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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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的问道:“你们竟然知道邵鹏和朱厌还呆在青市?”
蔡鹰迟疑了片刻后道:“幺鸡特别有能力,当初能从一个加强排手里逃生,你想想是多大的本事,就我这个逼素质,他用不了不到两年时间愣是给训成了战士,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感觉他可能比佛爷只强不弱,侦查和反侦查能力绝对是顶尖水准。”
我感叹的点点脑袋:“果然,能走到今天占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蔡亮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重新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轻呢:“三哥,不说矫情话了,我还得回去,不然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我犹豫片刻道:“要不。。算了吧,现在你的处境太危险。”
蔡鹰摇摇脑袋道:“幺鸡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我长话短说,贺鹏举可能是得到什么信儿了,这段时间疯狂的往国外几个户头转移资产,而且还把他老婆孩子都给安排出国了,我感觉这不是啥好兆头,你自己多加小心,这段时间我们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挑起你和兰博的战斗,帮助他吸引注意力,我估计接下来幺鸡会让我们伪装成王者的人偷袭兰博,兰博没你那么聪明,搞不好会上套,反正后面的糟心事肯定一大堆,你不要太上火。”
我依依不舍的看向他道:“嗯,你自己多注意点。”
蔡亮吐了口浊气道:“平常我没法跟你联系,我们这帮人吃饭睡觉、哪怕拉屎撒尿都两两一组,既培养默契,也互相监督,凡事你自己多注意,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递点,当然我的存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成为你最后一道保命符,万一你真遇上跑都跑不掉的难关,我会想法绑下来贺鹏举,逼迫幺鸡他们卖命。”
我诚心实意的看向他嘱咐:“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保护好自己,咱们这批老兄弟,能替我拎刀的人真不多了。”
“擦,不带打感情牌的。”蔡亮抹了一把脸颊,扭头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车后座上早已经凉透了的那个青年,语气低落的出声:“三哥,帮我厚葬了他吧,我们在一块呆了一年半,要说没感情是假的,如果今天没有这道选择题,如果我早认识他两年,操。。不说了,我闪了啊!”
“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家门一直敞着。”我不放心的朝他喊道。
蔡鹰摆摆手道:“混一回,让所有人都说我好,那显然不可能,只要不被骂成损篮子,我就可以笑着接受了,人跟人真挺特么讲缘分的,出场的顺序比鸡八感情更重要,走了!”
没等我继续说什么,蔡鹰已经一大步流星的朝着国道口的方向跑去,没多会儿就彻底消失了影踪。
诚然,蔡鹰此刻的情愫肯定是极其复杂的,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哪怕是只动物,陪伴他朝夕相处了一两年也肯定不能说翻脸就翻脸,更何况是个有血有肉的同类,但刚刚那种情况,他还是咬牙干掉了那个或许至死都不相信他会冲自己开枪的朋友,或者叫兄弟更为贴切一些。
成年人的社会,满满的全是无奈和苦楚,因为我们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要面临着痛苦的抉择,有人选择了,失去可能就没有的感情,也有人选择眼前更为实惠的东西。
很难评价到底哪一种选择更为正确,因为不论哪一种都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验证,而我们自己能做的就是,在验证结果出来以前,我们坚信自己的信仰是最正确的。
我庆幸的是,我身边总有那么一群傻子固执且天真的拿“情义”当做信仰。
蔡鹰刚刚有感而发说出那句话,不仅吐出来他此刻的心境,也直戳我的心窝,我设身处地的把自己想象成是他,但我肯定没法做的如他刚刚那么果断。
点燃一支烟我背靠着椅座,嗅着车内满是血腥味的空气,心情说不上的躁乱,来来往往呼啸而过的拉煤车谁都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咫尺之内的血案。
一根烟没抽完,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忙不迭的接了起来:“怎么样了?”
