紧张,但农活却是做熟了的。

    缺少机械的中国,大多数的活都是用人力去堆的。简单的动作,换来的是酸痛的腰背。

    割谷子的时候,人必须先要深深地弯下腰,用左手紧握住一大把谷子的最下面的根部以上的位置,右手用镰刀用力的一割,然后有规则地放整齐。

    毒辣的阳光直射在人身上,豆大的汗珠从每一处毛孔直往外冒,汗如雨下。

    一把又一把,一堆又一堆,反复地向着前不断前进,密实干涸的稻田空出一片。

    身边那些被晒得生硬的稻叶在不经意之间挥扬着,它们有着细小的锯齿边,就算再怎么小心,也防不住这数不清的张扬稻叶,长衣长裤也挡不住被割伤的结果。

    天气实在太热了,在下田之前衣服就已经全都湿透,汗水好似温泉,带着热气不断地往外涌出,汗水流在被稻叶割伤的伤口上,发出钻心的疼痛,皮肤被晒得通红,身上火热得像是被裹在蒸笼里。

    但沉甸甸的稻穗摆在面前,收获的喜悦也就冲淡了这疼痛和难受,偶尔有风吹过,偷偷直起身子,让风把身上的汗吹开,也是别有一番痛快滋味。

    时不时同学会惊呼着,发现一只躲在泥里的青蛙,或是一只跳飞的蚱蜢。

    欢笑和汗水之后是一片只余下浅浅稻茬的田。

    等稻子割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拿着一把把割下来的稻穗往斗里脱粒,一大把一大把的稻穗往打谷机里送,老师们叫着大家手要快,脚要跑得快,……

    号子喊着,打谷机轰轰地转动,一把把稻穗上的谷子被打了下来。

    此时汗水早已湿透了全身,衣服绝对可以拧出好多的汗水,可望着斗中满满的谷子,似乎汗水流得也很是痛快。

    谷子在斗中装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出斗了,就是用大谷箩装得满满的一大挑,挑到晒谷场上晒干。

    其实这才是打谷子过程中最重的农活,老农们挑着这么沉重的担子蹒跚地前进,学农的同学就两人挑一个篓,还是压得肩膀生痛。

    这个时候就会觉得怎么田头离着晒谷场那么远。

    听到他们的抱怨时,老农们会善意地笑着,说因为他们的肩膀太嫩了不顶事。

    而听到这话的同学往往会不服气地重新喊起口号,鼓足劲,甚至小跑起来,但往往跑了几米就累得更厉害。

    李一鸣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54章 不一样() 
回想着那些场面,李一鸣心中泛起莫名伤感的滋味。

    不是因为被人小看,而是他现在知道了在像很多发达国家,已经实现了机械化规模种植。

    种子好,土地也是开阔平整肥沃,不像这里要在山上围出梯田。

    在大型的农场里,几个人开着大拖拉机,换上不同的功能配件就可以完成深耕播种收割脱粒装袋。。。所有的事。

    就连洒农药,都是用驼峰飞机!

    那种拖拉机,没有一本书里说过怎么造!

    “抓好!”李建国骑着车子用力踩上一段陡坡。

    不远处就是一片晒谷场,上面有人正在摊着谷子。

    李一鸣看到了抓稻草的竹耙和铁耙,筛稻草的竹筛,吹稻草的风车。

    晒谷子时先要用大扫把把晒坝上的垃圾扫开,再是把谷子上的散落的稻草扫开,这叫打隐草。

    谷子堆在晒坝上,此时最盼望的就是有大太阳带来的高温,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谷子晒干,但最少也要晒两天。

    在同学们面前,老农们总会看看天边上的云朵,指着那些羽毛似的云说这就好了,这两天不会下雨。

    红艳艳火辣辣的太阳把晒坝晒得像个大锅炉,谷子在大锅炉里不断地煎炒冒着若有若无的水汽,晒谷的人也在这个大锅炉里不断地煎炒。

    他们全身的皮肤被晒得红红通、火辣辣,脚板在这口大锅里不断地翻动着,双手不断地紧握着竹耙、铁耙、扫把等等不断地挥舞着。

    谷子在晒坝上晒干了,再过一下风车就可以进仓了,这剩下的稻谷就是农民们整年用身体、用汗水辛勤耕耘劳作的最大收获了。

    等到需要吃的时候,他们会装满一袋送到村里的碾米站,把稻谷碾出来,糠可以用来当家畜的饲料,米是人吃的。

    晒场田里欢声笑语一片,并不是因为人们不辛苦。

    下过田的李建国和李一鸣都知道,农活是非常辛苦的,但更可怕的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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