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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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皇上道。
刘太医赶紧跪下道,“是臣无能,帮不上忙。”
“起来吧,朕相信你尽力了,”皇上道。
镇国公府老夫人和太后关系不错。
宫里的太医不论是看在太后还是镇国公的面子上,都会不遗余力。
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医术不错。
在糕点里下毒——
这不是送她手里去了吗?
皇上心里清楚,但还是问了一句,“镇国公府大少奶奶没事吧?”
刘太医摇头,“她没吃糕点。”
顿了顿,刘太医补了一句,“镇国公府大少爷吃了不少。”
皇上,“。”
福公公,“。”
皇后心里痛快了。
虽然那女土匪没中招,但谢大少爷倒霉了也一样。
“谢大少爷没事吧?”福公公担忧道。
“吃糕点没事,”刘太医摇头道。
“但他明知道糕点有毒,还当着臣的面吃了好几块。”
“还说一点泻药他消化的掉,”刘太医一脸担忧。
皇上,“。”
福公公,“。”
“他的消化能力还真是好,”皇上黑线道。
刘太医,“。”
皇上。
谢大少爷是苦中作乐啊。
他可能是被一身的毒折磨的心灰意冷不想活了。
想到谢大少爷的遭遇,刘太医心中涌起一阵同情。
在回宫的路上,刘太医想了一路。
他理解谢大少爷的做法。
体内的毒折磨了他六年,令他深恶痛绝。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好处,那就是以毒攻毒,导致泻药不管用。
谢大少爷在得知其他人腹泻后,心里痛快,故意多吃几块来气其他人,用他人的怒气来发泄自己的不快。
只是他在书房吃糕点,外人也不知道。
刘太医觉得是吃给他看的。
通过他的嘴传进宫,传到下毒之人的耳中。
刘太医用眼角余光斜了皇后一眼。
谢大少爷消化得掉泻药,但皇后似乎消化不了这件事,脸就跟便秘了一般。
“下毒之人呢?”皇上问道。
皇后身子一凛,“黄公公逃了。”
皇上脸色一沉,“逃了?!”
“是真的逃了,一同去宣旨的公公找了他半天,也没找到他人,”皇后道。
这件事是真的。
但皇上一点都不信。
在皇宫里,找不到这么忠心耿耿的人。
一个公公,在宫里头过的好好的,为了给皇后出气,就去给人下药,然后过亡命天涯的生活,他图什么?
御下不严,犯了大错,又来忽悠他这个皇上。
皇上脸色冰冷,呵斥道,“镇国公府大少奶奶今日才救过朕,宫里给的赏赐却差点要她半条命,传扬出去,谁还敢救朕?!”
“皇后派出去宣旨的公公为了一己之私,险些陷朕于不义!”
“重用这样的蠢货,岂是一句‘御下不严’能揭过的?!”
“朕念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网开一面,就再抄一百遍宫规吧!”
皇后脸色一白。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后哭道。
“退下吧。”
皇后拳头攒紧,唇瓣咬的紧紧的,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方才松开。
皇后福身告退。
皇后走后,福公公望着皇上道,“皇上,虽然镇国公府大少奶奶没倒霉,但有人害她,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
皇上嘴角抽抽。
他都已经知道她会医术的事了。
明知道糕点有毒,还端给老夫人吃,这是不孝。
“这回怕是要不少赏赐才能平息这事,”福公公惆怅道。
“这一回,她不会进宫告状,”皇上笃定道。
“皇上,您不了解她,”福公公脱口道。
皇上斜了他一眼。
福公公脸上笑容湮灭。
抬手,默默的拍了自己一嘴巴。
第二天。
皇上正在吃早膳。
公公走进来道,“皇上,镇国公府大少奶奶求见,请您给她做主。”
咳咳!
皇上被粥呛着了。
而且呛的很厉害。
后背上的伤口直接呛崩了。
皇上,“。”
“皇上,您没事吧,奴才宣太医来,”福公公急道。
“让镇国公府大少奶奶进来给朕包扎伤口,”皇上扶额道。
福公公,“。”
4
第二百四十章 静养()
福公公知道在大佛寺,是苏锦帮她处理的伤口。
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疼醒了,又被人给打晕了。
等再醒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那种疼痛,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为什么皇上还想不开要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帮他包扎?
