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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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明天再过来时,记着把我的收音机带过来。”黎母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黎小雪哪里是回什么家,径直,就奔了钟友诚的出租屋。
曹莹莹又和她聊了那些话之后,她的心里面到底又坠了一块儿石头。
她又不是什么幸运女神,怎么可以保证钟友诚这一回就一定可以成功呢?
如果钟友诚这一回的努力又付之东流,她真的就只能行使和曹莹莹说到的下策了。
她一路只想着这些,推开了出租屋的门时,钟友诚正把自己的作品封在了一只档案袋中,——明天,他就要把这几乎算是承载了他和黎小雪,并他们的孩子的命运的画作寄出了。
“都弄好了吗?”黎小雪笑着问着,就轻轻地走到了钟友诚的身旁。
钟友诚还看着档案袋,欣慰地点了一下头,说:“弄好了。明天就可以发出去了。”
黎小雪也点了点头,一只手就伸到了档案袋上,来回摩挲着,好像希罕着世间的一件珍宝:“它会带给我们想要的,是吗?”
“当然。”钟友诚信心十足地说。
黎小雪又微微一笑:“你这一回真的成了的话,会不会一直都像这些日子一样忙呢?”
“当然不会像这些日子一样忙。”钟友诚认真地说。
黎小雪不解,看着钟友诚的脸,困惑着:“怎么呢?”
钟友诚的嘴角轻轻地上扬着,踌躇满志地说:“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黎小雪想得到的,其实也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回答,而她真的听钟友诚这么说了,倒又有些怜惜起来:“我不想你做什么工作狂。”
钟友诚不以为然地反问:“怎么,做工作狂不好吗?”
“身体重要。”黎小雪郑重地说。
并不把自己的身体怎么当一回事儿的钟友诚,又摇了摇头,说:“有你每天做那么些好吃的给我,我的身体,你放心,准没事儿的!”
说到吃的,黎小雪不仅又是一怔,原来,满腹心事的她,竟然忘了钟友诚的伙食:“真是的!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应该还赶趟。”
钟友诚又微笑着摇了两下头,放下手里面的档案袋,转身看着黎小雪,说:“我想吃你了。”
“别胡说!”黎小雪嗔着,就要转身出去。
钟友诚却伸手拉住了黎小雪的胳膊,眼睛里露出无限的柔情:“小雪,你没有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黎小雪的脸“唰”地通红,低着头说:“不行的。”
钟友诚又轻轻地揽住了黎小雪的腰,让黎小雪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微微地贴合,之后,呼吸就急促了起来:“怎么不行?”
黎小雪受了传染一样,也急促了呼吸,嘴上还是和钟友诚说:“这个时候那样,对胎儿真的不好的。”
“怎么不好?”钟友诚迫不及待地问。
黎小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地燃烧了起来,还是摇着头说:“就是不好。胎儿现在还不稳定。”
“那怎么办?”钟友诚有些懊丧地问。
黎小雪已经感觉到钟友诚把自己搂得更紧了些,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说:“就这样,这样搂一搂,就好了。”
钟友诚的喉咙里咕噜了两下,好像咽着口水:“可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就算,犒劳一下我这些天的努力,行吗?”
黎小雪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为难和紧张过:“还是,不,不要了。”
“我轻一些。”钟友诚还是忍不住,这么说着,就带着黎小雪,一同滚到了床上。
“你别这样,这样真的……”黎小雪话没说完,嘴唇就给钟友诚死死地吻住。
钟友诚的吻,越来越深,实在贪婪。
“别这样!”黎小雪又在心里面这样喊着,又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对钟友诚一个人喊。
钟友诚却手忙脚乱地,褪下了黎小雪的裤子。
黎小雪的眼睛登时溜圆,恐怖满满,又推了钟友诚两下,却也只推了两下。
一阵疼痛几乎于骨头里瞬间袭来之后,她微微地合上了眼睛。
……
钟友诚再从黎小雪的身体上翻了下来之后,和第一次一样,又酣然睡去。
黎小雪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可她的心,也得到了一种满足之后,还是觉得了些许的委屈。
她把自己的裤子重新又穿好,翻了一下身子,也帮着钟友诚收拾了,轻轻地,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钟友诚的胸口时,眼泪便滚了出来。
钟友诚完全在睡梦里。不一会儿的工夫,鼾声已经如雷,充斥了整个儿的出租屋。
“他真的是太累了。”黎小雪暗暗地,伤心地说着,完全原谅了钟友诚刚刚的冲动,“这一把,他一定要成,不然,老天也对不住他的努力了。本来就弱的他的身体,熬了这几天,明显地,又见瘦了。”
为了这一次“机会”,这些日子里,钟友诚确实没少耗心血,但,黎小雪说他又见瘦了,实在是一种错觉。皮包着骨头的钟友诚,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瘦的?
