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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夫富何求-第4部分

小说: 夫富何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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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滋味如何?”

    “甚好。”

    她承认,她不想每次都这么丢脸的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若没什么事的话,下官便先行一步了。”

    连十九微微颔首,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转身离开几步之遥之后自语道。

    “伪造官印者,充军三年,检举者可得五百两黄金,倒是个划算的买卖。”

    伪造,官印!!

    宁初二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和连十九手中雕了一半的萝卜,吓的浑身都是一激灵。

    难怪,她总觉得手里少了些什么。

    宁初二吓的浑身都是一激灵,可叹脑子里滑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这萝卜的雕的,果然是有些水准的。

    但是她也不是个傻的,眼见着他转身要走,抬脚就冲了过去。

    “连大人且等等!”

    天寒地冻,积雪之下早已结了冰,宁初二那不管不顾的一冲,脚下一个踩滑,竟然直接对着他撞了过去。

    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任是谁也反应不过来。

    一时之间雪花四溅,一个被撞翻在地,另一个则夺过萝卜。。。迅速吃了下去。

    连十九承认,他对宁初二的蠢已经习以为常了。

    及至到她嫁给他,还能穿的破破烂烂的跑到宁中秋的学堂,往欺负他的先生脸上扔狗屎。

    经过一年多官场的磨练,他以为她多少会聪明些。

    但事实证明,死不悔改,和墨守成规依旧是她人生的基准。

    “连大人,咯。下官,咯,请您用个便饭吧。”

    宁初二被噎的打嗝,却竭尽全力化解面前的尴尬。

    雪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连十九荒唐的看着磨破的衣角,整个眉心都蹙起来了。

    。。。这件衣服,是西域御供织物。

    他今日才穿上身的。

    宁初二知道连十九是个极重仪表的人,埋头道。

    “对,咯,不住啊。”

    她倒是什么时候能对得住他一点。

    连十九站起身,朝马车走去。

    衣袍的袖口却被宁初二拽住了。

    “我。。。请您。吃个饭吧。”

    她是真的觉得抱歉,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手中的衣料却被外力抽走,她呐呐的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整个心都空荡荡的。

    “。。。上车。”

    良久之后,她听到一声低语。

    心里徒然一紧,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望过去时,他已经头也不回的上车了。

    招财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声道。

    “大人叫您呢。”

    这才让她回过了神。

    车内一路无话。

    宁初二搓着手指坐在马车的一角,打着嗝偷偷数了一路的银子。

    请他吃饭,应该,挺贵的。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马车径直停在了连府。

    熟悉的宅院,精致的长廊。

    站在这座她住了整整三年的院中,那种久违了,又酸涩的心情真的很难言诉。

    连十九脚下不停,一路朝着内院走去。

    宁初二几分尴尬,又不知该如何,只能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后。

    连府的下人都是极守礼的,见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垂身行礼之际还是难免一阵惊愕。

    “那是少夫人吗?”

    “好像是吧。”

    “穿着官服呢,我瞧着倒像是宁舅爷。”

    宁初二听着那些低语,多少有些神思恍惚。

    再抬眼时,已经跟到了他的书房。

    门虚掩着,她试探的推开,正看见他解开大氅随意丢在一旁。

    屋内的火盆笼的暖洋洋的。

    宁初二怔忪的站在一旁,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惊愕看到他将外袍也脱了。

    锻色里衣的领口大敞,露出他紧实的胸膛。

    她看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倾身之下甚至能感受到年轻的肌理所喷发的张力。

    颊边是他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宁初二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连十九的神色却极其坦然,伸手将里衣一并解了,放在她身后的屏风上。

    宁初二慌乱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听到他扬声吩咐。

    “备水,沐浴。”

    宁初二跑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羞的通红。一路顺着内院出来,也不知该去哪,踟蹰之下正和一名瘦的跟柳条似的丫鬟迎面碰上。

    “车,车到山前,必~有路!”

