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8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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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康点点头:“当初我入天门的时候,跟哑巴有过一场生死战,那一战我一个特别敬爱的长辈去世,也就是第九处和尚的拍档,我无时无刻不想手刃这个杂种。。。”
1409 人生如戏()
看到宋康脸上出现一抹哀伤,我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康哥节哀。”
宋鹏摆摆手苦笑:“没什么事儿,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边上的宋福来显得尤为紧张,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珠子来回的转悠,我乐呵呵道:“福来哥,这是咋地了?为什么看起来紧张兮兮的?”
宋康押了口茶水,眼神正经的看向我:“今晚上你们的行动最好小心点,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我总觉得不太好对付,如果你听我建议,只要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取消行动,昆西想从六号营做掉你们,随便找个坑埋了,三五年都够呛能把你们尸体刨出来。”
“康哥,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听宋康这么一唠,我心也马上悬了起来,冲着他轻声问道。
“啥也不知道,完全就是有种本能的感觉。”宋康摇摇头,神秘兮兮的盯着台子上的昆西道:“你们要整死昆西的事儿,他内个干闺女应该知情吧?”
“知道。”我没有任何掩饰,天门和王者的关系亦师亦友,虽说牵扯上利益关系时候可能会拧巴,但是在这种生死大事儿上绝对站在一条线上,更何况安佳蓓跟和尚好像达成什么协议了,应该不会把这事儿跟昆西言语。
宋康瞥眉笑了笑:“如果雷少强或者林昆告诉你,他要整死你爹,你会不会提醒你爹注意点?就算你明知道现在雷少强一统王者,林昆立足第九处,跟他们对抗你绝对不是对手,还会尝试反抗一下?”
“这不一样吧。。”我一时间有些语塞。
宋康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吐着烟圈反问:“哪里不一样?”
我吱呜了半晌也没说清楚个所以然,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安佳蓓有求于我们,肯定会替我们将事情彻底隐瞒下去,可是现在听宋康这么一分析,再瞅台上的安佳蓓,我都觉得处处透着股邪性。
小舞台上的昆西正意气风发的一甘大小药贩子在声情并茂的“怀念曾经”和“展望未来”,这家伙虽然面相显老,但是精气神儿特别好,说话中气十足,架势摆的也是有模有样。
宋康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道:“想听听我对你们这次行动的看法么?”
“康哥你说。”我点了点脑袋。
宋康面露讥讽的哈了口气道:“实事求是的讲,我觉得设计出这次行动的人真特么是个二逼,落实行动的人就是一群炮灰,从十九世纪开始,罂粟的种子出现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就彻底沦为了黑金的发源地,为什么称之为黑金,因为药这玩意儿比金子更值钱而且更泛滥,将近二百年的历史,为什么金三角依旧屹立不倒?”
“还是因为打击的力度不够吧。”我懵逼呼呼的回答,我一个高中都念完的盲流子哪了解历史这玩意儿。
宋康笑了笑道:“因为这里头涉及到利益不知道有多少人,我说句不耐听的话,真不是罗家一个中将能扛得住的事儿,一位中将在咱们眼中可能是老天爷,可是在别人眼中兴许啥都不是,这话你别跟人乱说。”
“我明白。。”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宋康轻笑道:“天门从来不走毒,更不会和任何药贩子打交道,甚至上海滩境内严禁有任何毒贩子出没,但是四哥却常年都跟昆西保持良好的关系,经常免费提供给金三角一些衣物粮食之类的必需品,你知道为啥不?”
