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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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雪“哦”了一声,把手机掏出来看时,额头直冒出了汗珠儿出来。
——打来电话的,竟然是钟友诚。
“谁的电话?”黎母显然又觉出了不对劲儿,郑重地问。
“是,是剧组打过来的。”黎小雪毫无底气地说。
黎母继续地追问:“剧组里的电话,怎么不接?”
“哦哦哦。”黎小雪连声答应着,起了身,直闪出了十几步,接起了电话,又把听筒死死地按在了耳朵上。
钟友诚情急的招呼的声音才传过来一些,就叫黎小雪打过了叉去:“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钟友诚有些激动:“我是要和你说钱……”
“过去再说吧。”黎小雪尽可能平和地说了,就挂断了电话。
黎母知道黎小雪又要出门,就站起了身,说:“这也才进来,又干什么去?”
黎小雪再也不看黎母一眼,把脸上还没有干透的眼泪擦了擦,拎了提包,只告诉黎母剧组里有一个镜头着急拍,就匆匆地出了门。
……
黎小雪和钟友诚约着,在一家咖啡馆里,又见了面。
除了还梳理得齐整的头发还有一些的精神,钟友诚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一样,没有一处不显出从来不曾有过的颓唐。
“我筹集的一些钱。”钟友诚疲惫地说着,把鼓鼓囊囊的一只文件袋从桌面推给了钟友诚,“可能还不够,你先把你欠别人的钱还上一些吧。”
方便袋里的钱假如都是百元的钞票,打眼儿看着,总有五六十万的样子。
黎小雪还不及问钟友诚哪里弄到了这么多的钱,先就有些不认识了这个也曾朝夕相处了的男人。
钟友诚接着又说:“还差的,我还会再想办法。只是,再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不希望你一个人私自就做了主意。”
特别又听钟友诚最后的一句,黎小雪更觉得不是滋味儿,摇了摇头,问钟友诚:“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钟友诚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一没偷,二没抢。你不必担任何的心。”
黎小雪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友诚满不在乎地说:“我中了彩了,怎么样?”
黎小雪不想拿,也不想再这样深究文件袋里的东西,只是说:“依我的意思,还是等画展办下来之后,再……”
“不!”钟友诚打断了黎小雪的话,又在黎小雪面前摆了摆手,“这事儿,你还得听我的。你借的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还上,拍卖的事儿,还是免了吧。”
“钟友诚!”黎小雪情急地叫了一声。
钟友诚又向黎小雪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叫我友诚。我愿意你这么叫我。”
黎小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管这画展是不是你所认可的,你的画总要卖了钱来,才体现了它的价值。而且,你也可以用你得到的报酬继续你的创作……”
“我说了,你听我的!不仅仅是这一回画展,什么事儿,你都必须要听我的。”钟友诚说着,又推了一下文件袋,就把文件袋推到了黎小雪的怀里。
黎小雪把文件袋放到了一边,和钟友诚又强调着:“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实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钟友诚的脸又变了形:“什么?你说什么?你还是想从我的身边离开?我已经为你做出这些,还不能让你有一点儿的感动,让你回心转意?”
黎小雪坚决着:“对不起,话,我们已经说得非常明白。”
钟友诚痛苦地摇了摇头,又质问着黎小雪:“你真的对我们的过去就没有了一点儿的留恋?我对你所有的好,你也全都忘记了?”
黎小雪更不愿意再纠缠这些,站起了身,说:“钱你拿好。画展的事儿,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来办,对你对我都好。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一步,直接也把帐结了。”
“坐下!”钟友诚冷冷地说。
黎小雪还是向一旁迈开了腿。
钟友诚也站起了身,咬着牙说:“我让你坐下,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黎小雪情不自禁,看向了钟友诚的眼睛。
钟友诚的目光格外地冰冷,战栗了一下黎小雪的身体。
钟友诚又扭曲着脸:“坐下。否则,别怪我钟友诚翻脸不认人。”
黎小雪迈出的腿还是收了回来:“你究竟是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钟友诚又微微地一笑,“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做为我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王。你不可以背叛我。”
黎小雪的态度,也是从来就没有过地坚决:“除了我自己,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钟友诚的目光之中,又带出了一些的凶狠:“如果说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在乎你的感受,太由着你的性子。你不光行事上一意孤行,犯下了画展这么大的过错,感情上也三心二意,不能做到一个女人的本分。从这一刻起,不论什么,你都必须要听我的。”
黎小雪听着钟友诚颠倒的声音,血液直往头顶上涌着:“如果我不呢?”
