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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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世上只有师傅好()
我紧紧的搂着那个假医生防止他逃脱,像只八爪章鱼似的,把手脚全都挂在他身上,本来那孙子还在不停的挣扎,看到自己的同伙举着刀走过来,反而两手搂住了我。
森冷的刀尖冒着寒光,那“假护士”蹒跚的挪动我们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诡笑,我心底一凉,觉得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个时候苏菲突然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挺着个大肚子抓起旁边的输液架,狠狠的砸向那个女杀手。
苏菲本身就是个普通女孩子,没练过什么功夫,加上又是有孕在身,手上根本没多大的力气,但是正好成功的干扰到了杀手,刀尖几乎是蹭着我的脸插在地板上,我慌忙朝着苏菲喊叫:“别管我,你快跑啊!”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苏菲倔强的抱着输液架使劲挥舞,那个女杀手虽然腿被我踢伤了,但是手臂上的力量还是有的,一把抓住输液架的另外一头,硬抢了过去,苏菲也被她给硬拽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倚靠在墙角,好半天没站起来,捂着肚子看上去异常的痛苦。
“先杀你!”女杀手阴冷的将输液架丢在旁边,攥起匕首冲苏菲慢慢走了过去。
“卧槽你麻痹,别特么碰她!”我急了,竭力想要推开“假医生”,结果对方反而将我抱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眼瞅着那个逼娘们冲苏菲越走越近,我嘶吼,嚎叫,最后变成哀求:“求求你,不要碰她,你们不就是想杀我吗?我不还手,随便你们怎么样都好,放过她吧!”
女杀手站在距离苏菲还有两米左右的位置,再往前稍微挪动一点就足以要了苏菲的命,苏菲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朝我喊叫:“老公,不要求她,我的三三从来都是敢打敢杀,腰板儿挺的笔直,我不要你为了我,低三下四,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也不会苟活的。”
“你闭嘴傻婆娘!”我瞪着两只眼睛,泪水从面颊滚落下来,朝着女杀手哀求:“放过我老婆,给她一条活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就是他妈想让我帮着他们一起走毒吗?不就是想让我把崇州市也变成内陆地区的金三角吗?我答应,老子统统都答应!”
那女杀手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我。
“让我老婆走,所有条件我都答应,求求你们了!”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冲她嚎叫,这一刻我完全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放下长久以来的那份坚持,如果苏菲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就算让我千夫所指又如何,我不在乎!
在那个女杀手愣神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很大力的踹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敦实壮汉急速从外面闯进来,先是一个俯冲撞到女杀手的跟前,把她给碰了个趔趄,接着他的手掌从女杀手的脖颈上横抹一下,那个女杀手就捂着脖子跌坐在地上,像是窒息一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力的躺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搐的剧烈动弹两下,没有了动静。
因为女杀手是背对着我的,我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女杀手倒地的一瞬间,地板上就浸透了一大片的血迹,我还是瞅着清清楚楚的,那壮汉居然用手指头杀了人?我一阵的愕然。
接着搂住我的那个“假医生”慌里慌张的松开手脚,拔腿就要往出跑,穿夹克的汉子左脚往前一勾,轻松将他绊倒在地上,与此同时门外跑进来四五个青年。
两个小伙将“假医生”胳膊反扭按趴在地上,两个人推着一辆带轮子的那种担架车,把已经毙命的女杀手抬上去,身上盖了一层白单子快速推出了病房,还剩下一个人从厕所里拿出拖布,将染血的地板擦的干干净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病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分钟的时间,这帮人显然应该是经常处理类似的事情,把我从旁边都看懵逼了,等我回过了味想要去扶苏菲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先我一步将苏菲搀起来,口气温柔的问:“你没事吧?”
他转身的一瞬间,我才看到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并很小巧的手术刀片,估计刚才他就是用这玩意儿划破女杀手脖颈的,只是动作太快,我没有看出来罢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苏菲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朝汉子轻声喊道。
汉子爽朗的一笑说:“我要是不来,今天你和你的小情郎会怎么样?前天师傅不就说过,要来接你吗?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师父?”我吞了口唾沫,我说刚才为什么看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记得上次胡金做手术的时候,好像就是他帮的忙,当时宋福来好像喊他“医生哥”,反正这个人在天门的地位绝对不会低。
我尴尬的从旁边靠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中年人宠溺的拍了拍苏菲的脑袋,把她扶到床边说:“你先坐下,让我号下脉,刚才那么动弹,千万可别动了胎气!”
