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0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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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车内很安静,所以即便不按免提,胡金和周子杰、大伟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可以保证。”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周子杰舔了舔嘴皮说道:“那事情待会我帮你搞定,拆迁肯定会有钉子户,有的人是真心在乎自己的家园,而有的人就是为了哄抬价格,咱们公司给出的条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那帮闹事的钉子户,不是被人指使就是想要凭借咱们发笔横财,我懂这些人的想法,放心吧,只要咱公司说话算数,我保证能够说服他们。。。”
1880 铁家和谢家()
关于钉子户和拆迁者的心理,周子杰懂的要比我们更透彻,一路上他小声跟我说着他的想法,我很用心的听取他的建议,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莱西区。
莱西区说是青市的一个区,其实就是青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拥有自己独立的领导班子,就跟邢城和石市的关系差不多,不过远比邢城要发达的多,据郭小北说莱西是全国农村综合实力百强县市之一,经济实力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郭小北的关系,我们想要从莱西区圈下来地盖楼,基本上没可能,抵挡莱西以后。我拨通郭小北的号码,问了下具体方向,然后又领着哥几个直奔县城中心。
在一个叫人民广场的地方,隔着老远我们就看到熙熙攘攘的围满了人,不少人的脑门上系着白纱带,手持铁锹、棍棒之类的武器大声嚷嚷着什么,一台奔驰商务车被围堵正当中,车边十多个警察声嘶力竭的在维持着秩序,我粗算了一下,包围奔驰商务车的老百姓至少得有四五百口子。
胡金揉了揉鼻子指向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说:“郭小北他们不会就在那台商务车里吧?周围全是人,把他们接出来难度不小啊。”
我没吱声,而是仰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广场后面的旧楼被人用蓝色的铁皮圈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被拆除到一半的旧楼和几台铲车和钩机,还有几间临时搭建的样板房和工棚,看来郭小北他们已经开始动工了,实事求是的讲郭小北选的这片地皮确实不错,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繁华程度,将来我们一旦竣工,房子肯定不愁卖不出去。
抽了根烟后,我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拨通郭小北的号码。
郭小北焦急的问我:“三子,你到了没?”
“你搁哪呢?我咋没看到你啊?”我抻着脖颈来回张望。
郭小北喘着粗气回答:“我和小超被堵在车牌鲁a,尾数006的奔驰商务车里呢。”
“成,我马上过去。”我无奈的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朝着胡金、大伟和周子杰苦笑说;“还真被你们猜准了,我北哥确实在那辆车里,咋整?咱是直接过去还是采取什么迂回战术?”
周子杰率先出声道:“直接过去吧,大部分拆迁户都是普通老百姓,奔着个法不责众的想法在围聚,实际上他们没有任何伤人的想法,哪怕手里拎着菜刀,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我打头阵!”
胡金直接摇头道:“这么多人,里头肯定有大日集体的杂碎在浑水摸鱼,万一他们趁乱攻击咱,咱死都不知道被人给捅死的,迂回一下吧,我觉得实在不行的话,咱就把疆北堂的兄弟拉过来。”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大伟倒抽了一口凉气说:“我也赞成咱们喊人过来,本来我还以为顶多也就几十号人闹事。哪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估计这片的住户全都到了吧。”
周子杰皱着眉头打断说:“千万不要,拆迁户最怕也最烦的就是那种带着黑涩会性质的团伙跟他们对峙,别看现场有三四百人,我保证他们至少有一多半是打着看热闹的想法。如果疆北堂的人一旦出现,那帮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肯定也会生出同仇敌忾的想法,到时候矛盾将越扯越大。”
周子杰分析的是普通拆迁户的心态,胡金和大伟则是完全为了我的安危考虑,几个人说的话都没毛病。我眯着眼睛再次打量广场上乌央乌央的拆迁户,发现他们的情绪异常高涨,恨不得要将郭小北所在的那台奔驰车给掀翻,尽管吵吵的嗓门很大,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有实质动作。
我看了眼一眼当空的烈日。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问周子杰:“杰哥,一般这种围攻,是有组织的还是自发的?”
