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记事-第6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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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他野心勃勃,但声名在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直到后来才揭穿郕王的阴谋,而那时候他手下的旧臣大多逃的逃,躲的躲,并没有像其他逆臣那般失败而牵扯甚广,血流成河。
“要驸马爷的猜测是对的,有了方向可查,扳倒户部尚书指日可待,”京兆尹道。
京兆尹走后,苏阳不大放心。
既然吏部尚书选择和京兆尹府上联姻,说明他很确定户部尚书就是郕王遗臣。
一旦打草惊蛇,户部尚书必定会痛下杀手。
京兆尹府苏阳去过,那守卫……
灭周家满门轻而易举。
不放心,苏阳去找北漠太子,让他暗中派人护着点几个兄弟家。
北漠太子倒不反对,京兆尹几个要真能解了自家父皇的心头之患,重用是迟早的事。
让他们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派人去不过三天,北漠太子就知道苏阳的安排有多周到了。
夜黑风高,刺客闯入了京兆尹府上。
若不是早有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一地的尸体,血流遍地,吓的周夫人脸色刷白,周老爷也后背湿透。
那些刺客用的刀剑上都有记号,直指户部尚书。
嗯。
户部尚书得知这事后,第一时间进宫向北漠王叫冤。
皇上把他侄儿一案交给了驸马爷,驸马爷托付京兆尹他们查这个案子。
他一直盼着这案子能早日查清,还他侄儿一个清白。
如今却有人趁机落井下石,杀人嫁祸,请皇上务必还他一个公道。
人是谁派去的,北漠王心知肚明。
但不得不说户部尚书够聪明,可惜他碰到的对手是东乡侯的儿子。
北漠王摆手道,“朕相信你是冤枉的。”
“但现在证据都指向你,驸马急于回大齐,要公事公办,朕也不能太偏袒你。”
“现暂停你户部尚书一职,禁足府中,直到这案件查清为止。”
户部尚书脸色一白。
他没想到北漠王会禁足他。
一旦被禁足,他怎么和朝中其他大臣联系?
可北漠王都发话了,由不得他不听。
户部尚书将官帽摘下,然后告退。
户部尚书前脚回府,后脚尚书府就被团团包围了。
没有驸马爷允许,在案子查清之前,户部尚书府只许进不许出。
这一禁足,就是七天。
这七天,苏阳的日子过的很轻松。
他并不着急回大齐。
急的是户部尚书一党,没人能进户部尚书府,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朝中向着户部尚书的人有些动摇了。
再加上吏部尚书和京兆尹结亲,剩下郑大少爷和孙大少爷就成了香饽饽了。
不到七天,两人的亲事就定下了。
郑大少爷,“……。”
孙大少爷,“……。”
他们从来没想过,亲事会定的这么快。
他们能说自己未婚妻长什么模样都没印象吗?
而且最奇葩的是,两人未婚妻还是闺中好友。
郑大少爷想知道自己未婚妻长什么模样,想趁着她出门的时候结识下。
正巧他未婚妻去檀香寺上香,还约了孙大少爷的未婚妻一起去。
多好的机会啊,郑大少爷便拉着孙大少爷陪他一块儿去。
嗯。
两人兴致勃勃的赶去见自己的未婚妻。
结果——
把未婚妻认错了。
你和我的未婚妻相谈甚欢。
我和你的未婚妻情投意合了。
郑大少爷,“……。”
孙大少爷,“……。”
可怜他们高高兴兴的介绍兄弟给未婚妻认识,结果发现弄错了。
那场面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他们,愁眉苦脸的找到苏阳跟前。
苏阳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这回是真佩服他们了。
苏阳笑的腮帮子都疼。
周大少爷更是直揉肚子。
郑大少爷苦了张脸道,“苏兄、周兄,你们能不能待会儿再笑,倒是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还能想什么办法?只能把亲事换了啊,”苏阳道。
嗯。
这其实也是他们两的想法。
只是他们两个谁也不敢回去和自家爹娘提,怕又打废掉一鸡毛掸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事传出去丢人啊。
“是不丢脸重要还是娶到意中人更重要?”苏阳问道。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孙大少爷嗓音飘忽道。
苏阳笑道,“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没有,两全其烂的我有不少,你们要吗?”
