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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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雪的眼泪早又收住，再给曹莹莹这么问着，也只抽泣了一下，把脸转向了一边。
曹莹莹又情急地问：“他究竟有什么把你死死地揪住，让你至今还不能从他那里脱身出来呢？难道说，就为了他，你这一辈子也都要这么度过吗？”
黎小雪似乎又叹息了一声，——或者，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
“黎小雪！”曹莹莹每每这么叫着黎小雪的时候，必然是按捺不住了火气，“我知道你又顾忌这儿，又顾忌那儿的，可，你真正应该顾忌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伯母！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比伯母更在意你的感受，更爱你吗？”
黎小雪又从曹莹莹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到底，忍不住，捂着脸，重新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就属林黛玉的了！什么事情又是哭可以解决的吗？”曹莹莹更叫黎小雪的哭声弄得心意烦乱，不痛快地，又和黎小雪嚷着。
而这样的哭，完全是情不自禁。禁不住的哭，自然也止不住。
倒叫曹莹莹这么数落了，黎小雪忍不了，推开了车门，一只脚就迈了出去。
“小雪！”曹莹莹害怕黎小雪情绪失控，再出现什么意外，死死地搂着黎小雪的肩膀，说什么也不准黎小雪下车，“大晚上的，你还能不能消停一些？你这样跑出去，让路上的人看见了，有意思没意思？”
“别管我！你别管我！”黎小雪还哭着，叫着，挣着。
“黎小雪！”曹莹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猛地拽回了黎小雪，“嘭”地一声，又把黎小雪推开的车门用力地关上。
黎小雪疯了一般，使劲儿地摇着头，只要曹莹莹放她下车。
曹莹莹连搂带拽，见黎小雪闹腾得厉害，一个巴掌，重重地，就打在了黎小雪的脸上。
黎小雪的脸火烧火燎，又拿手捂了，还斯拉拉地疼。
“你脚底下的泡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不说痛改前非，只这么闹给谁看？”曹莹莹虽见黎小雪安静了下来，仍旧气不过，嘴里面还喊着。
黎小雪又只能一颗颗地落泪。
“眼泪真的管用的话，我情愿把我自己的也都哭给你了！”曹莹莹又不耐烦地说着，照着面前的方向盘，“啪啪”地打了几下。
啪啪的拍打了方向盘的声音之后，整个儿的车室完全地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好像都一起屏住了，更不要说黎小雪的哭声。
这样的安静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工夫，曹莹莹又叹息了一声，直视着前方，和一旁的黎小雪平静地说：“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的情绪怎么会那么激烈。我尤其不应该和你动手。”
黎小雪还捂着自己的脸，难受地说：“都是我不好。我只希望你打得醒我。”
曹莹莹苦笑了一声：“其实，事情摊在了我的身上的话，我想，我可能还不如你了。”
“不，”黎小雪恳求着一样，“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就这样地糊涂！”
“嗨，”曹莹莹又摇了摇头，“都说了，你哪里又有什么糊涂？你就是走不出你应该走出的这一步。这一步，在你是艰难的，放在别人的身上，其实也是。任何一个可以走过这一步的，都是咬着牙过来的。这一步，更大程度上是对自己的否定，而任何对自己的否定，就好像好些蜕皮的动物硬生生地把一层死皮去掉一样，都是非常痛苦和困难的。”
“仅仅就是蜕去一层死了的皮，其实也都是容易的呢。”黎小雪心里面这么说着，情不自禁地，又摇了头。
曹莹莹终于又把脸转向了黎小雪，无比正式地说：“你觉没觉得，你自身就有着一些悲剧的情结？这样的情结，让你经常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黎小雪把自己的手慢慢地从脸上滑了下去，带着几分沉思一样，说：“这样的话，你好像也和我说过。如果有，确实也是我的一种缺陷。我不应该姑息养奸，任由这样的情绪影响我的生活。莹莹，你刚才的一巴掌，就算没有把我彻底地打醒，也算让我冷静了许多。我也不敢说我下一步真正就可以做得怎么样，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认真地去面对了。”
曹莹莹的眼眶也热了一下：“你真的这样想？”
黎小雪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曹莹莹“嗯”了一声，眨了几下泛了泪花的眼睛，说：“你能这样想，我真的为你高兴。你知道我刚刚去了哪里吗？”
第455章 各执一词（）
黎小雪知道曹莹莹这么问自己，肯定和自己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猜了一下，脑子里又乱麻一样，带着一些央求似的，急切地问：“你去哪儿了？”
