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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夫富何求-第41部分

小说: 夫富何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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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主子,消息真的不是奴婢传的,您就看在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放过奴婢吧。”

    况且她也从未说过这两兄妹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是程元自己的猜测。

    只是这话,云锦自不敢说出口,唯有低声认着错处。

    若说这个丫头,却是遭了无妄之灾,无端承受程元的气火。但要说全然冤枉,也不尽然。

    深宫里出来的奴才,都没有绝对干净的。

    秦欢过来伺候,汤阁沐浴,也有她的主意。如果那日的人真是宁初二,可想而知那将是怎样一场名誉扫地的灾难。

    云锦心里明白的很,程元这是在迁怒。

    那日在场的人,将军府的占了大半,这话是如何传出去的,谁传出去的。程元刚来庞家,不好上来就拿府里的人出气。

    此番做派,不过是在杀鸡儆猴罢了。

    她在心里不知将程元骂了万遍,表面上也只撑着力气讨好。

    “主子,您别气坏了身子,若是还不解气便再将奴婢鞭打一顿就是了。那日的事情,却是奴婢思虑不周,奴婢心里也委实难受的紧。若不是想着,今后还能给主子出谋划策,当真就想这么去

    了,来生再报您的恩情。”

    程元霸道,动就将下人折磨的半死不活。要说唯一在她身边能呆久的,还真的只剩云锦了。

    这丫头也是个激灵货,不触霉头,专挑好听的说。再加上程元本来也没想弄死她,眉头挑一挑,示意人将她放下来。

    “筹谋划策。。。本宫确实是需要,只要看,你还有没有那个让本宫用的着的脑子了。”

    云锦趴在地上,浑身疼的如被车碾过一般,咬着牙赔笑。

    “自然是有的,奴婢贱命一条,也就脑子稍微活泛些了。”

    “哦?”

    程元含笑睨她。

    “那你觉得,本宫现下在想什么?”

    明白人都知道,这话就是个死局。说的对与错,全看程元的心情。

    莫说这本就是个不好猜的,便是真猜中了,她说一句‘错’,也是没奈何的。

    云锦微顿。

    “请主子屏退左右。”

    不多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奴婢粗鄙,说不出什么文雅的话来,但也知道生米做熟,熟鸭难飞,这熟透了的东西,可就跑不了了,您觉得可对?

    *

    黄口小儿都知道,生米煮成熟饭,得要个锅子。熟鸭煮透,得先将活鸭抓进来。至于后面的,好菜,自然是要放些上‘好香料’才闷的香的。

    皇宫大院旁的不多,这些侍弄人的东西可是从来不缺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可惜咱们连爷可不是鸭子,那是尊大佛,抓不得,唯有请。

    庞府又是几张拜帖下去,照旧被各种理由搪塞回来了。程元待要亲自去连府请,传将出去又要说她堂堂一个县主太不矜持,无端掉了身价。

    她为此恼火了好些时日,好在云锦倒是在这时候又出了个“好主意”。

    是说“龙头节”这一日,于大晏而言是大节气,家家户户都要奉碾子,吃‘鼓撅’。

    而这‘鼓撅’,其实就是咱们常说的手擀面。

    碾子又被称为青龙的化身,为母者为家中幼儿做上一顿手擀面,寓意孩子今后的路健康平顺。

    连家那个圆咕隆的孩子,就是平日也要哭上几嗓子来找娘。遇上着节气,肯定是要拉着连大人过来的。

    在这日赶到宁府做客,定是不难见着这位爷的。

    事实上,连大人也确实带着儿子去了。

    不过不是奔着这鼓撅来的,而是。

    宽敞的马车内,连小爷歪在软垫上,一连郑重的问他儿子。

    “等下你娘要是不让我进去,知道该怎么做吗?”

    “哭!”

    “。。。等下若是进去了,又不同我讲话呢?”

    “使劲哭!!”

    “若是讲话了,不肯留咱们爷俩过夜呢?”

    连小兽揉了揉耳朵。

    “爹,您怎地就混成这样?”

    也太丢人了些吧。。。

    连大人神情不变,只是作势将手里的糖块揣回怀里。

    连小兽赶忙接了句。

    “儿子往死里哭!!!”

    连大人满意了,放了两块在连小兽手里,又瞅了瞅他吃黑的门牙。

    “要是今后你娘问起来,断不能说糖是我给你的,可记住了?”

