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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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书德并没在工人、原材料上动手,而是继续制造影响。
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的到,这是最致命的。
原来的体育场主席台下面是办公室,在拆迁的时候只把上半部给拆掉,下半部分的办公室,当成现在的办公室。
很大,一进门就是沙盘,立体展示了整个小区的效果,上面花花草草风景宜人,虽说整个小区不大,但走的是高档路线。
正式的售楼处还在建设,只能在这里进行临时讲解。
以往都是三三两两的散客过来看看,今天却迎来了一大批有购房需求的,二十几位,把沙盘围成一圈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咯吱…”正对面的办公房门被人推开。
最先走出来的并不是工作人员,却也身穿制服,只不过这个制服明显与寻常不同,显得严谨、考究。
“银行的人?”有人看着他们,不禁发出疑问。
“不想,看着像是房管局的衣服…”有人附和。
“是不是抵押的问题…”
“这里到底能不能办房产证?不会烂尾吧…这两年开发商跑路的不少!”
他们的议论都听在洪灿辉耳中,可没办法解释,只能跟着几人的脚步,把这些人先给送走,换句话说:假如他说这些人是银行的,但是什么重要问题都没提,只是坐这喝杯茶,有人相信么?
没人相信!
洪灿辉把他们送上车,看着他们离开,等转过头时,大厅里面的议论声已经此起彼伏。
说他们要跑路?说这里无法办理房产证…
第0474章 又一条路被堵住()
惠北的事,即使洪灿辉不想捅到刘飞阳那里,也有其他人向他禀报。
此时远在海连的刘飞阳刚刚从一家公司里出来,没人送,他身着西装的身影略显单薄,王紫竹在接待室等待,透明玻璃,看到他出来立即站起身,从里面走出来,当走近就会发现,刘飞阳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低沉气息,很明显,刚才的在会议室的谈话并不顺利。
两人并没在这家公司里过多停留,直挺挺的出门。
就看从刚才谈话的会议室,又走出两人。
“年纪太小,办事不牢靠,为人稳重是他的优点,可要与钱书德斗一斗,还是差了点意思”
“投入就是打水漂…”另一人摇摇头。
“这都不是关键,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想放弃控股权,对于公司而言,风险要大于收益…”最先开口这人一锤定音。
钱书德,在惠北市人耳中如雷贯耳,在周边市县也有很大影响,但要说传到海连这座城市显然不可能,他的经济体量在这里能排的上号,却当不了佼佼者!
只不过,他们要对刘飞阳进行投资,必定先进行市场调查,这原本应该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但通过惠北的朋友简单询问:他与首富产生矛盾,这就是一目了然的问题,能当上首富,没一个人是好对付的。
资本的本质是逐利,所谓风投也得在一定风险下…
刘飞阳走出门,就开始翻看手机,上面关于体育场的消息满天飞,有人说老总已经跑路,有人说这块地到现在还存在争议,更有人说在这里买房也只是使用权,并不是产权。
波及程度以体育场为中心,呈冲击波形式向四周扩散。
刘飞阳并没坐车离开,而是走到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在通信录里翻出个电话号,拨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看了看,有些犹豫该不该接这个电话,足足思考了二十几秒,这才拿起来。
“王部长,我是小刘…”刘飞阳极其客气的说道。
“说吧…”这男人中气十足,其实在思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电话的目的,没点破。
“哎…是体育场的问题,目前关于公司的负面/新闻太多,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我想有没有可能通过媒体渠道发声,毕竟现在的负面/新闻多数都是不真实的”
刘飞阳通过这人管理惠北宣传问题,如果他能点点头,通过正规报纸、新闻广播进行辟谣,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见他不说话。
刘飞阳心里凉了半截,又道“当初体育场这块地,民众反对拆迁,老弟我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啊,拿到手,即使不出这事也存在历史问题,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期房马上就要开售了,在这种舆论导向下,极有可能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
