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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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元一听,四岁的孩子,即便这妇人有些来历,料也不会弄出什么事端。去看看网 om。便把这事答应下来,教阿康先给孩子做些准备,自己去信与有交情的少林寺和尚商量妥当,就送孩子过去。
先前谋划此事时,不过是想个主意。如今离别即在眼前,阿康立时心中万分舍不得。咬牙告诉自己,就当送孩子上个全托幼儿园了,何况玉不琢不成器。又一想到,孩子和自己不曾分离,不知能否适应环境;这计划一路走下来,孩子可否会有危险,心中又慌又痛。
于是每日开始裁衣纳鞋,得空给孩子讲讲故事、说说道理,教他如何机警、如何行事,孩子虽是聪明,也不知他到底是懂了几分。至于这秘密最关键的部分,阿康日思夜想,究竟如何告诉孩子,才能使他既知道口风严谨,又不会拘谨过头反露马脚,若真的被萧远山识破,孩子怎样说辞才能免遭毒手。直想得阿康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短短两天,竟冒出三根白发。
转眼到了七月中,叶二娘那边尚无消息传来,马大元这边却有了回话。说是已拜托了少林寺的朋友,随时可以送孩子过去。细一打听,竟托到了玄苦门下,听得阿康一惊,真不知是谁竟搬动了这么尊大佛。约定月底将孩子送过去,马大元安排了丐帮中一个年老持重的弟子相送。
临行前一夜,阿康搂着乐儿,没有像以往那般讲故事哄他入睡,却问起叶二娘来。“乐儿,好久没见干娘了,想她么?”
“想。娘,我要去少林寺多久啊?你和干娘会来看我么?”
“娘会去,你师父同意娘每个月去看你。如果你干娘得空,也会和娘一同去。”
“娘,干娘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她想我么?”小乐儿巴巴的问。
“想埃可是她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埃干娘的儿子被人抢走了,都二十年没见到了,也不知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你说她得多想她自己的儿子呀。”
“干娘好可怜。”小乐儿望着母亲,想了想,扑到阿康怀里,紧紧搂着母亲。
阿康鼻子也酸酸的,搂着孩子,摸着他的头,“乐儿要不要帮帮干娘?”
“要1乐儿坐起身,定定的看着母亲,大声说。
“那乐儿就要好好学功夫,快快长大。好帮帮干娘,好不好?”
乐儿使劲的点头,憋着眼里的泪花。阿康知道孩子心里对于离家还是有惧怕的,只能激励他鼓足勇气。虽有之前对叶二娘的承诺,阿康却也不舍将这么小的孩子送离自己的身边。但在这个武侠的世界里,自己实在不是孩子的好依靠。特别是随着乔峰、全冠清、马大元的出现,阿康对自己未来的命运隐隐担忧。孩子寄身少林寺,即便学不成什么高深的武功,至少保证了孩子的基本教育和衣食无缺。真若自己出了什么事,将来孩子自己立足时,少林弟子的背景会是他的一道保护墙,也会给他带来一定的关系网。自己此时是能为孩子谋划一分是一分,赶早不赶晚。此时再是心疼也要压下,更不能让孩子看出来。况且,还有那么多要交代的呢。
“乐儿记住,离开的母亲身边,你就是个男子汉了,不在是孩子。要学会安身立命,有担当,既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也要保护自己。多听多看多思考,谨言慎行。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不要乱来,万事问你师父。记住了么?”
乐儿点点头。
“你干娘早年得罪过人,你平时不要提起她,免得被仇人寻到。若是有人说起你干娘的相貌,说她不好,你不要接口。毕竟她也做过些错事,她现在肯改虽是好的,可人家自有人家的看法,我们是强求不得的。”言罢看着乐儿,乐儿又点了点头。
“到了少林寺,若是遇到了个叫虚竹的小和尚,那是个最老实不过的,你可以和他多亲近些。日后妈妈去看你,你好找他陪你下山。别人若问起你为什么和他交好,你不要说是妈妈教的,就只说是觉得他投缘。这样妈妈能放心些,你也不会得罪别人。记住了么?”
