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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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东西!
飞虎军大多都擅长水性,当即跳下水,把藏在水里的铁块和兵器都搬了起来。
漳州管事的见事情败露,抽出腰间的软剑,把身边的两个小厮杀了,纵身一跃就要逃。
飞虎军守在别院外,他能逃得掉吗?
漳州管事的见自己插翅难逃,直接抹了脖子。
漳州这一年来打造的兵器都落入了飞虎军之手。
见崇国公脸色难看,李忠心下叹息。
好不容易才帮端慧长公主保住郡主之位。
如今漳州事情暴露,只怕连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好在兵器的事做的隐秘,漳州管事的不仅自尽了,还把知情人杀了灭口。
就算皇上和东乡侯他们猜到这事和齐王有关,也没有证据。
尤其在南梁虎视眈眈之际,皇上肯定会尽量稳住齐王,以免内忧外患。
崇国公不担心齐王。
毕竟齐王远在封地,一旦京都出事,他自然能收到消息。
如果他们都出事了,还能指着齐王救他们。
现在端慧长公主就是东乡侯砧板上的肉。
他得想办法救她。
太后接连受打击,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
若是端慧长公主再出事,太后还不知道会如何。
他们还需要太后坐镇皇宫,太后决不能垮!
崇国公要起身。
只是他双腿发软站不起来,李忠扶住他,“国公爷……。”
崇国公抬手阻拦他。
撑着书桌站了会儿,崇国公才迈步出书房。
刚迈步出府,一小厮骑马过来,高兴道,“国公爷,齐王回京了。”
不止禀告的小厮高兴,崇国公府的守门小厮也高兴啊。
他们国公爷被东乡侯打压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更是丁忧在家,朝堂上东乡侯只手遮天。
如今齐王回来了,还有他东乡侯说话的份?!
小厮们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齐王打压东乡侯给崇国公出气的场面。
然而崇国公得知这消息是脸色刷白。
他身子一晃,要不是李忠及时扶住他,他都能摔了。
崇国公眼前发黑。
齐王怎么回来了?!
漳州出事后,他不是送信给他让他不要回京吗?!
第八百零九章 孝心()
自打知道东乡侯夫人唐氏就是当年的文远伯府大姑娘后,崇国公就派人飞鸽传书给齐王,让他回京。
只是鸽子送出去许久,齐王没回京,承娴郡主回来了。
刚回京,就招惹了镇北王世子妃,被夺了郡主封号。
让他回来的时候不回来,不让他回来,他还偏就回京了。
现在是有什么事非回京不可?
崇国公心底跟猫挠了似的。
正好他还需要进宫一趟,应该能在宫里问问齐王原因。
齐王突然回京——
不止崇国公怔住了,太后和皇上也一样。
不过太后更多的是喜悦,许久没看到儿子了,甚是想念。
皇上则是恼怒。
未经传召,亲王不得回京,这是规矩。
齐王竟然敢不经他的准许就贸然回京?!
这边皇上在动怒,那边小公公进来,禀告道,“皇上,齐王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皇上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小公公退出去。
没一会儿,齐王走了进来。
上回见齐王还是大半年前,齐王进京陪太后过年。
过了大半年,齐王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还和之前一样苍白憔悴。
随着齐王走近,一股淡淡的药味扑过来。
皇上皱了皱眉头。
齐王上前见礼,请罪道,“未经传召,臣弟贸然回京,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端起茶盏,没有说话。
齐王知道皇上在动怒,既然敢回京,必定有说服皇上的理由。
齐王解释道,“臣弟而立之年,膝下只有承娴一个女儿,对她多有娇惯,捧上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成她骄纵的性子,一回京便冒犯了锦宁公主,被皇上夺了郡主封号……。”
承娴郡主被罚是她罪有应得。
但骄纵长大的莫承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尤其她被贬了郡主封号,宜安县主被封为了郡主。
莫承娴心下恼怒,不肯再待在端慧长公主府,搬回了齐王在京都的府邸。
不止搬了回去,而且不出门,吃的也少。
莫承娴是端慧长公主带进京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她还不得被齐王妃记恨上?