他说的极其真诚,因为现在什么情况,会导致什么后果,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再曲折委婉的说,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绕到主题。
王部长沉吟片刻,看了眼房门,见并没有短时间可能被推开的迹象,也坦诚道“宣传是咽喉部门,更是人组成部分,如果单纯的发声就成了收音机,发声必定有主旨,需要接收到脑电波的信号…”
这话刘飞阳能听明白,就是告诉他,平时上报纸宣传正面形象可以,可当下是特殊时期,得经过人受意,如果他突兀发声,就有明显的帮助嫌疑,这被有些人利用就不好了。
“嗯,懂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很显然,他即使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得需要更大的领导开口,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是难为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下正是搞活经济的关键时期,违背市场原则会如逆水行舟…”王部长又不重不轻的提醒一句。
“感谢…感谢”他又放低姿态的回道。
什么是市场原则?他不大懂,但违背市场原则他听明白了,就是告诉他尽量不要与钱书德发生激烈冲突,如果闹到不可开交,需要市里出面,站在谁的一方现在很难有定论,不要说钱书德以大欺小,更不可能帮你平息。
“好,就这样…”王部长说完,把电话挂断。
刘飞阳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这才放下电话。
“官方不能出面辟谣?”王紫竹开口问道。
刘飞阳缓缓摇头,他预感到上面的态度很暧昧,当下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还没影响到惠北的经济运行,如果自己也以牙还牙,让德鑫集团也身陷囫囵,那么上面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惠北的纳税大户面临困境。
届时自己更加举步维艰。
人人生而平等,这是老美在宣言中说的,可他却在充当世界警察的角色,处处透露着不平等。再者说,如果不是他已经磨练一定性子,昨天与吕婷婷天南海北的聊,早就已经崩溃了。
说到最基本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她喜欢飙车,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车在哪呢?
这就是不平等。
“所以现在没有人能拉你一把,只能靠自己从困境中摆脱出去?”王紫竹走到身旁又道。
“现在不正在找人么?”刘飞阳露出一丝苦笑。
他也知道刚才那些人的态度是什么时候转变的,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开始冷漠,无外乎首富的名头太过吓人。
王紫竹不在说话。
“走吧,没有精神食粮,就弄点粗茶淡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刘飞阳在四周看了看,发现一家小餐馆。
身处异乡又孤立无援,家里烽火狼烟,这是个很悲催的故事。
而正在这时“叮铃铃…”
刘飞阳的电话想起,他拿出一看是吕婷婷的电话,顿时严肃的接起来。
“你现在在哪?”吕婷婷直白开口问道,少了几分昨天的语气,显得很正式。
她正坐在家里,身旁有一位带着眼镜的男人,正是他父亲吕青,这么多年在海鲜市场中有一片天地,身价不俗。
昨天吕婷婷回来时他已经睡着,吕婷婷了解父亲的作息规律,特意定的闹钟比他早起来半个小时,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交给他。
“金融大厦…”刘飞阳说出几个字。
“我父亲要见你一面,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地址在九号院…”
九号院,海连的第一批别墅区,坐山观海,最初海连本地人并不看好这里,靠海边湿气大对于一些有关节病人的是一种煎熬,可近两年来海连经济发展速度加快,有一批外地过来的老板纷纷入住这里,硬生生把价格抬起来,进而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
所以九号院里,也是个富贵圈。
门口有专人站岗,放眼望去里面郁郁葱葱几乎看不见别墅,像是公园。
刘飞阳二人来到的时候,吕婷婷在门口等待,穿着家居服,脚踩一双拖鞋,没有刻意洗漱打扮。
她看到出租车过来,心跳又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她以为昨天自己哭了一场,就能当成被甩,现在再见到刘飞阳的面孔,觉得有些小儿科。
“想了想,还是没拿礼物…”刘飞阳下车开口道。
这里风很大,把吕婷婷的散发吹得飘飘扬扬“没拿礼物就对了,我父亲这个人很不喜欢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如果你带礼物,他会认为你是在道德绑架…”
她说完,还很友好的对王紫竹点点头。
“叔叔有什么想法么?”