“我说了,必须。”钟友诚冰冷地说。
第490章 不搭的气氛()
“我真的有事儿,要先走一步了。”黎小雪干脆地说着,就要往外走。
钟友诚又用干柴一样的身子挡在了黎小雪的面前,嘴里再发出的声音,越发地冰冷:“我已经说了,你不能走。”
黎小雪又是气愤,又是害怕,气愤着钟友诚的无礼,害怕钟友诚再闹起来。
——随时随地,她都觉得会给黎母知道了自己的一切。黎母的心已然不堪一击,她哪里还敢整出一些的风雨?
对视着完全变了形的她曾经也实在深爱过的一张脸,心也突突地跳着。
“要么,先给我坐下来,要么,这就和我回去。”钟友诚命令一样地和黎小雪说着,更逼近了一步。
黎小雪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说:“事已至此,我不想我们连一个好一点儿的印象都不能给彼此留下。”
“印象?”钟友诚苦涩地一笑,“什么印象?我再和你重申一遍,你是我的女人。我们虽然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这一点,却永远也都不可能改变。”
黎小雪把浑身的骨节都往起拔了拔:“在你第一回和我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警醒。也是我一错再错,才有了今天。今天的痛苦,我也觉得,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就此,我因为自己的不能当机立断,悔不当初。不管你再怎么说,我请你明白,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们的三观不同,压根儿也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人。我们曾经的所有,只是一场噩梦。”
钟友诚嘴角的肌肉又抖动了两下:“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什么悔不当初?又什么三观,什么噩梦?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既然是我的女人,就要严守妇道。”
“你实在是不可理喻!”黎小雪说了,再不愿在这里多待一秒的时间,抬脚就要从钟友诚的身旁绕过去。
钟友诚抓住了黎小雪的胳膊,竹节一样的手指,深深地往黎小雪的肉里嵌着。
黎小雪自知徒劳地挣了两下,胳膊更酸着,痛彻了每一根神经,不是还在咖啡馆里,只要和钟友诚喊了:“你抓疼我了!”
钟友诚也压低着声音,每一个字,却又叫黎小雪听得瑟瑟发抖:“不疼,我的话,你又怎么会走一点儿的脑袋,一点儿的心?”
黎小雪也冰冷地说:“你还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
钟友诚倒叹息了一声,抓着黎小雪胳膊的手,也松了一些的劲儿:“想我钟友诚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坚持不懈的结果。你黎小雪,一样也不是例外。为了你,我当初的努力,你也一定不会忘记吧?我不想也不能让那些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
黎小雪不以为然:“为这感情,不止你,我们也都付出了努力。可那毕竟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实在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现在还能做的,也就是把画展顺顺当当地办下来。这一个画展还可以成功的话,也算给我们的所有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句号?”钟友诚又为此冷笑了一声,“在我钟友诚看来,生命尚存,就没有什么句号可言。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人也都不可能夺得走我任何东西。”
“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黎小雪痛心疾首:“我真的就不明白,我当初怎么会选择和你这样的人走在了一起!”
“你不明白?你当我就明白吗?”钟友诚又自嘲着一样,说,“我其实更不明白,我如此用心地对你,怎么就得不来你一点儿的真心?”