周子杰想了想后说:“通常是有人组织的,比如本地比较有名望的老人或者是子嗣比较多的家族,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人组织,毕竟他们包围开发商的目的就是想要多要钱,这年头钱比任何宣传语都有动力,只要有人带头,很快就能产生影响。”
“组织者会管他们饭,给你们买水喝不?”我接着又问道。
周子杰不禁笑了。撇撇嘴道:“谁管谁呀,又不是真正的什么组织,这么多人买饭买水得不少钱,拆迁户闹事是奔着要钱,谁会想着从自己腰包往外掏钱。”
我打了个响指吩咐道:“那就妥了,咱们先回车里,大伟去搬一箱冰镇啤酒再买点熟肉啥的,金哥把车停到阴凉处,咱们慢慢等着吧,今天温度怎么也得三十四五度,让他们随意折腾,我估计最多再有半小时,这群人就得精疲力尽,各自散开。”
“那郭小北他们咋办?”胡金轻声问我。
我乐呵呵的笑道:“放心吧,这帮人要是真打算砸车。郭小北压根不可能拖到咱们来,奔驰车里的空调应该很好吧,让他们从车里吹吹空调,打会儿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杰哥你懂怎么跟拆迁户交流,这会儿混到人堆里,打听一下谁是挑头的,等人都散开以后,咱们找挑头的聊聊。”
“行!”周子杰点了点脑袋。快步朝广场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我和胡金、大伟坐在车里,边喝啤酒边吃肉,我满脸轻松的拨通郭小北的号码,跟他交代了几句。
晌午的太阳光毒辣辣的,哪怕坐在车里头吹着空调,我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更不用说此刻广场上人挨人、人挤人的拆迁户们,如果我猜测的那样,二十分钟不到。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很快离开的人越来越多,一根烟的功夫,广场上只剩下三四十号人,而且还在持续减少着。
两瓶啤酒下肚,周子杰插着口袋从广场上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直接拽开车门钻了进来,顺手将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短袖给拖去,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后。
他才出声道:“打听清楚了,这次闹事的主要是两伙人,一帮姓铁,是这片的坐地户,家族很庞大,据说光是青年一代就有二十多个棒小伙,另外一伙人姓谢,家族成员没有铁家那么大,但是听说他们家不少人在大日集体上班,在这片也很有号召力,因为有铁谢两家人带头,所以这片的拆迁户情绪空前高涨。”
“姓铁和姓谢?”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呢喃。
胡金皱着眉头看向我问:“小三爷,你说这个谢家会不会是郑波那个金牌狗腿谢恒的家族?在大案队的时候,我听几个警察说过,谢恒就是莱西人。”
我沉思几秒钟后,冷笑道:“爱鸡八有关系没关系的,先把这个谢家撇到一边去,咱们待会去拜访一下铁家,铁家如果松口,愿意帮助咱们安抚本地的拆迁户,咱们的压力肯定会小不少,大不了咱们多给铁家拿点钱出来,应该没啥问题。”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给诱哥编辑了一条短信,让他抓紧时间到莱西区一趟,帮我查一下这个所谓的谢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给铁家拿一百万好过每户多补偿十万。我们正研究的时候,郭小北和小超还有几个穿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青年跌跌撞撞的从奔驰车里下来,此刻广场上围堵的拆迁户已经所剩无几,大伟把脑袋伸出车窗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郭小北这才脸色发白的领着那几个人小跑了过来。
郭小北两条腿打着摆子,又气又怒的站在车外看向我说:“三子。这事儿怎么办啊?这帮拆迁户出尔反尔,合同都给咱们签了,现在又坐地起价,我草特么的,幸亏我们上午跑的快,不然能被他们给打死。”
我乐呵呵的递给郭小北一瓶啤酒说:“帮我准备一百万现金,再找个赌博成性欠了高利贷的赌棍,今天下午我想办法先来点突破性的进展。”“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喝酒啊,光是这群人的安置问题,我都借了银行两千多万了。”郭小北愁眉苦脸的摆摆手。
周子杰从旁边冷冰冰的出声:“占人家地给人家钱。这事儿天经地义!”
郭小北有些不悦的看了眼周子杰没有当场发作,又把目光投向我道:“三子,你得赶快想办法解决,机器都拉进去了,工人也马上到位,多耽搁一天咱们就损失一天。”
“按我说的去办吧,最迟三天,我肯定让工地开工!”我笃定的拍了拍胸脯。
一个多小时后,郭小北拎着小皮箱,带着一个枯瘦如柴,两只眼珠子通红的中年人回到我们车里,他先将皮箱递给我解释说:“这是一百万现金。”然后又指了指和他一起的那个瘦巴巴的中年人说:“他叫祥子,在小超一个朋友的赌档欠了三十万。”
我把小皮箱递给胡金让他点点数,然后看向中年人问:“有钱还饥荒吗?”
