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8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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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俊�
女孩认真的想了想道“有可能!”
小男孩眼前顿时一亮,瞟着远处,奋力推着雪球,雪球却丝毫不动的小男孩,严肃道“如果我们把他藏起来,刘飞阳找不到他,不能给他当爸爸,是不是只能给我们当爸爸?”
小女孩听到这话,突然间变得极为谨慎,转过身警告道“思阳,你究竟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把你在唐人街的一套收起来,如果被妈妈知道了,又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嘿嘿…”
男孩一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并不回话,快速朝小男孩跑去。
小女孩见状,赶紧追赶,嘴中道“小心我揍你!”
……
院子正对面是一栋三层楼建筑,长约五十米。
楼外大雪纷飞,楼内温暖如春。
在二楼的的大厅,这是一个保守估计近二百平的客厅,大,很大,大到让人心生空旷,要是采用富贵装饰也就罢了,偏偏里面的装饰用的都是江南水乡的清雅情调,从茶台到沙发、从壁画到物品摆设,再到房间色调和每一小件的选择,都能看出是精心雕琢之后的斟酌,如此一来,这里大有一股陈年佳酿的浑然天成,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好好的芙蓉山庄被你改造成这个样子…也对,也就是你,换成其他人绝对无法让人赏心悦目,走进就会感到孤寂…”
说话的女子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对这里处处透露出惊奇。
刚刚已经参观一圈,与她印象中的山庄差别极大,却没让她感到陌生,反而很享受。
走在她身边的是一名女子,穿着家居服,很自然的挽起头发,一颦一笑间都有长时间沉淀出的优雅,漂亮?已经不止倾国倾城那般虚无缥缈,只需要看她一眼,准确的说,只需要她的一个笑容,那嘴唇只需微微勾勒,就会让人感到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安然。
以前的安然是女孩,是娇羞的美。
现在的安然是女人,是孩子的妈妈,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生蜕变之后的怡人。
“怀孕的时候飞阳选了很多地方,有海边、有山里、有城市、有乡村…选到最后还是觉得惠北最舒服,毕竟从小生长在这里,所以就把芙蓉山庄买下来,重新改造了一下,这里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在这里生活也很不错…”
事实上,关于在哪里定居,刘飞阳并没有太多思考,这家话确实把“家”看的很重,但更看重的是男主外、女主内,某些思想根深蒂固,说是弊病未尝不可,但就是改变不了,只要进了大门安然有权做任何决定,刘飞阳倒也在其中。
柳青青转头看安然一眼。
她本以为在山头上遇到刘飞阳,这家伙会带自己到某个方便说话场所,谁成想是来到这个地方。当看到安然,又以为后者会面红耳赤,谁成想竟然心如止水的带自己参观,还如多年好友相见。
感慨道“堂堂刘大总裁夫人,竟然在这个小城市生活,说出去谁能相信?都说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而你没选择一线城市、也没选择环境一流城市,只是在这里,你的境界也不怎么高么…”
安然无所谓的摇摇头“看到你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几年过去,还是这么咄咄逼人…我只想问一句你要干架么?”
“干架?”
柳青青一愣,随后笑出来,笑的前仰后合,再也不是在孩子面前的慈祥妈妈,好一会儿才收住笑声,余兴为消道“你啊你,在他面前掩饰的很好,其实也不是不在乎么,怎么?看到我出现感受到危机了?看到他亲自下厨感受到更大的危机了?”
“干架…这个词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有莫名的期待,要不然咱们打一架?撸胳膊挽袖子,就像村里的妇女一样薅住对方头发骂街,谁赢了飞阳就归谁?”
柳青青挑着眉,眼里有三分挑衅、三分玩笑、三分期待、还有一分复杂情绪,正满面笑容的等待下文。
安然不紧不慢的走到落地窗前。
白雪映照在她的脸上。
柳青青最喜欢雪、安然最适合雪。
如果她身披红色披风傲立雪中,怕是世间最美妙的风景。
安然看着窗外在雪地里不只是在打架还是在玩闹的两个男孩,也带着一丝火气道“打架?你不是对手…从来都不是对手…”
柳青青走到身旁,继续道“以前确实不是对手,要不然也不能把飞阳弄丢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一个人也可以把孩子照顾的很好,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父爱是女人无法替代的,所以我决定了,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要把我丢的那几年都给补回来,人这一辈子,怎么样都是走完一生,为何不让自己遗憾少点?对了…当初秦芳能那么痛快的分手,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如果不是我思阳和念阳,你以为她会主动提出来?所以…你男人也得借我玩几年,不能亏了自己不是?”