刘飞阳试探问道,他得先抓住吕青的心里轨迹,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如果有,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了,可自从我给他看了之后,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上午都没出来,刚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你打电话”吕婷婷无奈的一摊手。
走进小区里,更如同进了花园,回头看去就是还,奈何这个距离听不到潮水声。
走了大约五分钟,这才到吕婷婷家门口。
刘飞阳深吸一口气,在她的带领下走进去,刚进门,就是一张真皮沙发,吕青正坐在上面盯着门口。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他见刘飞阳有动作,开口道。
“吕总,不好意思,通过婷婷与你见面,见谅…”
刘飞阳说着,抬手走过去。
吕青见他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却没顾忌吕婷婷的面子,违心的给他个笑脸,连手也没抬,转头道“跟我上楼…”
见他转身,刘飞阳尴尬的把手放下,跟在身后。
吕婷婷又急又燥,奈何这种事她在父亲面前没有话语权,说得多了还会引起反感,只能目送着两人上楼,随后招呼王紫竹坐下。
楼上,书房。
在刘飞阳转头把门关上的一刻,就听吕青道“之所以叫你过来,是因为婷婷,也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不会投资!”
刘飞阳听到这话,没转过的身子,脸上的光芒黯淡下去一点。
“我说不会投资,并不是空穴来风,咱们以前的故事那是以前,生意是生意,二者没有冲突!”吕青又补充道“自从派出所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就拖惠北的朋友查过你,所以在你没来之前,我就了解了你在惠北的处境,不过你放心,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幸灾乐祸,也不会落井下石,还要送你一句话:首富,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象征意义!”
又是这两个字,首富的名头吓死人。
看来,又一条路被堵住。
ps:谢谢丁大哥的捧场,感谢。然后今天先到这,明天补上。。。这个肯定补了,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很多,相信从文中也能看出来,写的很乱,调整一天,明天补上,肯定补上,见谅。
第0475章 几个小时()
吕青,一位成熟的男人,只是当初为了自己的准女婿脑袋一热,想打压一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却没想到最后碰到一块又坚又硬的石头上,闹得头破血流,这件事在他心中有些痕迹,却无伤大雅。
可能吕婷婷对生活的肆无忌惮遗传了他身上的基因,每每想起非但不会记恨刘飞阳,还为自己少有的热血冲动感到好笑。
年过半百,生活已经不温不火,靠着前几十年在海鲜界打拼下来的地位,足以让他高枕无忧,别说再有一次寒潮,就是再有三次,把海水冻住,海产品冻死,他也不会轻易倒下,这是他几十年来积累下的底气。
也不想继续开疆扩土,海连的海就这么大,辐射地区也就那么多,他已经到最顶端,当下只想着把女儿嫁出去,早一点抱上外孙子,在工作十年八年之后安稳退休,颐养天年。
刘飞阳也知道,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而是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大家闹到面红耳赤,去外地,对一个陌生的领域进行投资,投资标的还是个岌岌可危的公司,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冒险。
“但是…”吕青话锋一转“如果从私人角度出发,我能借给你…五百万!”
刘飞阳已经走到他面前坐下,中间只隔了一张书桌,五百万很多,至少放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对上钱书德还是杯水车薪,公司的增资扩股必须要达到钱书德不能随意并购的程度。
钱首富能随意调动出八千万,一亿五都得伤筋动骨,两个亿他凑不出来,刘飞阳必须得触碰到两个亿的线。
“谢谢…”他点点头,语气依然是不用了的态度。
聚沙成塔是一个路子,可身边没有那么多沙,他不能让圈子里人都赌上全部流动资金,陷自己的公司于不顾,这笔钱终归还是很难抽出来。
他们俩在楼下,吕婷婷坐在沙发上陪着王紫竹。
王紫竹不善言谈,或者说他很吝啬自己的言辞,不算高冷,只是很少有人能让他打开话匣子,吕婷婷也心不在焉,她时不时望向楼梯口,期待满面红光的走下来,自己的父亲能与这个男人能合作成功。
心里很是悸动,与平时的脸红心跳不完全相同,带着一丝慌张,就在昨天半夜,她也给惠北市的海鲜经销商打了个电话进行询问,当得知他现在的处境也跟着把神经绷紧,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对金钱从来没有太多概念。
从小给自己生活的定义都是:人,生不由己,死不由己得,生死之间找点事干,但她不会像赵如玉那样,毫无原则的作践自己身体才算是发泄,被甜言蜜语的渣男骗过,也用脚踹过爱她深入骨髓的男人。
本以为自己的生活是一条蜿蜒曲线,有波澜但不会出现高峰,想想那一直梦想去的沉船湾算是小高峰,除此之外就要平淡一生。
她等了足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