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个美女打江山-第5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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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位可谓是唐朝最嚣张的太监,名气真心不大,比起什么赵高、魏忠贤,知名度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这些都和周少瑜没关系,他又不会去接触此时唐朝的高层,更不会李家的几位妹子唤来,如今的李唐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真唤过来,除了伤感纠结还能如何?何必了。
提起唐朝的美女,大多人第一印象便是杨玉环,毕竟是四大美人么,可若是做一个限制,时间在李隆基之后呢?额……好吧,傻眼了吧。
长安平康坊,此坊于后世有一定的名气,原因却也简单,号称华夏第一个红灯区!
平康坊的位置极佳,东邻东市,北与崇仁坊隔春明大道相邻,南邻宣阳坊,而左上方,便已经是皇宫地界了。
唐诗有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然而这花,当真就指的是植物的花?不尽然吧。唐朝中举进士,这些个新晋进士第一时间跑到平康坊去嗨那是惯例,妥妥的没毛病,谁都这样。
而真正让平康坊留名后世的原因,是因为一本名为《北里志》的书籍,上头记录了平康坊一些出彩的名妓,留下了不少的故事。
但若是翻遍史书,再反过来去想,却也难免觉得悲哀,整个唐朝,平康坊出现过的青楼女子不知凡几,然而最终于后世留下名字的,不过十余位。
有人说,人有两次死亡,一次是生理上的死亡,而另一次,便是当所有人都忘却你,连名字都不知晓的时候。同样的,没毛病。
周少瑜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会是什么连名字都无人知晓的存在,那样子也上不了榜单更抽取不了,周少瑜也没可能出现在这儿了么。
至于抽到的女子,却也是较为出名的人物,属于唐朝名妓拔尖的那一拨。
古代士子皆喜文酒之会,其中自然少不得邀请名妓,而其首,称之为都知,才貌出众、见多识广、博古通今、能言善道、长袖善舞,此乃基本要求。而成为都知者,在平康坊这么多年一来,只有三位。
郑举举、薛楚儿以及颜令宾。
而这个时间点,前两位早已作古,那么剩下的,自然只有颜令宾了。
按理说,周少瑜勾搭的名妓也不是一位两位了,总归有法子才对,然而一打听,有点傻眼。
颜令宾架子并不大,相比钱财,她更喜欢才。其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客人留下的诗笺和字画,当然了,肯定要觉得满意才行便是,不然看不上眼留下作甚。
但正因为如此,除非花大价钱,不然连面都见不上,要么就是出去花费时间弄出点才名来,这才可能被通融。然而问题是,打听来的情况是,颜令宾已然病重,如今待客极少,若只是稍有名气肯定是不会轻易接待了的。
得,上窜下跳好几天,结果就是酱紫,连面都见不到,你说愁人不愁人。
好吧,其实也没有到处瞎跑乱打听,周少瑜如今所租住的院子,是平康坊内一处进奏院的偏宅,所谓进奏院,用后世的说法,就是地方驻京办事处。
然而此刻时期特殊,地方节度使大权独揽,因此其进奏院也受到重视,其实不单单只是重视了,各进奏院的的长官实权不小,话语权很高。也正因为如此,与京官相对,甚至于,还会出现暗杀京官的事例,此外,进奏院开具的文牒证明,真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取代货币,来往的商人,连钱都不用带,用这玩意就可以进行交易,由此可见眼下的唐朝已经乱到什么地步。
像这种地方进奏院,光是平康坊就有十五个,隔壁的崇仁坊更是高达二十五个。
选这么个地方租住,也是因为基本没人会在这种地方闹事,图个清静,也更容易打探事情,当然了,价格也不会太低便是。
颜令宾留下的事迹便不算多,有些甚至不一定真假,周少瑜没不好针对性的去找谁做安排,思来想去,既然明的方式不行,也只能来暗的了,这也是被逼无奈不是。
当然了,掳人什么的,肯定不会再做,再说了,重病下的颜令宾,也未必经得起折腾,真来了个强行掳人,别真就直接咽气了。
毕竟颜令宾最终的结局,还真就是早早年岁便因病离世,令人惋惜。
不过瞅瞅眼下的时间,到也未必一定便是不幸,再过五年,黄巢攻陷长安,世道愈发艰难,像颜令宾这般的女子,大抵也不会有多少的结果。
