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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国公养成手册-第29部分

小说: 国公养成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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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下忽有急促的脚步声而来,又见一人飞快的进门,向两人打了个千:“李姑娘,白姑娘,将军请两位姑娘赶紧过去。说是京中圣旨来了,阖府上下不拘是谁,尽数前去正堂接旨。”

    李施夷和白芷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点头:“你先去吧,我二人马上来。”等那人出了门,白芷才叹道:“咱们这位皇帝,只有这个时候,就像个皇帝了。旁的时候,就和没有这个人似的,从未做过正事。”

    李施夷笑意嘲讽:“若是大熙的太/祖皇帝知道他的子孙里面有这样的‘真龙天子’,只怕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说罢,还是换了件大衣裳,这才往正堂去了。

    众人按着品次站定,因萧逸、白芷和李施夷只对外说是客人,并无实际品诰,故此站在最后。那为首的是个太监,展开明黄色绸子包覆的圣旨,尖利着声音:“古来圣王治世皆有贤臣,夫臣举君正,则天下安焉。兹尔五品定远将军夏侯杰,志虑忠纯,清心秉正,率兵镇于云州,屡破戈雅蛮夷来犯,朕殊重之。今特旨命其早日回京述职,于十月务必归之。博陵侯沈昭,素忠正耿良,今外游数年,朕心甚念,着跟随夏侯杰众军回京。钦哉!”

    众人纷纷接旨,那太监才笑道:“夏侯将军,侯爷,皇上如今虽是病了,但前几日好歹是醒来了,这还惦念着两位呢,两位可就早些启程赶回京城,也好让皇上乐一乐。”又一一看向堂中众人,“既然两位还有客人在此,咱家便也不留了。”又眯着眼看了一眼几个女子,眼中净是说不出的暧昧意思,直到将目光停在白芷身上,原本眯成缝的眼睛陡然睁开:“这位姑娘……咱家看着眼熟得很啊。”

    白芷一惊,见那太监的目光还是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咬紧了下唇。她并不识得这人,但往日在家中,几乎所有人都说自己和母亲长得极为相似。而白家身为公侯之家,祖父又是内阁重臣,若是宫中赐宴,母亲作为诰命夫人也是有资格进宫去赴宴的。

    这太监必然是见过母亲的,否则又怎会说出这话来?

    饶是如此,白芷还是强作镇定的露出一个笑容来:“公公只怕是眼错了,我不过乡野丫头罢了,哪里去见宫中的贵人?”

    那太监笑得老谋深算的样子:“想来应当如此了。”又一抖麈尾,“既然夏侯将军和侯爷都领了旨,咱家也便先回京复命去了。”说罢,领着随行之人便要出去。

    萧逸含笑看了夏侯杰一眼,后者立时会意,笑道:“公公且留步。”又对身边人笑道,“公公大老远来云州一趟,实在不易。本将军虽说在云州,但往日身为草莽,还是有些家底的。”说罢便让人去拿东西。

    太监立在门前微笑,口中还是谦逊:“夏侯将军未免太客气了。”夏侯杰一面笑一面上前:“公公这事哪里的话?”话音一落,便一个手刀起落,砍在太监脖子上,太监立时便扑倒,吓得那几个随行之人没命的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还未叫完,已经别夏侯杰的亲信给围了起来,一一放倒了。

    萧逸盈盈含笑,看着扑倒在地的太监:“真以为咱们傻不成?让他回去了,只怕是要坏了大事。”顿了顿,“烦劳夏侯兄去办了,将这几人扣在府上,至于那马车,便安排半路失事,从山上摔下去就是了。”

    沈昭负手而立,眉头蹙得紧紧的:“皇帝并不知我在何处,又怎会在圣旨之中专程提到我?况且咱们皇上,何时这样勤政,想要将驻边功臣这样急吼吼的唤回去?”

    “只怕是路上有埋伏。”白芷淡然的开口,看着倒在地上的太监,又抚了抚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来,“上官宏素来阴险狡诈,今日的事,只怕是想要给侯爷设套。他怎会容忍朝中有一个和自己对着干的人?若真是有埋伏,到时候假托乱民所为,也是死无对证的事了。”

    “虽是如此,我们却也只能回去。”萧逸见她神色凄凉,心中一酸,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酸涩,“如今是以圣旨之名下的命令,若是不回,便是抗旨不尊,何等的罪名?”

    沈沁荷原本跟在沈昭身边,又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骂道:“这老匹夫,果真是安排得滴水不漏!要将我哥哥逼上死路!”

    “倒也不至于如此。”萧逸摇头,“他要咱们回去,咱们就听他的,回去就是了。莫非明知前方有诈,咱们还能入了他的圈套?”