    连小兽傻啦吧唧的点头。

    “儿子肯定不说。”

    在连胖墩的认知里,只要给糖的,那都是亲爹。

第七十五章 县主您喝茶() 
尽管经过一番‘教育’,父子俩依旧在宁府门口吃了闭门羹。

    准确的说,是连大人吃了闭门羹,连小兽顺利进了府。

    可能是还记挂着自己爹给的那几个糖块,熊孩子在里面好吃好喝之余,还不忘抽空嚎上几嗓子。

    “娘啊,让我爹进来吧,也是怪可怜的。”

    其内容含糊不清,鼓着腮帮子啊唔啊唔的嚼着东西,还真听不出来有几分真诚。

    连大人低头看着手里头所剩无几的糖块残渣,辛酸的怪不是滋味的。

    程元穿的花枝招展从马车上下来时,正看见傻傻站在门口的连大人。

    于她而言,这样的场面无疑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硕大馅饼,香气四溢,酥脆可口,紧赶着走上前来唤道。

    “倒是难得见连大人得了空闲,怎地站在这里?孩子呢?”

    这话问的真心够瞎。

    孩子还能在哪?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东西奶声奶气的跟宁初二谈笑的声音,明显是将连十九孤立了的。

    要说连大人此刻的心情,真的不是很好。又闻不得这女人熏的太香的脂粉气,随意拱了拱手,道了句。

    “县主金安。”

    脚下却是退后了一步,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程元瞧着他的动作几不可闻的挑了下眉,面上也没说什么。

    她今日的香却是熏的重了些,只因着这里面,还有些不为人道的特殊异香。

    “本宫路经此地,听说前门处有个地界糖糕做的甚好,就想着给翕儿带上几块,赶巧就遇上连大人了,也算是缘分。既然孩子现下还在宁姐

    姐这里,不若连大人便陪本宫去买两块糕点,顺便喝两盏热茶吧。”

    虽说天气转暖,到底屋外的风大了些,她这香,要热气腾起来才更显效果的。

    这话说的顺理成章,再加上之前程元几次相邀都被拒,如今遇上了,连十九若不去,便真有点拂了皇家的颜面了。

    连大人面上的神情不变,语气里多了几分歉然。

    “县主如此赏识,下官自然是该去的。只是家中小儿尚在屋内,等下找不见下官,只怕又要哭闹了。”

    哭闹?

    程元心道,宁初二生的那个死胖子,眼泪说掉就掉,说收就收,有了糖块就能笑眯眯的自己呆上一整天,打量谁不知道吗?就算搪塞也不给

    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再加上她今日本就有备而来,哪里肯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

    “左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不会耽搁多久的,还是连大人嫌弃本宫,不肯赏脸?”

    一退一进,程元是打定了心思要他同她走的。

    连大人却是嫌弃的,再要推脱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不过。

    他对着面前的朱漆大门莞尔一笑。

    “既然如此,下官自当。。。”

    “既是来到大门口了,奴家若不请县主进来喝杯热茶,如何说得过去?!”

    随着那声话落,宁府的大门应声而开。

    宁大姑娘一身藕粉色勾兰花的瓣叶裙,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不施粉黛,眉目清朗,带着暖暖的笑意。

    连小爷斜倚在门边摸了摸鼻子。

    就知道她在听着呢。

    程元,乍一见到这样的宁初二也是一怔。

    她鲜少看她穿的光鲜,多数时间这女人都是一身布裙,随手用木簪挽个发鬓了事。

    今日这身虽也不算顶好,但那份清丽却是耀眼非常。

    她看见宁初二含笑朝她伸了手,‘热情’的就将程元请到院中道。

    “不知县主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家中并无好茶,却是比外头的茶盏杯子都要干净,您请上座。”

    说着,回身就自丫鬟手里端了壶茶上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虽是突兀了些,但行为都很得体。

    程元云里雾里的被扯进来,只觉荒唐至极。

    要说她跟宁初二哪有这样的交情,往大了说,她才刚让她的哥哥下了狱,不说势同水火,也好不到哪去。往小了说,两人还算是情敌,跟她

    喝的哪门子的茶?

    屋内的气氛一时僵硬,

    唯一活跃在‘战场’上的连小兽也就抬眼瞅了瞅,确定是那个讨人厌的程元之后,就继续跟碗里的鼓撅奋战去了。

    连小爷乐得坐收渔利,闷声不响的坐在宁初二身旁,老老实实的装乖。

    反正这屋子他是进来了,再要赶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说宁初二这边,这些时日也并非真的就恼了连十九。

    皇家赐婚并非儿戏,岂非如拒了坊间三姑六婆的说媒那般推辞。

    况且在这个节骨眼,这场赐婚的价值,远不止硬生生将两个人配在一处那样简单。

    期间厉害,宁初二都懂。

    她是个剔透的姑娘,虽然偶尔喜欢佯装糊涂。但是在这个时候,桩桩件件都如明镜。

    所以她不见连十九,也不问他是否会弃她而娶程元。她亦说不出“事关连家九族,你娶她,我不会怪你。”的这种屁话。

    她不哭不闹,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连十九添堵,但该说话的时候,她一个字儿都不会少说。

    就比如程元在她家门口要拉走她的丈夫,你想带走?做梦!!