“不知道。”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起处世之道,我跟张竟天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宋康蘸着茶水从桌上画了两个圈,乐呵呵道:“就像警察和贼的关系一样,只要贼一直存在,警察就永远不可能失业,除了一些警校刚毕业的生瓜蛋子,没有哪个警察会对人赶尽杀绝,这种看似敌对的关系,其实也是互相依存的,因为如果没有了贼,那警察也再没有存在的价值,咱们可以禁毒,可以杜绝自己的地头出现,但是绝对不能逼的人走投无路。”
“同样,今天台子上为什么站的会是昆西?而不是别人,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猫腻?仔细想想吧,兄弟。。”宋康抹了抹头皮,冲我笑道:“挖人祖坟和断人财路一样的可恨,本来我还以为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势力多少会给罗家点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让昆西下台。”
我这边跟宋康正窃窃私语着,台上的昆西大臂一挥正式宣布宴席开始,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我感觉昆西在走下舞台的时候好像特意朝我们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随着昆西的一声令下,不少长相可人,穿着短纱裙的漂亮姑娘就开始端着托盘往每张桌子上上菜,菜品很丰富,看得出来昆西真是财大气粗,单单是几个凉菜,就把我给看傻眼了。
宋康盯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念念有词:“茼蒿拌梭子蟹、茶香熏鲈鱼、田七缠海虹、翅丝搅螺片,光是这几样开胃凉菜就得五位数,明知道要挨操,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昆西的魄力不是一般人拥有的,看来这次行动注定要铩羽而归了。”
“康哥,行动万一失败,你们怕是也得受罚吧?为什么看不出来你有任何紧张呢?”王壑樽游⑽⒆较拢嵘实馈�
宋康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傲然道:“充其量明面上的生意受到点打压,我这个替罪羊进去蹲段时间,但只要天门不倒,我就没有大碍,罗家确实有实力,但华夏毕竟不姓罗,我们天门肯定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你还好,我可就苦逼了,我完全绑在罗家上,到时候必定承受罗家的怒火!”我苦着脸叹气。
宋康“哈哈”一笑道:“你没啥可担心的,罗家需要代言人,王者刚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白,罗家那位老爷子着急想把昆西换掉,让罗权建功立业,不是身体欠恙,就是权利要被削减,等不了罗权一步一步往上爬,这才兵行险招,但计划是在没成,他也需要你来辅佐罗权,所以不用害怕。。”
我跟宋康距离的很近,我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透过对讲机传到其他兄弟的耳中,好半晌后,小佛爷干涩的出声:“如果待会真应验了天门那位兄弟的话,今晚上的行动取消,大家有序撤出六号营就好,等到九点多缅点驻军进入六号营,咱们再行定夺,拐子、老王你俩负责狙击,千万隐藏好自己。”
“收到!”
“收到!”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应。
漂亮的侍应女孩一道菜接着一道菜的往桌上盛,我们一桌人全都心猿意马的左顾右盼,就连宋康和宋福来也没用例外,正中心的主座上,昆西已经开始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敬酒。
“照这个架势,轮到咱们敬咱们这桌酒的时候差不多得二十分钟以后。”宋康抬手看了眼腕表,自言自语道:“那会儿缅点的驻军差不多也快兵临城下,哥你问下兄弟们,出城的车备好没有。”
宋康刚说完话,耳麦里骤然传出小佛爷的声音,小佛爷略微有些紧张的喘气:“行动取消,刚刚罗权给我打来电话,因为边界线的问题缅点驻军和越喃方面发生了矛盾,没办法横堵湄河,槽!”
我心头不由一紧,目光顺势看向了正跟宾客们举杯换盏的昆西,昆西仰头“哈哈”大笑,不经意间也朝我们这个方向转了下脑袋,不待我反应过来,昆西跟几个宾客摆摆手,竟然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朝着我们这张桌走了过来。
“不用紧张。。”宋康面色平常,用牙缝挤出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当你演技炉火纯青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的配角,你们没有动手,昆西就算再心知肚明也绝对不会撕破脸皮,放心吧,前面还有我们天门呢。”
说话的功夫,昆西一行人已经热热闹闹的走到我们桌前,宋康瞬间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端起酒杯:“昆西将军生辰快乐!我们天门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当时昆西就站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位置,如果我动手的话肯定一击必杀,可安佳蓓和薛跃腾分别护佑在他左右,只要我一动手,今天肯定就跑不出去了,到底动不动手,我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1410 谁开的枪!()
眼瞅着昆西距离我如此之近,我心里就跟撑起来一面小鼓似的“咚咚”的乱响,一刹那间各种念头在我脑海中来回翻滚。
“小四还好吧?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舍得给我通个电话,是不是又到什么险地区旅游了?”昆西声音洪亮的端起酒杯和宋康碰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直接坐在了我旁边。
我耳边立马传出小佛爷略带颤抖的询问:“三子,昆西是不是到了你身边了,是的话你别吱声,不是的话嗯一下。”
我侧头看了眼安佳蓓和薛跃腾,安佳蓓的半个身体正好横挡在我跟前,她的眼睛被帽檐遮盖,根本看不起眼神儿,如果我想要暴起伤人的话,就必须得跃过她,但是那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会锐减。
薛跃腾则完全处于走神儿模式,脑袋左顾右盼不说,距离我如此之近竟然压根没往我脸上多瞅一眼。
“将军勿怪,两位嫂子最近同时有孕,所以比较忙。。。”宋康忙不迭的再次替自己和昆西蓄满酒杯,安佳蓓拿出一根银针刚要检测,昆西很大气的摆摆手:“金三角和天门是挚友,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可是干爹。。”安佳蓓担忧的想要开腔。
昆西直接打断:“天门雄踞上海滩多年,张竟天更是个有勇有谋的枭雄,枭雄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是敌什么是友,我说的对么?赵先生。。”昆西说着话突然把脑袋扭向了我,冷不丁喊出我的名字:“我没记错的话,赵先生的全名应该叫成虎。”
被昆西直接戳破身份,我吓的“啊?”一声打了个哆嗦,惊慌失措的哆嗦了一下,手掌刚好把酒杯“咣当。。”一声给碰洒,酒水流了昆西的胸襟一大片,我慌忙手忙脚乱的要站起来替他擦拭;同时念念有词的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昆西将军,我有点紧张。。。”
我手指还没触碰到昆西的衣服上,站在他左边的薛跃腾如同支离弦的箭的似的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皱着眉头低喝:“你要干什么?”
