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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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应该摆成什么姿势?她不禁捏了捏自己的胸部。 钱书德看上去还比较满意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狮峰龙井,脚尖有规律的点着地,这么多年来,肮脏龌龊的事他没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写成档案也得一米多高,他从不把自己定义为单纯的商人,或者成为道貌岸然的企业家,在他看来那些都是虚的,钱已经够他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追求的是一种境界。 刘禹锡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认识一个人,能把他生活层次拉高一个甚至几个档次,称之为贵人!在他看来神仙这种住在上的人物,无疑就是自己的贵人。要今晚收获大不大,他会:我成功的把屁股向沙发里蹭进去三公分! 什么时候能在神仙面前把屁股着实,那也就得道成仙了。 嘴里饶有兴致的哼着京剧选段《故乡是北京》 敲门声的不期响起也没让他把曲调停了,悠然自得晃着脑袋哼着,如果不出意外门外是那芙蓉山庄的总经理来汇报工作,这是个产业,算上去也就是他手下的经理,不值得重视。 旁边的孙红文静悄悄的站起来,穿着整齐看起来精心打扮过,向门口走去的步伐还有几分喜鹊在窗边叫的喜悦,伸手打开门,见是丁永强瞬间一愣,没敢看后面都有谁,赶紧把脑袋压低下去一点。 “老吴啊,今晚做的饭菜不错,值得表扬,就是那野乌龟下次需要注意点,火候有点过,口感没有原来的细腻” 钱书德笑眯眯的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你想到的有三个人,我、老钱还有孙,对吧?”丁永强见门打开,回头对刘飞阳问道。 这犊子点点头,并没回话,在开门的一刻,他并没闻到安然的气息,反倒是闻到些许张晓娥身上那股有些燥人的诱惑气息,已经大致断定安然不在这里。 钱书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能听见神仙的声,触电般的睁开眼睛,随后拿出洞房花烛那冲上床的速度站起来。 然而丁永强对他这幅举动并没有多大热心,平淡的抬手往下压了压,又转过头道“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来找我,然后是老钱,至于孙在你脑中想都没想对吧?” 刘飞阳微微一愣,随后再次点点头,这神仙身上好似有股魔力,原本的狂躁被他三言两语给压下来,虽还谈不上心平气和的在听,至少称得上耳清目明的观察周围,男人都在这里,如果真出事,那也已经出完事了,如果没出事,那就是还没出事。 神仙向前走到沙发边上,又抬手示意钱书德坐下。 事实上,现在钱书德已经蒙了,他弄不懂神仙现在的究竟是什么?跟自己又关系么?还有那个穿军大衣的傻狍子是来干什么的? 倒是孙红文变得有些战战兢兢,女孩、安然这两个字让他发觉苗头不对,好像是奔自己来的。 “还记得我今下午跟你过的话么?”他仍旧很平淡,没有指点江山的颐指气使,也没有俯视蝼蚁的高高在上,像是住在张寡妇旁边的老王头似的,和蔼道“这个社会看到的远远要比你知道的讽刺的多,安然,你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子,可她,也只是被送来给孙的” “嘭”孙红文听到这,吓得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钱书德到现在才发现是什么情况,原来是自己的秘书做了让神仙不高兴的事,顿时变得提心吊胆,有人在场他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看孙红文一眼,后者原本想求助,可看到目光,吓得一缩脖,颤抖的幅度更大。 “我要找安然!” 这犊子耿直的出一句,他不否认神仙的很有道理,也确实和今提点自己的话,在某种程度上相契合,但他实在无法深入咀嚼,不找到安然,心里像是有块石头没有落地。 “呵呵,去吧” 刘飞阳回过头,深吸一口气,盯着地上颤抖的孙红文,当得知安然是被送给他的,心里确实一惊,要知道如果把钱书德比作神仙的一条狗,那么孙红文是什么?最多算快骨头!但就是这块骨头,能让县里的老炮不惜抢人送他,并且那个人是自己的仙子。 那么在这一道一道的食物链中,自己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没时间自怨自艾,刚走出两步,就听后面又道。 “孩子,我再送你一句话,保护自己的女人,和保护心中的猛虎一样,松了紧了,都不行!” 他背影一怔,随后咬咬牙,一如既往符合他虎犊子作风的薅起孙红文,硬拖着给拖出门口。 孙红文怕了,他想尿,可某些部位又不受控制,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在神仙面前的钱书德确实是一条狗,不让他叫是断然不敢把嘴张开,像是没看见一样把头撇向一边。 走到门口,这犊子用一只手,硬生生给他抬起来。 盯了两秒,才敢颤颤巍巍的问道“动她没?” 孙红文看到这眼神,吓得又想蹲下,他先是摇摇头,随后重重的点点头。 看到他的样子,刘飞阳嘴角一阵抽搐,他无法平静,心如刀割。 “哪间屋子?” 又问道。 孙红文抬手指了指前方,刘飞阳眼神顿时变得涣散的看过去,那房门关着,门把手安静的放着,这一刻,他多希望那扇门从未被人打开过?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站稳,站直!” 这犊子突然之间平静,还学着今下午神仙的样子拍了拍孙红文的肩膀,低头叹了口气,向后退一步。 孙红文有些懵,他不知道怎么了,还呆呆的站着。 随即就看,刘飞阳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好似今下午那头满脸是血的猛虎一般。 他瞪起眼,张嘴咆哮着“我去你麻辣隔壁” 声音震彻视野,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 然而,比着更迅猛的是他出脚的速度,宛如直拳的一脚踹在孙红文肚子上,就看孙红文整个人倒飞出去,随后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两个圈,恰好落在房门口。 “开门!” 他又咆哮一声,走过去薅起孙红文的衣领,硬生生给拽起来。 孙红文脸色已经变色,白色冒着虚汗,眼睛已经睁不开,可他还能听得到这犊子的话,从兜里掏出房卡,哆哆嗦嗦的对准门锁,把门打开。 “嘭…” 刘飞阳暴躁至极,没用拳头,而是一头顶过去,就看,孙红文两眼一翻,直挺挺砸到地上。 听到声,坐在旁边屋子里的神仙微微笑了笑,钱书德身体一抖,张晓娥心里嘀咕着,怎么好像有那个傻逼的声音? 唯独一层门板之隔,躺在床上的安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虚幻世界,想着,应该能回家了吧? 她在等,可那门迟迟没被推开。 外面的犊子已经石化了,他不敢动,也知道怎么动,因为他最心爱的女人被人给偷走了,憋屈、委屈、愤怒、慌乱所有负面情绪在他心里交织着,犹如万箭穿心。 足足十分钟过去。 “阳…阳哥…然姐在里面!” 后方的二孩,终于有话的机会。 听到这声,这犊子才回过神,他也才发现,原来从那门缝里流出来的空气,里面掺杂着浓密的安然气息。 他一手搭在门上。 “咯吱…” 门发出恼人的响声,门缝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浓,最开始映在眼前的是蚕丝被,鼓起来的。 “哒” 他向里走一步,已经能看床中间,被子下面,是安然躯体的轮廓,旁边,是褪去的民国校服。 “哒” 他又向前一步,看了到安然,她仍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到刘飞阳,眼睛笑了笑,咬着嘴唇问道“你来了!” “我来了” “出去等我吧,我穿衣服” “好” 这犊子一如既往的木讷,也没从还能放在被子上的衣服发现端倪,转过头,双脚发软的走出去。 安然看他出去,这才坐起来,把被子掀开,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等她穿好,又是那长发飘飘,抱着书本走在梧桐树下的,清纯女同学。 她不回头的走出门,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那被掀开的被子下的白色床单好像预示着什么。 也在表达什么。 更在感叹红颜是祸水,美不是罪,美的让人忘记死亡就是罪过了。 要不然,为什么孙红文不惜惹怒满脸是血的猛虎,不顾死活的从满是继续的山坡俯冲而下,就是为了想要一次,**上没完成的,精神上的愉悦? 恢复些意识的孙红文,抬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如果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先去服侍那万恶的资本家,他如是的想着。
第056章 我能死了么()
刘飞阳有气无力的靠在走廊墙上,抬手从兜里拿出铁盒,里面是旱烟卷,把旱烟放在嘴里,掏出火柴点着,重重的裹了一口,不仅仅是手有微微颤抖,就连吐出来的烟雾也在跟着颤抖,深受传统思想毒害的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已经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张晓娥的开放只是县城的缩影,放眼市里、省城、京城早就已经进入到全民性狂欢的时代,如果只是拉拉手,亲亲嘴,已经不叫恋爱。 绿色的军大衣与芙蓉山庄格格不入,他嘴上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出现青色的胡茬,烟雾不是吸到肺里,而是挤到肺里,因为嗓子已经发炎红肿。 安然走到门口,看了眼地上的孙红文,这个险些就要成为她生命中唯一一个男人的人。没有冷漠到嗤之以鼻,也没有多停留两秒到留恋态度,她很平静的转头看向那犊子的侧脸,眼睛依旧宛若秋水清澈透明。 心思聪敏的她怎能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但她没打算解释,原因无外乎她想看看在刘飞阳眼中破败的身子,能再次得到他的眷顾。 所谓的爱,是否能冲破一切思想壁垒。 “二孩,带你然姐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刘飞阳用沙哑的声音吩咐一句,重重的裹了口烟,发现烟头已经着起火苗,他用吐出来的烟雾把火苗熄灭,转过头看向那总能让他如沐春风的脸蛋。 “没事的,我们不还得活着么?” 