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琅入室[娱乐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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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卿念在学校那边房子里的床大。当然谁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不过现在又添了一个同样已经成年,又个头比她还高的舒琅,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卿念几乎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碰到舒琅,比如现在,她习惯性睡前伸个懒腰,结果腿刚伸出一半儿,就顶到了旁边的舒琅。
顶到了就顶到了吧,睡了一个来月彼此之间磕磕碰碰的都是惯有的事儿,只是今天……
卿念跟触电似的收回了腿,掀开被子朝里惊恐道:“你你你没穿……!”
舒琅本来都快睡着了,被她一吼给吼得脑袋一懵,转头看着卿念,面无表情,半梦半醒的眸子染上了几分薄怒。
卿念被这个眼神吓得抖了抖,声音低了八度:“没穿衣服啊……”
舒琅大概没听见卿念说了什么,只觉得这只小兔崽子怎么进被窝了还这么聒噪。她不耐烦的把卿念的脑袋从被子里□□,然后一个欺身压了上去。
“睡觉。”
在床上吵什么吵。
舒琅此时全身上下只穿着小三点,乌黑长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黑与白的撞色冲击,冷淡面容与妖冶身躯的和谐统一。
卿念被这样的她按在身下,胸贴着胸,腿压着腿,腰……腰被舒琅掐住了。
哦,这糟糕的姿势。卿念在她身下瑟瑟发抖,差点两眼一翻就要厥过去了。
卿念吓得魂飞魄散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舒琅,“你你你”了老天也你不出一句话来。她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喘厉害了下一秒就要喷鼻血出来。
不是,对着一女的有什么鼻血好喷的?
卿念对自己的直女属性真的是特别坚定!
卿念抬手想揉揉发酸的鼻子,可手刚伸到一半,又被舒琅给拽走了。
舒琅的动作有点粗暴,卿念还没来得及发出吃痛的声音,就猝不及防的贴到了两团绵软之间。
卧糙曹草艸……???
这谁顶得住啊。
卿念只觉得有一股强电流从贴在舒琅胸前的那只手一路传到太阳穴,最后在天灵盖上“砰”的炸了开,于是她便顺理成章的晕过去了。
这手是不能要了。卿念晕晕乎乎的大脑里闪过最后一句话。
舒琅睡着了。
卿念昏迷了。
******
“怎么能睡这么久?”季婉从健身房回来,这都吃晚饭了,俩丫头竟然还没醒,“该不会又躲楼上玩儿游戏吧?”
说罢她撂下挂脖上的擦汗巾就要上楼去,被季小柔拦了下来:“我去看看,你别把姑娘吓着。”
季婉眉头一皱:“我还能吃了她?”
“差不多吧。”季小柔踩着小碎步款款上了楼。
卿秋白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对季婉说:“进来帮我剁肉。”
“好嘞。”能不闲着就是好的,季婉撸起袖子就进去干活儿了。
“念念,念念?”季小柔站在门口,敲了好几遍门,里面都没反应。
大概是真睡着了,季小柔想起上午她们刚到家时俩人那黑眼圈儿跟比赛似的,估计这段时间都在节目组那边没日没夜倒腾呢。
季小柔心疼得不行,抬高了点儿音量对里头说:“我再过十分钟进来啊!”
说罢,她走进旁边的洗手间,看见卿念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洗手池边上,裤子则挂在边沿要掉不掉的,水龙头旁边还零零散散的放着一堆保养品和发绳。
女孩儿活成卿念这么糙的也是没谁了。季小柔无奈一笑,抱起她的衣服往阳台走去。
不过卿念现在的穿衣品味倒是进步了不少。季小柔把怀里的衣服抖了开,T恤儿和牛仔裤都是基本款,但从布料的手感到版型的剪裁都是上乘之作。牛仔裤上还系了个亮色碎钻腰带,刚好和卿念今天戴的项链相呼应。
比她以前那堆鲜艳朋克的打扮舒服多了。季小柔为自家女儿感到无比欣慰,现在这样多好啊。
得亏上楼来叫她们起床的是季小柔而不是季婉,不然万一季婉连敲好几道门听不见里面的声儿,一个着急开门进去,那可就……
舒琅率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她压在身下,与自己的肌体严丝缝合的卿念。
她大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舒琅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出现断片儿,所以排除了酒后那什么的可能。而正常理智情况下,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姬不择食,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是有点儿误会,但绝对没有发生什么过于意外的事情。
舒琅松了口气,想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忽然掌中一松,胸前一空,低头一看,只见卿念的手从她怀里徐徐滑落……
卿念的手腕纵横交错着几道红痕。舒琅垂眼,她给摁的。
有点愧疚。
舒琅瞥见自己胸口也是一片通红。卿念给压的。
那……这算扯平了么?
