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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星际]包子重生要进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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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尽管他临走前说的话,大抵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只是这种关心来得太迟,如今的谢小颂已经不再需要。

    虽然心里装了许多事,沉甸甸的,但是在齐骁骁面前,她依旧粉饰太平,笑得没心没肺,关于白天两位登门拜访的不速之客,她只字不提。生怕他担忧,只一味拿好听话哄着,柔声劝他吃药休息。

    或许病痛让人卸下防备,变得软弱。齐骁骁躺是躺下了,睡得并不安生,隔一会儿就惊醒,看不到谢小颂就赤着脚到处找她。对着他湿漉漉的明亮凤眼,谢小颂有些好笑,心里软得快滴出水来,红着脸被他牢牢握着手,趴在床沿,陪他入睡。

    待得他气息平稳,绵长。谢小颂手指动了动,偏过头怔怔望着他睡容发呆。

    金红色的头发,金红色的瞳孔。极耀眼的组合,在他身上不显违和,反倒比之前黑发黑眸的样子更适合他。明明很张扬,看上去依然是沉静内敛的模样,他似乎永远不为外物所动,心志坚定不移。在他睡着的时候,谢小颂勉强压住淡淡心酸,将她注意到的点滴异样前后联系起来,她忍不住想笑,眨了眨眼,泪珠却掉了下来。

    她并不是傻瓜,无论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很多事情她看在眼里,只是不愿意深思,自欺欺人的选择逃避,希望这样就能粉饰太平。可是世界永远都不可能依照她意志而转移。

    有些事情,终究会来。

    像这样近距离守在他身边,痴痴看他的时光,还剩下多少?

    不知不觉,谢小颂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枕着松软枕头,身上搭着被子,睁眼赫然是一张放大的俊颜。她心跳几乎停止,轻轻吸了一口气,悉悉索索伸出手,指尖试着想要触碰他坚毅线条,却迟迟不敢落下,怕惊扰了他好梦。

    怅然垂眸,谢小颂尽可能小心地起身,为他掖好被角,蹑手蹑脚走出卧室。

    拍拍自己脸颊,谢小颂告诫自己:“别犯傻,学长只是出于感激……对,感激你衣不解带照顾他一夜而已。谢小颂,你要争气,不能再耽于情爱而失去理智,忘了自己重生的意义——活出自己的价值。”

    反复鼓励了自己半天,谢小颂神色逐渐坚定,下一刻,通讯器发出尖锐蜂鸣,吓得她一激灵,快步奔过去接通,声音有些喘:“我是谢小颂。”

    通讯那头传来夏柏温和沉稳的声线:“小颂,是我。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能当面与你谈一谈吗?”

    微微一怔,谢小颂立即应下:“夏柏哥哥说的话好见外,从小到大,都是你照应我。难得我能帮上忙,你尽管说,别客气!”

    夏柏闻言轻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开门吧,我就在你公寓门外。”

    拍拍脑门,谢小颂很是费解。怎么突然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了,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来不及多想,走过去把夏柏迎进屋。

    两人在客厅分别入座。

    “时间不早,我就长话短说了,”夏柏思索了片刻,开门见山,“小颂,我知道你家在军部说得上话,总商会也卖谢家面子,你可不可以帮我疏通关系,我手下有一批商船被首都星守备军扣下,星际港全面封锁,无法起飞。这艘船的货物是玫瑰星系一位富商的订单,全都是有保鲜时效的活物,我怕再耽搁下去,会毁了夏家运输业的良好声誉。你也知道,我刚回来全面接掌家族事务,如果这批货物砸在我手里,不仅无法向老客户交代,恐怕也无法服众……自从我父母葬身于某次空难事件中,夏家内部陷入争斗,我这个位子还没坐稳,多的是人盼着我闹笑话。小颂,我只能靠你了。”

    见一贯成熟稳重的邻家哥哥露出沮丧疲惫的神情,谢小颂不疑有他,立刻拍胸口应承下来:“夏柏哥哥,你放心吧,我这就让管家爷爷给你一封盖有谢家家徽的信函,我再跟几位世伯打电话说说,最迟后天,一定让你们夏家的商船顺利出港起飞!”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颂不会让我失望。”夏柏眯起眼,笑容温柔,他摸了摸小颂头发,站起来朝外走,“那我先去安排,该打点的还是得打点,等你的好消息。”

    离开公寓,走下台阶,隐入树荫之下,夏柏收起笑容。

    树后一道黑影安静伫立,夏柏嘴角动了几下,轻声发出指令。黑影点头,灵巧翻身腾空跃起,几下起纵,消失在茂密树林中。

    夏柏站在原处,倏然睁眼,眼中精芒四射,对着小道另一处沉声低喝:“谁在那里?”

