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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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嘀嘀咕咕的聊天,我慢悠悠挪动两下身体,将脑袋倚靠在墙壁上振奋多秒的休息,在外面的时候,那个老不死的问过我三个问题,其实已经把身份暴露了。
首先他肯定是罗家的敌对势力中的一员,不然不会第一个问题就让我往罗权身上泼脏水,第二,他们很看重那个红宝石矿,整个金鹏安保毁灭都没让他们动容,他们更关心的还是那份矿产,也就是说那个矿点绝对不小,再有就是周泰和,他在这个圈子里肯定是有一定地位的。
综合以上我的猜测,我大概可以判断出来自己的处境,只要开采权在我们手里,周民不死,罗家不倒,他们绝对不敢撕票。我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候,只是不知道罗权会不会愿意为我倾尽全力。
休息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几个穿军装的青年端着一盆跟泔水似的吃食很随意的摆在屋里,那帮“大胡子”很整齐的排好队伍,拎着饭盒去打饭,一个当兵的指了指死狗一般的我出声:“给他打份饭。”
牢头似的“酒槽鼻”点了点脑袋,用一个脏兮兮的饭盒从盆里舀了半碗汤不耐烦的摆在我面前,我棱着眼珠子没吱声,这个杂碎实在太他妈损了,刚刚我亲眼见过他们往饭盆里撒尿,他竟然拿来给我盛饭。
那个军装青年冷着脸看向我道:“赵成虎,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三个问题,你只要回答一个,我们就可以给你换一个舒适的环境,考虑考虑吧,都是穿过军装的,我其实也不乐意刁难你!”
“呵呵,麻烦你帮我带句话,我槽他姥姥!”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
这会儿我算彻底想明白了。不管是把我送到这儿来的那帮维和部队的混账还是现在跟我对话的这个军装青年,他们骨子里其实是怕罗家的,他们怕我不死,将来罗家报复。
那青年军官没再搭理我,分完饭以后,就“咣”的一下摔上了铁门。
我勉强坐直身子,自言自语的嘀咕:“妈的,可怜我媳妇了,早知道会被抓,哪怕用草编个戒指,我都应该先跟她结婚的,唉。。得不到我的消息她肯定会疯,估计人现在已经跑到京城了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酒槽鼻带着那六七个络腮胡子囚犯走到我面前,他指了指我怪腔怪调的问:“尼不是哑巴呀?”
休息了两三个钟头,我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尽管身上还很浮肿,但是已经不怵他们了,我靠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滚一边撅着去,别特么惹我!”
“打他!”酒槽鼻叫吼一声,抻手就往我脖颈上拽。
“卧槽尼玛。”我一步蹦起来,先发制人的薅住他的脖子,干巴利脆的直接往他脸上怼了几拳头,一瞬间六七个“大胡子”纷纷围堵在我跟前。七手八脚的踹我,拉扯我。
我谁也没管,就死死抱住那个“酒槽鼻”的脑袋照着墙壁“咣咣”的猛撞,我就是奔着弄死他去的,所以下手丝毫没有留情,互相殴斗了也就两三分钟,四五个穿迷彩的当兵的冲进屋内,强行把我们分开。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呼呼”喘着粗气,不知道是脑门还是脸破皮了,鲜血顺着我脖颈往下滑落,我“呸”的吐出来两颗后槽牙。
“赵成虎,你他妈给我站起来!”两个士兵抱着自动步枪指向我厉喝。
“呵呵。。”我转动两下脖颈,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直接将额头伸到一个枪口的底下,情绪激动的攥住枪管咆哮:“咋地?我站起来你能死了啊?够胆儿杀了我不!”
那士兵愣着没敢动弹,他的表现也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这帮篮子不敢弄死我,我仰头看向一个军官咒骂:“告诉那个老梆子,要不赶紧特么弄死我,要不就别他妈来招惹我,这点逼玩意儿还不够给我送菜的,我现在是想活着,所以跟你们从这儿耗时间耗力,但凡我想不开了直接咬舌自尽。他什么都鸡八拿不到!”
