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回小时候-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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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了赫阳,孔兴明忙又回过头,热情的邀请一旁的赫母和赫喻莲,什么水果不缺,风景不错,空气比大城市好一类的话,都被他说上了一遍的同时,也顺势把两人给余明月介绍了一番。
整个过程中,余明月都表现得很得体,该叫人,就赫姨刘姨的叫。该招呼时,也扬着得体的淡笑,招呼两人得了空到家里玩什么的。
而赫母和赫喻莲二人,此时面对余明月时,虽然没了在厕所前巧遇要相认时那种激动和热络的情绪,但两人脸上得体的笑容,应有的礼数半点也没少,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但这亲切中透出的疏离,因有着前世的经历,而一向都很敏感的余明月还是查觉到了。
别说这其中的原由余明月心里清楚,就算不清楚,她其实也不会在意的。
毕竟,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当她的人生得已再来一次时,与他们既然做不了陌路人,那么,就做难得遇上一面的熟人。
因孔小玉还在车边等着,几人没有过多的客套,就一路说笑着出了餐厅,往停车场而去。
这个过程中,赫阳除了偶尔回头看上余明月一眼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而余明月,也很正常,适时得体的微笑,面对长辈的问话或是邀请,有礼貌的应答或是婉拒。
因为赫阳的车停着离孔兴明的也不远,一行人走到停车场时,见到了孔小玉,自又是一番介绍,相互间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
到了这时候,孔小玉也不再做什么猜测,就已经知道了赫母和赫喻莲的身份。
但不管是孔小玉母女,还是赫家三人,都没谁去提厕所门前的那场偶遇,也就不用做什么解释。
直到余明月一行上了车,见母女二人都沉默着没谁说话时,孔兴明才边开车,边如闲聊般,把他在餐厅收银处偶遇赫家三人的事给说了一遍。
孔小玉听时,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心里的五味陈杂只有她自己感受就深。时不时的,还观察一下上了车就有些走神发呆的余明月。
孔兴明其实早在餐厅里,就看出了余明月在面对赫家三人时的异样。
这倒不是余明月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让他看出她早已认识赫阳两个长辈。
孔兴明不解的,是余明月在面对赫阳时,种种反常的反应。他从不觉得,一个人会没有缘由的去特别讨厌另一个人。但今天,在余明月对待赫阳的事上,他看到了。
但以他对侄女的了解,她虽然对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冷淡得近乎冷漠,但却不会特意的讨厌对方。
不过,虽不解,孔兴明倒也没多问。只是此时,在车上跟孔小玉说话时,他倒是一直在偷偷观察余明月。
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上车后就一路失神的余明月一阵后,孔兴明心中对之前的疑惑依然无解不说,反而生出了太多不解。
唉~,孔兴明心里不禁又想起之前出现在心底的那句感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这流水,真是无情吗?
其实在他因疑惑无解而头痛之时,孔小玉也是焦心不已。
老话都说,知女莫若母,因为这世上没有谁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很担心。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情’,并非只是在纸上写出这么一个字。它生出不易,但想要从心里把它抹去,却是更难。
而缘分这东西,似乎更是玄之又玄。
(未完待续。)
第296章 说不出口()
一场对有些人来说是惊喜,对有些人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巧遇之后,几个当事人心情各异。
有人失落忐忑。
有人疑虑重重。
有人旧惑未解又添新惑。
有人忧心之下因几分不平,对某些人生出几丝不喜。
哪怕是最了解前因后果,更在重生之前就把那些再不会、也再不愿与之有交集的人和事排除在了心门之外的余明月,也被这场巧遇搅得有些心绪难平。
赫阳。对这个男人,她在前世做出选择时,就没打算要与他成为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而是选择了彻底遗忘。
遗忘这个出现在她生命中,第一个说爱她,却不能给她婚姻,却又说要与她生儿育女的男人。
忘掉与他相关的一切人,一切事。
就算最终她无法忘掉,可也把他和与他有关的一切,强行镇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努力做到了不去想,终于也就如忘了一般。
可哪怕连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事都被她遇上,她却依然无法拜托命运的捉弄。
在她二舅与她表姐的婚宴上,他这个明明与她的亲人八杆子打不着的外人,竟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毫无防备。避无可避。
震惊过后,虽觉无奈,但她心里更多的是不甘。
就算这次莫名其妙的提前遇上了这个男人,但还有什么能比前世遇上的那些事更糟糕呢?
