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使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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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言本不可信,我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绯如画不敢拂了风八等的面子,识趣的退步道。
戴钰心里很别扭,很非常的别扭。
明明是他的事,怎么看到了别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不过看起来,左公子的内功是无法恢复了呀。”绯如画意味深长的接着说。
风八等意义不明的冷哼两声:“早知道绯门主医术超群,可也没有想到居然可以望闻切脉了。”
“小女子不才,风前辈见笑了。”
左策安倒是毫不在乎:“左某但求一个正常人的身体罢了。”
噎得戴钰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把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只觉得坐立难安。
“不知道绯门主除了上门表达谢意还有什么事吗?”风八等口气里充满了逐客的味道。
“戴公子打算和小女子一起出游吗?”绯如画转头向戴钰,眸光闪动的期待问道。
哈?风八等有点傻,这个塞外女子果真是大方…呀…
“戴公子正准备收拾行李打算出门游玩。我身体尚未调息好,恕不能相陪。”风八等拦阻不住,左策安摇摇晃晃的冲上前来替戴钰把话说了,话说完止不住的咳。
戴钰心里翻天覆地,不知道什么感觉,这相当于左策安再次下逐客令了,可是竟没有想走的欲望。眼见左策安踉跄一下,戴钰急忙上前伸手去扶,左策安有力气之后,毫不眷恋的甩开。
“绯门主意下如何?”左策安忍住咳,追问道。
“左公子倒是很为如画着想。”绯如画笑得意味深长,当左策安害怕了她。
“绯门主客气,还望戴公子即刻收拾行李,陪同绯门主共行。”
风八等瞪了戴钰一眼,帮左策安拍着后背顺着气,也不说什么,扶着出去了。
“绯门主恕我不能陪你同游,我师弟病痛缠身,我没有闲暇顾你。”戴钰毫看着左策安出去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拒绝。
绯如画莞尔一笑:“无事,女子静候戴公子空闲,已托仆役去村内找住处了。”
戴钰觉得头疼,一直知道这个女人难缠,但是没有想到这么难缠。
“随你,我去看看左策安。”
戴钰起身,不耐烦的走了。
绯如画笑了。
完全不在乎的笑了。
☆、第 7 章
左策安未曾料到,戴钰会追过来,甚至不允许推拒的强行为他诊脉。
拗不过戴钰,左策安伸出手腕随他去了,在心底和自己生着闷气。
风八等嫌弃的看着戴钰,紧张兮兮瞪着戴钰把脉的手,生怕他的安安会被怎么样。
戴钰对于风八等的态度很是气馁,深吸一口气,乖乖的把脉不敢再说什么。
“戴公子不必费心了,绯如画在等你。”左策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怎么都想要呛戴钰一句。
戴钰手一僵,按得左策安手腕一痛,继而戴钰放松了力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不会和她走的。”
左策安淡漠的看了戴钰一眼,闭眼眼睛假寐,声音中充满不耐。
“那是你的事。”
戴钰满心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从哪说,怎么说?又是以什么身份去说?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明明是想要对左策安解释,可是解释什么?以什么角度解释?以什么身份解释?
当真可笑,为何要向左策安解释?
脑袋明明是这样想的,可心底却一直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再高声叫嚷,才不是!才不是!
不是什么呢?
“安安…”戴钰嗓中溢出这两个字,充满心痛的无奈之感。
听得左策安周身不由得一震,强迫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珠却在高速的乱转。
风八等看得分明,不由轻叹:“何苦。”
然后毫不留情的伸手拽去戴钰的衣领,拽了起来,往屋外扯去。
戴钰松开左策安的手腕,乖乖的任他师傅拉扯,有些委屈的唤道。
“师傅…”
风八等的心软了,戴钰从小到大,少见到他这般可怜兮兮的迷惘模样,唉。
“何苦。”
“心里别扭。”戴钰指着心口的位置,眼神有些茫然。
“那自己找地方别扭去。”风八等对戴钰犹如寒风般冷冽,毫不留情面。
戴钰幽怨的看着风八等。
“自己的问题自己想,我最多陪你喝喝酒。”风八等受不了戴钰泫然欲涕般的眼神让步道。
但愿你能了解你师父的苦口婆心,自悟啊。
戴钰瞬间来了精神,底气十足,雀跃的大声疾呼着雷凉。
“雷凉!雷凉!去给我买酒!”
雷凉风风火火的从屋内冲了出来,手里抱着杵药的器具,茫然的看了他师公一眼,不得其解。再对师傅摆出了一个问号脸:“啊?”
