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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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9章 你爸爸给过选择么()
仍旧是神仙那句话:眼睛大反而不知道装,很容易挨揍。这年头虽还没有躺在车轱辘底下碰瓷的恶性/事件,但不开眼的年年有,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聪明人,知道对面那犊子已经把脸皮撕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已经没办法对他进行批判。 可老头不干,被刘飞阳一句话噎的脸色通红,好似见到心爱的姑娘见到第二春一样,抬手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过来,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教训,在场的人一半是看热闹心态,剩下一部分知道得进行下一话题,另外一部分觉得他倚老卖老了。 刘飞阳没动,稳如泰山,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走过来的老头,一眨不眨,没有半点示弱,更没有反抗的架势。 这不算和煦也称不上愤怒的目光让老头气的走路险些不稳,推开人群,距离刘飞阳越来越近,脸蛋都在颤抖的咒骂道“犊子,有没有点家教,我今就替你死去的爸妈教育教育你,都起开,别拦着我…” 他完话,原本蠢蠢欲动的几名汉子还真把路给让开,让他和刘飞阳之间更为开阔。 刘飞阳不动,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 “犊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头到一半都已经把拐杖抬起来,可发现真没有人拦着,又只能憋憋屈屈的放下去,人老精树老灵,他才不会傻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人话柄,如果打下去这犊子揪住不放,儿不管女不养,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根本不管用。 他转过头,气的用拐杖直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当初孔融让梨的精神都哪去了?” 事实上,这些人倒不是真不想管他,有一部幸灾乐祸的人倒想看看刘飞阳该怎么面对,拐杖打下去他还不还手,剩下头脑灵光的人知道,领导不开口摸不到意图,自己率先冲锋就是炮灰的角色,唯有那一部分人想趁机找找他的晦气,可又畏惧他风雨不动的坐姿。 “呵呵…” 刘飞阳看他哆哆嗦嗦回去的身影,嘴角一笑,他懒得和老头废话,既然敢挑起田淑芬和二孩的话题,就早已想好对策,目前的状况还算是在预料之中。 一位穿着枣红色西装,扎着蓝色领带完全不会穿着搭配的中年,他是主任级别的人物,有可能升任副矿长,作为武的亲叔叔心里愤恨交加,田淑芬不跟自己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侄子都不跟,还便宜了外来人,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见是时候自己追究责任,气势如虹的一拍桌子,侧过身指着刘飞阳鼻子喊道“崽子,我看你是孩不愿意跟你动手知道么?武是我侄子,我哥和嫂子都在医院,刚刚给我来的电话,武耳朵因为时间长已经冻的变形,现在接不上,后半生只能有半个耳朵,人也是中度脑震荡,处于半昏迷状态,医生什么时候能恢复还得看具体情况,你,这笔账该怎么算?” “武的叔叔?” 刘飞阳眼睛一瞟。 “废话,在矿上的人谁不知道,如假包换”他向后一靠,略显趾高气昂。 “换?回炉重造?”刘飞阳诧异问道。 “噗…”他话音一落,明显听到有人因想笑而憋不住嘴唇喷开的声音。 这是个导/火索,随后演变成哄堂大笑。 “别笑,别笑!”他着急的左右看看,夸张的喊道,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咄咄逼人气势,被一句话彻底毁掉,恼羞成怒到脸色憋得通红,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刘飞阳鼻子走过来“崽子,你别跟我耍嘴皮子功夫,老子不吃这套,我这个当叔叔的今必须要给我侄子报仇,我他妈灭了你…” “嘭…” 相比较而言,刘飞阳砸桌子的声音要响亮的多,响声传出来的一刻,会议室里立刻鸦雀无声,他嗖的一下站起来,速度之迅猛让武的叔叔为之一震,瞬间停止脚步站在原地,略显蒙圈的看着。 