但皇上的吩咐,他也只能照办。
身子是皇上的,没人比皇上更爱惜了。
苏锦就在殿外。
她才救过皇上,借侍卫几颗虎胆也不敢拦她,何况苏锦手里还有皇上“赏赐”的随身玉佩。
苏锦走进去。
还未福身给皇上请安,福公公就道,“大少奶奶,皇上后背上的伤口崩开了,您快帮皇上包扎。”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锦道。
“……。”
福公公有点心疼皇上。
小心翼翼的熬过了昨天晚上,没能扛过今天早膳。
早膳没吃好,伤口还崩了。
只是因为镇国公府大少奶奶进宫了啊。
这杀伤力也太强了点。
苏锦随身带着金疮药,福公公帮皇上把龙袍脱了。
包扎的绸缎被鲜血染红。
苏锦小心把绸缎解开,道,“伤口崩了一半,还要再缝起来。”
杏儿翻跨包,眸光闪亮道,“我带了针线。”
昨天回去后,杏儿就往跨包里塞针线了。
为的是以防苏锦再有需要用针线的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苏锦把崩掉的线取下来,再一次缝上。
福公公站在一旁,身子都在颤抖。
这可是皇上的龙体啊。
是龙体啊。
就这么被糟蹋……
啊呸!
就这么被……
福公公还没想好怎么形容镇国公府大少奶奶的凶残,她已经把伤口缝好了。
更凶残的还不是她,是她的土匪小丫鬟。
“姑娘,只缝一遍不扎实,要不你再缝一遍?”杏儿道。
皇上,“……。”
福公公,“……。”
苏锦被杏儿的话打败了。
这丫鬟真当她是在缝衣服呢。
苏锦把针放下,小公公端了水来,苏锦清洗手上的血。
然后帮皇上上药,再用绸缎裹起来。
等包扎完,苏锦道,“皇上后背上的伤容易扯开,接下来三天一定要卧床静养,不可情绪波动过大。”
这话一点问题没有。
太医也是这么叮嘱的。
但福公公在心底腹诽了一句。
只要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和东乡侯不进宫,皇上保证能平安度过这三天。
他们要是来——
后果就没人能预料了。
外面,小公公走进来,道,“皇上,百官来探望您了。”
皇上蹙眉,道,“让他们回去。”
小公公道,“奴才劝了半天,他们都不听。”
又进来一公公道,“皇上,那些大臣跪在殿外了。”
福公公有点嫌弃那些大臣了。
皇上伤的这么严重,需要静养,说了免朝三日,他们还进宫。
这会儿跪下,不明摆着逼迫皇上见他们吗?
等见了他们,肯定要弹劾东乡侯。
皇上情绪必定激动,到时候万一伤口再崩开,又得再缝上。
这么折腾,皇上后背上的针眼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皇上眸光冷凝。
“让他们进来,”皇上道。
小公公转身去吩咐。
苏锦在一旁站着。
怕她累着了,杏儿搬了凳子来给她坐。
福公公,“……。”
这里是太和殿。
殿内的凳子不是谁都能坐的啊。
是要皇上赐座的啊。
这土匪丫鬟已经把太和殿当她们的地盘了吗?
等百官们进来请安,就看到苏锦坐在龙榻边,睁着一双澄澈明净的眸子望着他们。
百官们,“……。”
示威!
赤果果的示威!
他们来弹劾东乡侯,要替刑部右侍郎讨一个公道。
她却稳稳的坐在这里,向他们宣告皇上对她的宠爱。
百官们跪下给皇上请安。
皇上没开口说平身,眸光横扫,“你们就是这么打着关心朕的幌子不让朕好好静养的吗?”
百官们,“……。”
“皇上息怒,臣等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左相道。
再来一波表忠心的,希望皇上养好身子,带领满朝文武开创太平盛世。
这些话,皇上早听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令人耳目一新的马屁了。
“朕只是受了点轻伤,需要静养几日,诸位爱卿无需担心,都退下吧,”皇上轰人道。
“……。”
寝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大臣往前跪了几步。
他面容憔悴道,“皇上,东乡侯故意撞伤舍弟,还请皇上给舍弟做主,严惩东乡侯。”
皇上眉头一皱。
“这事在大佛寺,东乡侯就跟朕认错了,他是不小心撞伤刑部右侍郎的,”皇上道。
陈大人道,“皇上,东乡侯是故意的!”