不敢掉以轻心的她派人给齐王送信去了。
齐王倒还记得自己是亲王,没有传召,不得回京。
可齐王妃一心只有女儿,知道女儿受了罚,当即就要回京。
齐王阻拦不成,再者女儿也是他的心头肉,太后又病重,他也想见太后。
这才冒着惹怒皇上的危险擅自回京了。
齐王跪下来,恳请皇上恕罪。
养不教,父之过。
齐王身为父亲,在女儿犯错后,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这是本分。
又拿太后病重,子欲养而亲不待说服皇上。
皇上倒是不好训斥他了。
还有太后怕皇上罚齐王,派李嬷嬷来夸皇上孝顺。
不仅让端慧长公主回京陪太后,还让齐王回京,给太后一个惊喜。
皇上孝心可嘉,上苍一定会保佑大齐昌盛兴隆。
太后一顶孝顺的帽子压过来,直接把齐王擅自回京变成了是奉命回京。
皇上要是否认是他让齐王回京的,倒是不孝了。
皇上脸色阴沉,摆手道,“退下吧!”
齐王和李嬷嬷告退。
等他们走后,皇上脸上的阴沉散去,端茶轻啜。
福公公见了诧异,“皇上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皇上笑道。
“他送进京来给东乡侯收拾,朕瞧热闹便是。”
“……。”
福公公恍惚想起来唐氏。
当年,齐王妃和文远伯夫妻可是把唐氏害苦了。
东乡侯那脾气,明着向着唐氏不找文远伯报仇,背地里可是把文远伯坑的爬不起来。
文远伯夫妻的所作所为,唐氏寒了心,都不肯帮文远伯府求情了,能不找齐王妃报仇吗?
这回,是真有热闹瞧了。
永宁宫。
太后卧病在床,看着齐王走进来,眼眶都湿润了。
人老了,就想儿女都在身边。
见齐王没事,太后还不放心道,“皇上没罚你吧?”
齐王摇头。
李嬷嬷笑道,“有太后护着王爷,皇上怎么会罚王爷呢。”
“没有就好,”太后放心道。
齐王给太后请安,然后坐在床边和太后说话。
寝殿内,除了李嬷嬷,其他人都被谴了出去。
太后问齐王道,“你怎么突然回京了?”
齐王眉头一皱,“崇国公给我传信让我回京的事,母后不知道?”
太后愣了下。
这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想来是崇国公接连在东乡侯手里吃瘪,有些扛不住了,让齐王回来帮他。
崇国公府接连出事,崇国公没心情进宫,便没有进宫禀告她,权当是给她一个惊喜。
“倒是难为他了,这时候还想着哀家,”太后欣慰道。
殿外,走进来一宫女,道,“太后,崇国公来了。”
“让他进来,”太后道。
很快,崇国公就进来了。
太后望着他,笑道,“你让齐王回京的事,怎么也不告诉哀家一声?”
崇国公,“……。”
崇国公懵了。
“不是我让齐王回京的,”崇国公否认道。
齐王眉头一皱,“怎么不是你?”
他从怀里把那封信拿出给给崇国公看,“这不是你飞鸽传给我的信?”
崇国公接过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速速回京。
崇国公脸色青沉一片。
熟悉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写的是“漳州出事,万不能回京”,他都要相信这信真是他写的了。
崇国公是聪明人。
很快就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信被人劫了!
整个京都,有胆量,有手段劫了他的信,还送出去一封以假乱真的除了他,没别人了!
东乡侯!
提到这三个字,崇国公就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啖其血,食其肉。
齐王见崇国公脸色不好,他道,“怎么了?”
崇国公望着齐王,问道,“你一共收到我几封信?”
“就这一封,”齐王道。
崇国公身子一晃。
他给齐王送的可不止这一封信!
那就是说崇国公府进出的信,东乡侯都看过了?!
他想让他看见,让他送出去的信,才能看到,才能送出去?!
这个认知,让崇国公脸色刷白,后背发凉。
。。
第八百一十章 求见()
太后还从未见过崇国公脸色这般难看过。
她心头直突突。
齐王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崇国公把漳州冶铁私造兵器败露一事禀告太后知道。
太后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抽干净,只余下苍白。
她猛然望向齐王,“你快回封地。”
齐王脸色苍白,一阴沉下来,那模样看的人心中胆怯。
他望着太后道,“我才刚回京,就匆忙离开,说不过去。”
齐王隐忍十几年,他不会在这时候做这么打草惊蛇的事。
只是漳州事情败露……
他留在京都实在危险。
东乡侯诱他进京,是想把他拘在京都,没法起兵给朝廷雪上添霜吗?