重活一次,她再不会向命运低头,更不愿把自己的人生交由命运左右!
这一次,她要走自己想走的路,活出自己想要的完美人生。
一场不该出现的巧遇,虽令心绪难平的余明月因过多的失神而显得异样,但当与母亲和舅舅看完了这场刚在省城上映没几天的《卧虎藏龙》走出电影院时,余明月脸上再无异色。
能释怀的已被放下,放不下的已被镇压。恢复如常后的余明月,再一次坚定了自己早已定下的人生立场。
重生一世,物是人非,前世种种再不可能重演,不如就当它是场梦。一场恶梦。
回家的一路上,孔小玉和孔兴明依然意犹未尽的讨论的刚看完的电影,似乎都不记得餐厅里与赫家三人的那场巧遇。
母亲和大舅这样的反应,虽令她心有疑问,但余明月本能的选择忽略自己鸵鸟般的心思,不愿去多想。
可最终,余明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表现。
扬着笑脸跟久没见面的熟人打招呼。委婉拒绝对方的邀请。言语热情的邀请对方到家里玩。礼貌的跟熟人的两位长辈问好。乖巧安静的陪同在正聊天的长辈身后一路而行。
那时自己应该表现得还算得体,应该。。。。没人看出异样。
余明月终于放下提着的心,略显稚嫩却因浅蜜色的肤色而多了几分阳光的娃娃脸上漾起了甜笑,跟着母亲和舅舅讨论起了今天的电影。
前世,余明月是在电影频道上看的这部电影,至于这电影是什么时候拍的什么时候首映的,她完全没概念。
不过,影片里饰演李慕白的发哥,却是她从小的偶像。虽然刚才根本没有用心看,但对这部前世就已经看过还很喜欢的电影,此时能参与讨论的剧情她还是记得一些的。而且特别喜欢电影中那首月光爱人。
相比于这边三人一路讨论新电影而活络的气氛,赫家大客厅里此时的气氛沉闷得近乎诡异。
五分钟前,回家后就进了书房开始忙工作的赫阳,被叫到客厅喝姑姑亲手做好的糖水。
香港人喜欢在饭后与家人围坐在一起,边悠闲的喝甜汤边闲话些家常。赫家祖籍虽是四川,但半个世纪过去,饮食习惯也多多少少被同化。
不过,今天说是喝糖水,实际是两位长辈心里有话想要过问赫阳。准确来说,是想要问他那小女朋友的事。
其实,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样的家庭,长辈过问小辈的感情问题实属寻常。
何况如今赫家长房这支就剩赫阳一个儿子,他再过几月就满30,算是大龄青年。
但在赫阳家里,哪怕他现在都算是大龄青年,又是家里的独苗,可一想到这些年他身上背负的那些压力,和某个不久前还搅提赫母寝食难安的‘隐疾’,赫母就不敢也不忍在他的婚事上催促。
赫母会如此,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早些年赫阳身边绯闻女友一个换一个,被人称花花公子时,赫母还头疼得很呢。近些年见赫阳改了性子,再没闹出半点绯闻后,赫母才又开始着急。
特别是在两年前,赫母看到某八卦周刊竟然登出她儿子其实在某事上‘不行’的诽谤言论,其中还扬言这消息真实可靠,已从数位知情女性(赫阳前绯闻女友)那得到证实芸芸。
气怒交加又心急不已的赫母,第一反应就是含蓄地向赫阳这个当事人证实,结果却只换来赫阳轻飘飘一句“没有的事”叫她安心。
就这么一句,她这当妈的心里那能踏实,人家那八卦杂志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以前与赫阳不清不楚的几个‘女朋友’都搬出来说事了。
惊疑不定之下,赫母也顾不得丈夫心脏不好的事,急惶惶的把那本报道着此事的八卦周刊拿到了赫父眼前。
结果,夫妻两人还没有动作,次日那家八卦杂志已为他们的不实报道发出了道歉声明,而且一反常态的,再无其它这类的八卦杂志对此事穷追不舍跟相报道。
这原本是好事,可不管是赫母还是赫父,心里都无法平静。
两人都清楚,这次的事件毫无疑问是赫阳出手压下的。可赫阳的性子谁能比他们这当父母的更了解。
赫阳根本不是会在意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人。就连当年赫天车祸去世,有些媒体一开场就猜度这次事故并非意外,还明里暗里意指赫阳才是最大嫌疑人时,他都从没未理会,更没出手去压制。
最后,还是赫父动用铁腕手段,才让这些报道销声匿迹。
自家娃什么性子,自家最清楚。别说赫父赫母,就连赫家其他的堂亲旁支个个心里也对那些阴谋味重重的报道嗤之以鼻。
虽然兄弟两人只相差不到两岁,但赫天从小沉稳持重,最适合做赫氏未来的掌舵人,长辈们一直都对他给予了厚望,也一直往这方向培养他。
而赫阳,似乎比聪明的赫天还机灵,可从小活泼调皮,稍大些后叛逆得令长辈头疼,性子更是放浪不羁。他从小到大的志向从宇航员、科学家、厨师、探险家。。。。一变再变,太没定性不说,就没一个是想要干翻大事业的。