    丫鬟看着她,喊的气势恢宏。

    她有些失笑的抿唇,回了句。

    “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丫头是她在连府的贴身丫鬟大春,模样生的不错,就是紧张的时候有些结巴。

    两人闲时无聊,便喜欢说些俗语逗闷子。

    因着宁初一偶尔也会来连府,分不清这两人的时候大春就会说这个暗号。

    初一的答案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诚然这句子没什么脑子,但是一般人也不会在这么烂俗的东西上动脑子。

    “少~夫人,真的是您?”

    看到大春这样激动,多少让宁初二生出几分老友重逢的感动。

    刚想上前同握住她的手掌,便看到她怂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

    “还~以为是宁舅爷呢,白~高兴了。”

    “。。。”

第八章 你做的?() 
大春是掌事丫鬟,一应吃食都是由她负责的。

    宁初二虽不满她只惦记自己的哥哥,但好在这东西还有些良心,在后厨拿了把小墩让她坐着,随手扔了两个地瓜。

    “主~子,吃。”

    她笑着接过,心底却生出几分酸涩。

    曾几何时,主仆两也常这样坐在后厨中。一面聊天,一面为还未下朝的连十九准备饭菜。

    宁初二不想在这份难得的重逢中平添几分哀伤,故作打趣的问。

    “一年未见,你见到我倒是半分惊喜也无。”

    大春低头摘着韭菜,手下不停,声音却闷闷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大人在哪,哪不就是家嘛。奴婢守~着大人,就不怕见不到您。”

    在大春的心里,也曾埋怨过宁初二的狠心。

    从京城到元洲,她眼见着那个如风般倜傥的男子变的沉默寡言,日渐清瘦。

    宁初二将眼睛看向窗外,强压下心头那份难言的苦涩。

    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相对无言。

    “大~人的胃口,一直不好。”

    大春又说了一句,摆弄着案上的配菜。

    宁初二手下微顿,抬手挽了挽袖子。

    “。。。把鲈鱼洗一下,再切些姜丝。”

    简单的四菜一汤,不算精致,却鲜香扑鼻。

    大春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宁初二忙碌。

    腾起的热气间,是她手持汤匙的背影。

    这样的画面,就连她也觉得久违了。

    朝华厅里,连十九已经换上了一身牙白常服,腰间一根盘纹玉带松松扣在腰上,多了几分闲适。

    宁初二坐在他对面,神色颇有些不自在。

    这还是自和离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坐下来用膳。

    府内的用具,还是如她离开之前一样,就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连十九夹了一块鲈鱼放在嘴里,却是停了下来。

    “。。。你做的?”

    她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掌。

    “是。许久不做了,也不知道味道。。。”

    他未待她说完,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将菜吃下去。

    宁初二见饭菜还算合他的口,心里倒像松了口气一般。

    事实上,她也曾担心他尝出来之后,会让人将菜撤下去。

    席面分外安静,宁初二吃了两口,心思却不在这里,总是用眼睛四下瞟着。

    “在找连小兽?”

    他放下筷子看她,语气笃定。

    宁初二微微握拳,又碍于不敢得罪连十九,小声说了句。

    “。。。能不能,别叫我儿子小兽。”

    和离之前,他和她育有一子,模样生的粉刁玉琢,一双眼睛就像琉璃珠子一般。

    大名叫连翕,取自易经系辞“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是个文静内敛的名字。

    这当然是连十九的智慧。

    宁初二读书不多,但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尽心的。

    抓着发麻的头皮,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六天憋出一个小名。

    “腓腓。”

    这是个上古神兽的名字,书史记载,其样似狸,身披鬣毛,饲养它可使人解忧。

    宁初二那时,哭着喊着非要叫这个名字。

    “名字是你起的。”

    “那是因为这里头的喻意好,人生来便诸多忧愁,腓腓可以解忧,我是希望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她出声辩解着,说到最后声音却越发小了。

    没有母亲的孩子,又怎么会快乐呢。

    一年前,连十九离开上京,孩子也跟着他走了。

    母子俩,已经有整整一年未曾见过了。

    在后厨时,她也曾问过大春,想去见见孩子。

    但是大春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说。

    “没~大人的话,不能给见的。您~不是一回来,就要砸奴婢的饭碗吧。”

    夺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宁初二也只能作罢。

    现在面对着连十九,即便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

    和离时,她一度想将孩子带走。但是不论哭的多么凄惨,都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我有的你没有,还是将孩子给我吧。”