我从旁边尴尬的杵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号了几分钟脉后,医生点点头说:“还好,没受到什么影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成虎出去谈两句话。”医生侧头看向我。
“好!”我点了点头,跟随他一起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福清帮那几个壮汉竟然一个也不在,医生吸了吸鼻子说:“门口的几个守卫小伙被人调走了,刚才有人故意闹事,两帮人打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打架,我还没那么快找到你们病房呢。”
“真的太谢谢您了!”我诚心实意的冲他鞠躬。
“医生”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好多刀疤,虽然都是陈年老伤,但是看上去仍旧特别的可怖,与其说他是医生,我觉得这家伙更像是个屠夫,我俩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医生吸了口气说:“我想把菲菲接回上海,她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也感觉的出来吧?”
医生的眼神并不冷,却也不热,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眼神应该是灰色的,仿佛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时期是可以让他放在心里的!漠视,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脑袋。
“高速路上也是我救我的,当时我在处理尸体,结果出来以后发现菲菲不见了,赶紧顺着刑城找。”医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鼻烟壶,惬意的嗅了两口说:“菲菲这孩子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像男孩那么粗心大意,也不像平常女孩那么扭扭捏捏,握把手术刀都要哆嗦好半天,而且她自己也愿意学。”
“那是您愿意教!”我赔着笑脸讨好,刚才他抬起胳膊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掌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很厚的茧子,王叔说过这地方有茧的不是长期握枪,就是经常做手术练出来的。
“我和你师傅野狗是兄弟,我们这种陪着小四一起打天下的老东西现在什么雄心壮志都灭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守护天门,对于天门的事情我很少参与,不知道你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天门对你的恩情,树高万丈不忘根;人若辉煌不忘本!”医生冲着我笑了笑,从衣服夹层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这是你师傅让我捎给你的,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
920 严峻的形势()
我接过那部手机随意看了两眼,就是一部很平淡无奇的老款诺基亚,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通讯簿上只存了一个号码,具体是谁的,也没有署名。
看我盯盯的瞅着手机发呆,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行了,赶紧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去吧,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等你像你师傅那个岁数的时候就发现,你现在不爱惜身体,将来它也不会爱惜你,这儿有我呢!”
“只是皮外伤,幸亏狗日的们用的刀子很短,轻易不见您一次,我想和您多聊聊,不然待会您走了,我又觉得自己吃了亏。”低头看了眼自己鲜血直流的小腹和大腿,疼归疼,但是绝对没什么大碍,我强打起精神冲他摇头,听医生刚才提起来我师父,我的心脏不由震动了一下,低声问他:“我师傅还好吗?”
“吃得饱穿得暖,算不算好?你师傅陪了天门半辈子,打过的架可能都比很多人吃过的饭还多,人老了,身体免不了要出问题,加上年轻时候也没少受暗伤,精神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石市的事情能处理完,我建议你还是到上海去住一阵子吧,陪陪他,他挺待见你的。”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别等到你想陪他的时候,他却不给你机会了。”
“谢谢师傅。”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他是苏菲的师傅,跟我师傅又是兄弟,喊他一声师傅并不过分,医生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好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惹人厌,待会你的人来了,我把杀手交给你们,就带着菲菲离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对她,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我信得过您。”我苦笑着咬着嘴皮,一个男人连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这种无力感,真的很煎熬,而且我还自诩是个要成为地下王者的男人,那一刻我格外的心酸。
“三哥!”这个时候雷少强和胡金带着十多号青年满脸挂彩的从走廊口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我惨兮兮的模样,雷少强二话不说,和胡金搀着我就喊:“医生呢?护士呢?草泥马的,都死绝了啊!看不见有人受伤了!”
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雷少强和胡金将我硬架到急诊室里,让医生帮我清理伤口,打上麻醉以后,医生帮我缝合伤口,雷少强从旁边喋喋不休的训斥我:“三哥,不是他妈我说你,不要命了?自己看不见血口往外突突的冒血?操!”