郑大少爷,“……。”
孙大少爷,“……。”
两人互望一眼,硬着头皮道,“丢脸就丢脸吧。”
然后——
他们两就沦为北漠最大的笑柄了。
苏阳设宴把郑老爷、孙老爷以及他们的亲家都请到酒楼,把檀香寺的事和他们一说。
苏阳坐着,郑大少爷和孙大少爷两站着,那是恨不得钻地缝啊。
郑老爷只恨手边没鸡毛掸子,不然非得打的儿子上蹿下跳不可。
去偷看未婚妻已经是出格了,他还把未婚妻认错?!
他怎么不直接把他们活活气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想到这事传开,会笑掉多少人大牙,郑老爷就恨不得把儿子打死算了。
可事情都发生了,再生气也没用了,只能将错就错,各自退亲,然后再定亲。
再然后——
回家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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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十九 翁婿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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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郑大少爷他们挨的打比上回还要严重。
毕竟上回郑老爷他们是为了把儿子揽回来的烫手山芋扔出去,打儿子一来是出气,二来是做做样子。
这回丢脸丢大了,连未婚妻都能弄错,不好好长长记性,将来能成什么事?
这一回,苏阳没去探望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自顾不暇了。
北漠王把户部尚书侄儿一案交给他办。
现在除了把户部尚书禁足家中,外加围了个水泄不通外,案件没一点进展。
没进展就算了,他还把自己新结交的几个好友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把岳父的吩咐抛到九霄云外,认识才几天的兄弟就肝脑涂地。
这要不是看在自家女儿的面子上,北漠王绝对要把苏阳这个逆婿打个半死才能消气。
北漠王训斥了一通,苏阳一句话,直接把他的怒气挑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小婿这不是怕案子早查清了,带银川回大齐,岳父大人舍不得吗?”苏阳道。
北漠王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北漠太子在一旁赶紧劝他消气,“父皇,妹夫这么说,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北漠王看着苏阳,“限你半个月之内把这案子破了!”
“十日吧,”苏阳道。
“……!!!”
这下,连北漠太子都想揍苏阳了。
真心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数落他自负吧,又担心最后打脸。
苏阳办事的能力他们了解不多,可苏阳是东乡侯的儿子啊。
虎父无犬子。
不相信苏阳,也得相信东乡侯不是?
且等十天,到时候差事办好了自然好,差事办砸了,再训斥不迟。
挨了一顿训斥,苏阳还打算留下来蹭顿饭,结果北漠王把他轰出宫了。
看着他就来气了,食欲不振了,要是苏阳就在身边,你吃不下,他大快朵颐,能当场气吐血。
想北漠王女婿也有不少,哪个敢在他跟前这样?
就是南临皇帝赵诩也不敢这样啊。
唯独只有苏阳一个。
苏阳一脸郁闷的出了御书房,以为他想留下来蹭饭吗?
这还不是因为身上没钱。
再加上郑大少爷他们挨打,出不了门,没人请客啊。
这时辰回行宫,准备饭菜还不知道要磨蹭多久。
自打他住行宫,还没在行宫吃过午膳和晚膳,行宫不会准备。
肚子有些饿了的苏阳转身去了御膳房。
他去御膳房也没人敢阻拦,一桌子饭菜色香味俱全,他拿起来就吃。
嗯。
那是给北漠王准备的午膳。
菜有不少道,苏阳围着吃了一圈,就差不多吃饱了。
筷子放下,拿了壶上等女儿红就走了。
御厨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菜还剩下大半,甚至有些都看不出来动过,可这些菜还能端去给北漠王吗?
让皇上吃剩的,嫌脖子上的脑袋沉了还差不多。
御厨们赶紧重做一份。
北漠王用膳的时辰是固定的。
到了时辰,御膳房迟迟不传膳,一旁的公公就问了,“怎么还不传膳来?”
“御膳房是有几颗脑袋,敢让皇上饿肚子?”
小公公跑去问,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御膳房紧锣密鼓的烧菜,突然反应过来没派人和皇上说一声,派皇上怪罪,御膳房管事的匆匆赶来。
小公公和御膳房管事的半道上遇上了,让小公公传话后,就赶紧撤了。
不撤难道送上门给皇上出气吗?