    娉娉婷婷地走到男子身前,姜沁优雅行礼:“先前曾在春日晚宴匆匆见过一面,不知先生可还记得?”

    “原来是姜家的小姐,你有事要找小颂?”

    “不,我想请夏先生前去一叙。”

第33章 有舍有得() 
面对邀约,夏柏不置可否,他笑容一径温和,余光瞥向身后公寓方向,提步跟上姜沁柔若蒲柳的背影。

    “夏某与姜小姐并无任何来往,私下见面恐怕不妥。”行至校园僻静处,夏柏抬手指向一座八角石亭,“不如就在那里小坐片刻。”

    裣衽而坐,姜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眼前男人笑容底下的某种力量迷惑,对他言听计从起来,她心中暗暗生警。

    夏柏双手交叠搁在膝头,姿态闲适,笑眯眯地望着她。

    “夏先生,”怯生生地眨了眨眼,姜沁欲言又止,“我跟小颂情同姐妹,但是近几个月,她忽然对我不理不睬,态度冷漠。我心里实在是难过,想要偷偷打听她的事,又被她误会背后想要刺探她行踪,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噢,听上去似乎是我们家小颂不对,她十足的小孩子脾气,姜小姐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摆摆手,夏柏示意她不要多想。

    姜沁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不为所动,暗中掐了一把掌心,做出更加柔弱无助的表情,捧着心口:“……我一直很关心小颂,听说她跟顾公子分手,我特地去找她,想要安慰她。没想到她却跟我划清界限,完全不领情,这叫我情何以堪!”

    夏柏眉毛皱了起来,姜沁见状,抽噎了几声继续往下说:“我成天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能跟小颂修复姐妹情谊,回到从前无话不说的状态。夏先生,你能不能替我从中说情,给我和小颂当个调解人?”

    “姜小姐,我听你说得很是情真意切,如果一切属实,我当然愿意帮小颂找回失落的友情。但是我有一事不太明白,想问问姜小姐。”

    姜沁掏出手帕沾沾眼角,点点头:“您请说。”

    “既然你这么关心小颂,一心想要弥补你们的友谊。当她在全校瞩目的比赛中意外受伤住院,为什么没见你来探病?”

    姜沁脸色微变,刚浮起的一抹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那个时候,她正为自己成功设下计谋让谢小颂在众人面前出糗而欣喜若狂,很快,她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一串行动能够如此顺遂其中疑点重重,她开始感到后怕,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事发后,她赶紧消除各种痕迹,解决隐患。

    心虚的人要如何坦然站在受害人面前,继续做出嘘寒问暖的关切姿态?

    姜沁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柏眸中闪过一丝锋芒,他笑容里的暖意变得更淡:“也许姜小姐是近情情怯?或者是为小颂祈福,闭门不出?”

    “对,是的!”姜沁抓着手帕,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有些尖锐,她用力点头,“就是夏先生说的那样,我……我太担心了,不敢去看小颂,害怕我会在她面前崩溃……我特意请人替我去求了一串红珊瑚手串,打算送给小颂,保佑她平安。”

    “手串?难得姜小姐这份心意,择日不如撞日,干脆让我替你交到小颂手上如何?有我这个中间人为你说几句好话,小颂那丫头再大的气性,也会缓和下来,等她气头过了,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一定会明白姜小姐对她一番良苦用心。”

    姜沁犹豫着说:“手串我没带在身上,得回去取。”

    “那我将地址留给姜小姐,您派人送到我这里就行。”夏柏抽出别在胸前的金色钢笔,在纸上飞快写下一处地名,交给姜沁。

    将他行动全看在眼里,姜沁表情有些晦涩:“……夏先生这支笔,如果我没看错,恐怕是非常珍贵的古董,可以放在博物馆列展的文物。”

    夏柏笑了笑:“放在防爆玻璃柜里,它就失去了本身的价值,不如留在我手中,还能物尽其用。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姜小姐,再会。”男人彬彬有礼欠身行礼,扶了扶眼镜,迈步走出亭子。

    姜沁眼中隐隐有不甘。她忆起那串上好深海天然红珊瑚制成的华美手串,恨得直咬牙,自己怎么就一时失神提到它呢!她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戴,刚收到没几天,这就要送出去给别人!只要想一想,就像是从她心头割去一块肉般疼得厉害,姜沁不得不按着胸口,喘了好半天才平复情绪。

