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9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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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门口的几百号工人“呼啦呼啦”的起身,剃着“盖头”的青年挥了挥胳膊,车里面瞬间跳出来二三十号拎着铁管和片刀的社会小哥。
“瞅尼们麻痹,全部给老子闪开,知道你们从这儿装死,一个小时耽误多少钱不?”盖头青年指着门口的一众民工,抻直脖子咒骂:“别一个个晒脸哈,麻溜滚!”
三四百工人中肯定不乏热血的小青年,一瞬间两帮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流就推搡在一起,工人们虽然手里没武器,但是胜在人多,加上常年干苦力,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有一把子力气,双方距离有那么近,二三分钟左右,社会小哥这头就被捶倒好几个。
可能是看自己这方吃亏了,那个剃着“盖头”的青年双手端枪冲着天空“嘣!”的开了一枪,确实把工人们全都吓得齐齐往后倒退。
“简直胡闹,生怕事情不会变大!”我皱着眉头打开车门,蹦了下去,宋子浩和栾建、罪也赶忙跟在我身后。
同情弱者是国民的天性,经常会有人在弄不明白的情况下,就很武断的同情弱者,和社会人相比。这些双手沾满泥土,衣衫破烂的民工们显然就是弱者,社会人吃亏了,不会有人说啥,可是民工们如果挨揍了,只要媒体一曝光。写上个“开发商雇佣黑势力团伙殴打农民工”的标题,社会舆论百分之一千的会站在工人这一方。
普通百姓才不会管,因为工人们的堵塞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如果拎两把刀,开几枪就能解决问题,雷少强绝对不会六神无主的将我喊回来。
我快步走过去,指着那个“盖头”青年呵斥:“干他妈什么呢?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我是天门的。陆总的手下。”盖头可能也看我不像一般人,顿了顿轻声道。
“你被解雇了,回去告诉陆峰,就说王者让你滚蛋的!”我一巴掌推在盖头的胸脯上。
盖头不服气的瞪眼:“你他妈算干什么的?你知道不知道这帮臭泥腿子从门口堵路,耽误工程进度?出了事情你负责啊!”
“去尼玛的!”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盖头的脸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抡圆胳膊又是一个反抽将他掴倒在地上,指着他鼻子臭骂:“打你两巴掌,第一巴掌是因为你侮辱人,回家翻翻族谱,往上算三代,你太爷爷是不说泥腿子,第二巴掌是因为,我叫赵成虎!”
“你是。。你是赵成虎?”盖头青年一脸的懵逼,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我点头哈腰的道歉:“三哥,我叫林恬。。”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臭骂:“我没兴趣了解你叫什么。现在、马上、立刻,带着你的人滚!”
“三哥,我是林恬鹤的堂弟。。。”盖头小声嘟囔。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suv风尘仆仆的由远及近,车还没停稳,陆峰和林恬鹤就从上面蹦了下来,见到我后,陆峰和林恬鹤愣了一愣,陆峰苦着脸问我:“你都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吧!”我阴沉脸指向盖头青年冲林恬鹤问:“你堂弟?”
盖头一瞧见林恬鹤来了,立马跟见到救星似的,一把拽住林恬鹤的胳膊干嚎:“哥,他刚才打我,我好心好意的带着人来为公司办事,他竟然甩了我两个嘴巴子,你得给我出头。”
林恬鹤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能看懂目前的情景,直接甩开盖头的手掌,拧着眉头训斥:“打你就是你不对!滚!”
“哥,我是为公司办事。。”盖头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滚!”林恬鹤回头就是一脚踹在盖头的腰上。阴郁的咆哮:“你不知道你爹以前是干嘛的吗?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带人打工人,你还有脸了是吧?以后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
“盖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什么都没说,领着二三十号残兵败将快速钻进车里离开。
我和陆峰简单交流几句后,我走向群愤激昂的民工们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然后才出声道:“各位工人兄弟们。大家稍安勿躁,我叫赵成虎,是王者商会的负责,这次专程从外地回来,就是为了解决大家工资的问题,大家能否听我一句。暂时先散开,拖欠你们工资的问题肯定会解决,郭三军跑了,咱们走正常的法律程序,该报案的报案,该起诉的起诉,可以吗?”
“少废话,你们跟郭三军蛇鼠一窝,就是想要黑我们的工资!”
“就是,无良开发商还我血汗钱!”
“拿不到工资我们就不走了,你们工程也别想再继续!”
