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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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闻言,整齐把藏在衣服里的斧子拎在手中,严阵以待。
等那辆奔驰车停下,他们就会把刘飞阳活活砍死在车里,根本不给下车的机会,这其中有参加过中水茶楼前战斗的,对刘飞阳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他们知道对那犊子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着车越来越近,螃蟹把手里的烟头弹到一边,一阵夜风吹过,地上的烟头滚了几圈随后消失在视线,吹的这些人衣服飘飘扬扬。
“刷…”螃蟹从里怀抽出一把杀猪刀,这是他的成名武器,想当年就是靠着这把刀帮齐老三打天下,上面沾过不下二十人的血迹。
“怎么办,怎么办?”
老姜哆哆嗦嗦的嘀咕,显然也看到螃蟹等人,在他眼中这些人如同阎王手下索命的小鬼,胳膊开始哆嗦,奔驰车也开始在马路上划成s形。
“能冲过去么!”刘飞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冰冷。
“难,很难…”老姜腿上也开始哆嗦的回道。
“停车!”刘飞阳等了几秒,突然喊了一声。
“咯吱…”老姜没有半点犹豫,一脚刹车踩下去,滑出几米才稳稳停下。
“跳下去,跑…”刘飞阳又道。
老姜早就等待这个指令,即使边上有个耗子洞都恨不得挤进去,他就是个平凡人,没有刘飞阳那么大的产业,也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以前做公交车司机的时候,遇到不讲理的客人甚至会被骂两句,他也都能忍下来。
“嘭…”他打开车门,甩开膀子奔着旁边的野地里跑去,确实是玩命的跑,落到那些人手中天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死法。
“咯吱…”大约十秒后,介念的车稳稳停在车后。
堵住马路的螃蟹微微蹙眉,他看到停在一百米左右远的车驾驶位弹开,有个人跑下去,但凭着跑的姿势判断那人应该不是刘飞阳,并没看到有人再跑,又看到介念停下,一挥手,坐上车也奔着奔驰开过去。
奔驰车只有驾驶位的车门弹开,其余车门紧紧关着,在月光下孤零零的躺在路边,也不孤单,就像是一头生命垂危的猛虎,正在被狼群包裹住。
“呵呵…”车里传出一声无奈的笑声,其中透露着无尽的苍凉。
“刷…”介念率先下车,谨慎的奔着车走去,车模贴的很厚,并看不清里面情况,他担心刘飞阳从哪个门突然冲出来,向侧面退一步,找到自己能躲避开攻击的安全距离,继续缓缓向前,他并没最开后座车门,而是直奔着驾驶位走去,走到旁边,目光终于能落到里面。
“呵呵…”里面又传来一声凄婉的笑。
“刷…”介念看到这幕顿时一愣。
“咯吱…”正在这时,螃蟹带着一群人停到车前方,走下车,看到介念浑身颤抖的模样顿时皱眉,他坐车来,眼睛一直看着这边,没看到介念与人交手,更没看到有其他车门打开,相比较而言,他比介念要大胆的多,走到副驾驶抬手把车门拽开,没人!
又把后面车门拽开,仍旧没人。
“人呢?”螃蟹猛然抬头问道。
介念听见他问话,嘴角抽搐两下,一弯腰,从驾驶位上拿起个电话,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话时长,他拿起来放到耳边,咬牙切齿道“你在哪!”
如果这里没有刘飞阳,只能说明,他趁着介念抢车的时候,跳车跑乐。
“你以为我能告诉你?”话筒中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放着扩音,落入所有人的耳膜,螃蟹闻言脸色瞬间滴血的红,假如今天被刘飞阳跑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很容易藏一个人,这还不是最恐怖,就怕这犊子变得无所顾忌,变成一个亡命之徒,在暗中偷偷给自己一下。
“你跑不掉的!”介念生硬开口。
“现在呢?我没跑掉么?”刘飞阳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语气,随后话锋一转,冰冷道“武力,你可以,玩脑子,你就是弟弟!”
刘飞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根本没给介念说话的机会。
“嘭…”介念抬手把手机摔得粉碎,气势越来越低沉。
“凑…车给我砸了!”螃蟹无比崩溃的喊道,已经被气疯,如果现在刘飞阳在他面前,他不会考虑是否能打过,会第一个冲上去。
“嘭嘭…”身后那些人对奔驰没有半点怜悯,在这个年代价值七位数的车,转眼间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爷并没回到包厢里,已经没了刘飞阳,再继续坐那里已经没有意义,也提不起半点享受,他坐在张晓娥喜欢坐得凉亭里,周围站着一名壮汉,正是黑熊,虽说刘飞阳已经跑掉,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脚下还躺着一位对刘飞阳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二孩!