    “阿逸的意思是……”沈昭神色十分凝重,看得出也是十分忧心,出言询问道。萧逸仿佛大梦初醒,看向沈昭,笑道:“此事沈兄不必担心,我有万全之策。只是如今不过八月,十月方是归期。上官宏都不着急,咱们着急,岂不是太可笑了。”

    沈沁荷一张小脸都气成了包子,指着萧逸冷笑道:“萧逸你是要拿我哥哥的命去赌么?若是在云州就遭了不测,你要死几回?”被沈昭喝止之后,又气哼哼的嘟囔道,“脑子被狗啃了吧……”

    白芷不动声色的嘲讽道:“沈姑娘未免关心则乱了,在这云州城之中,他若是能够动手,还用让侯爷和夏侯将军回京城去?他根本不敢,因为云州之中,夏侯将军打退戈雅,深得民心,若是夏侯将军在云州被人杀死,必然激起民变,到时候戈雅大军长驱而入,上官宏便没有活路了。”她说到这里,见沈沁荷小脸通红,声音越发轻了下来,“不难想到,上官宏是要假托乱民所为,不动声色的杀掉侯爷和夏侯将军,到时候怎么查,也跟他没有关系了。”

    沈沁荷嘴角抽了抽:“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哪里有你这样的聪明?你这样聪明,莫非要做个女中诸葛?”

    白芷只是无所谓一笑,也不去答话。

    接了这所谓的圣旨,众人也就各自回去了。萧逸和白芷一前一后的走着,萧逸不住的转头看她,将白芷看得恼了:“公子总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不成?”

    “并非是有什么,只是这几日阿芷倒是愈发有小女儿情态了。”他索性住了步子,抱臂看着白芷,“你素来性子冷淡,对于旁的事也不甚关心,更是鲜少同人拌嘴,今日怎的这样大的火气?”

    “我何时发火了?”白芷很佯作不解,想到沈沁荷对自己所说她是侯府之女,心便深切的痛了起来。即便是无心之失,但此举将白芷心中最痛的伤口又扯开了,还撒上了一把盐——她也曾是国公府的姑娘,也是京中贵女,可惜全被上官宏毁了!

    “叫我猜猜,因为她上次得罪了你?”萧逸见她根本不想承认的样子,也是抿唇笑起来,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几分含了薄荷味的清凉气息徐徐喷在她鼻尖,“还因为我?你醋了,是不是?”

    白芷不置可否,反倒是自己朝前走去,萧逸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不远,始终没有拉开距离,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沉声笑道:“阿芷,我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我知道,你的心同我是一样的。”

    “我哪里敢跟公子是一样的?”白芷转头,挑着眉笑,“我可没有成日说些孟浪的话去臊别人姑娘的。我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心,不像你,看着温润如玉,若是剖开了,定是黑了的坏心种子。”

    “你这嘴,如今可是愈发厉害了。”萧逸失笑,“还说我嘴像刀子,我可没有用话将别人要说的给堵死了。”

    白芷倒是笑得十分得意,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手中折扇一合,轻轻敲在她头上:“你这丫头,是我疼坏了你。”见她吃痛,顿时笑了起来,“你要与我置气,也等到你生辰之后吧。等你生日过了,咱们再去京城。”

第42章() 
至于所谓的庆生,白芷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日子一日日的过着,即便是中秋之日,因为归期将近,众人也都是不见欢喜之色,倒是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明月皎皎,悬在夜空之中,十分的明亮。白芷坐在廊下,看着明月,不免想到了往日的时候,一家人总是围坐在一起,吃月饼品桂花酒,父亲和大哥总是在一起吟诗,而二哥总会和自己抢月饼,嘴上说着绝对不会让,但只要自己瘪嘴,他便定会将月饼塞到自己手中,嘴中还嘟囔:“你们女孩子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想哭。”

    念及此,白芷忽又想到那日长史的话——“堂堂州府军营,几乎无人幸免,尽数被人下毒,全部毒发而亡。”苦涩又不免漫上心头。

    祖父死了,爹爹死了,两个哥哥也死了。如今也就只有娘和自己了。白芷擦了擦眼角,不拘如何,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找到娘,再亲手杀了上官宏报仇!

    正想着,又见廊下有人来,等到走近了,才见是李施夷。她手中只拿着一个食盒,见白芷一人坐在廊下,也是一笑:“侯爷将夏侯大哥和萧公子都唤去了,说是萧公子吃多了酒,现在回去睡了。他们倒是好,咱俩就成了孤独鬼,我想着你心中不快,这才来和你说说话。”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心里也不痛快不是?”白芷微微一笑,让出一些位置给李施夷坐,“咱们谁比谁好不成?都是家破人亡,你又何苦劝我什么呢?”