“有证据吗?”皇上问道。
“皇上,东乡侯是看到大佛寺腾起的绿烟才急匆匆出府,赶往大佛寺。”
“可从东乡侯府到大佛寺,根本无需经过舍弟受伤的街道。”
“他分明是绕道去将臣舍弟给撞伤的!”
皇上,“……。”
福公公,“……。”
这陈大人是傻了吗?
镇国公府大少奶奶都遇刺,发出求救了。
东乡侯犯着女儿不救,跑去街上撞翻刑部右侍郎?
这样的脑回路——
还真有可能是东乡侯干的出来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
皇上眉头拧成川字。
这时候,有洪亮话音传来,“皇上这静养的也太热闹了点儿吧?”
熟悉的声音。
福公公身子都哆嗦了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东乡侯和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单独来都招架不住,现在一起来,杀伤力就没法估计了。
东乡侯走过来,道,“都没地方跪了,臣就不跪了啊。”
皇上,“……。”
东乡侯走上前来。
他脚下的空地别说跪了,都够他躺着翻几个来回了。
苏锦站起来,“爹爹,坐。”
没有女儿坐着,父亲站着的道理。
虽然在宫里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但苏锦做不出来。
东乡侯笑着坐下了。
跪着的百官们,“……!!!”
“皇上,东乡侯他太放肆了!”左相叫道。
“有话就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皇上需要静养,”东乡侯道。
“……。”
皇上斜了东乡侯一眼,“知道朕需要静养,你又进宫做什么?”
“替君分忧,”东乡侯坦然道。
皇上,“……。”
替君分忧?
他不给他找点事。
他就谢天谢地了!
怕伤口再崩开。
皇上强忍着不动怒。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分量()
东乡侯斜了大臣一眼。
“这么多大臣进宫弹劾臣,皇上不顺了他们的意,是休想静养,臣女又救了皇上,皇上处罚臣,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事情因臣而起,理应臣出面解决,这才是忠臣。”
百官们,“……!!!”
他们差点吐血。
他一个土匪,盘踞山头,抢了朝廷不知道多少回。
他居然有脸说自己是忠臣?!
他知道忠臣两个字怎么写吗?!
皇上深呼吸,瞪着东乡侯,“你要怎么摆平这事?”
东乡侯叹息一声。
“臣想做大将军,皇上不是不知道,但臣既然不小心把陈大人给撞翻了,就得负责。”
“陈大人是刑部右侍郎,他养伤期间,该他干的活,臣替他完成。”
“等他养好伤回来,臣就卸下刑部右侍郎的责任,到时候皇上封我个将军,让我在兵部任职,”东乡侯语气轻松。
可他这一番话,让皇上重新审视了下他的厚脸皮。
跪了一地的大臣脸皮加起来也没他一个人的厚。
他给自己安排的挺妥当的。
完全没有他这个皇上和百官的事。
除了皇上,心情起伏最大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和刑部左侍郎了。
万一东乡侯真的暂时接管刑部右侍郎的职务。
东乡侯就是他们的下属和同僚了啊。
一个连皇上都镇不住的臣子。
他刑部尚书能镇住吗?
一旦进了刑部,他这个刑部尚书不就成摆设了?
只怕是摆设都是给他面子,十有八九会被当成下属使唤。
刑部尚书强烈反对。
东乡侯望着他道,“这样弥补还不够,刑部尚书觉得怎样合适?”
刑部尚书哑然。
稳了稳心神,他道,“既然东乡侯不是故意撞断陈大人一条腿,登门赔礼即可。”
东乡侯笑了,“既然登门赔礼就够了,你们还进宫请皇上严惩我做什么?”
“可你并没有赔礼!”陈大人道。
“性子太急了,好歹过个三五天,等皇上伤养好了,等抓了我不赔礼道歉再来跟皇上告状,”东乡侯淡淡道。
“……。”
“现在我已经去你陈家赔礼道歉过了,你却不知道,和这一群大臣把皇上搅的不得安宁。”
“……。”
“刑部右侍郎是受伤了,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皇上也一样。”
“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