“兽,不得无礼!”昆西稳如泰山的摆摆手:“成虎小兄弟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成就不低,王者商会在石市现在可谓一手遮天,占据三省交界的崇州市也尽在成虎老弟的掌控之中,论起成就虽不及天门,但也绝对不是一般年青人可以比拟的。”
“将军奉承我了,我就是运气好罢了。。”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昆西摇摇头,像是个老学究一般的咬文爵字:“也不尽然,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成虎老弟义薄云天的美名我也略有耳闻,当初在石市和崇州市,感谢成虎老弟照顾蓓蓓。”
“将军客气了,我跟蓓姐是好朋友。”我干涩的抓了抓头皮。
安佳蓓至始至终都没有将帽檐往前抬,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正眼看过我。
昆西爽朗的大笑道:“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明天后天让蓓蓓带着老弟到附近转转,我们金三角不仅产黑金,还有很多翡翠坑,到时候带点特产回去走亲访友也不错。”
“多谢将军美意。”我半推半就的拱了拱拳头。
昆西浓眉一挑,微笑道:“其实我特别想跟令尊畅谈一番,是怎么想到给你起成虎这样的名字?”
“乡下人讲究贱名好养活,我爸没什么文化,名字起的也随便。”我余光瞟了瞟旁边的宋康,他宛若没事人似的捧着酒杯饶有兴致听我们聊天。
昆西正色道:“老弟你错了,你这个名字起的好呐,按照中国父母的心愿,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令尊偏偏望子成虎,为什么?因为令尊比那些学富五车的文化人都清楚,龙只存在传说,虎才是真正的百兽之王,现如今老弟不是真的成虎成王了嘛,做人就得脚踏实地,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别人许诺给一个天下,也得有命去坐才行,你说对不?”
“听将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我没啥文化,就简简单单祝将军一句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也赶忙捧起酒盅,给自己蓄满一杯酒,仰脖一股脑灌了下去。
当酒刚刚下喉,我差点没一口气吐出来,硬捏着鼻子生咽下去,这酒实在太特么烈了,而且还冲,我小丑似的“嘶嘶”从嘴边扇着风,感觉胸口像是揣了块炭火,火辣辣的烧,吧唧嘴:“将军,您这到底是酒还是酒精啊,真特码烈!”
看我滑稽的模样,昆西咧嘴一笑:“哈哈,这酒叫将军泪,浓郁中带点苦涩,虽然不太好下口,但是你慢慢品,又会觉得有点甜,老爷们喝酒不就是要让胸腔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嘛,能醉还能品出味,就跟做人似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风光无限,但是没人会注意到你的沧桑悲凉,苦也好、甜也罢,只有自己能体会。”
“嗯,冷暖自知。”我认同的点点头,要不是特么我们的任务是干掉昆西,我真有想法坐下来好好听老头唠会儿嗑,这老家伙说的句句在理,还不让人有种卖弄文采的感觉。
昆西重重叹了口气:“是啊,冷暖自知!就好比很多人想要杀我,却还不得不对我微笑以待,人在这世上走一遭,完全是在渡劫,好了老弟,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帅府吧,蓓蓓待会给成虎安排几间房。”
“照顾不周,天门王者的兄弟多担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侍应,在这里就当作自己家一样的随便。”昆西缓缓起身,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又朝别的桌子走去,直到她们走出去四五步远,安佳蓓才微微抬起帽檐,朝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昆西。。走了么?”小佛爷喃声问道。
我简单的“嗯”了一声,那头的小佛爷幽幽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