那中年人估计以为我是收账的,动作很是熟练的直接跪到车外,朝着我念台词似的哀声恳求:“大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上。”
我咧嘴一笑,人畜无害的说道:“你先起来吧,帮我干点事情,你欠的赌账就不用还了,另外我再额外给你十万块,条件是你身上必须得少点东西,乐意不?”
1881 对话铁家()
跟那个叫祥子的赌棍聊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我带着他和胡金、大伟、周子杰一、郭小北块下车,径直朝着铁家的祖宅走去。
原本郭小北是不想去的,可我怕他怀疑我黑了他的一百万,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执意让他跟随,当然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也是要让他看看我的能力。
随着现代城市的快节奏化,家族这种古老的传承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人情味也越来越单薄,但并不意味着家族失去了统治力,在北方的很多农村和一些小城市,一个庞大的家族仍旧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譬如我们马上要去拜访的铁家,在这一带就属于这种存在。
铁家的老宅在广场背后的一条老街上,穿过几条七拐八拐的胡同。我们看到一片平房区,街口锈迹斑斑的路牌上镌刻着“铁家街”几个小字,平房和一些老式的家属院连在混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不光占据了大片土地,还没有起到实质作用,难怪现在政府一直在号召旧楼改造。
我们几个一路走到“铁家街”的中段,周子杰指了指其中一处平房的门楼小声说:“铁家的祖宅就在这儿。”
我笑着靠了靠周子杰的胳膊打趣道:“可以嘛杰哥,半个钟头就搞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周子杰撩了撩散落在脸前的长发,很低调的说:“全国各地的拆迁户情况都差不多,所以打听起来不会太费劲。”
“走吧,咱们进去拜访一下。”我深呼吸两口气,拍了拍站在我旁边的赌棍微笑说:“待会靠你了,办的好,我还有额外奖励,办砸了,你只能被丢进湖里喂鱼。”
那中年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抿嘴嘴唇使劲点了点脑袋。
我们一行人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走进了那栋平房,院子很大,停满了自行车和电动车,有几间红砖瓦房,正当中的一间屋子占地足足能有四五十平米,墙面上的红砖裸露,看得出来绝对有些年头,靠近墙角的地方堆着一些削去皮的木头棍子,这种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如果放在京城,叫四合院,象征着复古和档次,但在小地方只能代表贫穷和落后。
此刻正当中的那间屋子里正传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有男有女,隐约可以听到他们讨论的正是“房子、拆迁款”之类的字眼,我估摸着屋里怎么也得有二三十口人,我冲大伟眨巴眼睛示意道:“伟子,打声招呼!”大伟会意的点点头,扯着喉咙大喊:“家里有没有人啊?”
“谁呀!”一道稍显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紧跟着从屋里走出来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各个虎背熊腰,尤其是最先走出来的那个小青年更是看着虎头虎脑,圆脸盘、大眼睛。给人一种很机灵的感觉。
见到我们后,那青年警惕的皱了皱眉毛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铁家吗?”周子杰很有礼貌的问道:“我们找铁鹏程老爷子。”
根据周子杰的介绍,我知道铁家的主事人正是他嘴里的铁鹏程。
“你们是干嘛的?”那青年审视的挨个打量我们几个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躲在我背后的郭小北脸上,八成是认出来郭小北的身份。就在这个时候从正屋里又走出来几个人,相对年纪稍微大一点,四十多岁,三男二女。
“你好哥们,我们是锦绣地产公司(王者和郭小北合资的地产公司)的。专程找老爷子来送钱的。”我彬彬有礼的走到青年跟前,伸出手朝着他微笑打招呼:“不知道铁老爷子方便见个面不?”
那青年冷冰冰的瞟了我一眼,压根没有往出伸手,直接撇嘴道:“我爷爷在休息,没时间跟你们见面。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用想着私下收买我们铁家,你们地产公司如果想要顺利开工的话,就必须给所有拆迁户每家补偿十万,否则,我们誓死不会放弃自己的家园。”
胡金梗着脸冷笑道:“小词儿整的还挺硬。”
“怎么?你不服气啊!”那青年立马虎着脸就推搡了胡金一把,跟他一块的几个小伙儿也“呼啦”一下将胡金给包围上,不知道什么人喊了一句“地产公司的人来闹事了!”
从正屋里“呼啦”一下跑出来十多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将我们给围的严严实实,不少人还顺手从院墙处拎起木棍子。咋咋呼呼的咒骂,大有一言不合,拎棍就磕的意思。
叫嚣归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