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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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都不能跟萧祁昱说,所以心里便越发的压抑,他转开身不想再看他。
萧祁昱想要他们两个和平相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跟他母亲势不两立,他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只要柳太后不要再惹他,他就可以保证不动她,也仅此而已了。
萧祁昱看他如此冷淡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今晚上的事不是他授意的,可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他怎么能告诉他这辈子都不会纳妃生子,那不现实。
萧祁昱缓缓的吐了口气:“皇叔,雪下的有点大了,你冷不冷?”
沈郁看了他眼,他到底是比他小上几岁,脸上的表情瞒不过他,想要讨好他却又不是心甘情愿的,他心里总还是把他当皇叔了,沈郁收回了他超越于一个臣子、一个皇叔所应该有的眼神,朝天看了下:“今晚的烟花不错。”
萧祁昱点了下头:“礼部说是今年新制的。”
沈郁笑骂道:“看样子又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银子!”
萧祁昱笑了:“皇叔喜欢就好,皇叔喜欢看烟花,侄儿就陪你走走吧。”
沈郁点了下头:“好。”新年的岁末一起迎新年,那么就算他不喜欢他,可一年一年的过,他总会对他有几分感情吧。
两个人缓慢的在城墙上走,天边的烟花一直放,沈郁喜欢热闹,所以萧祁昱命人彻夜的放,一个接一个,天半边都是红的,然而总有落下去的时候,烟花本就稍瞬即逝,沈郁看着烟花过后的夜空笑了下:“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元夕写的真好。”
他只说了前半阙,后半阙最重要的没有说出来,萧祁昱心中却轻轻的动了下,他知道沈郁对他的感情,这份感情在他心中并不是没有分量的,任何人对于别人的喜欢总是会欣喜的,只是于他而言这份喜欢是禁忌的,更像是是一种枷锁,他不能接受,他要做这千古名君,所有只能将他当做皇叔。
这样想着,他的心里软了下来,他笑着说:“等十五的时候,再让他们接着放。”
沈郁点了下头:“好。”
两个人难得的没有吵架,一起并肩立在墙头,天边是怒放的烟花,身后是沐浴在雪中万里皇城,此时此景倒也波澜壮阔,可惜就是太冷了,沈郁拢在袖子里的手都快冻僵了,脚早已没感觉了,碍于萧祁昱在身边,他还不好意思跺脚。
他看了眼萧祁昱,萧祁昱还当真以为他喜欢雪,一副要陪他到新年的样子,沈郁心想,看雪得需要炉子啊,他以前看的雪都在暖室里看的。
沈郁心想这再要看下去,是要冻死了,新年没迎到,再冻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沈郁刚想说要回去,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萧祁昱终于知道他冷了,连忙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他披身上,揽着他下城楼:“走吧,皇叔。”
他也快冻死了,要不是非要陪他看雪,他早就想回去了。
如此一急一冷,他终于顾不上什么了,拉着他的手就要下城楼,沈郁脚都冻麻了,这一走脚底跟针扎似的,被他这么一拖,直接就滑到了,萧祁昱完没有想到他走个路还能摔倒,于是拉着他的手腕硬是把他扯住了。
是没让他摔倒,可沈郁的脚腕是彻底的扭着了,手腕也扭了个麻花,疼的当即就坐地下了。萧祁昱手脚无措的抓着他:“皇叔,你哪儿摔着了,我看看!”
沈郁等疼过去后咬牙切齿的瞪他:“不用你看!”
刘公公想上来扶他,听他这话替皇上抹了把汗,果真看见皇上半跪在地上,脱了王爷的靴子,左看右看:“疼?这里?还是这里?”
沈郁被他捏的更疼了,拧着眉头:“当然疼!你自己摔摔试试!”
