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他还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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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爸妈和何芹都来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我心里却出奇的空落,原本打算临走前去医院看一眼秦以诺,却怕自己见到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
他一直像一片沼泽,轻而易举就能让我深陷进去,再也无法脱身,
我既怕听到他亲口告诉我,他选择的是叶溪,也怕他对我解释这不过是一场误会,今后他还是会继续和我在一起,
如果不是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这后一种结果,原本应该是我梦寐以求的,
可一直以来,他心里显然还有叶溪的影子,有时甚至说不清是叶溪心机深沉,想要破坏我和秦以诺的关系,还是我不自量力,企图取代她在秦以诺心里的位置,
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事,容不得第三者,我不愿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也许离开反倒是最合适的选择,
火车渐渐离开站台,我朝人群中的爸妈和何芹挥手,我妈看着我,挥着挥着竟掉下泪来,和当年送我去念大学的场景如出一辙,
我心里一酸,转过头不忍再看,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触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人既高大,又削瘦,眸光那么漆黑,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静静停留在我脸上,仿佛将四周的场景全然定格……
那是……秦以诺,
我悚然一惊,触电似的移开了视线,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小心翼翼地再望过去,那的确是他,身边还站着言旭和温瀛,温瀛似乎是被强行从医院拽出来的,身上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神色颇有些不耐烦,言旭则带着一帮西装革履的墨镜男,将围上去的几个记者一一挡住,
闪光灯下,秦以诺的脸色显得那么的苍白,
我急忙转过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去看他,
可即便如此,他的轮廓依旧停留在我脑海里,像一个极深的印记,怎么抹也抹不去……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企图定下心神,却忽然听见一段急促的车内广播:“各位乘客,非常抱歉,列车已被暂停,半小时后出发……”
什么,
不是已经启动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停下……
第七十章 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我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窗外,
那里果然已没有了秦以诺的身影,与此同时,车门附近传来一阵喧闹,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挤开人群,径直朝我走来,
这几人脚步很快,有种气势汹汹的感觉,颇像电影里劫匪出没的桥段,一时间,车内众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惊恐,
我的目光却忍不住地定在了领头那人的脸上,那是秦以诺,不过短短几天未见,他的脸色就苍白了不少,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俨然一个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吸血鬼,
他每走近一步,我心里就要颤抖一下,十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这整件事分明不是我的错,可在面对秦以诺深邃无比的眼神时,我却那么的心虚,仿佛我才是那个错的离谱的人……
我强忍心头的悸动,没有拔腿就跑,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极力将语气放得平淡:“秦先生……”
“叫我以诺,”他定定地看着我,纠正道,
“秦先生,”我鼻尖涌起一丝酸涩,硬着头皮没有改口,“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那双漆黑的眸子,我曾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可此刻却离我如此之近,几乎触手可及,
解释的机会吗,
“可如果我不想给呢,”我颤声问道,
他似乎早已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那你走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这或许是秦以诺说过的,最为动听的一句情话,甚至就连口吻都那么温柔,那么令人心醉,可我却一点也感动不起来……
走到哪里,追到哪里,
如果他真有这么在乎我,为什么之前我一点也没察觉,
反倒他对叶溪那么一往情深,时常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适合躲在角落里悄悄观望的配角……
“那叶溪呢,”我心里积压已久的痛苦在这一瞬几乎要喷涌而出,咬了咬唇,却是强行忍了下来,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发颤,“叶溪怎么办,你不是已经向她求婚了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枚戒指都不是送给她的,”秦以诺沉声解释,
“那是送给谁的,”我忍不住问,
秦以诺静静看着我,没有说话,那眼神深邃中似有一点氤氲,仿佛早已将一切说明,
我怔了良久,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那戒指不是送给叶溪的,难道是……
我不由结舌,诧异地看着他,脑海中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我发怔的时候,他朝我点了点头:“如果我真要向她求婚,怎么会提前告诉她我已经买好了戒指,”
这话说得我微微一惊,的确,仔细一想,叶溪当时的话似乎漏洞百出,
她说秦以诺带她去度假别墅,打算第二天跟她求婚,这种话媒体或许会信,毕竟秦以诺在众人眼中一直是冰山的形象,根本不懂得浪漫,可是我却不应该相信……
没有谁会将这种事提前告诉自己心爱的女人,破坏第二天的惊喜……
可是当时的情形那么出乎我的意料,我哪里来得及去认真思考这些细枝末节,
“那枚戒指,本来是要送给你的,”秦以诺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当着我的面打开,盒子里的戒指并不是上次那枚,却也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这是我今天在珠宝店挑的,之前那个就当没有存在过,我不想让你戴别的女人戴过的戒指……”他并没单膝下跪,也没说出什么动听的情话,眸中的温柔却是令人无法抗拒,
四周早已没有外人,车厢里空空荡荡,所有乘客已被言旭和一干保镖“请”了出去,
这个狭小的空间,十分的安静,就连窗帘也被一一地放了下来,没有谁能看见里头的情形,
我不想当众拒绝秦以诺,更不想让他被八卦周刊的记者写成破产之后欲挽回前女友,却惨遭打击的小丑……
我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里的阵阵难受,逼迫自己在这一刻硬起心肠:“我为什么要接受你,”
秦以诺拿着戒指的手微微一颤,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弄懂过你的想法,而你早已经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随时可以把我当做一颗棋子,放在最需要的地方,我害怕被你利用,真的,我怕自己和叶溪一样,根本就从没到过你的心里,”我勉强扯了扯嘴角,从没想过自己竟能用这么平静的口吻,在秦以诺面前说这样的一席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恍然记起之前曾想过,究竟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融化他这座冰山,