这犊子气势不落半点,针锋相对道“我好好跟你话,不会好好听是么?孩子打仗就孩子解决,给你点面子还蹬鼻子上脸,来,我在这,你揍我!” 他着,往前上一步。 “你…”武叔叔又是一愣,他知道这犊子能把矿场第一猛人摁在讲桌上,自己坐办公室喝茶水的身板上去只有挨揍的份,趁着这犊子有火气,必须得把气氛挑起来,让大家一起上才行,刚要回头还没等话。 就听“斯”的一声。 作为凶器放在会议桌上的菜刀被刘飞阳举起来,一刀砍在会议桌上,足足进去三厘米,刀柄还在嗡嗡颤动,坐在前面的最高级领导终于坐不住了,露出如临大敌神色。 安涛深知这犊子敢拿菜刀剁,他已经有阴影,向后一靠重心不稳,直直后仰式摔倒,好在王琳肥胖的身躯还算灵活,赶紧躲到一边,要不然很有可能把她也撞到。 就听刘飞阳又喊道“我他妈就一把菜刀,孩子打起来,肯定是给我弟弟,他杀人偿命经地义,挨枪子那我都不去看他一眼,你要是敢伸根手指头,我剁一根手指头,探个头就剁个头,不行咱就是试试!但你要跟我平等对话,我把菜刀给你” 他着,猛然用力给菜刀抽出来,顺着会议桌划过去,恰好落到武叔叔面前,随后五指张开,摁在会议桌上,瞪眼道“你要是剁我,谁皱一下眉头谁是孙子,我手在这放着,脖子是今早上洗的,来呀,来!” 声音震人耳膜。 他这股蛮横耍恨的劲还真把人吓到,武叔叔顿时被将住,拿起刀他不敢砍,不拿起刀面子上又挂不住。 正在这尴尬瞬间,紧接着就听刘飞阳又道“我敢一个人来,首先是没想着能站着出去,其次才是你们这些领导能不能让我站着出去,好的协商解决,都他妈一再挑衅我底线,能不能谈?不能谈我现在就走,这犊子是死是活不管了…” “我也不管了!”久久未语的田淑芬突然开口,她松开二孩,走下讲台,站到刘飞阳旁边,前所未有的坚定道“我被人叫了三年张寡妇,不介意再被人叫一辈子赵寡妇!但是你就看,我能不能上市里,能不是上省里,能不能去京都,最后能不能把武那个人告进去,现在嘴上都骂我烂货,可你们那个心里不是想爬上我的炕头!有几个没调戏过我?要玩完就大家一起玩完,把我惹急了,女人心丈夫找个老婆,当儿子的心有个后妈,当爹的心我成为你儿媳妇…” 田淑芬憋屈几年,从一个人独守空房到二孩爬上炕头,再到被武堵在屋里,吓得瑟瑟发抖,又在淫威之下不得不扒光自己,加上又被人指着鼻子骂,年纪还不到四十的她受够了也忍够了,最后她知道不能让刘飞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战斗。 她完,在一片愕然中转头看向刘飞阳,随后没有半点犹豫的“嘭”的一下,双膝砸到地上。 “以前我叫你飞阳,从现在开始跟着志高叫,叫你阳哥,我相信人在做在看,无论如何,我田淑芬这辈子不会对不起志高,他没了,我就住在他旁边,等有一你看坟头旁没有我田淑芬,那就是我也不在!” “阳哥” 讲台上的二孩也叫一声,随后咬牙想要跪下,可他腿还被绑的结实,微微一弯,身体嘭的砸在讲台上“我操/你姥姥,欺负我,咱们十年后二十年后再看!” 这一幕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更没有事先的精心编排,却真真切切没有半点掺假的呈现在众人眼前,效果震撼了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躺、一跪、一个站着身体挺直腰杆,倔强到不肯低头的犊子。 如果不把这个让田淑芬跪下,让二孩躺下,身上充满凝聚力的犊子灭掉,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他们不敢想象! 可如果灭,又怎么灭,难道是杀了? 一时之间,难以触摸到的压抑感袭来,憋的人上不来气,需要把嘴巴张大才能呼吸。 刘飞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没事,协商解决,刚才大家就是有点激动了,起来,呵呵…” 出乎意料的是,这犊子没有趁机感人肺腑的话,甚至刚才愤怒的表情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样子,把田淑芬拽起来,随后像是一个人的表演似的,坐回凳子上,向前看呆若木鸡的武叔叔。 “咱俩的事还得算,但不是现在,你往旁边动动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