“我……”曹莹莹才又开口，倒是一怔，脸色随之也苍白了好些，好像，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黎小雪见曹莹莹如此，急切之中更增添了几分的疑惑：“怎么？”
“我……，”曹莹莹还是有些犹豫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低声地说到，“我刚刚和冯馆长见了面。”
“冯馆长？”黎小雪的心先往起一提，而后就“砰砰”地跳着，“你去找的他吗？”
曹莹莹摇了摇头，有些埋怨一样，说：“手机坏了，也不说赶紧换上一个，只落得自己耳根子清净，人轻松。冯馆长这两天一直就在找你，实在是联系不着你了，才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正开着会，不好多说什么，就约着刚才见了一面。”
几乎把冯馆长作为了金钱的代名词的黎小雪大概也猜着了冯馆长找她的意思，还是问曹莹莹：“冯馆长他，他都说了什么？”
曹莹莹又在黎小雪的脸上看了看，为难地说：“我其实真的不愿意和你说这些，可，事情摆在这里，我又不能不和你说。”
“还是经费的事儿吗？”这样的话，到底还是叫黎小雪自己说了出来。
“我也只是把事情和你传达一下，并不代表我的任何观点。”曹莹莹“声明”了之后，和黎小雪说：“冯馆长的意思，只差最后拍卖那一块儿了。”
“只差拍卖……”黎小雪心里面重复着曹莹莹的话，又想到自己这边差着的却已经不是一块儿两块儿的问题了，禁不住，竟在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看着黎小雪苦涩的样子，曹莹莹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想把你现在的境况和冯馆长说一说了，可，到底事关重大，主意也只能你自己来拿。”
黎小雪想了想，问：“还需要多少？”
曹莹莹再一次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冯馆长的意思，除去正常的拍卖行最后抽取的部分，大概，还需要十几万。”
“正常？”黎小雪又为这两个字再一次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又听了黎小雪的这一声苦笑，曹莹莹心里面十分地不是滋味儿，攥了黎小雪的一只手，声音有些沉重地说：“依我的意思，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尽管你……”
“算了？”黎小雪没有让曹莹莹把话说完，就摇着头，烦心地说，“怎么算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
曹莹莹也不等黎小雪的话说完，抢着说：“尽管你有那么多的付出，可……”
黎小雪抬高了声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让我就这样放弃了？不！不行……”
接下来的声音，几乎就是两个星球的激烈的碰撞，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莫衷一是，水火不相容。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当下里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你们闹到了这般田地，你的画展……”
“不可以！我这么长的时间里，做出的所有，为着的，就是这么一个画展，我不能就这么……”
“你是为了画展吗？你的初衷，果然是这样的吗？你……”
“就是！就是！不是画展，又是什么？就是！一开始就是！我从来也……”
“算了！你还是冷静冷静吧！我看你现在简直就是疯了！哪头大，哪头小，你真的分不清楚吗？就为了这个画展，难道你……”
“我非常冷静！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我身上的事情！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更知道我应该怎么来做！我……”
“你这就是因小失大！你只看见了眼前的一些利益，你都不知道你死守着这些，将要失去的又是什么！你难道还没有苦够？你难道还想继续你现在这样的生活？你只是在乎着你的付出，只惦记着你的那些钱，只想着捞本儿！金钱重要，还是你的快乐，你的幸福重要？你……”
“什么快乐？又什么幸福？那已经是距离我太过遥远的事情了！摆在我面前，急需我解决的，就是钱！钱！钱！”
“确实是一笔不小的钱！谁也没有那么清高，谁也都知道金钱对一个人意味的是什么。就当咱们赌桌上输了，马路上丢了，咱再挣，咱再重来，咱再……”
“拿什么重来？什么又可以重来？覆水难收……”
“你不可以这样，你太固执了，你忘了你的人生才是你最应该……”
“别再说什么人生？那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所需要的，是度过这一难关！这就是一座山，我面前的一座山！这一座山在我的面前，没有在你的面前，它有多么地重，你是不会知道的！我必须……”