自古红颜多薄命,基本也就是如此了。
作为时下最当红的名妓乃至都知,颜令宾显然就等同于摇钱树一般的存在,即便现下重病,但因为年轻,到也没人会觉得她会最终离世,所以此刻的待遇自然是极好的。独门独院,可谓安逸。不若如此,她收集了一箱又一箱的字画,也没地方放去不是。
夜色中潜入,对于俨然经验丰富的周少瑜而言压根就不叫个事,当初连大梁皇宫都好生逛了一逛,何况区区一位名妓的宅子。
考虑到若是时间太晚,人家八成已经安睡,就算周少瑜潜入也做不得啥,是以时机很重要,不能太早,太早容易被外人发现。也不能太晚,晚了人家肯定休息了,病人么。
一连五天,周少瑜潜入潜入再潜入,要么就是有外人在,要么便是已经安歇。待到第六日,终于……
如今虽已入秋,但气候还算暖和,不炎热,更不会冷,可谓宜人。
只不过气节已至,叶落花谢,不大的院落中难免有几分萧瑟。
颜令宾将身边的女婢打发,精神不佳的侧卧于卧榻之上,一身简单的白衣显然是用作安睡之用,并非寻常装扮。长发披肩,稍显凌乱,面无粉黛,却因病很是苍白。
发怔许久,屋外一阵微风吹过,几许花瓣飞入屋中,颜令宾抿了抿无甚血色的双唇,喘了几口,支撑着起身,缓缓的磨墨,摊开纸张,提笔。
气余三五喘,花剩两三枝。
写下两句,颜令宾顿了顿,应当是卡住了。好一会,最终长叹一声,再次躺下。
偷看着这一切的周少瑜神色多少也有些复杂。
到如今,周少瑜的自家妹子已经不少了,但是像这般柔肤弱体的病中女子真真是第一次见。
看得出颜令宾因为生病身子并不好受,然而从头至尾,却从未表露过愁色,大抵心中总归是有几分不甘的,毕竟没谁会希望自己死于大好年华。从这两句诗来看,多少也有几分自怜叹息。
原本周少瑜还想着自己应当如何出现接触,不过现下看来,反而问题不大。
虽说外人并不觉得颜令宾会死,但显然的,颜令宾已经不看好自身了。一个将死之人,又怎么会在乎惧怕太多的人或事。
想了想,暂且离开片刻,拿出笔墨纸张又写上两句,待吹干墨汁,周少瑜爬上屋顶,掀开一片瓦块,将纸张飘了下去,然后迅速将瓦片重新盖上。
接着藏于屋外,且看看颜令宾的反应再说。
一片纸而已,飘落的方向自然不好控制,说来也巧,原本飘落的轨迹显然是照着颜令宾身后,闹不好都不会被发现,不曾想又是一阵风,却是打一侧窗户吹进,那张纸于半空旋转几番,居然径直飘落在卧榻上的案几上。
颜令宾先是一愣,疑惑的看了看的屋顶,又观察了下四周,自然瞧不出有何异样,再次艰难起身,定睛一看,却见那纸张上写着一行小字。
话别一尊酒,相邀无后期。
“气余三五喘,花剩两三枝。话别一尊酒,相邀无后期。”颜令宾嘴中呢喃。
没错,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一首诗。
说来惭愧,并非是周少瑜多么有才,而是穿越者的福利。
既然知晓即将遇见的对象是谁,周少瑜自然会翻看一番史书记载多了解一番。颜令宾的诗词流传极少,可谓屈指可数,而这首《临终召客(病中见落花)》的诗便是留下来的其中之一。
单看诗句,周少瑜自然无法知晓其背后的故事,不过眼下却也是不难猜测。
偶有所感,欲作诗,奈何只得前两句。直到后来拖着病体再次会客,才将其补全。
话别一尊酒,相邀无后期。
这便是永远的告别啊。此时再去回味,其中又会包含多少情绪呢?无奈?不甘?不舍?还是说,洒脱平静?
对于颜令宾尚不了解的周少瑜而言,现在也只能是猜测而已。
良久,颜令宾强撑着身子进了闺房,再出来时,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红色为主的彩裳,头发也有简单打理,面上扑了些许红粉,双唇红嫩,显然也进行了装扮。
再次坐于榻上,颜令宾这才出声道:“尊客既已到来,不妨出面一叙。”
此言一出,周少瑜更复杂了。
瞧颜令宾平静的表情,话说这是有多淡定?既然能如此说,便说明其早有猜测,然而却一声不吭,还撑着病体回房收拾一番,显然还想着要将自己更好的一面示人,而不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人家都已经这样了,周少瑜自然也没有继续隐藏的道理,整了整衣襟,站出身来迈步房间,于门口停下,拱手道:“在下周少瑜,唐突到访,还望海涵。”
周少瑜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颜令宾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只见颜令宾站起身来,勉力一福,而后侧身左手一探,微笑道:“无妨的,叶落花谢,独自一人,难免孤寂,既有知音到此,却也是幸事一桩,周郎君若不嫌弃,不妨在此稍坐,便当陪伴小女子这等命不久矣之人如何?”