对面三四百号民工瞬间嚎啕咒骂起来,看架势还打算将我们给包围起来。
“三子。你先去公司那边,这头暂时交给我来安抚!王者的公司在市区,紧挨着市政府,如果真发生什么暴动,到时候新闻可就大了。”陆峰回头朝着我大吼。
“你俩能扛得住不?”我看了眼陆峰和林恬鹤。
“你走你的,我啥时候办过不托底的事情!”陆峰使劲把我推到身后,自己带着林恬鹤朝一众工人走去:“各位兄弟们,我是崇州人,咱们算起来都是老乡,信得过我的,大家可以跟我聊,我想办法为他们追讨工资。”
“走吧,回公司!”我冲着栾建、宋子浩和罪摆摆手,我们快速上车,冲着市区方向驶去。
王者在崇州市的总部建在市政府旁边,是一栋五层楼的普通建筑,我们抵达的时候,百十多号工人,拎着铁锹、木头方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将公司办公楼堵了个水泄不通,总部大院里的不少汽车让剐蹭,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办公楼上玻璃窗户也让砸烂了不少,院子里还有几台新闻采访车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一顿猛拍。
雷少强、田伟彤、胖子还有不少公司的高层站在公司的门口朝着民工们摆手解释着什么,不过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法传播出来,就让熙熙攘攘的咒骂声给淹没了。
站在公司的大门口,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雷少强很快也看到了我,接起电话声音无比沙哑的说:“你回来,我就安心了,那不敢说的话,我可就说了啊!”
“你说吧,只要能把风波暂时平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想辙。”我冲着他点了点脑袋。
雷少强脱掉身上的西装,将领带也解下来丢到地上,只穿件衬衫站在台阶上提高嗓门喊叫:“都他们别吵吵了,吵吵你们的工钱能到手里吗?”
几个站在前排的工人抄起手里的铁锹就准备拍雷少强。
雷少强梗着脖颈,还故意往前凑了凑:“你们要干啥?打死我,就有人给你们工钱了吗?”
“你少他妈来这套,今天见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别以为我们民工就没有人权!”站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嘶声喊叫。
“对!不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院子里的工人们纷纷叫嚷。
雷少强皱着眉头回应:“少扯没用的嗑。你们是打工的,我他妈也是打工的,别整这些阶级矛盾,你们没人权,打的我们保安和职员头皮血流,我们有人权。我们一动不动的不还手不还口?该你们钱的是郭三军,你们这么难为我们有意义吗?”
“我刚才说了,我是个打工的,让我给你们担保什么时候能拿到工资,我不敢瞎说,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用王者的名誉担保,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找我雷少强算账,今天开始,我搬到工棚跟你们同吃同住,你们看着点我。啥时候你们工资到手,我啥时候走人,可以吗?”雷少强的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扯足的嗓门。
一众民工立使劲有些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雷少强再次向前一步道:“我再次重申一遍,你们的工资我们早就给郭三军结算清楚,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狗杂碎会跑路,王者竭力所能的去帮助大家讨要公道,不是怕你们会把事情闹大,我们只是认为大家都不容易,出来混饭吃的,你们不易,我们何尝容易,工头跑路,你们来砸我们公司,不给你们钱,你们闹,给你们钱,谁来担负我们的损失?从事发到现在我雷少强主动避讳过吗?你们打我、骂我,往我身上吐口水,我恼怒过没有?我不是没脾气,只是认为大家都不易。”
“全部都先回去可以吗?我求求你们了行不,事情一定会解决,我举天发誓!一定会挖出来郭三军给大家一个交代!”雷少强无力的冲着民工们鞠躬。。。
1722 逼你发狠!()
雷少强表情恳诚,双手抱拳,后背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嗓音更是哑的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身为雷少强的嫡系,栾建看着于心不忍,双眼赤红的小声嘀咕:“强哥真心不容易。”
我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这些年我们横刀立马,什么样的狗篮子没遇到过,可是谁又能让性格大大咧咧的雷少强弯腰赔罪,抛去崇州负责人的身份,雷少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明明背着黑锅,还要冲人道歉,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我深呼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栾建,更像是说服自己:“他如果只是王者的普通马仔,可以骂娘。甚至动人打人我都理解,可他是崇州的负责人,哪怕受最多委屈,也必须挺着。”
情况刚刚有所稳定,就看到工人当中几个带头的家伙再次呼嚎起来。
“别听他瞎吹逼,王者的人和郭三军都是穿一条裤衩子,就是为了黑掉咱们血汗钱!”
“揍他!”
“就是,这帮人蛇鼠一窝!”
