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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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功德一件。倒是一旁的阿康,听后糁得慌。阿康对这些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敬而远之。听了这个之后,每天夜里都睡不安,深怕梦里一不小心,小呼噜吹成个小口哨出来。如今眼见天黑前要离开这惊悚之地,阿康心想着,今晚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个觉了。
正这时,忽听前方不远处人声喧哗,似是喊着什么,群情激奋。阿康侧耳细听,竟是什么:星宿神技,天下第一……少林丐帮,闻风而降……大师哥威武……
阿康一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口号,心中一惊:难道是星宿派的群魔在此狂呼乱舞?只是怎么又把丐帮和少林都扯进来了?
想到这里,阿康挑开车帘一角,向外瞧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旌旗飞扬,各色衣饰、年纪的男女约几十人,喊得是沸沸扬扬。再看萧峰,果然是眉头微皱,神情肃然。阿康叹了口气,心想既然事关少林、丐帮,恐怕还是会有麻烦卷过来。阿康一心顾忌萧峰,生怕他一个冲动,再起什么变故,倒是没瞧见驾车的“李大叔”脸色变得厉害,手抖得险些掉了鞭子。阿康缩回车里,搂过乐儿道:“过会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去,不许往外看,更不许出声。”
乐儿听了这话极不乐意,但一看妈妈脸上的神色,与平时大不相同,心里有些发憷,便把抗议压了下来。
阿康自己却微掀车帘,偷眼观望。只见那拨星宿泼皮正围着的,却是十几个过路人,也不知被他们下了什么毒药,个个团成一团,在地上哀嚎不已;另有五六个乞丐打扮的,虽是未曾讨饶哭喊,却也流脓的流脓、淌血的淌血,凄惨一地,只是兀自强忍而已。
一个面容猥琐的星宿弟子,伸出一支长竿,去戳弄路人中一个满脸痘疮、哭号不止的孩童,那孩子的亲人有心去护他,奈何自身疼痛难耐,只能在地上爬滚,却依旧是徒劳。眼看那孩子被长竿挑起,就见一个劲瘦的青年乞丐,咬牙跃起,将孩子抢到怀中。瞬时间那长竿立即转向那年轻乞丐的背后大血袭取,旁边一个干瘦的老丐同时抢过身旁一胖老丐的单刀,猛的致了出去。那瘦老丐此时腿骨已断,仅能匍匐于地,却在此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搏。星宿众人见同门长竿被砍断,登时四、五种烟粉掷出,一时五彩斑斓,倒煞是好看。只是丐帮众人身上本已伤口遍布,如今遇到那些毒粉,俱是疼得忍无可忍,恨不得立时死了的好。
几个年轻弟子,饶是性子刚硬,此时也忍不住惨嚎出来。只有那掷刀的老丐,和一个胖胖的老乞丐,尚能勉力强忍。星宿众人听得众丐惨呼之声,得意的哈哈大笑,更有人出言恶毒、百般辱骂。那胖老丐全身动弹不得,“呸”了一声,恨声道:“陈孤雁,若非你当日力挺全冠清那小子,撵走了乔帮主,这些无耻宵小又岂敢如此欺上门来?我丐帮百年基业,却自毁于你们这些……这些……”胖丐一口气到不上来,脸色诡异的很。
那怀里护了孩子的年轻乞丐听了这话,一气之下竟忍住疼痛,嘶声道:“吴长老,我敬你是条好汉,仗义敢言。但你不能如此辱骂我们全长老。全长老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又忍辱负重。你不能仗着在帮中辈分高,就任意妄言!”
陈孤雁沉吟片刻,方道:“难道丐帮弟子,要指着那忘恩负义、残忍好色的契丹胡虏,方能保全性命?嘿嘿,嘿嘿……”
吴长老闻得此言,也是一愣,想了一想,乔帮主如今已是契丹人萧峰了,难道丐帮弟子已如此无用,全仗着一个“北乔峰”的威名唬人么?那该惭愧的,倒是他们这帮无用的长老了。如此一来,陈孤雁的话,倒还反驳不得了。
阿康听他们言语,方认出,这两个老丐竟是杏子林中见过的陈、吴二位长老。
星宿大师哥大笑,对一众小的言道:“这就中原武林的名门正派,都到此时了,还内斗不休。诸位师弟辛苦一下,了断了他们,省的碍眼。”
众星宿小妖们应了一声,有几个爱出风头的,立刻抢了出来,要大显身手。
阿康心中焦急。有萧峰在此,她自是不担心这帮子跳梁小丑能伤到她母子。阿康是担心,以萧峰的个性,定会出手救人。这一出手,恐怕丐帮的长老就会认出他,消息一出,再引来大队人马,到时就大大不妙喽。
却见萧峰一跃而出,顺手抢过“李大叔”赶车的长鞭,“唰唰”几下,便将欲行凶伤人的星宿小妖鞭打了回去。
那星宿大师哥见有人敢拦他的场子,很是不悦,拧眉嗔道:“哪里来的狂妄小子?竟敢在大爷面前现眼?”言罢,一扬袖子,“嗖嗖”射出两道青光。萧峰也不答话,扬鞭抽回射来的暗器。那大师哥眼见暗器回攻,却是躲闪不及,“哎呦”一声,却是中了个正着。萧峰的长鞭随之即至,如蛇般缠上了他的脖子,扽道身边,一脚踢翻踩住。星宿大师哥欲求饶,却发不出声;想磕头,却又被踩得死死的,只得不住“嘶嘶”哀鸣。
萧峰斜睨着他却是不出声,丐帮众人也被如此风姿的天人忽降给弄懵了,星宿小妖们也都被吓得噤声。阿康猜想萧峰以往都是使拳脚功夫的,今日用长鞭,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免得沾上星宿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毒物。如今丐帮人等都未出声,看来还真是没认出他来。萧峰若是开口,十有**还是会被听出来的。于是阿康在车内扬声道:“星宿弟子,不要你们的大师兄了么?好不快快给这些解了毒,不然你们的师兄就没命了。”
有个胆子大的星宿弟子,壮胆接口道:“哪里来的狂徒,敢惹我星宿门下?我恩师星宿老仙,法驾中原。尔等此时不恭,来日大难难逃!”
