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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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了抽鼻子问:“权哥,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去阿国,那剩下的人咋办?是不是全都得跟我走,王者在青市、石市、崇州的所有资产都变卖掉,那王者就跟倒闭了有啥区别?”
罗权长叹一口气道:“形势比人强,只要你能安然无恙,等风声完全淡了以后,从新组建起一支王者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另外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走,上头既然想抓典型,你肯定得往出交几个有名有号的,具体交谁你自己拿捏吧。”
我怔了怔接着问:“权哥,你说上面的人如果亲眼看到我被枪杀掉,能不能网开一面?”
罗权恼怒的咒骂:“你能不能别鸡八拿话逼我,老子这段时间没闲着,一直都在琢磨你的事儿,想保住你,最好的结果就是王者倒台,你手底下交出去几个实力人物,你想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根本就是没可能的假设,别说什么你挂了的傻逼话题,你没了,事情肯定会到此为止,可你让老子咋办?算了,你过来跟我碰个头吧,咱俩面对面的唠唠。”
“呵呵,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行,你话都唠这么明白了,我肯定知道该咋办,先撂了啊!”我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随即又把手机关掉,罗权的话基本上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没了,这场“打黑”风波估计也就偃旗息鼓了,难得就是我如何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枪杀”掉。
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没话找话的问我:“老弟是生意人吧?我看你打坐进车里,手机就断过。”
我随口应付:“嗯,自己搞点小买卖。”
司机师傅乐呵呵的点头道:“我以前也做过生意,生意不好干,关系得铺到位,人情得走顺畅,买卖才能顺利进行,在咱们华夏,生意想干大,首先得特么懂人际,那些个成功人士,一个个拎出来全能到中科院当专家,生意场黑暗着呢。”
我笑了笑催促:“老哥,你速度稍微快点昂,家里面有急事。”
我不太想跟人聊什么人生、社会,大部分能看到的黑暗都不叫黑暗,真正的黑暗源于人心,就特么好像我现在这种情况,罗权想保我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出于什么情分,而是他怕我露馅,咬出来我替罗家干的那些个脏事,在问题能被和平解决的情况下,他才会跟我讲情义,不然他刚刚不会一直催促我过去找他。
现在情况没到最坏的程度,他或许还能跟我乐呵呵的聊天,假如王者确定要被上头除名,我赵成虎必须得抓到当典型,相信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让我消失,他到不至于真把我给弄死,但长久的禁锢起来我,不是没可能的。
我并不埋怨罗权的务实,跟我一样,他肩扛着整个罗家的兴衰,和自己家族比起来,我这个曾经的朋友外加“脏手套”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妥了!”司机一脚油门干到底,我将车窗玻璃打开一条小缝,感受着疾风扑面的刺痛,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自己是真正的活着,不管怎么说,这趟京城之行还是比较划算的,至少保住了王兴、胖子、伦哥和雷少强的命,那么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大劫的到来。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好像已经驶进了青市,见我睁开眼睛,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说:“你是真累坏了,一路上那呼噜声打的跟放炮似的。”
“前面路口将我放下来吧,老哥,这是路费,谢谢了!”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他,等车子停稳,我开门要下去的时候,猛不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拄着拐杖走进了马路对面的一间饭馆里。。。
2758 别人眼里的()
从出租车里下来,我冷不丁看到一个穿件毛料风衣,拄着拐杖的男人一瘸一拐走进马路对过的小饭馆里,瞅着他,我的眼珠子很突兀的瞪大,仔细又看了眼周围后,这才发现我被出租车司机到送了市南区的一条名为“将军路”的大道上,这地方距离青市的大案组特别近。
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呢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出院了。”
没错,我看到的人正是前段时间被阿候和孟磊干进医院的郝泽伟,估计也是我俩之间的缘分没用尽,不然我也不能刚从京城回来就撞上他,站在街边沉默半晌后,我打算冒险进去看看郝泽伟跟什么人见面。