    本来她还有些怀疑那个姓夏的,但是看他态度随意地将价值□□的古董钢笔随身携带使用,姜沁就明白过来,这人与谢小颂、顾修白、王瑄他们一样,骨子里是真正的贵族。那种经年沉淀的世家底蕴,就在他们不经意的生活细节中展现出来。无论姜沁多么努力学习礼仪,让自己看起来像正经嫡出的大小姐,她永远也无法学会他们那种悠然自若。

    想要再次接近谢小颂,找到可趁之机,有舍才有得!姜沁再三告诫自己,她平复了心情,扭头离去。

    ※※※

    有了谢家的帖子,又得了谢小颂疏通关系,印有夏家标志的一支商用小型舰队徐徐离开首都星际港。

    得了确切消息,夏柏整个人舒了口气。

    全身蒙在黑影里的属下呈上一只绒面匣子,夏柏打开来,一根指头挑起里面的手串看了看,目露轻蔑。

    “哼,这种不知是从哪个不入流的地方弄来的下等货色,也值得当做宝贝!想用这种东西糊弄过去,妄图讨好小颂,那姜家的远房小姐实在是……”男人自言自语了几句,转头盯了一眼属下,“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帝国返航舰队的确遭到袭击,但是损失并没有他们对外公布的那么大。我们派人远远跟着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他们大概是用这么个障眼法,分了一小队精锐,悄悄潜入首都星了。”

    “……继续盯着,告诉莉娜,不要与帝国对上,绕道去秘密基地蛰伏,休养生息,等联邦的人离开时,再发动雷霆一击。”

    “老大,为什么我们不干脆把他们全吃下?”

    “愚蠢!联邦这些年腐蚀、渗透,早已经将自由联盟大半权贵握在掌心里,这个富饶的星系,早已经成了联邦兵部的后花园。你知道自由联盟的世家里头,有多少是做军|火生意起家的?自由联盟重文轻武,他们生意却做得蒸蒸日上,到底是跟在谁后头摇旗呐喊?帝国不比联邦,他们在商贸上占不到便宜,所以比起联邦,他们更需要我们……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记住我说的话。”

    “我明白了,难怪老大你前几天下令,让我们在星际港制造爆炸引起骚动。”下属了然点头,“只是这样做太冒险了,帝国又不一定会领情。”

    夏柏笑而不语,他心想用不着整个帝国都领情,如果情报没错,将来帝国最有话语权的那人一定会明白,此刻冒风险做出的一切,都会在将来应验,成为最划得来的投资。

    ※※※

    从噩梦中惊醒,齐骁骁浑身大汗。

    听见他低喝,谢小颂冲进屋,她头上扎了一条大手帕,手里举着长柄汤勺,眼带警惕之色四下环顾:“怎么了,怎么了?”

    撑着头,齐骁骁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谢小颂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学长,你还好吧?我炖了粥,你要不要用一点?”

    这些天,齐骁骁病情时好时坏,两人都被折腾得够呛。若不是担心他异常的头发与眼睛会引出更大的麻烦,谢小颂早就强行把他送去医院了。

    齐骁骁有些脱力,他仰靠在床头,抬起手臂收紧五指,攥成拳。虚弱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他唇边泛起自嘲的苦笑。

    他知道谢小颂很担心,可是他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没想到用来抑制身体中某一类基因的特殊药物,药效会提前结束,副作用彻底掏空他的体力,更是让他免疫系统完全紊乱。

    谢小颂看到的更真切,这几天,齐骁骁昏迷中,头发颜色会从金红色变回黑色,不过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又变回来。反反复复如此变化,她就算不懂医学、生物理论,也知道齐骁骁正在经历某种特别变化。

    想了想,谢小颂下定某种决心,走到他身边,握住他一只手,轻声劝说:“学长,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好起来。是要回到你原本来的地方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立刻动身!”

    齐骁骁大为诧异。

    他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小颂被他看得有些赧然,脸微微红了起来,她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你没想错,我会想办法帮助你逃离首都星,只要离开首都星守备军的追踪范围,你就自由了。虽然军部一直试图说服总商会同意,让第五军团回防,但是我想总商会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不喜欢看到太多精悍的军人出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风雅场所。”撇撇嘴,谢小颂做个鬼脸。

    看了她半晌,齐骁骁长长叹气,只觉得头更痛了,他按住谢小颂肩头,认真告诉她:“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样做了,就会被视为同犯,被星际通缉?”

    “我知道啊,但是我想将来如果上军事法庭,我作为最后一个谢家人的身份,多少会为我赢得陪审团的同情吧。”

    “胡闹!小颂,你清醒一点,我不值得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你……你是个好女孩儿,你应该快活无忧的继续过你的太平日子!随便谁都好,他们能够给你安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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