    她当时拱着胸前的两团如是说。

    他自荷包中拿出一大把金稞子在那数着。

    “我有的你也没有。”

    意思很明显,只要有银子,你那玩应要多少有多少。

    连十九的态度很坚决。

    宁初二到现在还记得他站在窗前,神色淡淡的样子。

    “要孩子,你便留下。”

    他是个极骄傲的人,这一句挽留,几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只是那时她尚不能体会那份酸涩,只是看着他,反复说着。

    “我要和离,但是孩子我必须带走。”

    可想而知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她搬出了连府,而连十九带着孩子去了元洲。

    “看孩子?”

    “是。。。就看一面也好。”

    宁初二生怕连十九不同意,慌乱的站起身走到他近前。

    连十九勾起唇角,突然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母亲了。”

    她怎么会忘记!!

    “我只是。。。只是。。。”

    “你做什么?!”

    宁初二震惊的看着连十九放在她盘扣上的手指。

    那一身淡蓝色官袍,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了大半,此时的手指正放在她胸前的位置。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他看着她,手下又解开一颗。

    宁初二紧张的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就惊觉身上的朝服整个被他脱了下来。

    朝服之下,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领口,自她胸前勒的紧紧的裹胸上一扫而过。

    “倒是可惜了这副好身段了。”

    眼底没有任何□□,只是那样定定的睨着她。

    宁初二惊的倒退一步,手忙脚乱的陇起自己的领口。

    “。。。屏风后面有衣服,自己换了出来。”

    宁初二慌乱的跑进屏风后面,羞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屋内的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映在连十九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身淡蓝色鹌鹑补子的朝服,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厌恶。

第九章 “看”孩子() 
屏风后的宁初二抚着狂跳的心口,□□在外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他冰冷的手指划过的凉意。

    她有些坐立不安的走了两步,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身藕粉色忍冬纹的襦裙上。

    这是她的旧衣。

    刚成亲那会儿,她依照自己父亲的教导,每日穿的素净,觉得这样就跟贤妻良母更近了一步。

    犹记得她穿着一身素白,迎着下朝的连十九进门时,他瞬间僵硬的眼神。

    “我娘,真的投湖了?”

    两人的亲事,连夫人一直不肯同意,上吊割腕,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大婚之日,还抱着祖宗牌位在门前流眼泪。

    她当时将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说明缘由之后,被他黑着脸拉去做了好几身新衣。

    这件,便是他最偏爱的。

    难怪她回府之后一直找不到,竟是落到了这里吗。

    还是他留下。。。

    宁初二突然有些不敢细纠这里面的原由,换上衣服,抬手挽了一个发鬓,便自里面走了出来。

    彼时,连大人还在看着屏风发怔,微一侧头便看见那张堪比桃花的容颜。

    宁初二是好看的,卸去脸上刻意画的冷硬的眉眼。算不上倾国倾城,却独有一分说不出的娇憨。

    他已许久未见她着女装了。

    某人也却是许久没有穿过女装了,以至于走起路来,依旧迈着官步。

    “宁大人下了朝还端着官威,走的倒是熟稔的紧。”

    他的话里几分调侃,上挑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宁初二不知怎么就惹恼了他,思量半晌,改成莲步一点一点的在地上磨蹭,果然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些许。

    连十九的脾气是有些乖张,但胜在好哄。

    “看看孩子吧,等下我命人抱过来。”

    宁初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当真?”

    “我没兴致耍弄无知妇女。”

    她是妇女,但是并不无知。

    只是宁初二此时没有闲暇反驳,满心满眼都是能够看到儿子的喜悦。

    孩子要被抱过来的时候,宁初二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十月怀胎,一朝产子之痛,若非逼不得已,又有哪个母亲会狠心放下自己的孩子。

    她离府时,孩子才一岁半岁,忽闪着一双大眼,眼见着她抗着小包裹走出连府。

    她哭的六月飞雪,满脸的鼻涕眼泪险些将自己冻住,她的儿子却只是对她挥了挥手,半点留恋的意思也无。

    宁家小二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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