萧祁昱眉头皱了下,拿着他一只脚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他自己的,他就捏捏了,但沈郁太娇气了,再捏出个好歹来。
刘公公连忙笑道:“王爷喜怒,皇上,王爷说的是,咱还是赶紧下去,奴才这就去叫御医。”
萧祁昱重新给他穿上鞋,看沈郁要往上起,他蹲在了他的身前:“皇叔,上来吧。”
侍卫想上前,被刘公公给拦下了,既然皇上想献殷勤,那谁敢抢他的功劳。
沈郁趴在了他的背上,脚腕是钻心的疼,可夜深,城高,风急,雪大,萧祁昱因为急着背他去看御医,脚下急匆匆的,又怕滑到,旁边的刘公公想给他撑伞,可是这样妨碍他的视线,所以让他呵斥下去了,那风雪便毫无顾忌的刮在了他的脸上,片刻后竟然化成了汗,在灯光之下闪闪发亮。
沈郁的眼角不知道是不是被风雪吹的,有些泛红,他没有去擦,他想算了,看在萧祁昱的份上,他就原谅柳太后了。他今晚在晚宴上说的那句话也算数吧,希望萧祁昱洪福齐天,子孙绕膝。
沈郁一声不吭,萧祁昱回头望他:“皇叔,风大,你把头蓬盖在脸上,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沈郁看了眼:“我没事,你也慢点,不着急。”他真的不着急了,如果能够这样永远走不到头,该多好。如果萧祁昱能够在娶妻生子之前一直这么背着他该多好。
倘若是风一更,雪一更,他愿陪他山一程,水一程。
沈郁那一刻真的想过放过萧祁昱,让他去做一个千古明君,让他子孙满堂,可后面的事情发展的太快,也冲破了他的容忍度,导致两人大打出手,再也无法挽回,当然这是后话。
第27章 大小姐生辰()
过了年开了春,万物复苏,沈家大小姐沈云岚的四十岁的生辰到了,沈大小姐作为摄政王沈世奎的长女,嫁给了秦国公的长子秦正,所以她的生辰办的非常浩大,但凡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来给她贺寿了。
沈郁跟萧祁昱也来了。
不过萧祁昱作为天子不能待时间太长,所以祝贺过长姑姑就走了。沈郁则脱不开身,这么大的席面他也不能走,也不太放心,他的二姐是嫁到了他乡,改嫁的,第一次婚姻因为性格软弱,嫁过去三年没有生孩子所以受尽夫家欺负,沈郁一气之下把他们一家全都下贬了,那时候沈郁还年轻,处理手段不当,他这一顿削虽然是出了口气,可二小姐的名声也不好了,所以最后就挑了外地的一家殷实的家庭。
沈郁等把所有客人都应酬完后终于到了他们姐妹的闺房中,他虽然是个男的,但上面三个是他姐姐,四小姐又知道他什么属性,所以闺房都没有防着他,就让他进了。
沈郁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到了二小姐这里,他是放心不下二小姐的,二小姐那性格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第一次就是,要不是别人告诉他他姐夫纳妾了他都不知道,所以即便刚才碰到他现任姐夫了,他也还要亲自问一下二小姐:“二姐,我姐夫对你好吧。”
二小姐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你姐夫了,他对我很好。”怕他不放心又补充了句:“你小侄子也很可爱。”不是她生不出孩子来,是她前夫的问题,所以她现在过的很好,虽然丈夫只是个教书先生,可她喜欢这样平凡的生活。
沈郁也早就看过她了,二小姐如今生的圆润富态,一看就是生活美满,所以他也放下了心。
除了二小姐远嫁,其他几个姐妹都还是在这边的,所以他们很快就聊起了别的,根本都不顾忌他,而沈郁也没有要走,他这些日子忙,好不容今天抽出空来了,就跟他姐姐亲近下。当然这是好听的话,实际上他就是愿意听她们唠家常,格外有意思。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四个女人就不单单是一场戏了,而是一处国粹大剧。不仅凑出一桌子打马来,还能凑出一个戏班子。
沈家的这四个女人里,嘴厉害的要数三小姐、四小姐,要在这俩人中争出个高低的话,那应该数三小姐。四小姐说话虽然毒辣,但不碎,三小姐则比那说书的还厉害,家长里短,三教九流,只要能用嘴说出来的,她全都懂,仿佛生了八只耳朵,十张嘴,整个席上就她话最多。
大小姐稳重,二小姐老实,四小姐清高,于是这桌面全成了她一个人的舞台,幸亏她拿着帕子,还知道掩口笑,要不这唾沫星子让人无法吃饭了。沈郁听着她说那些话,眉头一跳跳的。
三小姐不仅连老百姓的家长里短都知道,就连朝中三品大员家里有几个老婆她都知道,说的头头是道,大小姐推了她一把:“你这嘴,怎么乱说,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三小姐掩着帕子笑:“大姐我没乱说,这可不是我胡说的,京城里的官员妇人都知道,还是她们告诉我的呢,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呢。”
沈郁也把耳朵给伸长了,关系到朝中三品大员,他乐意听这些大臣的事,特别是**,三小姐说的事那一定是没好事,所以沈郁把注意力都集中了,三小姐果然神神秘秘的说了:“你们都知道这陆大人非常好色,家中已经有六房妻妾了,他还不满足,还经常去青楼。”看到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趣,三小姐急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这个陆大人又做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荒唐事,你们猜是什么?”
大小姐不想说这种没有品位的话,二小姐则老实,不敢乱猜,四小姐冷哼了声:“陆大人做什么事不荒唐,难道他把青楼女子娶回家了?”
三小姐佩服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四妹厉害,猜对了大部分,最重要的还没猜着。”
四小姐不想去猜又多荒唐了,三小姐得意的说:“这陆大人呢是从青楼里带回家一个人,但是他不是女的,是男的!”