“记住了,叫虚竹的哥哥。”
阿康又拣其他要紧的嘱咐几句,见乐儿有些倦了,便轻轻拍他入睡。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辞别了温氏二老出门,丐帮派来的弟子早已驾车守在门外。一路上小乐儿起初看景色新鲜,稍稍忘记离愁,有几分雀跃。待到看厌了,又有几分闷闷不乐。阿康在车里搂着他,给他讲讲古代英雄的故事,念念诗,唱唱儿歌,希望能让他的心情放松些。等到上得山来,路不好走。三人下了马车,将车托给一户山农,徒步上山。乐儿人小,心志却是坚强,想着妈妈说,自己离开家,已是男子汉了,便不要妈妈背抱,坚持自己步行。幸好孩子长得结实,竟真能咬牙扛祝阿康看着既欣慰、又心酸,想着孩子乏一点也好,这上山的第一夜就不会认床,能有一夜好睡,也就没空想家了。只是看他差不多累了,就要他陪自己歇歇脚,吃点点心,喝点水。阿康临行前给他准备的便都是素点心,甜的咸的各几种,让他先适应一下,也可以带到寺里,万一寺里吃食不合口味,也不至于饿到,能有个适应的时间。走走停停,日暮前也总算到了少林寺庙门。知客僧进去通报,阿康蹲下身,平视着乐儿的眼睛,笑着说,“乐儿记得,如果想娘了,就把想跟娘说的都写下来,让师父把信寄给娘。不会写的字问师父教你。”说着,把给乐儿准备的小包裹给他背在肩上,慈爱的帮他理了理衣服,“见到师父和各位尊长要有礼貌,在庙里,师父就是你最亲的人了。不要怕。”
“阿弥陀佛,康夫人如此信任老衲,老衲定不负所托。”随着一声佛号,一位灰袍老僧飘然而下。阿康见这老和尚面目慈祥和善,心下大安,深施一礼道,“有劳师父费心了。小妇人无以为谢,特备了一些素点心,几件僧袍,略表心意,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老和尚也不推辞,接过包袱,挽起乐儿,微笑道,“康夫人尽请放心,恕老衲不远送。乐儿,随为师去吧。”
阿康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说不清这心究竟是放下去了,还是提起来了。饶是她平日素来刚强,此刻也不禁泪水涟涟。一忽儿觉得衣服给孩子备少了,一忽儿想起没给孩子准备些清火、止泻什么的常用药,万般念头转过,就是迈不开这离去的步子。思前想后,问随同前来的丐帮弟子,若在这附近的山农家里借宿几日可否使得。见无异议,便请知客僧转告玄苦,自己会在附近借住三天,如若乐儿有什么不妥,可以到何处寻到自己。言罢,这才离去。
母子相见难相亲 前门驱虎后有狼()
(去看看网 om) 话说阿康一路,神思恍惚,跟着丐帮弟子来到先前寄放马车的山农家,全由得该弟子去和人家交涉。去看看网 om。草草吃了晚饭,便回到山农老夫妻安排的房内,和衣躺下。全不知这对淳朴的老夫妻为招待来客,特意把为远行在外的儿子留着的腊肉、咸蛋都拿出来加菜,连被褥也是洗晒好后未曾用过的。真是白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丐帮弟子过意不去,略略把阿康为何上少林寺的事说给二老。两位老人甚是同情,更是怜惜阿康孤儿寡母不容易。
阿康辗转反侧,想念儿子,无法入眠。二更天刚过,忽闻外面似有说话声传来。过了一会儿,听到房主老妈妈喊门,说是有少林僧人送信。阿康一听,一骨碌爬起身来,拉开房门,未整仪容便跑了出来。眼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和尚,正立在院门口相候,见阿康出来,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好。玄苦师叔祖要小僧送信给女施主,还要小僧告知女施主一声,小僧出生不久就到了寺里,一直是在寺内长大的,请女施主放心小师叔。师叔祖说,女施主看不到这封信,是万不能睡的。小僧愚鲁,走岔了路,害女施主不得眠,实是罪过。”阿康道过谢,忙接过信,一读之下,不禁大为感叹,这少林寺数百年的名声当真不容小觑。玄苦信中讲,为了使得乐儿尽快接受寺中生活,在孩子适应寺中作息之前,不欲其与母亲见面;并简单说了寺中作息,且特为教养乐儿,玄苦已得方丈首肯,可自行调整作息。信中言明乐儿要在何时起床、何时晨练、何时用早饭、何时上早课、何时午睡、何时学经、何时练武、休息时可去哪里活动云云。想来玄苦此信之意,自是教阿康安心。阿康看后心想,这少林寺管理制度的科学性、严谨性快赶上军校了,还有机动灵活处理机制,真是了不得,莫怪乎代代都有高手传法护寺。而且少林寺武林泰斗的地位,也决不是几个武功高强的和尚就凭空决定的,这和现代企业经营一样,制度致胜啊!