戴钰抢下雷凉怀里的东西,毫不留情的伸脚踹屁股:“叫你去买酒!这么简单的话也听不明白吗?”
雷凉委屈的捂着屁股,蹦跶哒的出门去了,还能听见自己师傅的碎碎念:“这么好的药材,给你杵,都是浪费了。。。”
不是师傅你让我杵这个药材的吗?
雷凉腹诽,却不敢回去辩驳,唉,还是早去早回吧。想象他雷凉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少爷,怎么现在混得连个小厮也不如。。。
雷凉屁颠颠的迅速跑了个来回,顾不得擦拭着额头滚落的汗水,忙不迭恭敬把酒坛奉上,看着师公和师傅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一个人悄悄缩回屋子去了。
戴钰和风八等对视沉默良久,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对方了,极有默契的一人抱起一只酒坛,先喝几大口。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戴钰嫌弃着手上的老白干,皱着眉头回问道:“什么?”
风八等默默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徒弟气得,已经又老了几十岁。
戴钰躺在房子后面的石阶上,倚在雷凉的窗户下,如同自言自语一般道:“今天晚上月色不错啊…”
“你面前的树影也很有意境。”
戴钰细细打量,看得出树有些年头了,长得很不错。
风八等继续问道:“绯如画住在村子的哪里?”
戴钰耸肩,我不清楚的表情。
“今日不过半日,这么短时间内能找到房子,也不容易了。”
“绯如画一向很有本事。”
“这么有本事的人都没有搞定你,可怜我的安安…”
雷凉内心简直想咆哮,他不想听师傅和师爷之间的秘密话语,他只想睡觉啊睡觉啊!!!哪怕装睡也好啊,谁知道那么小心眼的师爷和师傅,会不会他今天晚上被迫偷听的后帐?
嗯,他师傅和他师爷,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品德高洁之辈。
都是小心眼爱计较!
“雷凉,你这是从哪弄得酒啊,这么难喝?”戴钰用力地拍着雷凉的窗户。
雷凉本来想装死,奈何自己师傅真的决心转移话题了,一直用力的拍啊拍,再拍下去,你信不信左策安出来赶你走啊!!!想归想,雷凉还是爬起来,乖乖地开了窗户。打开看见师公连掩饰都不屑了,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雷凉速度地把窗户关上,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偏偏他师傅还不放过他。
“雷凉!你出来把你买的酒喝掉!太难喝了不要浪费!”
难喝让我喝吗?
雷凉简直要哭了…出去之后还有如狼似虎的师公呀…我不敢出去啊。。。我装睡着都不行吗??
雷凉还在踌躇,听见风八等很严肃的口气,再说意见很不严肃的事情。
“你把绯如画让给左策安吧,绯如画那么爱你,一定会愿意再给你生孩子的。”
雷凉冷耳旁听,觉得没绕明白师爷的思维。
“我觉得掉价。”
哦,雷凉这句还是听明白了,原来师傅和师公的智商确实比我高啊,他们才能沟通到一块去,那让他们慢慢沟通吧,雷凉悄悄的把被子枕头一卷,准备潜伏到左策安的屋里暂住一夜。
“那你滚吧!”
雷凉绝对会后悔没有听见那个无比张扬的戴钰,这么脆生生的被人折了面子的动人场面。
“我不想滚。”
…也一定没见过自家师傅这么不要脸的…无赖场面…
“这是安安的家,你有什么资格不走,你凭什么不走?你现在不走,绯如画也不会走,这已经对安安的身体康复造成了额外负担。”风八等真的是严肃认真说道。
戴钰眼神茫然,求助一般的看着风八等:“我不知道…”
“绯如画绝对不好糊弄,她会看明白你和左策安之间的问题,难道你还希望多一个人知道吗?”风八等果决的反问道。
怎么说风八等也是叱咤风云过的人物,绝对有看物识人的慧眼,但是,他不知道人家绯如画早就知道了…唉…到底是老了啊…
戴钰嗤之以鼻,并不以为意:“她又不会往江湖上传,再说传,也是说左策安对我有非分之想。”
“你对安安就没有想法?没想法你今天叫什么安安?”风八等压着想把戴钰左砍右砍,砍砍砍,砍成碎肉酱的冲动。
戴钰无所谓的表情,否认道:“可能听你喊多了吧。”
你是忘了刚才你那要哭不哭的委屈样了吗???嗯???风八等内心咆哮,怎么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风八等愤而起身,俯视着戴钰鄙夷的重重冷哼出声,大踏步迈出声响彰显怒气一般的走了。
风八等心里认真盘算着,安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被自己带着认真见过江湖客,通知过江湖这是他收的徒弟,眼下安安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是不是也是个机会见见客?风八等心里坏笑着,江湖上的好少年呀。
行,风八等打定了主意,那我叫隆中四杰,塞外几雄,什么什么的,反正可能有点龙阳癖好的,我都招来,我让安安自己选,自己挑!我让他们自己看对眼!我看你怎么办!