“你用心?”黎小雪费解着,一脸的困惑。
“不是吗?”钟友诚反问了一声,看着黎小雪的一双眼睛,倒闪动了泪花。
黎小雪看不下去,把脸又扭向了一边,不想,整整就看见了才走进来的韩海涛。
韩海涛独自一个人,和黎小雪的目光瞬间里,就紧紧地对接。
还要再说什么的钟友诚,在黎小雪有些惊愕的神情里察觉出了什么,慢慢地回过了头,也看到了两眼迷茫的韩海涛时,禁不住,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韩海涛把视线也落到了钟友诚的身上,只恨自己的视线不是火线,不能把眼中的这么一个人幌子于这世间彻底地覆灭。
钟友诚一只手拿着装了钱的文件袋,一只手还抓着黎小雪的胳膊,冲着韩海涛,微微地笑着,缓缓走来。
黎小雪不住地往回挣着自己的胳膊,依然害怕搅了咖啡馆里的“宁静”,没有和钟友诚喊出声来。
钟友诚到底带着黎小雪到了韩海涛的面前,把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在韩海涛的胸口拍了几下:“喂,怎么,就一个人?好像,和这里的气氛并不怎么搭啊。”
韩海涛还并不知道钟友诚砸着自己胸口的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什么,抬手就抓在了手里,摸出了一些端倪之后,一种强烈的羞辱,让他直想把这文件袋并钟友诚不屑的脸统统地捏碎。
看着文件袋在韩海涛的手里褶皱了起来,钟友诚用力地往回一抽,文件袋“哧啦”地,就破了一个口子,一打儿崭新的钞票,“吧嗒”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声音不算大,清脆得倒叫早已注意了钟友诚和黎小雪的咖啡馆里的人都听到,众多的目光,于是更集中在了三个人的身上。
钟友诚的脸又往上扬了一下,和韩海涛说:“对不起,我的手不得空儿,麻烦这位老兄帮忙给捡一下。”
韩海涛恨着,把后槽牙咬得“咯咯”地响,两只手也紧紧地攥起了拳头,随时都要往钟友诚得意忘形了的脸上挥舞过去。
黎小雪把韩海涛的愤怒完全看在了眼里,只怕事情进一步地闹大,满脸紧张地和韩海涛摇了摇头,身子却又向钟友诚贴近了一些。
韩海涛也把黎小雪的脸色看在眼里,已经是痛彻了心扉,再看黎小雪又靠近了钟友诚的身体,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下,也苦不堪言。
——也曾经小鸟依人的他韩海涛的爱恋,而今,却是这样满心隐忍在另一个男人的身旁。
“我说的是人话。是人的话,应该是可以听得懂的。”钟友诚又和韩海涛说着,完全是一副挑衅的姿态。
“算了,算了。”黎小雪只劝着钟友诚。
“什么就算了?这掉在了地上的,可是钱啊!钱,你不喜欢吗?钱,我不喜欢吗?”钟友诚到底是抬高了声音,不仅咖啡馆,更想全世界的人都听得见一样。
“好了好了,我来,我来。”黎小雪委曲求全,说着,就弯下了身。
钟友诚却把黎小雪拉了起来,一双眼睛还紧紧地盯着韩海涛的脸。
韩海涛为黎小雪难受着,一点点地,还是把攥紧的拳头松了开。
“麻烦你弯一下腰吧。”钟友诚看韩海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得意地说着,还环视了一下四周,卖艺的人讨着好一样。
韩海涛听到了一些的嬉笑,不禁又看了看黎小雪,黎小雪已经无奈地转过了脸去。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甘心地受着这样的屈辱?”韩海涛问着黎小雪,也问着自己,还是慢慢地蹲了,直着身子,把钱捡了起来。
钟友诚显然还不怎么满意,又把文件袋往韩海涛面前一举,说:“还得麻烦你一下,帮我把钱再放回到纸袋里。”
韩海涛真想一把打飞了钟友诚手里的文件袋,看黎小雪还是一脸的难堪,就把这一口气又忍了,抬手准备把钱放进文件袋,钟友诚又把文件袋收了回去。
“你猜一猜,我这袋里有多少钱。猜得对了,你手里的那一打儿,可就是你的了。”钟友诚说着,又得意地一笑。
黎小雪忍无可忍,又拉了钟友诚,苦苦地说:“我们走,我们走,我和你回去!”
“唉!”钟友诚阻止着,“我这话已经都说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可别叫人笑话。”
黎小雪只想找地缝钻进去了,和钟友诚叫着:“走!走!”
钟友诚还和韩海涛说:“你猜不出这里面有多少钱,你可不可以猜到,我这些钱是用了多少时间攒到的呢?猜着了,你手里的钱还是你的。”
韩海涛极力地压着怒火,和钟友诚摇了摇头。
“猜不着?”钟友诚这三个字几乎就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尖尖的,变了腔调。
面对着钟友诚不可一世的姿态,韩海涛又拿眼角看了黎小雪之后,规劝着一样,说:“金钱对有些人来说,绝不意味着财富。”
钟友诚又把文件袋在自己的手里掂量了两下:“这不过是我这两天攒下的,而且,还远不止这些。”
韩海涛还是没有对钟友诚有任何刮目相看的意思:“我恭喜你。只是,你在我看来,永远都是贫穷的。”
钟友诚摇了摇头:“吃不到葡萄的,总会说葡萄是酸的。不仅仅是金钱,还包括感情。我还告诉你,我钟友诚从来不攒有数的钱,我钟友诚从来也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