看着睡得这么沉的钟友诚,黎小雪约摸着,再不能叫起来吃晚饭了。也觉得浑身乏力的她,算计着钟友诚自然醒了之后,再给煮几个鸡蛋,就没动弹,眼睛轻轻一眨,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于一阵喧闹当中,给敲响了。
黎小雪猛地睁开了眼睛,害怕还熟睡的钟友诚给惊醒,就慌忙地下了床,打开了门。
门才开了,还不等黎小雪问上一声,一大帮的人,几乎就是推着她,一拥而入。
“你们这是……”黎小雪才又问了一声,“咔擦擦”一片响,一道道镁光直闪得黎小雪睁不开眼睛。
“是钟友诚先生的家吗?”
“是钟友诚先生的太太吗?”
“钟友诚先生的太太真漂亮,是演员吗?”
“钟友诚先生获此殊荣,一定和钟太太的付出分不开。作为一直支持着钟先生的钟太太,对钟先生今天的成绩,有何感想呢?”
“钟友诚先生今后还有什么打算呢?听说,钟先生原来是攻油画的,也没有想过会搞什么漫画,只是出于生计的考虑,才做出自己事业上的这样的调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有幸看到钟先生的油画呢?”
“听说钟友诚先生之前还绣过十字绣。也是为了能和钟太太在一起。”
“是的,听说钟太太的家人原来并不同意钟太太和钟先生在一起。两个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块儿,实在是爱情的力量啊。”
“钟太太为了支持钟先生的创作,甚至舍弃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钟太太是怎么考虑的呢?会不会因为自己由一个职业女性成为了一个全职太太,有失落感呢?”
“钟太太,你讲讲,讲讲吧!”
……
黎小雪半天也才弄明白,冲进来的是各路的记者,只是记者的声音潮水一样,一浪不平,一浪又起,哪里还容她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钟友诚却站在了黎小雪身前,面对着吵吵嚷嚷的记者,发了威:“这可真是寒窗数载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闻!这时候又钟先生长,钟先生短的了,我当初落魄的时候,哪一个又正眼瞅过我?我钟友诚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一帮家伙!我们没有时间让你们来浪费,更没有什么可以和你们说的,你们走,都走!”
“钟先生怎么这样?”
“他怎么出言不逊?”
“当初,因为他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已经都成为公众人物了,怎么还是这样?”
“我们好心好意地,只想为你做宣传,助你事业一臂之力,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辱我们的职业?”
“明天就见报吧!”
“我们也是为了对大众负责。现在就是有一些人,只为了彰显自己所谓的个性,说出不负责任的话。”
“有人借此攒负面新闻,以使自己更入人眼球儿。”
“我们的文字,还有一些青年人会看到呢。”
……
又是一阵浪潮席卷而来,和刚刚的誉美之辞,大相径庭。
黎小雪还要劝钟友诚两句,黎母却又出现在跟前。
“姑爷,”黎母苦着脸,和钟友诚说,“咱才有了一些成绩,这样的话,可说不得啊。这里面的任何一张嘴,都够你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你又知道个什么?”钟友诚不服气地说,“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已经是马王堆里的出土文物了!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好了!”
“他怎么这样?”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老人这么说话?”
“他果真没有教养,难怪不被老人看好!”
“这么没有修养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创作出伟大的作品来?”
“白瞎了对他的栽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钟太太怎么会选择了他?”
“听说,钟太太未婚先孕,不得已才委曲求全的。”
“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负面教材。”
“他们的孩子又会给教育成什么样子呢?”
“那孩子据说也在绘画上有些天赋呢?”
“那又怎么样?德艺双馨,才是正道。就这,搞不好,倒是祸害!”
“可不是,大恶之人,多是有才无德!”