不但不责问怪罪,反而将自身放的很低,所用言语也叫人听得心中舒坦。周少瑜心中一叹,不愧是仅有的三位都知之一,在接人待物之上,可谓登峰造极,只是考虑到她眼下的状态,反而叫人心生疼惜。
“如此,便打搅了。”周少瑜也不是做作扭捏之人,再次一拱手,迈步正式进入,脱掉鞋子,盘坐于卧榻另一边,之后往案几对面一伸手,道:“颜都知请。”
颜令宾带着几分感激的福了福,为避免糗态,只能缓缓动作上了卧榻,随后同样盘坐于上。
周少瑜微微一笑,此女果真也算是一个秒人,自己之所以选择盘坐而不是更加正式跪坐,也是考虑到颜令宾的状态,两人毕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方式特殊,按理来讲,怎么也是应当跪坐才是,只是,跪坐哪怕习惯,却也绝不是什么叫人舒服的姿势,更何况病重的颜令宾。
显然细心的颜令宾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才会有方才那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
第941章 失常()
周少瑜已经私下里偷偷观察了好几天,颜令宾基本是足不出户的状态,事实上就她这状态没实在没办法出去,即便是前边不远的挹翠楼,走过去估计也有点困难。虚弱成这样子也真是少见。
厉害的大夫肯定有,但绝不会是青楼女子可以随意请到的,哪怕是最顶尖的名妓。
对于真真有大本事有名声的大夫而言,这个头不能随便开,一个大夫若是总跑去给青楼女子看病,势必会影响他的名声,让人觉得不靠谱,毕竟即便是中医,那也是分科的。
妇科在远在春秋扁鹊之时便有分类,固然颜令宾肯定得的不是妇科病,可谁知道外人会怎么想,追捧是一回事,涉及便的方面,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大抵也是哪个半吊子大夫负责这一片混口饭吃,本事不足,探不出颜令宾已经的病情已经愈发严重,或许再过些时日,会有好心的客人请来有几分本事的大夫,不过那时候,肯定也已经晚了,不然又怎么会有早早离世的结果。
看来颜令宾的状态的确很是不佳,方才坐下,这才注意到并没有准备什么招待,连茶水都没有一杯,刚要再次起身,却见周少瑜拿出一小碟话梅,甚至还有两盏杯子一壶茶水。
必然是疑惑不解,但也没出声询问,抿了一口,到是觉得此茶别有一番风味,可终究还是不大习惯,过于寡淡。
没法子,眼下乃是唐朝,此刻的茶,与后来的茶,区别大发了。
葱、姜、胡椒的麻辣味;大枣、苏桂的甜香味;桔皮薄荷的清凉味,酥酪的奶香味;牛羊猪肉的油腥味……
好吧,反正周少瑜接受不能,甚至觉得这些差不多都算是黑暗料理。但人家和习惯的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不恰当的例子,咸豆腐脑和甜豆腐脑……
咳咳,淡定,不能引起争端。
总之,春秋战国时期,想喝茶?除非你生病了,而且是需要一些药材茶的病,不然喝不到,也不对,有些时候,也可以偷偷摸摸去祭桌上偷一杯……
不过就那时候的制茶工艺,后世人肯定也喝不惯。
唐朝的茶水,更像是汤?没见连放肉的都有么。
至于宋朝,差不多大抵便是抹茶了,某岛国学到的茶艺并流传下去的就是这个。
扯远了。
周少瑜莞尔一笑,心说现在这模样的颜令宾胆子还真大,自己算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一点底细都不知道,然而拿出的茶却毫不犹豫的品尝,丝毫不怕放了药啊什么的。
“咦?此茶却也有几分新颖。”待嘴中茶水回味,颜令宾露出几分讶然的神色。
“合胃口便好。”周少瑜笑笑,老实讲他自己都忘了这壶现成的茶水放的是什么茶叶了,闻着反正挺香,喝上一口,额……
苦丁茶……而且茶叶放的稍微多了些。故作淡定的巴扎巴扎嘴,捏上一颗话梅,唔,舒服了。还别说,这么个配法还挺合适。
相对无言。
因为颜令宾的举止都出乎周少瑜的预料,一时半会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妹子的状态有点忒特殊,没经验啊。
颜令宾本当是能言善语之辈,只是精神头委实不佳,自然也不会主动找话题,事实上,莫看她表现的毫无异样,可到底是一个陌生人忽然闯进她的宅子,不可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么。
“颜都知可识得刘驰驰?”周少瑜没话找话。
刘驰驰名字挺一般,职位为唱挽歌,嗯,所谓挽歌,就是给死人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