大案组旁边有七八家饭馆,郝泽伟想吃饭肯定不会专程跑这么远,而且看架势他是刻意掩饰过自己,没啥意外的话,我估摸这家伙应该是要跟什么人“地下碰头”。
我刚迈开一步腿,从京城把我送回来的那个租出车司机将脑袋抻出车窗外朝着我问道:“老弟,你们这块有便宜的旅馆不?我这开了一晚上车,眼睛都疲劳了,打算找家旅馆休息一下,明早上再回去。”
看到他,我突然来了主意,笑呵呵的说:“老哥肯定饿了吧,对过正好有家饭馆,我请你吃口东西吧,完事我再帮你找家旅馆,四海之内皆兄弟嘛,嘿嘿。”
面对我的大献殷勤,出租车司机机敏的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疑惑的问:“哥们,你这反应让我太意外了,不是我小肚鸡肠哈,我一个外地人,在你们本地无亲无故的,要不咱们就此分手吧。”
“老哥,老哥。。”我赶忙拽住门把手,苦着脸叹口气道:“算了,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这次到京城其实是去打官司的,我媳妇人跟跑了,而且还吃里扒外的把我名下的产业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不跟你扒瞎,给完你车费,我身上满打满算不到二百块钱。”
我一点不带磕巴的编着瞎话,同时翻动自己几下口袋卖苦。
出租车司机八成把我当成了出尔反尔的赖皮,自认倒霉的嘬了嘬嘴巴,掏出一张百快大票递给我道:“哥们,我挣钱也不容易,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多少也给点鼓励,希望你可以东山再起。”
我指了指郝泽伟刚刚进去的小饭店道:“老哥,你误会了,我没打算让你可怜,是这样的,你看到对面那家小饭馆没?刚刚我看见我媳妇那个姘头进去了,你能不能受累跟进去,找到他,完事咱俩加下好友,你偷偷打开视频,让我看看能不能挖出来狗日点事儿,那个狗杂碎是个跛子,拄拐,特别好认。”
“这事儿。。”司机犯难的嘬动几下嘴唇,特不乐意的咳嗽两声。
我装腔作势的扒拉手腕准备解下来手表:“大哥,我身上一共就剩下二百多块钱了,这块手表你拿着,帮帮我忙吧,咱都是老爷们,你应该能理解我心里的那份恨意。”
司机赶忙摆摆手道:“别介,钱我收着,表就算了,我可提前说好了哈,我只负责帮你通视频,其他啥事都不管。”
“谢谢,真心的!”我赶忙朝着他点头鞠躬。
之后我俩互相加了下好友后,司机停好车,走进了饭馆里,没多会儿视频打开,透过闪动的屏幕,我总算看到了郝泽伟,透过拍摄角度可以看出来那司机应该坐在郝泽伟靠左边一点的位置,跟郝泽伟同桌的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打扮的很普通,两人在一块边喝酒边像是拉家常似的唠嗑,两人说话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晰,必须得仔细听才能听得出来。
坐在郝泽伟对面的中年低声道:“小郝啊,上面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暴露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近期会把你调换到别的市,去接受新的案子,赵成虎的事情,你就跟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帮你反馈上去的么?”
郝泽伟低着脑袋,沉默半晌后开腔:“王科,我不想干了,能不能跟上头申请一下,往后就让我当个普通警员吧,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知道跟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友谊,然后再在背后抽冷子开黑枪的那种感觉么?这次我理解的太深刻了,我到现在都记得,赵成虎从我身边走过去时候的眼神,没有憎恨和厌恶,有的只是失望,浓郁的失望,老实说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中年人满脸不悦的训斥:“小郝,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工作性质,赵成虎是什么人?对待这种人,你怎么可以有感情?”
郝泽伟摸着鼻头,据理力争的说:“我知道他确实犯了很多不可饶恕的大案要案,可同样不能否决他的人性,你敢摸着自己良心回答我,赵成虎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王者之所以能够成长到如此规模,咱们的国家和社会没有责任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一定要问罪,我觉得最应该先找出来第一个收受他们贿赂的官员是谁。”
中年人气呼呼的瞪眼:“小郝,你的思想太过反动。”
郝泽伟咬着嘴唇道:“听我说完,可能我和他接触的比较多,看到的也比较多,我知道王者商会至少捐赠了不下十余所希望小学,解决了上千人的就职问题,尤其是在崇州和石市,王者的影响力可能比很多官吏还有用,这些东西并不是刀和枪能办到的,需要实打实的干实事,领导我不是想替谁辩解什么,只是不能认同上面这种养肥了再杀的办事方法。”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中年人不悦的皱紧眉头。
郝泽伟叹了口气道:“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今天也只是跟您发发牢骚,我不接受调派,这是我的辞职信,如果上头要把我派到别的城市,请您一并把这封信交上去吧。”
中年人好奇的问道:“能告诉我原因么?”