鱼阳气急败坏的说:“跟丢了,他们把车开进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三转两转人就不见了,我找到那台金杯车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麻痹的这帮狗犊子难不成都会隐身,瞎子在停车场的前后门全安排了人,愣是没看到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我叹口气道:“丢就丢了吧,咱跟对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帮家伙全是活跃在食物链最底层的野兽,人跑不过兽很正常,你让瞎子安排俩干脏活的小弟来国道上,我车上有个死人需要处理干净。”
“咋地?你那边碰上情况了啊?”鱼阳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多大事儿,你让他赶紧的,国道上车来人往的,太抢眼!”我不放心的催促一句后,挂掉了手机。
十多分钟后,一台“捷达”停到我车跟前,皇甫侠带着两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青年从车里蹦下来,凑到我车跟前轻声道:“哥,你开这台车走,这儿我想办法处理。”
“不要随便找个坑埋掉他,尽量厚葬,墓碑上就刻。。”我眨巴两下眼睛仔细回忆了半晌道:“就刻老八的名讳吧。”
“啊?”皇甫侠楞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招招手张罗两个马仔钻进车里,我从车上下来,上了皇甫侠开过来的捷达车,又仔细交代他几句后,驾驶着汽车直接开向路口,路上给郝泽伟去了个电话,让他鸣金收兵吧,郝大队长冲着我又是一通埋怨。
回到工区里,跟诱哥和鱼阳简单打了声招呼后,我就出门去了。
此时我的心情仍旧说不出的苦闷,绕着工地走走停停转了一大圈,最后一个人宛如木雕似的坐在工地大门口的石头上发呆,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但每次看到有人死,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很多。
老八本身可以不用死,如果我和贺鹏举是朋友关系,他兴许也能像陆峰手下的那帮人跟我们一样称兄道弟的相处,可我和贺鹏举可能成为朋友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至少眼下我们没法和对方推心置腹的相处。
有时候我觉得很可笑,争了这么久,抢了这么久,我和贺鹏举到底在斗什么?又为什么而斗?大概只是我们彼此太像了,办事的方式像,交人的方式像,组织的结构像,我们的眼里都容不下另外一个自己。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肩膀猛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苏菲拎着几支罐装啤酒微笑着走到我面前问:“听诱哥说你郁闷了啊小老弟?从医院出来也不知道给我问安,你小子是要造反么?”
我挤出一抹笑容:“媳妇,我今天碰上蔡鹰了。。”将今天的事情简单和苏菲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到死人的事儿,我怕她晚上做噩梦,只说是蔡鹰为了我打伤了老八。
苏菲沉默几秒钟后,席地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罐啤酒笑着说:“蔡鹰之所以会为难,说明他成熟了,学会思考和用脑了,至少不像过去那么血气方刚似的,你说干,他就拎刀,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不是么?”
我深吸一口气浅笑道:“成熟?或许吧。。”
“一辈子那么长,一辈子又那么短,时间让人成长,成长又需要时间。”苏菲倚靠着我的肩头道:“别郁闷了,你没有做的不好,如果非要自责的话,那就告诉自己,往后尽管不要再让人做选择题。”
苏菲刚说完话,一阵很突兀的枪响突然在工棚方向传出,我条件反射的蹿了起来。。。
2613 想置身事外?没门!()
听到枪响,我撒腿就往工棚的方向跑,苏菲跟在我后面,我又忙不迭的冲她摆手道:“你别跟着去,太危险!”
“哦。”苏菲怔了一怔,随即点点脑袋,乖巧的转身站在原地。
我跑出去两步,又觉得让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好像更危险,勾勾手道:“算了,咱俩一块去看看吧,我一个人害怕。”
“切。。”苏菲白了我一眼,但脸上还是表漏出开怀的表情,女人和男人其实都一样,如果她在你身边感觉自己像个包袱的话,肯定会觉得悲哀。
也正是我的脑回路多转了这半圈,免去了一场大劫,我俩刚跑到工棚附近的时候,一辆没挂牌照的“三菱大越野”卷起一阵沙土,浩浩荡荡的停到门口,接着从车里蹦下来六七个短头小青年,全部都是一身黑色运动装,脚踏白色运动鞋,带队的家伙手里拎着杆“半自动步枪”,停车的地方就在我和苏菲刚刚聊天的地方。
看到那帮小年轻,我心神不由一紧,昂着脑袋大吼:“都特么别乱!啥事没有!”
但是身边这帮受惊的民工们哪顾得上这些,一个个喘着粗气往外跑,差点我将和苏菲冲散,我死死的攥着苏菲的小手,我俩宛如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民工群中左右晃荡。
工棚里一片嘈杂,不计其数的民工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往出跑,一个个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工棚外面摆的一些机器和设备顿时被冲的乱七八糟,很多人被绊倒,但是后面的人又不知情,仍旧争先恐后的往出逃,造成不少倒霉蛋被踩伤,整个工区里哀嚎声、咒骂声连成一片。
很多时候,让我们受伤的其实并非是天灾,更多的是人祸。
我回头看了眼工地门口,那辆“三菱越野”已经消失,几个打扮的很社会的小伙也全都不见了,看来帮那狗篮子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趁乱抓我,一想到刚刚差点让苏菲一个人站在那等我,我脑门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苏菲涨红着脸提高音调冲我喊:“老公,先去看看圆圆和馨然!”
