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下第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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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起身看一眼萧静宁渐渐恢复的脸色,轻声道,“既然王爷无碍,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在这里着实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先回竹苑,免得打扰黄大夫与林叔救治王爷。”
知道她此刻一定很虚弱,黄岳鸣立即点头,“王妃先去休息吧,这里有老夫与林兄,你不必担心。”
“有劳了。”
客气一声后她抬脚便走,落霞见了连忙跟上,“王妃,奴婢陪您去。”
“你就在这里候着,等王爷醒了来告诉我就行。”
“可是‘‘‘‘‘‘”
“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你别来打扰我。”
“奴婢‘‘‘‘‘‘”
“听话!”伸手扯了扯衣襟,她不再等她回答,径直绕过黄岳鸣走出了内室。
迈出了书房大门,她脚下步伐更快,得赶紧回去解决了那些尸体才行。
院门下,早就听到消息的慕容霜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终于看到有人出来,她连忙走上前去。
“怎么是你?”
“让开!”
没有时间跟她废话,慕容云语气冷冽得如同冬日寒冰。
慕容霜平日里虽然跋扈惯了,但猛地瞧见慕容云衣襟上的血迹和满脸的冷意,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待慕容云从她身前走过,她才恍然回神,转头瞪着那背影喊道,“你给我站住。”
脚步未止,慕容云走得更快,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顿时怒不可遏,慕容霜大步跑到她身前挡住去路,“我问你,王爷呢?你这贱人是不是‘‘‘‘‘‘啊!”
小腿上最脆弱的骨头被狠狠踢了一脚,她痛得飙出了眼泪,一瞬跌坐在地。看也未曾看她一眼,慕容云踩着她的脚趾头直接走过去,将她又哭又骂的声音抛在了身后。
疾步走向竹苑,还未踏进房门她的双眸就已变为血红,一抹诡异的波纹荡漾在眼底。‘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就连小肉团也被拒之门外,她身形一闪就已掠至里屋。
片刻后,屋中透出一抹忽明忽暗的光,隐隐泛着渗人的血色。小肉团拖着胖乎乎的身体在门外踱步,才走了没几步突然将身子绷紧,竖起全身的白毛哀叫了一声。
此处有透骨的凉意,不宜久留,它毫不犹豫迈开短腿就跑,一溜烟便跑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刮过一阵冷风,吹得竹叶‘唰唰’作响,远在数十里之外的香山小道上竟也同时刮起怪风,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渐渐吹散。
风声久久未停,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奇怪的声音,树上的叶子被吹得摇摇晃晃,地上僵硬躺着的尸体好像也被吹得动了动。
夜色渐浓,寂静的山道上却有数拨人影晃动,有的点了火把,有的却是悄无声息在靠近。那些人沿着石阶小道来到香山寺外,看一眼紧紧关闭的大门,犹豫片刻后又朝着通往后山的小路而去。
树林中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上乱爬,还碾断了几根枯枝。片刻,风声忽停,四下突然静得让人心惊,有几道黑影从地上一瞬蹿起,僵直的站在那里。
奇怪的站姿,如出一辙的伤口,他们半个时辰前还是令人闻之丧胆的魔头,现在却是已经死得透透的尸体。
那具尸体歪着脖子,乌青的脸色,虽然连眼睛都未睁开,却能摸索着捡起自己的兵器。他们每动一下,就能听见全身骨头摩擦的声音,尖利且刺耳,让那些还在山坡另一头的人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似乎受人控制一般,他们均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走路的姿势僵硬无比。月黑风高,僻静的山林,自己走动的尸体,若是谁忽然看见如此诡异的一幕,定会吓破胆!
四具尸体朝着树林深处而去,躺在路边已经浑身冰凉的江直虎和汪远也突然站起身来。一直未曾闭上的眼睛高高凸起,两人的眼瞳中看不见任何事物,深黑一片,比起林中那番诡异的景象,他们的举动更让人觉得可怕。
江直虎胸前一个黑漆漆的洞,几乎都能透过它看到些许亮光,他迈着奇怪的步子径直走到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前,弯腰捡起,将其塞到了黑洞中。
‘咚’的一声轻响,那是血肉撞击的声音,他忽然扯开嘴角一笑,拿着长刀的手朝汪远一挥,“老六,走!”