“再他妈惹我,我弄把你们一个个全弄死!”我转过身子看向七八个乞丐似的阿国犯人,比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都混到这个份上,你还牛逼什么牛逼!”一个当兵的一脚踹在我胯骨上,将我给踢趴下,然后朝着几个阿国犯人摆摆手,一帮人扑过来围住我又是一顿猛烈的拳打脚踢。
打了几分钟后,那几个当兵的离开,剩下的几个犯人也纷纷停手。
被我刚刚磕的满脸是血的“酒槽鼻”用一块破布缠住脑袋,慢悠悠坐在我跟前。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从怀里掏虱子似的摸索了半天,找出来两根半截香烟递给我一支,然后自己叼在嘴里一支,压低声音说:“在这里,不听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你是条好汉,可也犟不过他们。”
我拿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轻笑道:“刚才你没打我,我看清楚了,不然今晚上我肯定弄死你。”
他替我点燃烟,自己也点着,声音很小的说:“朋友,我很好奇你一个华夏人为什么会被他们关到边界岗哨里来了?按理说你们华夏人不是应该直接被引渡回去的么?”
“这是边界岗哨?”我舔了舔嘴皮问。
“你不知道?”他诧异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点点脑袋回答:“是啊,我们这些都是因为想要偷渡结果被扣下来的。”
我吞了口唾沫,声音很轻的问他:“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能出去?”
酒槽鼻点点脑袋说:“那肯定了,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离开,不过走的时候必须得帮这里的领导带一些东西回去,他们会给我们钱,不怕你笑话,我们就是靠身体生活的,哈哈。。”
虽然他没明说是什么东西,但我也差不多想到了。边界线上倚靠身体运输,除了丧天良的“药”不会有其他玩意儿,不过令我好奇的是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个酒槽鼻怎么会好端端的告诉我,我审视的瞟了他几眼没往下接话。
“兄弟,我还兼职卖消息,看你的打扮应该不缺钱,而且驻军士兵都不敢把你怎么样,在外面应该很有地位吧?”酒槽鼻往我跟前又靠了靠,贴着我耳朵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带什么消息出去?我古扎在这一行的信誉很好的。”
“你身上羊膻味儿太他妈重了,滚远点。。”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虽说我心里已经生出了想法,但必须还得再进一步确认一下这个酒槽鼻的可信度到底有几分。
我估计家里现在恐怕早就乱作一团了,让他们慌乱的不止是我被带走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我被押在哪,如果能把消息递过去的话;我想自己被羁押的时间可能就会缩短很多。。。
2342 一线生机 【为陶贝萱的玉佩捧场加更】()
我以为那帮篮子后半夜还得再折磨我一通,结果他们只是把我喊出去墨迹了一通,并没有再动手,我估摸着他们是怕真把我给弄死了,再次把我扔回牢房里,我倚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珠子来回转动思考着出路。
那个酒槽鼻的话让我心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可我又不敢冒冒失失的赌。所以还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没有表、我手机也被他们搜走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破屋里关着真的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跟国内的拘留号不同,这地方既没有通铺也没有被褥,一群人靠着墙角铺点茅草就那么呼噜连天。
我浑身难受的要死,稍微一动弹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一起噬咬一样的酸疼,盯着那几个阿国的“走私犯”,我眼珠子不停的移动。一个计划的雏形在我脑中慢慢发现。
我扶着墙蹑手蹑脚的挪到“酒槽鼻”的跟前,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和鼻子,还在睡梦中的他立马惊恐的睁开眼睛,剧烈的挣扎起来。我伸出食指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松手,我俩悄悄的挪到靠近门口的角落里,如果说屋内可能有监控器的话。也就那地方是个死角。
“盆友,你要杀了我吗?”酒槽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张兮兮的看向我。
“这些人都是你朋友?”我指了指另外几个阿国犯人问。
“算是吧。”他想了想后点点脑袋。
我咬着嘴皮低声道:“我出五十万买其中一个一条命,你干不干?杀谁都可以。”
“什么?”他的嗓门微微有些提高,随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迸发着贪婪的神采,没有一丝丝怀疑和不忍。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呼吸粗重的说:“帮我杀一个人,我给你五十万,不过现在我没钱,等你出去以后直接到赫拉特的王者安保公司去拿钱,找一个叫小佛的。”
“尼是王者安保的人?”酒槽鼻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我捏了捏鼻头说:“别管我是谁的人,我就问你干不干,弄死他,你把事儿推到我身上,还可以假装对我报复。直至你出去之前,咱们都得装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考虑考虑要不要赌一场,他死了,你们剩下的人可以运更多的货,你随便编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其他人,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多运了一趟货,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至少能赚五十万,怎么算你都没损失。”
“这。。”酒槽鼻为难的仰头又看向自己那帮酣睡的同伴。
在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时间,人心底的阴暗面会被无限放大,比如现在的他,现在的我,如果换个地方。我绝对不会考虑用一个无辜人的命去为自己换个口信出去,即便如此我仍旧没法狠下心亲手杀人。
沉默良久后,他眨巴眼睛看向我:“需要我帮你给王者安排的人带什么话吗?”