阿康忽想起这个门派有些与众不同,本事最强的就当大师兄。若是这个“大师兄”死了,那“二师兄”就成了“大师兄”了。这个说话的,八成就是二师兄了。想要劫持人质换解药,如今看来是行不通的。阿康想了想,笑道:“星宿派好了不起啊!一统西北,威震中原啊。”
那星宿弟子得意道:“那是,我星宿派的威风,无人能敌。你倒是有些见识。”
阿康又笑吟吟的说道:“嗯,不错。这天下没人敢跟你们比威风了。不知天山童姥听了,会不会怕你们的威风啊?”
那弟子一听这话,立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刚刚光顾着吹牛,竟被阿康的话给绕进去了。说“威震中原”没关系,可在西北,还有个连师父丁春秋都顾忌三分的“天山童姥”巫行云呢!
73、狐假虎威戏群丑()
话说西北真的能说得上是一方之霸的,非灵鹫宫莫属。至于星宿派,也只不过是在星宿海那一片敢叫嚣一下。如今星宿老怪丁春秋一决定到中原抖威风,众弟子皆认为:原来我们星宿派果然厉害。但对于灵鹫宫的畏惧却是根深蒂固的。因由一,大家都知道灵鹫宫势力大,人数众多且本领高强;第二星宿派仗着用毒横行,但灵鹫宫的用毒之法更为吊诡,且解毒之术更为高超,故而星宿派在灵鹫宫面前,就有点玩不转了;第三,大家都知道天山童姥巫行云脾气不好,极为好强又护短,且不讲江湖规矩,手段狠辣。这三点和在一起,即便是星宿派的狂妄小人,也是不敢招惹灵鹫宫的。
而且灵鹫宫还有个规矩,真正的高手都是女子。男弟子在灵鹫宫的地位相当于仆役,真正厉害的本事,他们是学不到的。如今这个男的虽说长得高大,看来也不过是牵马赶车的,或是车内女子的爱宠。可即便是这么个角色,一出手便让星宿派大师兄动弹不得,那车内的女子的厉害岂不是……
那刚刚发话的星宿弟子思及至此,自知刚刚自己的几句话,已是大大的冒犯了灵鹫宫,这个……这个……恐怕有些不妙。
那星宿弟子正在滴汗,就听车内夫人不紧不慢的又说道:
“星宿派的毒就是厉害呢,在什么人面前都敢用的,果真是天下无敌啊。”
“这个……这个……灵鹫宫仙姑面前,小的们哪敢露丑。”星宿弟子一边抹汗,一边答道。
“哼哼。你晓事就最好。还不快去把这些人的毒给解了,莫非你是要本姑娘显本事?”
那星宿派“二师兄”连道“不敢”,当先去给那些路人及丐帮弟子解毒。几个机灵的星宿弟子,也连忙跟去。不到片刻,先前的哀嚎声立减,只有孩童抽泣声还间有耳闻。过了一会儿,听得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却未闻大队人离去的脚步声,阿康在车内不由蹙眉,喝道:“你们还不滚!难道当着本姑娘的道,很显威风么?”