太后要齐王和崇国公保住端慧长公主。
崇国公望着太后道,“擅自开矿,冶炼兵器,罪名不轻。”
“我有一计,或许能保长公主一命。”
太后脸色惨白。
身为太后,她又怎么不知道漳州的事罪名有多重。
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
留的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东乡侯府,门前。
东乡侯从军营回府。
刚准备下马,一个喷嚏打了。
他揉着鼻子进府,林叔上前道,“侯爷,齐王进京了。”
东乡侯愣了下,随即勾唇道,“那封信果然是给齐王的。”
自打苏小少爷趴在梯子上看小厮训练,无意间捡到一只白鸽后。
东乡侯就派人盯着崇国公府了。
为了方便小厮逮鸽子,东乡侯把距离崇国公府最近的一座宅子买下来,修了个观景楼。
但凡进出崇国公府的鸽子都逃不过小厮的眼。
只是飞进的鸽子不好抓,但飞出来的鸽子逮住就容易多了。
漳州出事后,一连飞出来两只鸽子,而且方向不同。
小厮只来得及抓一只。
信写的模糊,小厮也不知是送给谁的,便送给东乡侯过目。
东乡侯猜测应该是送给齐王的。
信纸很独特,应该是彼此才知道。
不过造假对东乡侯来说不要太容易了。
别忘了,这座东乡侯府以前就是崇国公府。
崇国公府搬家的匆忙,书房里不少东西都在。
东乡侯接管崇国公府这么久了,书房角角落落都被摸透了。
东乡侯找出信纸,再找出崇国公的字迹,只是临摹几个字,还难不住东乡侯。
崇国公的字,崇国公专用的通信纸,崇国公府的鸽子,还有崇国公的威望……
谁会怀疑这信被人偷换了?
齐王回京,就足以证明他信了。
崇国公上一封送给齐王的信,还在东乡侯手里。
那时候的他顾及唐氏,不希望齐王回京,以免唐氏置身流言蜚语中。
现在有了文远伯夫人的供词,还有刑部侍郎和衙差作证,齐王之危已解。
齐王夫妻回京了,他才能给唐氏报仇。
东乡侯迈步下台阶。
走了几步之后,他道,“让盯着崇国公府的小厮回来。”
“是,侯爷。”
……
镇北王府,沉香轩。
吃过午饭后,苏锦见天气不热,天上大朵的白云煞是好看,便在花园里溜步。
杏儿手里拿着美人扇,给苏锦煽风。
一边说起北宁侯世子和周七姑娘的婚期。
他们两成亲之日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十二。
算算日子,也就半个月了。
杏儿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让苏锦赶紧怀身孕。
别周七姑娘都怀上了,她家姑娘还没有怀。
东乡侯府一向为人先,姑娘不能拖侯府的后腿啊。
然而杏儿的弦外之音,苏锦没听出来。
她实在没想到一向直爽的杏儿在她不许她再提怀身孕三个字后也学会拐着弯的催生了。
看着满园子的花,苏锦手心有点痒痒了。
“去拿个花篮来,”苏锦吩咐道。
杏儿,“……。”
为什么要拿花篮?
她刚刚那一堆话是对牛弹琴了吗?
杏儿一瞥眼,小丫鬟麻溜的去拿了花篮来,还贴心的连剪刀一并送上。
苏锦接过剪刀,咔嚓一下,一朵开的正好的海棠花就剪了下来。
杏儿缩了缩脖子,问道,“姑娘摘花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提醒我要送贺礼吗?”苏锦道。
“……。”
杏儿心累。
她可怜的小少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啊。
杏儿认命的拎着竹篮,苏锦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要说做了公主就这点好。
在满园子的花随便糟蹋也没人敢叫她过去数落她一顿。
要是以前,不知道被训斥多少回了。
剪了满满一花篮的花,苏锦才摆手。
刚回沉香轩,身后就过来一丫鬟道,“世子妃,齐王妃求见您。”
齐王妃?
苏锦眉头挑了下。
“让她进来,”苏锦道。
丫鬟转身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