站在前排的民工情绪又一次被点燃,“呼啦”一下就涌到台阶上,七八只手一齐拽向雷少强,有个岁数挺大的老民工,手里攥着一把角铁,朝着雷少强的脑袋“噗”一下就砸了上去。
雷少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冲倒在地上。
从办公楼里瞬间冲出来二三十号拎着橡胶棍的保安,准备跟民工们对攻,栾建恼怒的蹿回车里,拎出来一把手枪就要往前跑:“卧槽特么,这帮人要疯吧!”
我一把薅住栾建,拧着眉头摇头:“眯着,别他妈乱动,相信你强哥,他既然敢站出来,就肯定有应对的法子。”
虽然劝阻栾建,其实我心里一点谱没有,雷少强像是一叶扁舟似的在民工的人潮中艰难的爬起来,脑门上鲜血直流,一手捂着头,一手推搡身后冲出来的保安嘶吼:“谁也不许动手!”
“不要动手!”胖子和田伟彤也着急忙慌的阻拦愤怒的保安们:“组成人墙把强子先隔离出来!”
喊话的过程中,雷少强被一个民工拎着木头方子朝后背又狠狠的拍了一下,说实话,我当时都看不下去了,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将手心的肉划破都浑然不觉。
公司总部的安保基本上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职业素质摆在那,在胖子的带领下,只用了几分钟不到,就组成一道人墙将雷少强和一众发狂的工人给暂时隔开,暴乱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二十多个保安基本上都被打的头皮血流,可没人倒退也没人还手,全都如同一杆标枪似的昂首站立,雷少强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落,将身上的白衬衫全都给染红了。
“民工弟兄们,我能理解你们心里头的愤怒,但是你们他妈的可不可以讲点道理!”雷少强从脑门上抹了一把,推开一个保安再次挤到前面,一手抓住一个民工手里的铁管,瞪着眼珠子嘶吼:“你非要动手是么?来。你嗑我脑袋上砸!”
那工人楞了一下,半晌没敢吱声。
“我他妈要是闪躲一步,就不是人养的。”雷少强“呼呼”喘着粗气,手指对面的民工咆哮:“你们在从外面含辛茹苦的跑活儿,没日没夜的吃住在工地上,图的是什么?就为了蹲监狱吗?把我干死。把公司砸了,白砸啊?如果我现在报警,你们这种行为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弄死我,你们的工资问题就能解决吗?”
一众民工集体哑然,不少人已经微微往后倒退,这些人都是苦哈哈。本本分分的赚辛苦钱,如果不是人多势众,加上有人背后捅咕,平常走在大门路上,你扇他们个嘴巴子,十个有九个都不带敢吭声的。这也是被逼到份上了,一个个才凶狠的如同豺狼。
“你们大多数不是不明事理,自己其实也清楚,卷钱跑的是郭三军,跟我们王者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为什么还会跑来聚众闹事?可能是有人鼓惑,可能是觉得王者现在走上正轨怕惹事,更多的人还是希望通过王者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到手,可是你们这种态度,谁他妈乐意管?”
雷少强甩了甩手上的血滴子,凝声道:“我们帮你们,不是义务。只是冲着人性,如果谁再胡闹下去,我保证报警,信得过王者的朋友,稍安勿躁,现在回工地去等消息,工资照发,伙食照吃,信不过王者的,你们可以拎刀过来砍我,我立在原地不动!”
十几分钟后,大院里的工人们开始慢慢退去。
精疲力尽的雷少强松了口气,踉跄的倒退几步,如果不是身后的胖子和田伟彤及时搀扶,我估计他真得摔个大跟头,栾建苦涩的喃呢:“我强哥真是拿命在劝散这群暴徒!”
见到我们几个站在门口,雷少强示意两个高管将他搀扶过来。
“强哥。。”栾建和宋子浩、罪赶忙围了上去。
雷少强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看向我:“三哥。我没给王者丢人吧。”
我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慰:“受委屈了兄弟。”
雷少强满脸是血,胖子身上的衣裳被人抓烂,田伟彤的眼镜被人打飞,脸上全是指甲抠出来的血道子。几个人狼狈的站在我面前。
我怎么会不知道雷少强心里有多委屈,不止是他,就连我,包括身边的这些二代们哪个不觉得委屈,一路走来大家苦过、累过、低头过,脱下来衣服看看。哪个的身上没有几处刀伤,但从未像今天这般窝囊过,从自己的老窝让人摆一道,还他妈一个脏字不能骂,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王者的名誉么。
“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