安然缓缓转过头,看着柳青青,就看她脸上原本无悲无喜,变成了嘴角微微勾勒,随后又变成很会心的笑容,如果是男人看到这幅笑容,会产生颤抖进而腿软,然后拜倒在石榴裙下,只是对于女人,尤其是本就不是朋友的女人,就略显恐怖了。
当然,其他女人会退缩。
柳青青断然不会。
她也转过身,脸色冷清的与安然四目相对。
这一刻,空气中仿若能看到火花四溅,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秒、五秒、十秒…整整一分钟过去。
双方还没有收敛的架势。
正在这时。
就听客厅的尽头传来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奈何在在寂静的客厅内,太过清晰。
“你别哭…别哭!哎呀…你有话好好说,哭什么…我发誓,我们是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我真不能让你来我家过年,秦叔不让你进家门我也没办法…公司安保才三千人,你让我带人去秦叔的司令部?疯了?真不能让你…”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穿着围裙的刘飞阳,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他分明是听到这里没有一点声音才走进来,也是被电话那边的人给哭懵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侧面传来的两道杀气,他尴尬的放下电话,盯着站在传遍的两人,不寒而栗,总觉得那两道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
“你别骗我,柳青青在你家里我知道,她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一道女声突兀响起。
确实带着哭腔。
声音两人也都认识。
正是在娱乐圈中销声匿迹,鲜有人知道消息的秦芳!
这个声音一出,前方的两道杀气越来越浓了。
刘飞阳吓得一激灵,本以为把电话挂了,谁成想碰到屏幕变成了扩音,赶紧解释道“小然,你听我说,不是我找的她,她天天给我打电话墨迹…你知道,自从老爷子走后,秦叔就一直逼她结婚,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柳青青缓缓抱起胳膊,抿嘴笑道“语无伦次了,慌了!”
安然看着刘飞阳一步步走过来,气的浑身直哆嗦,咬牙道“年轻的时候好好的,孩子这么大了,你跟我整事?”
刘飞阳无语道“她找我…我是两袖秋风…”
话还没等说完,就听柳青青又幸灾乐祸道“男人啊…都是越来越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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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空荡荡的客厅里,散发着让人莫名抗拒的沉默气息。
位于正中央的回形沙发上,坐着三个大人,三个小孩,如果只是成年人闭嘴不言倒还好,就连几岁的小孩子,也能安安静静坐在大人身边,这种事就会变得很恐怖了。
思阳、念阳、另一个小男孩的名字很俗气却很好听,叫浩然。
三个小孩眼神交错,在几个大人身上来回扫视,时不时碰撞一起,说不清是生气是愤怒、还是疑惑,小脑袋里还都在想,一个爸爸怎么会有两个妈妈。
安然坐在左侧沙发,板着脸,抱着肩膀,把后背靠实在沙发上,这还是浩然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做出这幅样子,平日里对自己太和蔼了,想要抱着就抱着、说话也从来都是轻声细语,这幅样子让他敏锐的知道有大事发生。
坐在右侧沙发姓柳的女人则要轻挑的多,抿嘴笑着,笑不露齿、笑不出声,展开胳膊,抱着一儿一女,此时的处境对于女人来说很难,对正牌妻子很难、对找上门来的小三很难,可偏偏柳青青是个从来不会在安然面前示弱的“小三”从十几年前第一眼看见刘飞阳开始,就知道这个穿军大衣的家伙,是个恋旧的主,思想在某些时候保守倒根深蒂固,他可以不认自己,不能不认算不上亲生的亲儿女吧?况且在山头上相遇,又不是自己安排的,一切要归咎成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天爷让相遇的,谁也没招…
正中间沙发的就是刘飞阳了。
按理说这个位置是一家之主的位置,应该正襟危坐、说一不二,举手投足间更得有男主人的威严,不说位置,单说刘飞阳这个人也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就在两年前负责海外业务的安保遇到海盗,其中两名人员不幸遇难,他没有公开表态,可当天下午边境地区姓尚的大枭就愿意以低于市场百分之十的价格出售药物,条件只有一个,要那伙海盗为国人偿命,各方暗帝压力下,那伙海盗愣是把射杀安保的人斩首拍成视频,又赔偿了一笔,至于背后猫腻大家都懂,只是没办法摆在台面上。
就是这样一个任务。
此时却“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坐在中间,没敢坐太实,屁股只是擦了一点边而已,腰杆做的笔直,目视前方,看起来一丝不苟,但眼睛却在眼眶里左右晃荡,偷偷地瞄向左右,豆大的汗珠挂在鬓角上。
事实上,他也很憋屈,我他妈得罪谁了?