“好了好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懂你，就好像白天不懂夜的黑！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我说，我们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曹莹莹歇斯底里的声音，终于又还了这车室里的几分宁静。
各自又喘了一阵，曹莹莹又特别地看了一下时间，心痛地问：“小雪，我或者真的无法完全地感受到你这时的压力，但至少，还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地难过。我或者也不能给你切实的帮助，可，就在五分钟之前，你说过的话，难道，你这就完全地丢在了脑后了吗？”
“我……”黎小雪听了，为自己激烈的情绪不免又有了一些的惶恐，好像，刚刚的“火气”实在是无名，或者，和曹莹莹一声声吵嚷了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了。
“小雪，”曹莹莹又为黎小雪叹了一口气，郑重地问，“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心里面是不是还有着那个姓钟的？”
黎小雪不料曹莹莹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把脸又往一旁闪了一些，说：“没有。”
“你这时候还坚持着想把画展办下来，其实也并不是像你嘴里面说的，只为了钱，是不是？”曹莹莹进一步地问着。
“不是！”黎小雪坚决地回答。
曹莹莹简直就是向着黎小雪的灵魂，一步步地紧逼：“也许，你心里面确实不像你曾经那样地爱着他，可，只因为你把你自己以为的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所以，你其实还是不情愿离开他。”
黎小雪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给曹莹莹击中，由内而外地，一点点颤抖了起来：“不！不是！”
曹莹莹尤其听出了黎小雪声音里的颤抖：“你的话说得虽然是这样地肯定，可，你的声音实在又没有一点儿的底气。”
黎小雪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恳求着一样，说：“莹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曹莹莹怎么容许两个人的对话就这样地嘎然而止：“你仍然是在逃避，你知道吗？”
“回去吧，先回去吧。”黎小雪又这样求着，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你觉得，你还可以逃避得了吗？”曹莹莹声色俱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等着你来做出决断，你怎么还能够这样坐视不管？”
“我没有！没有！”黎小雪又大声地反驳着。
曹莹莹恨着，又一面拍打着方向盘，一面说：“你只说你没有，只说你没有！你连你当下里的感情都不能面对，你不是在逃避？”
“感情！感情！”黎小雪特别对这两个字表现出来了极大的愤懑，“请不要再和我说什么感情！”
“我真不想和你说！我和你说这些，我都觉得乱！黎小雪，你真的就是给感情惯的！”曹莹莹说着，把黎小雪的手甩到了一边。
黎小雪莫名其妙：“惯的？什么惯的？谁又惯了？”
“你有没有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会对你黎小雪心生爱慕？”曹莹莹问得愤愤不平。
黎小雪愕然：“什么呀？莹莹，你这说得都是什么啊？”
曹莹莹恐怕自己也说不上是哪里来的这一股子劲儿，而且，竟好像在心底里压抑了好久的：“是啊，你黎小雪长得漂亮，天底下头一号的大美人儿！人见人爱，弄得你也不知道究竟哪一个香，哪一个臭了！”
黎小雪几乎就给曹莹莹数落得无地自容：“莹莹，凡事也都有个因由，你这，这些话都是因何而起呢？”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已经安排了不一样的人生，还要使每一个人的形容也有上下高低？”曹莹莹分明又在自怨自艾。
“莹莹！到底是怎么了？”黎小雪抓着曹莹莹的胳膊问着，心底下也有了这样的猜测，“难不成，全因为李助理？不然，莫名其妙地，她怎么忽然会有这些话？她是因为李助理，而嫉妒了我吗？”
曹莹莹受了什么惊吓，又给什么震慑了一样，张大了瞳孔。
“怎么了，莹莹？”黎小雪又紧张地问。
曹莹莹猛烈地摇了一阵头，又烦燥着说：“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我实在是看不了你这个样子。一个个的，谁不比那姓钟的强出百倍来？你却情愿在这么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曹莹莹这样的说辞，在黎小雪觉得，还是前后不搭，又不好再多问什么，就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绝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我……”
“不会吗？”曹莹莹简直都不愿再听这些，“别再和我说这样的话。真的不会，怎么就一句干净利落的话也不能说给他？真的不会，你又拿什么来办这一回的画展？空气吗？我简直就弄不懂你！”
黎小雪又垂下了头：“我会处理好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