我摇了摇脑袋说:“不需要,你只要找到王者的小佛爷,告诉他,你替我杀了一个人,我的名字你应该听那帮当兵的喊过了吧?”
“嗯。”酒槽鼻低下脑袋又陷入了沉思,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侧头看向我道:“你准备准备吧,我们明天下午就会被放出去。”
显然在良知和诱惑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我扬起嘴角狞笑:“如果你能成功把这件事情带给王者安保的人,我保你后半辈子绝对比阿国的大部分人活的滋润。”
“我只想要五十万!”他舔了舔嘴皮上的干皮,慢慢的站起身,朝着角落里自己的“同伴”走去,他盯着几个人来回打量几眼后,最后在一个身材相对消瘦的大胡子身上停驻下来,接着屏住呼吸慢慢弯腰,两手猛地下抻,死死的掐住那人的脖颈。
那人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两只脚死命乱蹬。挣动了一两分钟,那个“可怜虫”停止了动弹,酒槽鼻扭过来,五官扭曲的望着我,我深呼吸两口爬了过去,挪到那个被掐死的可怜虫跟前。
酒槽鼻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骤然提高嗓门喊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外语,旁边睡觉的几个“大胡子”一瞬间全都爬了起来,酒槽鼻指着我怒吼:“你他妈居然敢杀了我兄弟,我要弄死你!”
“去尼玛得!”我站起来,一拳擂到他脸上,另外几个人纷纷往我身上扑,我们顿时又打成了一团,生怕外面的看守士兵听不见,酒槽鼻故意喊得特别大声,大概半分钟左右,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跑进来,强制将我们分开。
酒槽鼻的演技特别好,满脸是泪的推搡士兵还作出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被两个兵踹趴下后。酒槽鼻声嘶力竭的大吼:“赵成虎,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再跟我哔哔,我把你们全宰了!”我被一个士兵架着膀子,同样不依不饶的喊叫,几个士兵交换一下眼神,接着一个快步跑出去,没多会儿就反扣住我的胳膊压出了牢房,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酒槽鼻。他冲我微微点了点脑袋,大概是告诉我,放心吧,一定会把话带到,我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他去安保公司,小佛爷绝对有能力问出来我的一切。
我被两个士兵直接推进先前电击我的那个“蓄水池”里,他们将铁丝网护板合上就离开了,十多分钟后那个干瘪的老头披着一件军大衣,哈欠连天的站在铁丝护板上,蹲下身子盯盯的打量我。
“赵成虎,你挺狠的啊。来这里面都敢杀人。”老头红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逼急眼了,我还特么敢吃人你信不?”我手指头透过铁丝网伸出去,凶神恶煞一般的叫嚷:“老东西,我给你一个忠告,想要宝石矿的开采区,想要周民好好的活着,就他妈善待我,我这儿受的苦。周民都快百倍奉还。”
“你是在威胁我咯?”老头咧嘴一笑,一脚踩在我手指头上,用力的碾蹉几下,疼得我禁不住只骂娘。
瞟了我一眼后,老头冷笑道:“既然屋里呆的不舒服,那就在池水里好好清醒清醒吧!别挑战我的忍耐,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紧紧咬着牙豁出声:“老狗,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我能留一口气活着出去,你和你那两个爪牙的下场一定比我凄惨!”
“呵呵呵。。”老头系紧军大衣的扣子,淡笑几声离开了。
已经是深秋十分,阿国这边昼夜温差本来就比较悬殊,更不用说我还被浸泡在蓄水池里,没过几分钟,我就冻得开始瑟瑟发抖,上下牙控制不住的打架,浑身更是猛烈的哆嗦,我哈着嘴里的白气,完全是靠着意志力硬挺着。
从得知自己被关到边界岗哨开始,我就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弄死,害怕我死了,王者彻底坍塌,因为无论是罗家还是韩家,包括跟金三角、天门的关系纽带全是我,我如果没了,也就意味着王者的这些关系肯定全都断了。
“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我颤抖的蜷缩下身子,将整个身体全都缩在水里,这样至少温度还能高一点,硬挺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我觉得自己真的就要崩溃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恨不得马上喊话,告诉那个逼老头,我特么妥协了,可是一想到苏菲和念夏,还要那帮兄弟,我又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我不能卖罗权,罗家倒了,王者覆灭的更快。
坚持,一定可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