当时我的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将他融化的竟会是平庸无奇的自己……
可谓即便他真的打算向我求婚,当时和叶溪同坐在一辆车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也不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再像今天一样,对我认认真真地敞开心扉,
如果之前的一切在今后还会不断地上演,不用想也知道,答应他的求婚一定是大错特错……
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还是没有办法理解秦以诺的一些所作所为能,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错,只是我和他相差实在太远,于我而言,他大抵就像珠宝柜台那些精致无比的首饰,价签上是长长的一串零,或许倾尽所有便能买得起,但倾尽所有之后,我还能给自己余下些什么,
勉强买下一件自己负担不了的首饰,就像奢求一个自己根本配不上的人,即便有一天美梦成真,心里也仿佛藏着一个贼,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得到的一切会突然失去,
这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将我逼疯……
“我从没把你当成过棋子,”秦以诺眉宇间多了不少褶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依旧出奇的坚硬,看起来却格外的让人心疼,“别人都可以是棋子,唯独你从来不是,”
“秦先生……”我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你能不能让我走,”
我怕再这样耗下去,我会忍不住打消好不容易才坚定起来的决心,我更怕事情一旦回到原点,又会循环往复,甚至越来越糟……
“不能,”秦以诺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两个字,眼神中多了一丝气急败坏,“顾云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逼疯了,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这一刻的秦以诺冲动无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种种冷然,
也许是他的冲动刺痛了我,也许是我心里原本也积压了太多从来不敢表达的东西,看着他写满质问的脸,我忍不住脱口反问:
“难道不应该是你折磨我才对,你拿丁雯折磨我,拿叶溪折磨我,还用你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我……我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这么久,我早就应该抽身了,早就应该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最好是让给一个比你更会折磨人的女人,让你也尝尝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说着说着,我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分明早已经为他哭过那么多次,在离开他的时候,凭什么还要让他看到我的软弱,
可是滚烫的液体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流进嘴里,那么的苦涩,
我别过脸,不想让秦以诺瞧见我此刻的模样,
他却伸手抚过我的脸,指间的温度那么炽热,像是要将我生生灼伤,
第七十一章 真相()
我忍不住颤抖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那只让人无法抗拒的手,
“云歆,我真有这么可怕,”秦以诺忽然问道,
“是,”我勉强止住不争气的哽咽,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我很胆小,我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想再这么心惊胆战地继续下去,”
“我比你更胆小,”他眼底忽然渗出一点极浅的笑容,那笑容萧索无比,“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患得患失……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要是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挽留,”
这请求让我没办法拒绝,我既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怎么样的一些话,又生怕那些话会让我定在原地,再也没有挪开半步的力气,更别说离开他……
“你应该早就知道,秦氏的股权,不止是我,邬彤秀也有份,”他缓缓开了口,声音有一瞬的沙哑,“这几年她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我父亲去世,秦氏极有可能会落到她的手里,”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我甚至还怀疑,邬彤秀是那起车祸案的幕后主使……可是这和他单独与叶溪开车去度假别墅,又有什么关系,
“叶溪一直想挤垮秦氏,想方设法得到了丁家的助力,让丁家反向倒戈投奔牧家,和牧家一起对付起了秦氏,”秦以诺继续说道,
叶溪得到了丁家的助力,
我一怔,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个郗恺箫,
郗恺箫虽然姓郗,却是丁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丁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丁老爷子只有丁雯一个女儿,而丁雯显然不是块经商的料,所以,那个郗恺箫今后极有可能会继承所有的家业……
之前在城西精神病院调查时,看门的老大爷竟认出了郗恺箫的照片,说除了我们和田老太之外,只有他去看过靳默函,
也就是说,这个郗恺箫极有可能是叶溪的人……
难怪叶溪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算计我,还能将一切推到丁雯的身上,原来她在丁家早已有了眼线……
“你要当心那个郗恺箫……”我脱口说道,
说着,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叶溪赢你赢得太轻松而已,”
“她已经赢了,秦氏的股票变成了泡沫,所有的家业以后都会是牧家的,两年前的仇,她已经报了,”秦以诺淡淡道,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一席轻易服输的话,竟是从秦以诺嘴里说出来的,
他分明早已知道,叶溪这次一定是为了报复秦家而来,为什么还要让她有将秦氏踩在脚底的机会,
难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他默许的,
他对叶溪的愧疚,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以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早在去年,我就把秦氏的大部分资产往外转移了,叶溪回国的时候,秦氏几乎已经是一具空壳,”
偌大的秦氏,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具空壳,
我心里的疑惑一点也没减少,反而愈发的深了:“这是为什么,”
“只有这样,在邬彤秀满怀胜算想要架空秦氏的时候,我才能保留住秦氏大部分的资产,不让所有家业都落进她的手里,可我没想到叶溪会忽然回国,她拉拢了丁家,想要报仇,而这正好给了我一个顺利成章让秦氏破产的机会,股权掌握在叶溪手里,就连邬彤秀也不会轻易地怀疑到我身上,”秦以诺耐心地解释道,
我一阵结舌,脑海中那团乱麻终于得以解开……
我本以为秦氏破产,秦以诺和邬彤秀会两败俱伤,却没想到,这是秦以诺早已布下的一个局,
难怪我之前怎么也想不明白,除了叶溪和牧屿之外还有谁能从中受益……原来,最受益的竟是秦以诺这个最大的“受害者”,
“那天我带叶溪去度假别墅,是想为你准备一个求婚派对,她明面上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让她起疑心,”秦以诺继续说道,
那时叶溪和我的确没有撕破脸,秦以诺找她帮忙布置派对,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叶溪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整个Muses最清楚我喜好的人,不仅知道我生活中的各种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