“嗯!”我点点脑袋,费劲巴巴的推搡着人潮,往前艰难的迈步,走到一个工棚的门口,我连喊带叫的狠踹几脚房门,房门才开出一条小缝,陈圆圆弱弱的站在里面往出探头。
这么三推两挤的,把我整出一脑子冷汗,我慌忙道:“喊上杜二妞跟我走。”
“馨然还在伙房里呢。”陈圆圆小声呢喃。
“操!大晚上她一个人跑伙房干鸡八。”我恼怒的骂了一句,另外一只手拽住陈圆圆的小手,又瘸着腿往伙房的方向跑,此时此刻大部分民工已经逃到了工地门口,现场变得不再那么乱混,不过仍旧还有不少人闷着脑袋往外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拉着她俩总算跑到伙房,见到杜馨然躲在里面,惊恐的握着一把菜刀背靠墙壁,正茫然的望着门外,见到我们,她“咣当”一下扔下菜刀,红着眼圈跑过来喃喃:“刚刚有人开枪。”显然刚刚那声枪响把她给吓坏了。
“馨然你没事吧?”
“你没受伤吧?”
苏菲和陈圆圆异口同声的关切问道。
“我。。我没事儿。”杜馨然摇摇脑袋。
“没事,赶紧跟我走!”我松了口大气,朝着她出声。
杜馨然带着哭腔说:“我腿软,走不动路。。”
我深呼吸两口,稍稍弓下去腰道:“上来,我背你!”
就这样,我左手攥着苏菲,右手拉着陈圆圆,后面背着杜馨然,费劲巴巴的跑到工区的办公楼,而诱哥、鱼阳、周乐和孟召乐此时也全都出现了,正大声吆喝、安抚着民工们的情绪。
跑上办公楼,我一脚踹开周乐平常办公的屋子,朝着她们仨喘着粗气道:“你们就在这屋里等我,把门反锁上,除非我喊门,其他人叫的话千万不许开门。”
“成虎,你腿流血了。。”陈圆圆捂着小嘴指向我受伤的大腿。
我看了一眼,摆摆手道:“没事儿,不痛不痒的。”
苏菲咬着嘴唇低声道:“三三,要不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别胡闹,外头这会儿太特么乱了!”我瞪眼摇摇脑袋,蹒跚的跑出办公室,将房门“嘭”的一声合上,当然我也没敢远跑,刚刚的枪声是从工棚里传出的,说明民工中肯定有一个甚至几个不是自己人。
我站在二楼的护栏外面望向工棚区,诱哥他们外加几个包工头正满头大汗的呼喝大家别乱,招呼人把被踩伤的工人们往车里抬,嘈杂的工棚区也在渐渐恢复秩序。
“呼。。”我吐了口浊气,抻手摸了摸大腿上的血迹,刚刚跑的太着急把缝合的伤口给崩开了,半分钟左右,白狼披着件外套跑到我跟前低声问:“大哥,你没事吧?”
我抹了一把脸道:“没事儿,让诱哥查刚刚到底是谁开的枪。”
白狼嘬着嘴唇道:“不用查了,就是一个小篮子,在食堂门口开的枪,我看见那家伙了,但没看清楚他的脸,开完枪以后,那家伙就蹿进一个工棚里,再想找到太难了,那狗杂碎的主要作用估计就是引起恐慌。”
我恨恨的攥着拳头低吼:“卧槽特么,贺鹏举是真当我没脾气!”
“我去趟黄岛区。”白狼阴沉着脸扭头就走。
我赶忙喊了一声:“回来,现在去狗日的肯定有准备,别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候,鱼阳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民工脖颈也上了二楼,走到我跟前,鱼阳一脚将那民工踹倒在地上,抬腿“咣咣”狠跺几脚后,朝着我喊:“三子,这个杂碎就是刚刚开枪的,草特么的,这王八蛋在咱们一个工棚里放了最少两三公斤炸山用的硝酸钾,要不是那屋子挨着水房特别近,引线受潮点不着,咱们这会儿特么应该集体在天堂报道了!”
“你是谁的人?”我眯着眼睛看向他,这小子二十五六岁,穿一身我们工地的工作服,头发剃的很短,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些神经质的龇牙冷笑:“我连自己都准备炸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不?”
“视死如归是吧?来,我跟你好好聊聊。”白狼眉心上扬,直接解下来自己的皮带,套狗似的圈在那青年的脖颈上,紧着硬拖着他走到办公室隔壁的空房里,紧跟着屋内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和惨嚎声。
鱼阳回过来神,拽着我胳膊道:“三子,你赶紧去医院,裤腿都鸡八染红了,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