    宁初二看了看程元手中一动未动的茶水,轻声道。

    “县主是觉得这茶不好入口吗?说将起来眉山老乌却是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就连她在家也不喝这个茶。

    说来这东西还封涔在外地时被个茶农给坑了的,十两银子买了一车,喝不完的都用来泡脚了。

    就这些还是泡剩的茶叶末子,顺手抓了来的。

    程元当然不想喝茶,她压根就没想进来。

    奈何宁初二那张嘴就跟连珠炮似的,生拉硬拽的就给拖进来了。

    她说:“本宫,却是除了洞顶喝不惯其他,宁大姑娘莫要见怪。”

    她多数时候都要称宁初二一句大姑娘,坊间成了婚的妇人要冠夫家姓称一句夫人,和离或是被休除了夫姓的,也该唤声娘子。被称作姑娘的,要么未出阁,要么一直出不了阁。

    程元这一句大姑娘,无疑带着贬义。

    宁初二闻言面上依旧笑盈盈的,抱起还在吃面条的大胖小子。

    “县主说笑了,奴家都跟十九生了这么大的儿子了,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姑娘。您人随和,性子又好,当真不计较这些礼节,不若还跟先时一样,唤奴家一声宁姐姐吧。”

    你算哪门子的姐姐?

    程元先前不过做个表面功夫给连十九看,叫她一声姐姐。如今她跟连十九都要成亲了,再叫她宁初二一声姐姐,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要来做妾的。

    她抬手刮了两下茶盖子,也懒得应声,瞧了宁初二一眼,抿唇不语。

    架势端得足足的,也叫宁初二心里明白,自己这个身份是不屑于同她这等出身的人一般见识的。

    然而宁二姑娘更是无所谓,你不应,我便笑看着你,指着茶盏说。

    “您当真不尝尝?这茶之前十九可是喜欢喝的紧,看着不甚精致,细品之下,倒是多出几分滋味的,是吧?”

    初二说完,对着连十九笑了一下。

    这一笑,水嫩娇俏,带出两只梨涡,连小爷会摇头才怪。

    连十九喜欢?

    这就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了。

    程元少不得蹙眉抿了一口,茶味寡淡,泛着一股子酸腐的霉味,她自饮茶开始便没喝过这么差的茶。

    这哪里是请她饮茶,分明是明着给她排场吃呢!

    若不是碍于连十九在,只怕程元这茶就要泼到宁初二的脸上去了。

    她重重放下茶盏,还是笑着。

    “宁大姑娘这茶,还真是待客用的!!”

    语气已然不快。

    宁家小二却是弯起一双笑眼。

    “县主所言极是,真格也就是您过来,不然咱们都是喝院外那口井水的。奴家这儿还有些新做的糕点,您可要尝尝?”

    再尝?

    她这里的东西她敢吃吗?

    程元瞅着那张笑的娇憨的脸,恨不得冲上去划上几刀。

    “东西本宫就不吃了,宁大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宁二姑娘有些为难的垂头。

    “这样啊,那您就再喝两口茶吧,总不好让您就这么坐着不是。”

    客人进门,要么叙旧,要么吃茶,本就无可厚非的。

    你一个客人,进来不说话又不吃茶?

    。。。那还坐在这里干嘛?

    逐客令下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明显。

    程元袖子内的手攥起又松开,也知道再坐下去无甚意思,裙摆一划道了句。

    “茶就不喝了,本宫有些不舒服,连大人送本宫回去。”

    面色冷然。

    很明显,这是命令,并非商量。

    宁初二笑着点头。

    “这自然是应该的,那十九你便送县主回去吧?这春寒料峭的,是容易有病!”

    语气是挺尽地主之谊的,面上的神色也好。

    但是真上了马车,隔着梨花木的小几,程元眼前依旧晃悠着宁初二那张讨人厌的脸。

    她挨着连十九坐在对面,自告奋勇的说。

    “县主,奴家会些推拿的手艺,您是哪不舒服啊?奴家给你揉揉,免得连大人粗手粗脚的,怠慢了。”

    程元几番深吸气。

    “本宫就是有些气闷,出了你们宁府的大门就好些了,也不知是不是命格同这里反冲。”

    最后几句的语气,几乎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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