认识的那些朋友,多少三妻四妾?又活了这么多年的赌王马何,就在去年又娶了一位小他六十岁的中年妇女…不提别人,就连洪灿辉现在都开始捧明星玩了,自己还守身如玉,做的还不够好?
自己真的没招惹任何人,都是她们主动来的。
柳青青…孩子是怎么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不能给塞回去吧?
还有秦芳…这么多年不嫁,我也没在中间拦着,她要是结婚我能去当伴郎,可她不结,打电话不接,就一遍一遍的打,身边的人挨个打,每当接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哭,也不能给她眼泪塞回去,狠话、恶毒的话,说了千百遍,但拳头都打在棉花上,根本是无用功,强硬手法还弄不过,她那位看自己本就不顺眼的老子,要不是没办法动,说不准带导弹来自己门口演习…
我得罪谁了?
“哎…”
刘飞阳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就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刚到,这句话真的没错,还没怎么样就被折磨的焦头烂额,如果发生故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爷…”
沉默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客厅的劲头,也就是刚刚刘飞阳接电话的典范,站着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岁,有着三十年别墅管理经验的私人管家,他是在安然剩下浩然第二个月来的,因为家里人实在太多,有人洗衣做饭、有人打扫卫生、还有必备的护卫等等,刘飞阳懒得调度,就找了这么一个人。
管家额头上也挂着汗珠,在这里工作几年,对全家人的脾气都磨得一清二楚,别看刘飞阳在外面风光八面,回到家里,绝对是连晚上吃什么饭都不会过问的主,倒不是说这一切都压在安然头上,安然也堪称完美妻子,多年来从来都遵循着“夫唱妇随”
红脸、争吵很少发生,只有小小的分歧也会快速消化。
今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禀告,事情变得更为严峻。
声音略带颤抖道“门外有位叫秦芳的女士,说是接到您的邀请,在此之前我并没接到你的指示,请问是…”
是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敢随便做决定而已。
“厄…咳咳!”
刘飞阳刚想说话,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左边的刀子更凛冽一些,赶紧把话咽回去。
“老东西,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身体吃得消么?我听说澳洲的牡蛎精华不错,正好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你要么?放心,全都是天然野生的…”
敢如此肆无忌惮说话的也就是柳青青了,说完,还忍不住悠悠的笑起来,眼睛若有若无的搭在安然身上,调侃以为更浓。
刘飞阳恨得牙直痒痒,后悔把这个妖精带回来,他发誓,带回来的时候决定是脑子缺根弦,没有想后果,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当朋友。
谁成想,自己要跟她当朋友。
这娘们儿却想睡自己。
刘飞阳扭过头,脸上挂着笑容,悻悻道“媳妇…你看人已经到门外了,是不让她进来?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坦荡荡,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朋友,很简单的朋友…”
安然缓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不难看出其中微微怒意“难道你想让我当恶人?”
“不能…绝对不能!”
刘飞阳赶紧摆手,随后转过头,对管家示意把秦芳请进来。
没多久,院子大门被打开,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开进来,停在房门口,车门被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身着黑色裤子,身穿深绿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大衣是开怀,里面是酱色紧身毛衫,除了勾勒出凹凸的曲线意外,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脖颈之上就是精致的脸庞,岁月不曾在这位“少女”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仍旧那般高傲,气质更是达到了出尘,眼神与以前邻家大姐姐那般截然不同,眸子黑白分明,黑色的眸子中更多了一种叫做执着、思念的东西。
她不是很美,但仍旧让人感觉那么舒服。
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就是秦芳。
她是有备而来,给刘飞阳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抵达惠北,并且观察好情况,以前被拒绝了太多次,这次必须要做到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