萧峰一脚将那大师兄踢回星宿派众人跟前,星宿弟子七手八脚接住,却被这一脚余威震得滚倒一地。这些星宿小妖连滚带爬,灰溜溜遁走,毫不见刚才之威风。
阿康听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渐远,伸手撩开车帘一瞧,见那些星宿派的人果然走了个干净,方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再看那些路人,此时都遥遥跪着,对着她们这马车磕头。阿康忙道:“各位快快起来,速速离开此地吧。万一那些恶人再回来,当真麻烦得紧。”
这些人多是些平头百姓,一听此话,心中惶恐,再重重磕了几个头后,慌忙赶路去了。
倒是那些丐帮弟子,因为他们见星宿派出手恶毒,故而拔刀相助,结果星宿派对付这些丐帮弟子的手段,自是更加狠辣。如今毒是解了,想爬的起来,却还是困难。
萧峰见昔日帮中兄弟受此苦楚,心下老大不忍。于是过去或是帮其点穴止血、或是输以内力帮其解毒运气。救治完几个年轻弟子后,萧峰来到吴长老身边。吴长老之前是先被毒的不能动弹,又被群殴,连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此时虽是解了毒,却仍是难以起身。萧峰伸手欲扶他,吴长老却摆手一拦,道:“今日蒙的阁下相救,吴某足感盛情。然灵鹫宫亦非正道,他日若是尊驾行了不义之事,丐帮弟子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还是要拦上一拦的。吴某不想做忘恩负义之辈,尊驾的恩惠,吴胖子还是少领一些的好。”
萧峰听了这话,双眉紧皱,伸出去的手死握成拳。
却听车内的女子奇道:“咦?他救了你,你却认为他是歪门邪道、日后会行不义之举?这么说不救你才是义举,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还有啊,我刚刚哪一句说我是灵鹫宫的人了?当真是莫名其妙!我们走吧,丐帮的英雄们福大命大的很呢。”
萧峰听了这话,见他们已是性命无碍,心想:我萧峰要是再放不开此事,也未免太婆妈了。心意一定,萧峰立刻甩袖回身,上马扬鞭奔了出去。
吴胖子躺在地上想了又想,问陈孤雁道:“那女子好像果然没说她们是灵鹫宫的。”
陈孤雁哼了一声道:“她是没说。她只不过拿灵鹫宫做个噱头,却把那些星宿海的人给饶了进去罢了。说到底,星宿群妖却是被他们自己给吓跑的。当真可笑。只是这女子,她的声音,怎的如此……”陈孤雁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吴长老尚且还在思索“那女子究竟有没有承认她是灵鹫宫出来的”,倒也不曾留意陈孤雁神色有异。
却说萧峰一怒之下打马奔走,“李大叔”已是扬鞭驱车疾奔,这一路行出甚远,天将黑透之前好歹找到一家小店投宿,一问方知,原来已到了江南西路,今天的江西地界了。
萧峰定好了房,叫了十坛酒,就独自进房了。
阿康带了乐儿,洗漱用饭,一时忙得无暇他顾。
“李大叔”满腹心事,辗转发侧,犹豫不决。这“李大叔”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李傀儡。之前阿康一直误以为他是女子,他只觉得有趣,也有些羞于道出真相。当日遇到叶二娘时,他一听叶二娘拿他打趣,便知叶二娘不像阿康那般糊涂,一见便知他是男子。虽是有几分羞涩,但听叶二娘之意,竟是将阿康交托给他,心中很是高兴。及至遇到萧峰,此时阿康仍将他认作女子,可在李傀儡心中,这个味道却是大大不同:心仪的女子,跟另一个男子说,在她心中,并未将自己视为男子。于是阿儡恼了,羞愤奔走。可过后一想,不管阿康和那萧峰之间,是否已有情愫,自己这一走,岂不是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么?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不战而逃?再说,阿康的身体尚未痊愈,阿儡着实放心不下。然而阿儡小青年还是面皮很薄的,就这么回去,脸上哪里还挂得住,于是易容后换个身份守在阿康身边。可叹阿儡,这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啊?
然而如今形势却是大为不同,今日眼见星宿派已是跑到中原耀武扬威,想必那丁春秋亦是不日而至,师门大难,就在眼前!若是此时去向师兄、师姐示警,至少能有些准备;可此时离开阿康,却也让阿儡颇为揪心。思来想去,阿康身边好歹有个武功高强的萧峰护着,再说自己一走,想必丁春秋也未必会来找她麻烦。定下要走,阿儡又犹疑要不要跟阿康告别。去,总觉得自己对她不起,在她病中离她而去,自觉有些面对不起她;不见,也许这一别,今生便无缘再见,阿儡又实在是不甘心。
犹豫间,阿儡已是来到阿康门前,正巧阿康一开门,跟他碰了个正着。一见阿康,阿儡满肚子的话,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阿康,我……我要走了。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些星宿派的,他们跟我师门夙愿颇深。我若不回去告诉师兄们一声,恐怕……”说到这里,阿儡声音已是暗哑,双目泛红,闪着泪意。
阿康被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出给闹懵了。只觉得“这李大叔的声音怎么跟往常不大一样啊?倒是有几分耳熟。”阿康前思后想,整个《天龙》里,跟星宿派苦大仇深的,好像也就逍遥派嫡支那一挂了……
“啊呀!你……你是阿儡?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阿康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眼前之人的神情、声音,可不就是阿蕾么?“既是你师门有难,你放心回去就是。只是你自己千万小心,莫逞一时之勇,一定要平安……”阿康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