季小柔从阳台回来了,再次敲响房门:“你们起床了没?”
“我进来咯。”
门把开始转动。
!!!
舒琅一惊,小心翼翼地从卿念身上下来,对门外回应道:“醒了,我们穿衣服呢。”
“哦,”季小柔松开握着门把地手,“醒了就好,赶紧下来吃饭了啊。”
“好的,就来了。”
舒琅风一样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她绕到卿念那边,半跪在床头,看着对方还沉浸在熟睡中的恬静眉眼,叹出一口酸酸甜甜,焦虑而缠绵的气息。
“念念,起床了。”
第44章 第 44 章()
卿念嘤咛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
意料之中。光靠喊她是没用的; 哪回不是得舒琅压上去才能把她压醒。然后卿念一脸不高兴的睁开眼睛,埋怨几句之后再被舒琅哄出笑脸,最后两人开开心心洗漱出门。
舒琅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卿念被压醒之后皱着眉头瞪她的样子; 一双猫眼闪烁着迷蒙的怒火,小嘴儿撅得老高,一开口就是软到人心里的嗓音。
有的人大概天生下来就是撒娇被人疼的。
但是舒琅现在突然没有了压上去的勇气。或许对于卿念而言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起床方式; 可对舒琅而言却是无药可解的瘾。或许从这场午睡开始,那些被强行抑制的情愫在肌肤相贴中不知不觉破土而出; 野蛮生长; 再也控制不住了。
舒琅叹口气; 准备将卿念摇醒的时候,卿念倒是自己醒了。
卿念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笑道:“早上好。”
“起了?下楼吃晚饭了。”
“……哦哦; ”卿念看了看窗外已经昏暗下来的天; 意识逐渐回笼,“这就到晚上了啊,我们好能睡哦。”
舒琅蹲久了,从床边站起身来时眼前一阵发晕,让她突然有种游离现实之外的不真实感; 好像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卿念打开衣柜,躲在柜门后面一边换衣服一边对舒琅说:“你中午睡觉的时候怎么没穿衣服啊……”
舒琅怔愣片刻:“我没带睡衣上来。”
“哦。”原来如此,卿念松了口气,“那你穿我的吧。”
“不用; 我箱子就在楼下。”
对哦。卿念把那套本来准备给舒琅的睡衣又塞了回去。
舒琅朝她那边瞥了一眼,突然在衣柜角落里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花纹。
“介意我看看你衣柜么?”
“你看呗。”卿念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穿裤子。
舒琅揪着那片花纹的一角,一点一点将它从层层叠叠的衣料里揪了出来。
“哇,你眼睛够尖的。”卿念穿完裤子转回来,脸上一乐,“围兜都翻出来了。”
“……”舒琅艰难的闭了闭眼睛,“我知道这是围兜。”
舒琅小时候什么都好,就一点,有点进食障碍。导致这个问题的原因很多,主要是由于从小就没人照顾她吃饭,加上营养不良身体缺少某些微量元素,所以她不仅食量小,还老是一个不小心就把筷子勺子怼到衣服上,弄得身上稀里哗啦的。
“都要上初中的姑娘了,这可怎么行?”季小柔便给舒琅做了个围兜,吃饭的时候围着,每天各种钙铁锌硒一通补,养了大半个暑假,总算是把这毛病给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舒琅有点尴尬地把围兜叠好放了回去。十多岁的人了还要系围兜吃饭,想想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但其实心里暖烘烘的。
宁忆慈和舒汉年谈恋爱的时候有多蜜里调油,结婚之后就有多剑拔弩张,没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张结婚证就让原本好好的小情侣发展成了陌路,以至于当爱情的结晶降临时,家里却笼罩着淡淡的疲惫。
舒琅直到十三岁那年到了季家,才第一次体会到家庭的美好。
父爱母爱这种每个人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她长到那么大了才在别的父母身上感受到。
舒琅并不觉得失落难过或者怨天尤人,相反的,她很感激,如果没有季小柔,她自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克服这个小毛病。如果没有那个暑假,大概她现在会是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优等生,没有不好,只是没什么意思。、
就像沙漠里的孤独行者忽逢绿洲,与卿念的相遇是舒琅这一生最美丽的意外。这份不知何时变了味道的感情于舒琅而言,既是海上灯塔,也是无边深潮。
舒琅不愿一晌贪欢,她要的是长长久久。现在的她还太过渺小脆弱,经受不住那必然而来的考验,也势必将伤害到许多人。因此,她能做的只有一步一步让自己变强大,将卿念完完全全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们俩还不下来是黏在床上了?”