此时二孩已经醒来,被冷水泼醒,他躺在凉亭中间,身下是一滩血和水混杂在一起的液体,人已经出于蜕力状态,不能做出半点反抗,哪怕是站起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如果刘飞阳能不顾他这个弟弟的死活,齐老三倒是能对他高看一眼,敬他是条心狠的汉子,可是不能,齐老三研究过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从走出村子开始一切的一切,他放不下也割舍不掉。
原计划是给二孩挖个坑埋了,现在就用这块肉吊着,他相信刘飞阳早晚会过来救。
“三爷,怎么处理?”
黑熊站在二孩的脑部边上,他也有感情,要不然当初在刘飞阳家楼下也不能对二孩留手,只是这种感情在三爷面前变得很淡薄,再加上有利益驱使的情况下,更是无足轻重,弄死二孩就是动动手的事。
“不急,先给他带到地下室里,再找人看住他,用不上两天,刘飞阳一定会主动联系”三爷微笑着胸有成竹道。
“你大爷…”二孩脸部贴着地面,饿狼一般的目光锁定齐老三,用后脚蹬地想要起来。
“嘭…”黑熊没有半点手软,抬起一脚踹在后腰上,又把二孩踹回地面。
老三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二孩位置太低,对他构不成威胁,如果连二孩的眼光都需要愤怒他也不会被人称为齐三爷。
站起来,背着手,闲庭信步的往远处走,嘴里悠悠叹道“有没有萱华园的介入都得再搏一次,再不疯狂,我就在真的老了…刘飞阳,必须的捏死!”
“是么?”
这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传来,就看旁边的树林里猛然穿出来一人,犹如鬼魅一般直奔齐老三冲过去。
齐老三见状瞳孔猛然收缩,还没等有所动作,这人已经冲到身边,一把泛光的匕首已经驾到齐老三脖子上。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回来!”他并没惊慌,而是咬牙冲着树林里问道。
就看树林里又走出来一人,面孔在月光下渐渐清晰,光着上身,正是趁着介念还没追出来就已经跳车离开的刘飞阳。
“我为什么不敢?”刘飞阳反问道,扭头看向黑熊,看的后者微微蹙眉。
“阳哥,我弄死他!”抓住三爷这人正是洪灿辉,他比较紧张,面对的可是堂堂惠北市大佬,排的上号的人物,刀锋已经嵌入三爷脖子,有丝丝血迹流出。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三爷要发火早就有端倪,自己不以身试法永远不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来是来,可也得有准备,洪灿辉早已在墙边等待,随时跳进来。
“你问问你阳哥敢么?”齐老三愤怒归愤怒,但他说话很有底气,并没因此像赵维汉之流而跪地求饶。
“确实不敢…”刘飞阳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走到齐老三身边,微笑着抬起手“啪…”一个嘴巴毫无征兆的扇过去。
三爷瞬间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
“但是我敢揍你”刘飞阳说着,抬手又是一个嘴巴。
“啪”
第0364章 不超过两个回合()
如果死亡能解决全部问题,那么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问题的存在,所谓的死亡只是对自己的解脱,从而把问题转移到最亲近的人身上罢了,除此之外还要多了一些悲伤。纵观国内外的此类事件不难发现一个现象,每位类似三爷的人物死于非命,都会引起一系列后果,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凶手从来没有逍遥法外的,不会给发荣誉勋章,甚至还会面临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三爷不等同于马汉,后者是有经济基础有人脉有社会影响力,但与三爷最重要的区别就是,背后的关系足够错综复杂,能做到他这步,背后一定代表着一部分的灰色利益。刘飞阳不傻,他知道轻轻的给三爷一刀容易,洪灿辉就能解决,可这一刀过后,也代表着惠北市,乃至省里都再不会有供他栖息的土壤。
他想在惠北市玩,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三爷能死,但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死。
“你敢打我?”
齐老三极其不敢相信的盯着他,这张脸是被所有人称为三爷,已经十几年没有遭受过这种蹂躏,脸上火辣辣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他想过刘飞阳回来,却没想到他敢杀个回马枪,这分明是感触龙潭又如虎穴。
“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刘飞阳这辈子都不可能置自己的亲人于不顾,这是弊端,也注定我成不了像你一样,为了前程能把媳妇送进别人被窝里的枭雄,不得不说,三爷,你是真狠,我曾经有位朋友喜欢趴在旅店门口听声音,不知道那晚你有没有趴在门口?”