“我寻思着跟菲菲她师傅唠完那两句话就弄得,嗌?你们怎么了?怎么各个脸上挂彩?”猛不丁我看到雷少强和胡金的脸上、手背上都有划伤,特别是雷少强里面的衬衣领口还沾着一大片的血迹。
“别他妈提了,我们刚刚进刑城就被伏击了!”雷少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渍破口大骂,把边上给我缝针的医生吓了一哆嗦,雷少强皱着眉头喝斥:“你缝你的,老瞅我们说话干啥?”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医生唬的不敢再抬头观望。
“怎么回事?你别那么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先出去洗把脸冷静冷静,金哥你说!”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雷少强梭了梭嘴巴,闷着脑袋走了出去。
胡金长吁口气说:“不怪强子发火,这把咱们被人阴的太特么憋屈了,接到你电话,我和强子就出发了,因为时间太紧,组织好狂狮堂的所有兄弟就得半个钟头,实在等不及了,强子就带了十多个心腹和我的毒蛇堂出门了,一路上我们没敢消停,油门踩到最大,高速路上找了个遍没有看到菲菲,然后强子不是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刑城吗?我们从高速下来,直接往市中心赶,还没进市区,就碰上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撞了辆小轿车,两辆车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结果是圈套?”我轻声问道。
胡金点点头低吼:“可不是嘛,操特妈的,将近四五十号的小混混拎着砍刀把我们包围了,跑都没地方跑,只能硬拼,强子有四五个手下都被砍成重伤,还有两个现在死活不明,正在抢救,你说他能不窝火嘛。”
“知道是谁动的手不?”我眼神骤然变冷。
胡金摇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应该就是刑城本地的势力,最可气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刑城的警局好像都死了一样,我们报警都没有人过去。”
“嗯,和我之前在高速路口被围堵情况差不多,刑城就是个县级市,有这么大势力的人很好找,给程志远打个电话,让他带着狂狮堂的兄弟过来,踏平这股子势力!”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胡金干笑说:“阿远来不了,他也受伤了,左腿骨折,现在还夹着石膏板呢,王兴也过不来,栾城区的本地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咱们,这几天打的正凶,桥西区前段时间冒出来的那个青年帮,这两天也开始挑衅咱们在胜利大街上的店面,幼虎堂的跟他们干了几架,暂时没吃亏,也没讨便宜,要不咱们让唐贵来吧?”
“让刘云飞带着幼虎堂守好胜利大街,伦哥领着狂狮堂剩下的兄弟去支援王兴,唐贵把桥西区给我看好,操特妈的,这是要翻天啊!谁挑起来的事儿?”我一下子怒了,“蹭”一下站了起来,医生正小心翼翼的给我缝针,没想到我会突然起身,一下子扯下来我一大片皮,幸好打了麻药,要不然非得疼死我不可。
“起初是因为一块地皮,王兴和吴晋国对上了,胖子好像还砍伤了吴晋国的一个小弟,那天稻川商会的吃了点亏,吴晋国什么都没说,反过来给王兴道歉赔礼,那时候栾城区基本上已经快被王兴给拿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那些降服的小势力齐齐反水了,突然进攻咱们在栾城区的场子,那天晚上听说打的很激烈,巨鳄堂伤了不少兄弟,胖子被抓起来了,现在关在看守所。”胡金焦躁的问我:“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马上回石市吗?”
“够呛能够轻轻松松回去,有人想要把咱们困死在刑城呐!暂时只能等等了,等等我刚认识的一个大哥康复,借助他的力量冲出刑城。”我苦笑着摆摆手,快速分析眼下的情况,石市的几个区都在开战,很明显这是有人预谋好的,而我们现在杵在刑城,只能干着急一点没办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刑城的本地势力已经被稻川商会收买了,雷少强他们想进来,没问题,但是想要再出去,肯定会遭遇极大的阻挠,我想了想后拨通陆峰的号码。
眼下栾城区有王兴的“巨鳄堂”坐镇,吃瘪归吃瘪,起码算得上势均力敌,长安区有王叔的“翠屏居”,估计也不会有多大事儿,唯一单薄的就是我们在石市的大本营桥西区,胜利大街上只剩下个刘云飞和幼虎堂,棚户区上正在改造的两条金融街几乎是零防守,就算唐贵能打,他能打的过几个人,没办法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