涌着血液的嗓子发出的声音何其恐怖,如同地狱传来的呼唤一般,山路上有几个内力稍好的人隐约听见一点,顿时觉得呼吸一滞,生生打了个寒颤。
为首的一人停下脚步,举起火把朝着上方照了照,随即扭头看向身后,“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人摇头,有人犹豫,有人忍不住附和。
“好像是听到一点,没听清是什么,只是觉得有点‘‘‘‘‘‘让人幕牛 �
“对,像是人声又像是‘‘‘‘‘‘”
“别说了,大家都小心点,我觉得这林中有古怪。”刚才还呼呼刮着冷风,这会儿风忽然就停了,林子里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死气沉沉的。
“是!”
连忙噤声,所有人提高戒备,用更快的速度朝着山上赶。
走近了,血腥味愈发的浓,数十人在山道四周仔细的搜索,只发现一具无头尸体,一颗人头,两条断臂,还有一把兵器。
将这些东西通通装进了麻袋,为首那人又看了一眼漆黑的树林深处,迟疑片刻后说道,“五人一组进树林搜,留下两人在这里看着尸体,务必谨慎。”
“是!”
一时间人头攒动,林中多出了许多火把,满地的枯枝也被踩的‘咔咔’作响。搜了许久,除了偶尔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所有人一无所获。
重新回到小路上,为首那人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先回王府吧,一切等王爷定夺。”
“是!
训练有素的护卫纷纷应下,转身下山,直到他们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远处才有几道黑影轻微动了动。
伏在草丛中,那人谨慎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疑惑问道,“怎么只有一具尸体?”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再去林中搜一搜?”
“萧静宁的人都搜不到,你还能搜出什么?”轻骂一声,他悻悻的一拳头捶在地面,“什么狗屁伏地七魔,中看不中用,连一个萧静宁都杀不了。”
“好在他们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想必对王爷也没什么影响,萧静宁的人已经走远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禀报王爷才是!”
“只好如此,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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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无名别院。
连绵一片的琉璃屋瓦折射着淡淡的月光,放眼望去如同一面碧色湖泊,九转飞檐下,几盏琉璃灯透出夺目的光芒,将花厅门前照得十分透亮。
花厅内,两个身着华服男子安静坐在棋盘前,认真对弈。
如同厮杀过后的战场,棋局已陷入胶着状态,但认真一看就会发现白子那一方早已没了反击的能力,输得死死的。
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白子,萧逸腾拧眉看着棋盘,久久不能落下。片刻,他终是轻叹一声,又将棋子放了回去,“少城主果然厉害,本王认输。”
“王爷心中惦记着别的事情,思绪混乱,云裳不过是侥幸胜了一子而已。”
清清朗朗的声音,干净得不搀一丝杂质,让人听后恍若清澈的泉水趟过心底,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坐在萧逸腾对面,一袭广袖长袍的男子勾唇一笑,淡淡说了一句便低头去收棋子。
他一手轻挽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落在黑色的棋子上,愈显瓷质的肌肤。琉璃灯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美到极致的线条,他垂眸认真看着棋盘,那双颠倒众生的眸子光华流转,耀眼可比明珠。
刹那惊艳,只需一眼!
这绝美的一幕,就连向来倨傲自负的萧逸腾看了也为之动容,不过,他眼底的艳羡一瞬即没,很快又变成一抹冷色。
有些人对美的东西心存向往,而有些人,却只想将它毁灭。
比如,萧逸腾!
看见那张美得让人嫉妒的脸,他一瞬就想到自己的死敌萧静宁,立刻没了欣赏的兴致。
似乎不曾察觉他异样的眼神,宫云裳收好自己的黑子,抬眼看着他笑问道,“王爷,可要再来一局?”
不耐的推开棋盒,萧逸腾站起身道,“不下了。”连输三局,这棋还有什么好下的!
“王爷似乎心急了些!”
如何不急?
那七人已经去了几个时辰,他派出去打探的人也走了许久,如今却一个都不见回来,难不成是被萧静宁抓了?
见他拧眉不答,宫云裳眸中笑意更加温和,“有些事情该成的时候自然就成了,若是成不了,那也是不可改变的定数!”