刘飞阳满脸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他脸上不着急,心里把控着时间,从介念出门到拿起电话用了二十几分钟,也就是说,他回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时间,他不介意拿出十分钟与三爷回忆回忆往事。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三爷脸上额头上的血管已经凸起来,怒目圆睁,这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被人把这层伤疤揭开,恨不得把刘飞阳生吞活剥。
“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么?我知道自然有我知道的道理…”刘飞阳说话间,转过头奔着凉亭里走去,嘴里又缓缓道“三爷刚才在包厢里也听哭了吧?其实说的不只是我,也是你的故事,能坚持每年父母的忌日、过节都去给上坟,你也是个孝子,现在想不想妈妈?”
“你大爷…”三爷从牙缝中低沉的挤出几个字,死死的盯着刘飞阳的背影。
“别动…”洪灿辉又用力给他勒住。
刘飞阳已经走到二孩边上,旁边的黑熊攥紧拳头,一脸谨慎。
“哥…”二孩沙哑叫道,还是非常虚弱。
“没事,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天塌了阳哥顶着,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他没动黑熊,因为知道自己的三拳两脚对这种抗击打能力堪称非人类的犊子,没有半点作用,也就省省力气,他伸出手,拽在二孩胳膊上,把他从地上给拽起来。
“哥…”二孩在站起身,又叫一声,他只有把胳膊搭在刘飞阳肩膀上才能勉强站稳身体,最后要紧牙关,学着刘飞阳一直教他的,抬头挺胸,把腰杆站直。
刘飞阳又看向三爷,呲牙笑道“也累么?从我第一次去你那里就发现你那里酒多,后来听人说你喜欢在半夜喝酒,而且每次都把自己喝到酩酊大醉?是被杜老板骑在身上太压抑了,活的憋屈,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当家作主?”
三爷已经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如果现在能把刘飞阳的嘴缝上,他能舍得花万金,自己喝酒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从未有人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的腿开始颤抖,气的,嘴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来,我背你…”刘飞阳一弯腰,拿捏着时间差不多,二孩多次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面对阳哥,不知不觉间总能触碰到泪点,阳哥把自己当亲弟弟,这么多年从未变过,他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往背部上一趴。
刘飞阳抬手抓住他双腿,背着他一步步走出凉亭。
“你会死,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三爷见他们要离开,自己手里再也没有威胁刘飞阳的筹码,以后只能靠找他,如果不露面很难找到,忍不住开口。
“真的么?”他走到三爷身边,没有了刚才那股轻挑,抬头看着月亮冷清问道。
“这么多年来,得罪我的人没有好下场…”三爷仍旧没有半点软弱,他忍了十几年,最后迸发的激情,不可能在威胁之下低头,早就在生死线上挣扎过多次,对于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刘飞阳盯着月亮看两秒,缓缓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齐三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难以掩饰的坚定。
重重道“今夜如未死,卷土定重来”
他说完,瞬间抬起脚“嘭…”的一下踹到三爷肚子上。
就看三爷倒飞出去,足足两秒,倒在地上还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痛苦到一句话说不出来。
“走…”刘飞阳背着二孩,再从走向树林中。
洪灿辉率先跑进去,到墙边两步翻上,骑在墙上,等刘飞阳过来的时候伸手抓住二孩,把他也给拉倒墙上,在院里能云淡风轻,此时必须得抓紧时间,并没怜惜二孩,推了把二孩把他从墙头上扔下去。
“咣当…”一声,震彻旷野。
这墙下正挺着洪灿辉在中水开的皮卡车,刘飞阳的动作行云流水,翻墙跳下去,两人进入车里,启动车,缓缓消失在夜空之下…
院里。
黑熊跑到齐三爷身边,身上惊的全是冷汗,他不知道什么是杜老板,只是隐约中记得曾经三爷经常陪着一位中年过来,那位杜老板与他的关系并不大,也无关痛痒,他必须的把眼前这位干瘪老头安抚好。
“三爷,你怎么样?”他弯下腰,一脸紧张问道。
这个大块头站在三爷旁边,就好比老母鸡站在小鸡仔旁,对比非常强烈。
三爷肚子里已经痉挛,刘飞阳养尊处优几个月体能尚且不如从前,更何况他已经潇洒了十几年,他身上提不起来丁点力气,被这一脚踹散架一般,还躺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止不住颤抖,后背已经被疼出来的汗水浸透。
打三爷嘴巴,给三爷踹飞,这两件事传到社会上会让人瞠目结舌,想当初有个大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