“原因。。”郝泽伟犹豫一下,接着自嘲的笑了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赵成虎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走投无路,希望是我给他套上的手铐,我欺骗过他一次了,这次想履行承诺。”
中年愕然的出声:“真的很好奇,赵成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把你腐蚀到如此程度。”
郝泽伟歪着脑袋沉思半晌后,笑了笑说:“你不了解王者,他们这个团伙特别奇怪,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功利性、目的性不说没有,但绝对只能排在最末尾,所以他们才会蹿的这么快,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能无往不利,我这么跟你说吧,赵成虎想要杀某个人,即便一毛钱不给,他的团伙最少能站起来一多半人,剩下的人则会琢磨怎么善后。”
中年人满脸不信的冷笑:“呃,我头一回听说,混社会,钱竟然是次要的。”
郝泽伟捧起酒杯呢喃:“所以,你很难理解我每次面对他时候心里的苦涩,不说了王科,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帮我争取一下,让我留在青市当个普通警察吧,这杯酒我敬你。。”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我的评价,而且还是从一个警察的嘴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也特别复杂,刹那间,我对郝泽伟的怨气,好像消散了很多。
视频拍到这里,手机屏幕突然卡住了,没多会儿那个出租车司机走进来,朝着蹲在马路牙子上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老弟,我手机没电了,能帮你的就这么多,尽快站起来吧。”
“谢谢。”我挤出一抹笑容,挥挥手跟他道别,走出去没多远,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我师父的号码,我赶忙身体绷直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念夏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就回去,你等等我哈。”我忙不迭回答。
师父接起电话,烦躁的催促我:“臭小子,你马上来趟市南区的金色年华,小家伙发脾气了,我哄都哄不住。。”
2759 最后一次()
听到师父的话,我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寒暄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奔着“金色年华”飞速赶去。
金色年华是间市内的儿童游乐场,之前念夏墨迹过我很久,我都没能抽出来时间陪她好好来玩一场,等我赶到地方的时候,看到念夏正抱着那个我送给她的大玩偶熊蹲在门口嘤嘤啼哭,师父、医生和两个游乐场的作工人员怎么劝都没有用。
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念夏跟前问:“谁欺负我家小宝贝了,告诉爸爸,爸爸打他屁股。”
“爸爸,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接我。”念夏抬起头,粉红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痕,因为哭的太急促,鼻涕流的哪哪都是,让人瞅着都心疼。
看到她的样子,我一瞬间心就跟被什么啃了一下似的,赶忙抱起来她道歉:“没有啊,爸爸工作忙,对不起啊宝宝。”
“呜呜呜。。别的小朋友到游乐园玩有爸爸和妈妈陪着,只有我没有,呜呜。。”念夏哭的更伤心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爸爸,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以后都乖乖的,你能不能陪陪我。。”
一句简简单单的“陪陪我”,却像是瞬间戳在我的泪腺上,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使劲咬了咬嘴唇朝着念夏头点保证:“好,爸爸陪陪你,我们一块进去玩好吗?”
“好。”念夏这才破涕为笑,粉嘟嘟的小脸蛋出现一抹笑意。
一个工作人员朝着我歉意的出声:“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
我恳求道:“麻烦再开一会儿吧,我给你们开五倍工资,待会来玩的孩子全都算在我账上。”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游乐场有规定的。”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再次朝我摇了摇脑袋。
当着孩子的面,我实在不乐意将自己的本性漏出来,尽可能装的绅士一些,和颜悦色一点,我拍了拍念夏的脑袋,让她在原地等我,然后笑容满脸的搂住一个男性服务员的肩膀拉到旁边,先是递给他一沓钞票,然后压低声音道:“跟你们板老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叫赵成虎的想让他再多开一晚上,问问他能不能答应。”
“先生,您别为难我。”服务员挺尴尬的摇摇脑袋。
我微笑着冲他努努嘴:“你先打电话,如果你们老板不同意,那就算了。”
王者在青市混迹这么久,虽然不敢说家喻户晓,但我相信但凡买卖干的有点起色的生意人应该都听说过王者的名号,我平常特别反感拿名字去压人,如果不是想哄闺女高兴,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