可这对性格完全成大反差的兄弟,从小感情却比一般人家的兄弟还好。
赫天的死,令赫父一夜白头,赫母华发早生,赫阳也转了性。
他心里的痛并不比父母少。
在知情人眼中原本每天要被他亲哥拎着,才到公司混日的花花公子,在他哥哥去世后终于知道上进,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开始协助身体大不如前的父亲管理公司事务。
从纨绔变成工作狂之余,连原有的阳光气似乎也从他身上消失,变得沉闷孤僻不笱言笑,身上透着阴凉感。
可他,随后不到一个月,就出尔反尔取消了与吴氏的联姻,害得吴氏千金吴可儿在受重大打击下驾车出了车祸,也害吴氏集团出了天大洋相。
赫氏与吴氏两大集团素有合作,不然两家也不会联姻。可出了这样的事,两家算是由结亲变成了结仇。
那时候,又有媒体冒出来评说,就算赫阳原本还有希望继承赫氏的执掌权,出了这样的事情后,赫氏高层内部如果不深思熟虑就是不智。
而那时又正好是97年初,因当时敏感的政治环境,和眉头已露的亚洲金融风暴,渠下产业除了房地产投资开发,就是百货珠宝业的赫氏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多了吴氏这么一个合作多年从亲变仇的强敌,赫氏就如同在战场上失了手足,还得防友军的冷刀暗害。
赫氏的前景被很多人都不看好。确切点说,是一片黑暗。
可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作为家族掌舵人的赫父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不但被受外人看,连家族内部的叔伯兄弟这些大股东都不看好的赫阳,直接顶了他哥哥原有的位置,上位成为了赫氏集团的总经理。
而后,赫父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枭雄气势,使用赫氏家族每代掌舵人在任期内仅用使用一次的独裁权,用这特权力排众议,下达了一个在当时算是反其道而行的决策。
拿当时渠下在多国都有连锁的百货公司、珠宝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而后用这笔钱,在香港本土别人抢着卖地卖房时,大肆买房买地。
但也就是赫父这种在很多人看来疯了一般的决策,注定了赫氏不但能挺过了难关,还将积累下了更深厚的资产。
当香港顺利回归,中。央下达的一国两冶的政策如约实施,金融风暴吹过香港经济复苏时,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赫氏的实力和资产比起当年何止翻了一翻。
但其中的风险,和身心上的压力,除了赫父和赫阳这对父子,其他人是不法完全体会的。
就这两三年的时候,原本身体就不好的赫父不但身体,连精神状况也变得更差,不得不提前退居二线,让小儿子担起了集团决策者的事务。
而赫阳身上,除了作为一个财团领导者该有的沉稳严谨气场更浓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感也更重,连赫母这当亲妈的,有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就算赫母只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主妇,可她依旧能感觉得到儿子肩上的担子多重,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眼看着赫阳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却依然光棍一条,赫母一天比一天担心两年前那传闻的真实性。可也就是担心是真的,她才更不敢问。
不是不忍心给她这小儿子增加压力,而是不忍心在儿子的伤口上再捅刀子。
都说父爱如山,深沉厚重。母亲虽有不同,但却宽广如海。
这两年来,赫母遇到过不少家世相当的人想与她家结儿女亲家,但只要赫母旁敲侧击的问过赫阳,而赫阳只需稍稍表露出不情愿,赫母都会找了借口婉拒对方。
直到不久前,眼看赫阳快满30,赫母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焦急,把汪洋这个在她看来是赫阳最好的朋友叫到了跟前,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的,逼着他讲实话,赫阳是不是生理上真有那种尴尬情况时,汪洋一时不忍老人家这么担心,就把余明月给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