季婉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卿念的肩膀抖了抖,拉着舒琅的衣摆:“快走了走啦。”
“嗯。”舒琅关上衣柜的门。
卿念一边走一边跟她小声吐槽:“她就是这样,特别凶。”
“还好吧。”舒琅笑了笑,觉得季婉吼起人来其实有一种带着烟火气息的温暖,她并不反感。
晚饭意料之中的丰盛,两人都吃撑了,出门去溜溜食儿。
到了外面发现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也带着一阵潮湿的海风味道,看来她们睡着的这小半天里又下了一场雨。估摸着雨势还不小,卿念路过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时,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一晃,晃下淅淅沥沥的水来,差点把卿念浇个透心凉。
“啊!”她像受惊的兔子般逃离了这片树荫,在一旁的空地上站定,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这棵大树,叫道:“你个坏心眼儿的树!”
扭头发现站在一旁的舒琅正举着手机对着她,卿念愣道:“你在拍我?”
“对。”
卿念立刻放下掐着腰的手,跑到刚才这棵大树旁边,确定自己不在被淋范围之内后,一手搭上树枝一手比了个耶的姿势,用眼神示意舒琅快拍。
舒琅却把手机转向了别处。
卿念有点不爽:“你看我一眼啊。”
舒琅扭头看了她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摆的pose你快拍!”
舒琅偏不:“表情生硬,效果不行。”
卿念不服的跑过去:“那我看看你刚才趁我不备偷拍的,效果行不行?”
拿过舒琅的手机点开她的相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刚才拍的夕阳。当导演的对镜头的驾驭就是和常人不一样,明明今天的夕阳和往常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可到了舒琅的镜头里,光线冷暖明暗过度,层次感全出来了,滤镜都不用加。
“漂亮。”卿念真心实意的夸道,接着往下划了好几张都是风景,“我的呢?”
“往后翻。”
卿念想了想自己刚才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撇撇嘴:“肯定很丑。”
舒琅在路边蹲下,从兜里摸出来一颗不知从哪儿来的棒棒糖,放进嘴里,眯了眯眼看向天边,“不丑。”
“嘿,翻到了。”卿念挑了挑眉,“这滤镜不错啊。”
照片里的女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的大树,相比之下她的身躯显得尤为娇小,因而表情也生动起来。微弱的阳光从树梢跳跃至女孩亮晶晶的眉眼,娇蛮又憨甜。
舒琅的滤镜选得挺有味道,看起来有几分年代感,就像民国时侯溜出来玩的大小姐。
反正卿念觉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看多了,她把手机还给舒琅,有点得意又故作浑不在意道:“手机壳不错。”
舒琅嘬了一口糖,接过手机低头摆弄着。
卿念盯着舒琅嘴边露出来的一截糖管儿,“你哪儿来的糖?”
“想要?”
“我先看看是什么味儿的。”卿念挑剔道,“不是奶糖的我不吃。”
舒琅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刚好全是奶糖。卿念扑过来,她掌心往回一收:“一颗。”
“一颗就一颗。”卿念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个包装最大的,结果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充气,真正的糖粒儿就指甲盖那么大。“你故意的!”
舒琅忍不住大笑,她好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
卿念气呼呼的把糖塞进嘴里,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吃白不吃!
舒琅略有些低的嗓音笑起来就像夜晚沙滩边不断涨潮的海浪,听得卿念的心也跟着摇曳潮湿起来。
舒琅笑够了,问卿念:“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嗯?”
卿念顿了顿,想起来了。以前有一次她好像也是这样耍了舒琅一通……
卿念震惊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舒琅蹲在路边叼着糖,这副姿势让她看起来又飒又痞,她勾起一边唇角,笑容带了几分邪气:“要报复回来的,还多着呢。”
这才哪到哪。
“啊啊啊啊真是服了你了!”卿念也蹲下来,在舒琅身前与她相视而蹲。卿念嚼着奶糖,想象这颗糖就是可恶的舒琅。
舒琅看着她说:“现在知道后悔了?”
卿念扬了扬脸,一派嘴硬:“才不后悔。”
“嗯哼,”舒琅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知道就好。”
舒琅把手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