一番感慨过后,阿康方想起还把个小和尚晾在这里呢,忙再次致谢。小和尚说,玄苦嘱咐,若是阿康不放心,可在此多留几日,自己每日上完午课,会过来送信。阿康见这小和尚虽然其貌不扬,看着倒是端正老实,拜托他日后多多看顾乐儿一些。
在此盘恒了三五日,得知乐儿一切安好,阿康便上路返回洛阳。一路上净想着要准备些什么,下次来看乐儿时好带给他,想着也该给老和尚、小和尚备份礼,谢谢人家劳心劳力的帮自己教育、看顾孩子。去看看网 。7…K…aNKan。。阿康不禁叹气,自己平常,人情应酬,向来很是得体,此次竟像是呆了,竟连小和尚的名字都没问。丐帮弟子听阿康在车内连连叹气,问起缘由,听后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那个虚竹小师父也是个呆呆的实诚人,不会怪你的。”
阿康一听“虚竹”两字,激动得傻了一阵,头回觉得自己也有命好、事半功倍的时候,生怕自己听错了,忙问这法号是哪两个字,倒把丐帮子弟给问住了,连说不曾问起。阿康听了,一时患得患失。
黄昏时分,阿康终于赶回温家酒肆。往日这会儿正是酒肆开始热闹的时候,今日不但冷冷清清,连铺门都掩了一半。阿康见状觉得不妥,不待丐帮子弟过来,便自跳下马车、奔向酒肆。丐帮弟子见状,也一同跟了进去,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店堂中,衣着富贵,正是王鹏举。旁边立着个管家打扮的、四十多岁,也是洛阳城有名的难缠人物,“油嘴铁算盘”牟伯发,人称“毛不拔”。店主温老爹站在地当间直搓手,看神情很是为难。马大元派来的这个丐帮弟子,是这洛阳城的老人儿,平时也不是行乞的,而是府衙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书吏。武功不高,但江湖经验丰富,眼光老到,别说这洛阳城,即便是附近三州五县的,都有买他老人家面子的。有这么个人护送阿康母子,图的就是个稳妥。阿康一近门口,看这么个情形,心中犹疑是否该就这么进去,是以放缓脚步。这王鹏举主仆背对这大门,温老爹侧身对着门,但显是心烦意乱,也没瞧见阿康二人。老书吏见这个架势,也不声不响跟在阿康身后一站,先看看这是怎么档子事再说。
就听那“毛不拔”的鸭嗓子不阴不阳的说道,“温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莫说你女儿不过是个寡妇,就是这洛阳城里的大家闺秀,哪一个不以能被我家老爷看上为福气?就凭我家老爷,肯娶她做我家第七房姨太太,那是你们全家的造化,你还敢推三阻四,唧唧歪歪的,你还想不想在这洛阳城里混了?”
温老头本来就是老实人,这老实人通常嘴笨,这一气一急,竟只会激赤白脸的说,“不是!不是!这不行!”
王鹏举看看牟管家下马威也使得差不多了,这才端起茶碗,吹吹茶叶,慢条斯理的说,“牟管家,话别说的这么不客气。去看看网 om。温老爹,我是见你女儿聪明持家,真心喜欢她,这才上门提亲的。我们王家,家大业大,就是子嗣单薄。你不敢应承,也无非就是怕你女儿是嫁过人的,又拖着个孩子,怕我家人难容他。我跟你交个底,我已拿你女儿的八字去算过,算命先生说她是个能生养的,我自不怕家里长辈反对。至于孩子,一起带过来就是,我王家还会少他一口吃的么?我王鹏举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待到温氏过门,我定当把那孩子视如己出。温老爹若还是执意不从,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温老爹听他这一番强词夺理,更是气得满脸通红。阿康听到这也明白了,是自己给老人家招气受了。心里虽也恨得咬牙,当下还是扬声一笑,走了进来,“我当是谁,晴天白日的,让我家做不成生意?却是王老爷大驾,真是贵客临门呀。爹爹还不快去和妈妈拾掇几个小菜,给王老爷下酒。”
温老爹见阿康回来自是喜出望外,但一想眼前这形势,却不好留女儿一个人应付。刚想开口,但见女儿的眼神甚是坚定,又见老书吏跟在一旁,略略宽心,知道女儿是怕老伴儿担心,口中“唉唉”应道,就回了后堂。
这王鹏举见了阿康,身子先是酥了一半,只觉得自己以往见过的女人皆是庸脂俗粉,只有眼前这人,才是自己心头所好,恨不得立时搂回家去。“毛不拔”见自家主子这德行,便知他甭提人话了,这是啥话都说不出来了。再看这小娘子,端的是风流态度。却不知康敏是天生长得就是一妖娆瘦肉型波霸,阿康此时一火,也懒的装大宋良家女子的窝囊样——平时尽量是低眉敛目、言行上也是尽力遵照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来,就是为了避免招灾引祸;现在祸都跑到眼目前了,还避个屁呀——哪知落在这帮混账、痞子眼里,竟是别样风流!
“毛不拔”颠不颠地凑上来,“小娘子莫害羞,你在这里正好,省的被你老爹耽误了……”
阿康冷冷一眼扫过去,那气势竟让素来油嘴的“毛不拔”一噎。阿康脸子一放,冷哼一声道,“只听说‘金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