这一声男的是压着声音说的,然而沈郁的心还是跳了下,手不自觉的顿了下,四小姐也是先看了他一眼,沈郁眼光沉沉的,但没有说什么。
大小姐二小姐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都齐齐倒抽了口气:“天呢!这,这……”
看两个人说不上话来,三小姐意味深长的笑:“陆夫人差点气死,听说当晚就在家里大打出手了呢?当晚闹的特别大,街坊邻居都听去了呢。我刚才看了一圈,陆夫人没有来是吧?这是没有脸面来啊。”
大小姐叹了口气:“这陆大人做的什么事啊,让陆夫人可怎么见人呢?娶个妻妾也就罢了,怎么还……”她显然觉得那个词脏,都不愿意说出口。
也确实挺恶心的,沈郁一口点心怎么也咽不下去,想想陆大人那个年纪,再想想他这番行为,他都替他反胃,他慢慢的嚼着那块点心心想自己是不是也那么恶心,应该不会吧,他至少比陆大人年轻,而且好看吧?
沈郁伸着耳朵听他的几个姐妹反应,二小姐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倒是三小姐扔出去一张牌豪爽道:“这有什么,大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又流行起男色了呢。”
大姐看她嘴上不把门,瞪他,三小姐悻悻的说:“我就不明白了,这男的有什么好的,抱起来能有女人好吗?那……那屁股能有女的……”
大小姐看三小姐是越说越过分,拍了她一下,三小姐撇了撇嘴:“怎么就不让我说了,别人都这么说呢,我说这些男的就是贱!还出来当小倌,兔崽子,用屁股勾人,也不嫌丢人。”她是没把沈郁当外人,或者说自家弟弟,不在乎这个,所以说什么都当他是个木头人。
四小姐这时终于说话了:“凭什么就不能喜欢男的,自古便有龙阳之好,分桃之礼,断袖之情,情到深处、你情我愿,有何不可?又碍着旁人什么事了。”
三小姐被四小姐气着了,这四小姐仗着自己读书多,自命清高!三小姐嘴皮子也不饶人,当即反驳道:“是吗?那他们是下了蛋了,还是抱窝了!一不能下蛋,二不能抱窝,却拆散别人家庭,这样就好了!”
他们吵的越发不像话,沈郁使劲把一碟子点心拍桌上了,声音大的很,把马吊桌上的四姐妹都吓了一跳,三姐柳眉一横:“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哪儿不对!你能下蛋还是抱窝!”她说顺溜了,张口就是,沈郁脸色铁青,大小姐拍了三小姐一下:“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三小姐很不服气,从小到大,沈郁因为是家长唯一的男丁,老爷子宠他宠的无法无天,以至于现在脾气差的要命,真是烦死了!
沈郁看着她慢慢的咬出三个字:“咯着牙了!”他又怎能承认他不能抱窝也不能下蛋。
三小姐气的磨牙:“怎么不把牙给咯下来!”
四小姐端着茶慢慢道:“喝口茶都能咯着牙,这贡品茶里是掺了石子了吗?谁倒的茶啊,该拖出去赏板子了。”她慢声慢语的转话题,沈郁身后的小福子连忙上前:“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领罚!”
沈郁瞪了四小姐一眼,知道她是替他岔开话题,但就是不好听,他们兄妹俩说话从来都带着刺,不吵吵不算完。
果然大小姐管事了,她看他们哥哥不想哥哥,妹妹不像妹妹的,叹了口气:“好了,都别吵了,知道的以为是给我庆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们的呢!都是祖宗!你们也不看看今个儿来了多少人,也不怕让人家笑话。”
三小姐立刻就笑道:“这还不都是大姐您的面子大,刚才那个可是恭王妃和她的儿媳妇?你看就连恭王爷府里都来人了,可见大姐福气好。”
沈家大小姐看着跳脱的三妹没法说什么,这哪里是她面子大,是他们沈家面子大,他们所有的荣誉都系在沈郁一人身上。眼前儿的这点儿荣华富贵就要看沈家能够撑多久。
大小姐看向了沈郁:“郁儿啊,你也不小了,姐姐看着你长大,看你长大成人,高兴。”她说着便携帕子落了泪,沈郁万没有想到她说哭就哭,只得站到她身后:“大姐,高兴的日子,你这又何苦呢?”
大姐拉着他的手:“郁儿啊,咱爹娘去的早,长姐便如母,姐姐一直挂念着我们沈家的血脉传承,弟弟你……”她还没有说完的,四小姐一口茶吐了出来,吐了一桌打马上,其中三小姐还在她对面,气的不得了:“你故意的是吧!”
四小姐连忙摆了摆手:“这茶烫了些。我不知道,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