风八等踌躇满志的准备回房睡觉去。
戴钰有些怅然的看着风八等洋洋洒洒远去的背影,落寞的灌下自己一大口酒。
他好似,真的习惯了身边有左策安的陪伴。
左策安总会笑呵呵的陪着他,不会嫌弃他的冷脸,不会觉得他怪异,不会对他的决定有何异议,只会笑着陪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左策安对他的心思,还。。。越界了。
这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让他恼怒,一时失去了理智。
师傅想要为左策安出头的心情他可以理解,只不过,他现在还梳理不明白,心底到底是怎样想的。
他不敢再冒冒失失的行动了,开始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看你那个怂样!戴钰狠狠鄙夷唾弃着自己。
戴钰对月空感伤,为啥树影就一个,人影也一个那?月下孤影难成双,好诗,真是好诗…戴钰迷迷糊糊的斜倚青石板睡着了。
☆、第 8 章
戴钰的那声安安,左策安想要人前装死强撑着镇定,却是心神不宁,眼神飘忽不知去向何处了,再也不敢迈出房门。待到熄了灯,左策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着,不舍得闭眼睛睡去,要是睡着了怎么想得起戴钰了。越想越觉得像是梦境,这个梦简直太荒诞了,让人无法相信,却不知的怎么拒绝。简直让人。。。让人。。。左策安哀嚎出声,把脸捂在了被子里面,遏制不住脸红的感觉,继续闷自己,直到满头大汗,喘不上气才放自己出来。
他本已绝望,不再心存任何幻想,可是……
掀开被子的左策安两眼发直的看着床顶,思绪不知跑到了哪里,满脑袋尽是一些散碎的念头。随便抓住一个,是全然的幻想,是不是,真的会有可能和戴钰成为兄弟?
怎么可能!左策安翻了个身,厌恶的将头继续埋在被子里,他讨厌这种不死心的情绪,不喜欢受戴钰举动影响的感觉。
早已明了,自己和戴钰之间相差甚多,撇开身份地位不算,单单是两个男人这点,戴钰便无法接受吧。
既然已经心死如灰,怎么还会死灰复燃?
难不成自己那么下贱?被人这样的践踏过之后,仍可没脸没皮的忘记以往伤害,继续原谅?当真如戴钰心底所想的他一般,让人轻视?
左策安莫名的想要哭泣,忽而,左策安警觉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忙收敛情绪眯着眼睛看去。雷凉蹑手蹑脚的抱着被子走了进来,轻轻的关了门,在地上顺势躺下,一脸的舒服惬意。
左策安不由哑然,雷凉是受了什么委屈?这么可怜的样子,当真搞笑。不过应该是困急了吧,听着雷凉平稳的呼吸声,左策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海里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也没有了,很快去见了周公。
风八等放心不下左策安,惦念着在回房前顺脚拐来了,当他悄悄推门进来,看见因为地上寒冷睡得并不踏实,正在地上来回翻滚着,想要汲取着温暖的雷凉。顺脚帮他再翻一个身,绕到左策安床前,看着左策安熟睡,心里放心踏实了下来。大发慈悲的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被子,扔给了裹成了粽子状的雷凉。
看着安安睡梦中仍被困惑的皱着眉头,风八等心里叹息,什么时候知道左策安喜欢戴钰的?大概是注意到左策安提到戴钰之后亮亮的眼睛吧,怎么会接受了呢?也许是因为左策安心里的不留幻想吧。
安安是个让人会心疼的孩子,你在他面前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他都会笑着看着你,然后在你累了之后,拉你起身,拍拍你身上的尘土,递给你一杯水。那种感觉你说不出来,但是你知道,你确实是被深切的在乎的。
但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老了,真的抓不住戴钰的心思,不知道戴钰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戴钰和左策安之间有那么一个机会。
也许根本是孽。
不过不管怎样,他要保住的是安安了。
风八等下定决心转身回房,点亮了屋内蜡烛一室通明,提起笔不由得心生感慨,老了老了,连蝇头小楷恐怕都要看不清了。
罢了罢了,写大一点吧,谁还能挑我咋地。风八等自我安慰完毕,咬着手指脑中思绪翻涌,笔下肆意挥洒。
先得问问大家,手下弟子的情况什么样啊。
没想过,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居然用来干这事…
风八等熬了一个通宵,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