“那孩子,也未必就是他的呢。”
……
又一片浪潮里,更带有攻击。
“你说什么?”钟友诚不知道有关孩子的质疑出自哪一个记者之口,愤怒的声音,如雷似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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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狐狸”()
屋里屋外的人,就只有黎小雪还拿钟友诚的愤怒当一回事儿。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恐怖的情形,却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这时的心境传递给众人。
钟友诚在一帮记者的眼睛里越来越渺小,尽管,这些记者都是那样慕名而来。
记者潮水一般的声音,非但没有一点儿的削减,反而越显激烈,直要用不住的斥责,把钟友诚彻底地淹没。
钟友诚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好像在炭火里炙烤。
记者的声音完全地,又混作了一团,嘈杂至极,在钟友诚的耳朵里再分不出个数。好像,说的什么已经无关紧要,只要保持这样汹涌的态势,就是对目中无人的钟友诚最好的声讨。
“啊——”
钟友诚终于发出了震聋发聩的一声喊,一道火舌,“呼呼”地,就从他的嘴里喷出,直奔记者群。
只一眨眼的工夫,一团火焰就在嘈杂的声讨处熊熊燃烧。
哭爹喊娘的声音,替代了之前的浪潮,整个儿的出租屋,片刻,就给烧成了血色!
黎小雪呆若木鸡,钟友诚却仰面大笑,黎母一个电话,就要报警。
钟友诚猛地抢过黎母的电话,骂了黎母一声“疯了”,又质问:“你难道想让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黎母直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忽忽悠悠,昏暗了眼前。
黎小雪见黎母脸呈紫色,几步抢过去,就扶住黎母的胳膊。
黎母却挣了两下,绝望地推开黎小雪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黎小雪的鼻子,身子来回一晃,一座山一样,朝着后边,轰然倒下。
黎小雪还要再扶黎母起来,却给钟友诚一把扯住。
“她已经死了!”钟友诚向黎小雪喊着,无所谓的神情,好像,死去的不过一只蝼蚁。
“不!”黎小雪大声地哭喊着,就往黎母这边奔。
钟友诚还死死地拽着黎小雪,厉声地问:“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再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你难道不高兴?”
黎小雪只是一怔,就见黎母的头下,淌出一摊乌黑的血水。
“妈!”黎小雪又喊了一声,自知再无力回天,悲痛欲绝。
“凶手!凶手……”嗞嗞作响的火堆里,又不间歇地喊出了这样的声音。
“凶手?谁是凶手?”黎小雪怔怔地问。
“妈妈!”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几乎在远天叫了起来。
——太熟悉了的女孩儿的声音,黎小雪情不自禁,直循声找去。
不及黎小雪循至声音的尽头,“轰隆隆”,山崩地裂,乌黑的黎母血液一样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儿,带着泥沙,直埋了过来……
黎小雪惊恐之中,一阵抽搐,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躺在钟友诚的身边。
“怎么又会做出这样乱糟糟的梦来?”黎小雪暗自问着,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
……
一次又一次怪异的梦,使心事本来沉重的黎小雪,时常神情恍惚。
再往黎母的病房走时,黎小雪的脑子里还不能自已地叫潮水一样的声音侵袭着。这是比她现实里听到的,还让她觉得真实的声音。这声音像蛀虫一样,无情地蚕食着她的脑细胞,一点点地,要她的精神出现紊乱。
“黎——小——雪!”
一个声音拉长着,喊了过来。
“好熟悉的动静!”黎小雪心头一惊,循着声音的方向,回过了身,看见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对男女。
声音显然出于女人之口。看着一身富太太打扮的女人的脸,黎小雪虽然觉得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女人似乎和男人交待了什么,留下男人在原地,自己再拧着身子,缓缓走过来时,微笑直好像脸上慢慢绽开的一朵花儿:“喂,看什么呢?不认识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黎小雪尽可能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她希望自己在女人走到跟前时,可以搜索得到。
结果,在女人离着黎小雪不出五步时,黎小雪脑子里一亮,想到了这是自己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但,具体又叫什么名字,就着几年的饭,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好,在女人站到了黎小雪的面前,黎小雪一脸堆笑地说:“原来,是你啊。”
女人“哼哼”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记不得我的名字了。我是胡莉呀。”
黎小雪恍然大悟,也笑着说:“瞧你说的,怎么会忘了?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