皇上再恼驸马爷,那也是驸马爷,又是大齐东乡侯的儿子,皇上拿他没辙。
要不是有恃无恐,驸马爷哪敢去御膳房吃皇上的御膳?
御膳被吃,皇上龙颜有损,为了找回脸面,那肯定是怪罪他这个御膳房管事的阻拦不利啊。
不让苏阳陪着一起吃,北漠王的午膳推迟了大半个时辰。
一桌子美味佳肴,也塞不进北漠王一肚子火气中了。
北漠王一口没吃,气饱了。
北漠王派人盯紧苏阳,苏阳和前几天一样,没事就到处晃荡,一点都不像办正事的样子。
北漠王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叫苏阳进宫,都被北漠太子劝住了。
七天一过,北漠太子自己都有点忍不住了。
苏阳还依然故我。
银川公主天天陪自家母后也待不住了,苏阳带她逛街,去风景优美处走走。
银川公主旁敲侧击,苏阳看着她道,“岳父大人要打我板子,你帮不帮我说情?”
银川公主手一伸,直接掐苏阳的腰,“没办好差事,你还有闲情逸致到处瞎逛,我不叫父皇多打你几板子就算不错了!”
苏阳,“……。”
“你真的不帮我说情?”苏阳问的很认真。
银川公主比他更认真。
然后——
苏阳交差这一天,银川公主没能进宫。
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何况是进宫了。
苏阳理直气壮——
怕她进宫让北漠王揍他。
为了脸面,他要坚决阻拦她不让她进宫。
这一天,阳光明媚。
天空灿烂的不见一丝云彩。
早朝之后,苏阳就进宫了。
北漠王坐在龙椅上,眸光深邃的看着苏阳。
眸底平静如幽潭,平静的水面下是噼里啪啦的火苗。
没办法。
翁婿两天生对头。
北漠王有点理解为什么东乡侯喜欢打儿子了。
这不打能上天。
“十日之期到了,交给你的差事办完了?”北漠王问道。
苏阳四下看了一眼。
北漠太子摆手把人都退下。
苏阳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递给北漠王。
北漠王眉头打了个结。
他以为这账册是户部尚书贪墨的罪证。
只是又有些疑惑,这些天他找京兆尹他们打听了,京兆尹他们是知道多少禀告多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可京兆尹没有提过户部一句。
户部尚书在户部说一不二,两位侍郎都是他的心腹,不曾听说账册丢失这样的事。
这账册……?
带着疑惑,北漠王把账册翻来。
看了一眼,北漠王眉头就拧成麻花了。
账册上记载的不是户部尚书贪墨的钱粮,上面记载的是户部尚书的出行。
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办差。
“忙了这么多天,你就拿这些跟朕交差?!”北漠王气的头晕了。
苏阳笑道,“岳父大人往下来就知其中玄妙了。”
北漠王压抑着怒气往下翻。
账册三分之一记载的都是户部尚书的行程,剩下的三分之二记载的是另外的大臣。
北漠王看了七八页后,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上面的大臣都是户部尚书的心腹,去的地方也很近,多是围绕当年户部尚书任职的地方。
北漠王看向苏阳。
北漠太子问道,“这账册能说明什么?”
苏阳看着北漠王和北漠太子道,“吏部尚书曾在户部尚书府老夫人的手上看到一串佛珠,那串佛珠是他当年孝敬郕王妃的。”
北漠王脸色一变。
苏阳从京兆尹他们处得知北漠郕王谋逆时的事。
北漠郕王府被查抄,并没有搜到多少珠宝钱财。
查抄的人掘地三尺也没找到,最后北漠王他们都觉得北漠郕王是受了南梁蛊惑,才起了谋逆之心。
他所倚仗的只有南梁,借兵坑钱。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苏阳不这么觉得。
南梁选中北漠郕王,说明他有野心,有谋略,而不是一个只听使唤的傀儡。
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被人趋使的。
他必定有所准备,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南梁身上。
而起兵谋逆,最需要的就是钱和人了。
当年没能搜到大量金银珠宝,十有八九是被人运走了。
苏阳怀疑户部尚书就是这个人。
想找到户部尚书藏人藏钱的地方不容易,明着逼问又没什么证据,总不能对一个户部尚书直接用刑吧。
只能从别处想办法了。
没人怀疑过户部尚书和北漠郕王有关,除了吏部尚书。
那户部尚书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