    “我不劝你。”李施夷从食盒中取出月饼来分给她,“因为我劝不住你啊,何况我怎么劝你呢?咱们俩谁又比谁好?”她声音也有些哽咽,“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白芷接了月饼,咬了一口,吃出里面有一股玫瑰味,也是一笑:“我都忘了,我娘这手月饼,教给你却没有教我,我娘真是偏心。”

    “也不知你说这话害不害臊。”李施夷笑得直不起腰,“你总是忙着去偷吃了,几时真的想学?”她说到这里,又深深叹息,“罢了罢了,过几日我教给你,可不许再偷吃了。”她又笑道,“你明日就及笄了,女儿家及笄,总是要一位女性长辈来为你绾发的。”

    “你来为我及笄吧。”白芷笑道,见李施夷十分惊讶,“你不愿?”

    “不是不愿,只是……也罢,总归咱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了。”李施夷轻轻的叹了一声,轻轻将头靠在白芷肩上,“阿芷,我害怕……那日里明明都知道上官宏要杀自己了,为什么萧公子还让侯爷回去?我怕死,更怕你们都死在我跟前,而我一人独活着。”

    “咱们谁都不会死,咱们会看着上官宏死。他欠我白家的,欠李家的,欠朝中那些愿为大熙奔走的大臣,上上下下近千条命。”白芷沉沉的说罢,又拉着她起身,“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些日子刚好一些,你又来招我,非要我哭么?”又拉着她往外面走去了,“走,随我去消消食。”

    *

    两人在外面闹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才各自回了屋。白芷出门之时并未提着灯笼,如今进来,便只能借着月光。刚一推门,却被人拉住手臂猛地扯了进去,吓得她差点惊呼出来。又闻到那人身上檀香馥郁的气息和酒味掺杂,高高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要唬死我么?”

    “我也不知,原来阿芷这样胆小,平日犟得和什么似的。”说罢了,又紧紧揽着她的腰,笑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要为你庆生?”

    “记得……”实在是贴得太近,白芷脸上滚烫,声音和蚊子一般,“你不是吃多了酒回去睡了吗?”

    “自然是我装醉了。”萧逸笑道,“休说我有事要办,即便是夏侯兄,今日只怕也是装醉先走了。心中都有人呢,谁去和沈兄痛饮。”他将脸埋在白芷发中,声音顿时沉闷起来,“阿芷总是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叫我怎么为你准备礼物呢?”

    白芷臊得厉害,如今又是黑灯瞎火的,她差点跳起来:“别闹,大晚上的……”又听萧逸笑起来,“正是晚上才好呢。”

    他这话十分暧昧,白芷脑中轰的炸开,只差没有一脚踏在他脚背上,骂道:“下流种子,若黄汤吃多了就去躺尸,倒是欺负起我来……”

    “我几时又欺你了?”萧逸知她会错了意,握了她的柔荑,将一个亮晶晶的袋子放在她手中,“我曾与你说,会送你三件大礼为你庆生,这便是第一件。”

    白芷一颗心剧烈的颤抖,看着那小袋子中溢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来,只轻轻打开了袋子。那光辉好像是得了自由的流星一般散开了,房中原本就黑,点点光辉不住的在黑暗中穿行,不多时便溢满了整间房间,如同星空般闪耀。

    “萤火虫?”白芷伸手欲接一个小星星,只是那飞萤飞快的从指尖飞走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萤火虫。我往日住在家中的庄子里,想要去扑流萤,母亲也不让我去,说怕我摔着。”

    “喜欢么?”萧逸很明事理的将她放开,“阿芷,你欢喜么?”

    “嗯。”白芷向前走了几步,差点撞到屋中的桌椅,那些或是聚集或是分散的流萤感觉到人走近,忽的散开,不住的在黑暗中飞舞,如同星河般绚烂万分。

    见她差点跌倒,萧逸赶紧去扶她:“摔疼了么?”

    “不疼。”白芷贪婪的看着这流萤构成的小型星河,笑道,“我看了那样多年的星星,今日见的最好看。”

    萧逸笑道:“你既然喜欢,总算是不枉我去捉萤火虫。我本还想着,若是你不喜欢,我又该如何。”

    “那我若是不喜欢,你要如何?”黑暗中白芷也看不清,只是看向出声的地方,不觉额上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白芷一颤,知道是萧逸在吻自己的额头,还是顺从的任他去了。

    “若是阿芷不喜欢……”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那样的魅惑,低沉如同醇酒,能让人就这样沉醉下去。腰上一紧,白芷便被他拉入了怀中,还未说话,就听他笑吟吟的声音:“若是你不喜欢,那我将自己送给你可好?”

    话音刚落,他的唇已然贴了上来。薄荷的清凉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味传到自己嘴里,白芷不免慌了几分,要挣扎却也挣不开。和上次温柔的亲吻不同,这次萧逸的吻富有掠夺性,唇舌肆虐在她唇齿间,半点后退的机会也不给,几乎要将白芷的唇吞入腹中。

    直到感觉到白芷胸口起伏愈发剧烈,知道她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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