他确实是在问,他担心安然想不开一时冲动做出傻事,眼神从未有过如此般渴望。 “得活着!” 安然看着他眼睛会心的做出个笑脸,此时此刻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不只是都像父亲那样,喝一口纯粮酿造的烧酒,粗犷的道一声爽快,原来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正是因为侠骨柔情才越发像个男人。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刘飞阳像个孩子一样点点头,再次吸了口烟,烟火已经到最末尾,他在吸的同时听到滋拉一声,火苗烫到手上。 “走吧,注意安全” 把军大衣脱下来递过去,没敢继续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蛤蟆,自己刚才没把他怎么样,并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这口浊气憋在他心里,在亮之前无论如何都要解决掉。 安然把军大衣披在身上,很长,已经没过膝盖。 身上的清香气味儿从他眼前飘过,仍旧那般清香怡人,余光中的影子越来越远,等影子快消失的时候,转过头看向安然那没有留恋的背影,又是宛如刀割。 安然迈着她固有的步伐走着,她不是柳青青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不是张晓娥那种费心专营的女孩,对自己的定义从来都是找个自己爱的人并且爱自己的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日子不需要有多富有,也不需要受多少人膜拜。 两个人的事,只要两个人幸福就够了。 以后再要个孩子,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是两个,一子一女,这样才能凑成一个好字,在清晨的阳光中把他们抚养成人,在落日的红光中渐渐老去。 平淡一生未尝不可。 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长得漂亮是种罪过或者可以高人一等,也从未用自己的姿色谋取便捷途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美貌会化为累赘,姿色会成为束缚生活的枷锁,如果今没有那个犊子出现,明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走出大门,起风了。 安然不禁拽了拽衣服,把自己包裹的更严实,踏上刘飞阳一路杀过来的甬道,她不傻,能把知识灌输到稚嫩孩童脑中的教师,怎么会是傻子?知道刘飞阳留在那里会有危险,却更知道,自己不应该成为他的累赘。 一步一步向大门外走去。 远处的蛤蟆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谈不算完全恢复,至少不用别人搀扶,社会老炮这四个字绝对不是挂在嘴上那么简单,没骨子里的彪悍和浸透神经的坚持,绝对无法在几十年的腥风血雨中浸淫出来。 “我败了” “你败了” 他的声音和柳青青的声音几乎一起飘荡出来,二人都是风月场合的老手,看女人身上的细微变化,比自己明拉什么屎还清楚,看安然从远处一步步走过来,步伐并无半点改变,就知道孙红文并没有把这份贺礼收入囊中,不收礼就办事?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显然不现实。 蛤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松动的槽牙险些被他咬下来。 攥紧拳头道“青青,可是我不甘心啊!” “你做什么,我挺你!” 柳青青手里夹着万宝路,她好似重新化了妆,嘴唇红艳到诡异,眼影漆黑到神秘,声音空灵到瞬间融入夜空。 “哎…”蛤蟆重重的点头,虽脸上已经被刘飞阳打到没有人形,可声音没有半点变化,踟蹰过后抬起腿,向芙蓉山庄里面走去,柳青青平静如水的跟在旁边,路过安然身边他没有动,这种事一次不成就不可能有第二次,安然即使是嫦娥下凡,孙红文也没有胆敢继续碰。 四个人擦身而过,只有二孩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了看,但他没动,知道阳哥还在里面。 芙蓉山庄这场闹剧,显然要到了收尾的时候。 蛤蟆准确无误的走到三楼,原本站在走廊里的犊子已经进入钱书德的房间,他正站在钱书德面前,昏迷的孙红文也被拖进来,在地上躺着。 他挺直腰杆道“我这人不傻,知道挨打要立正,做错得认罚,今闯进芙蓉山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我不对,如果跪下有用,我现在给你磕头!” 钱书德听到这话面色一紧,神仙正笑眯眯的坐在旁边,他不敢表态,并且在刚进门时,神仙对刘飞阳话而不是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清楚。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砸场子还让人打伤秘书,传出去对他这个首富来是奇耻大辱,可又不得不打碎牙咽肚子里,憋屈的点点头道“孙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好,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