“本王不相信什么天意定数,只有把未来握在自己手里才会觉得心安。”眼底掠过一抹冷厉,萧逸腾终是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大门焦虑道,“已经戌时了,那几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并不想让这位异国皇子看到自己心急焦躁的模样,可今日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等了几个时辰还没人回来复命,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磨光。
似是早已知晓他的焦虑,宫云裳轻笑一声放下棋子,缓步走到他身旁。漂亮的眸子扫一眼门外,顿了片刻他才缓缓道,“今夜月色暗沉,乌云霭霭,搞不好会出什么大事情。不过,想要办成一件大事需费一番心力才行,王爷且宽心等待就是。”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要杀的不是普通人,肯定要多花些时间!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萧逸腾虽有不悦,却也不好反驳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眸光熠熠的男子,忽然笑道,“少城主果然深谋远虑,确有王者风范,依本王看你才是西楚诸多皇子中最有资格继承王位之人。只可惜你那父皇心里只有你的兄长,非但不立你为储,反倒将你赶出京城,随便打发你几座城池封你做个什么少城主,真是叫人心寒。”
西楚王膝下只有两子,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不知为何他独独偏爱长子。即便那位皇子在一年前忽然不知所踪,至今遍寻无果,他似乎也没打算要将皇位传给宫云裳,甚至还狠心将他赶离京城。
如此不公的待遇,他心中肯定是恨极了西楚王和他的兄长吧!
这般一想,萧逸腾眼底的笑意愈浓,即便听似惋惜的语气也难以掩盖其讥讽之意。
待他悠悠说完,宫云裳唇角一扯,不怒反笑,“没想到王爷远在千里之遥也如此关心云裳,这番情意真叫云裳感动。相比王爷,云裳的对手只有兄长一人,如今他杳无音讯,对云裳来说并无半点威胁。反观王爷你,兄弟多得十个手指头似乎都数不过来,就算你杀了一个萧静宁,还有一个捍不动地位的太子和羽翼渐丰的七王爷,你若想要顺利登上皇位,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揭人短处,不过如此。他虽然不喜逞口舌之利,却也厌恶别人随意谈论他的家事。
父皇如何对他,兄长身在何处,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旁人何干!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被他一呛再呛,萧逸腾脸上已有些挂不住,“那个傻得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吆喝的太子本王从未放在眼里,至于老七嘛,不过是依附在萧静宁羽翼下长大的乖孩子,何须在意!”
“呵!”清洌洌的笑,宫云裳意味深长看他,“萧静宁教出来的人又怎会是什么乖孩子?有些人看似无害,实则却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剑,内里致命,王爷不得不防啊!”
“多谢少城主好意,本王又怎会‘‘‘‘‘‘”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听见外边传来的脚步声,眉眼一动,立刻走到门下。
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完好无缺的回来,那表示好事已成,他眼底立时浮起一抹欣喜,看向跪在脚边的两人问道,“怎样?他死透了吗?”
相视一眼,那两人面露难色,“王爷‘‘‘‘‘‘属下并未找到那七人。”
“你说什么?”
心中不由一紧,他眼底瞬间掠起怒意,“什么叫没找到他们?”
“回王爷,属下赶到香山时萧静宁的护卫已走在了我们前面,他们在林中遍寻那几人,最后只找到一个人的尸体,其余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说,他们没杀成?”
“属下听那领头的护卫说,把尸体带回去让他家王爷定夺,想来萧静宁他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
一字一顿,似乎想要用牙齿将这几个字生生碾碎,他转身看向面无波澜的宫云裳,眸中已杀气肆虐,“少城主,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宫云裳抿唇一笑,“王爷何必担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嘛!”
如他所料,果然没能杀成!
若萧静宁真是那么容易就能刺杀的,那这偌大的东陵岂不是指日可破!他此举,不过是想借萧逸腾的手试试水,拿捏一下萧静宁到底有几斤几两。
据他所知,伏地七魔的身手虽不是上上成,但他们几人手段狠辣,杀人无数且极少失手。他几天前得知萧静宁今日会去香山祭拜他母妃,心中便早有算计,恰好昨日萧逸腾发现柳定山的异常,对萧静宁起了杀心,他就顺势推波助澜,促成了今日刺杀之举。
倘若那七人侥幸杀了萧静宁,那便是大大的好事,如若没杀成于他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死几个爪牙罢了。
不过,他有一事尚且疑惑!
那几人既没杀成萧静宁,又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从这两人口中似乎也能听出他们并未落在萧静宁手里,那他们去哪里了?
按理说,他们就算一人被杀,其余的人也会回来复命,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其踪影?
细想下去,他心中竟也生出些许不安,这种掌控不了局势的无奈让他很不高兴!深邃的眸子里突然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