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下第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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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利弊之后,他便冷静下来,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坐下后他又看了一眼慕容云,也学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重新提起作头诗的事情。
见他终于坐了下来,萧逸沁总算是松一口气,也跟着坐了回去。宽心之余,她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慕容云,思索着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三王兄!
听他又让自己作诗,慕容云瞥着他眼底的笑意,眸光渐冷。这人的表情一会儿扭曲,一会儿狰狞,现在又能笑得如此无耻,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都不知歪曲成什么样了,看着叫人恶心!
大家都是玩政治的男人,为何某个傲娇王爷阴人的时候也能保持风度翩翩,而某些人耍起伎俩却变得如此丑陋!
想了想,她嗤之以鼻总结,果然人品是很重要的东西!
见她依旧坐着不动,也不做回应,萧逸腾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难道她同样的方法还要用第三次?
不等他思索好,慕容云已经开了口,“赋诗什么的我没有兴趣,你们自便吧!”
“是没有兴趣还是没有自信?”
“嗯?四王爷觉得我是没有自信的人?”不答反问,慕容云又笑了,她自信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这脑残货!
今日之所以一直不给他好脸色,只是因为他曾经派人刺杀萧静宁。
阴险龌龊的人连找个杀手都是那样的货色,让那七个丧心病狂的魔头去杀萧静宁,她觉得那是对傲娇王爷的侮辱。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才间接让自己的手臂又断了一次,这个仇她怎能不报?
今天不过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的较量且走且看,她会让他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悠悠说完,她看着对面几人各不相同的脸色,随即又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自信,只是不会而已!”
嘎?
不会?不会作诗?
一句话,将刚刚冷静下来的众人又小小的刺激了一下!
原本大家见事态稳定下来,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不少人连汗都吓出来了,此刻他们还来不及抹汗,又被慕容云坦荡得令人心惊的话吓了一跳。
怔楞过后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只会逞口舌之利,说些俏皮话奚落四王爷,一到了正式比赛就主动认怂了!
想想也对,她一个农家小户走出来的女人,或许小时候就习惯了泼辣,却对这文墨之事一窍不通。那些生来只会种地养猪的人,有几个会想到要教儿女学文识字,怕是只教了她如何撒泼耍横吧!
萧逸腾也没想到她竟然回答得如此直白,听她说完立即就扯唇笑开了,“呵,三王妃真会说笑,你可是慕容丞相的掌上明珠,听说你娘亲还是大名鼎鼎的才女,你怎么可能不会作诗!”
听他提起娘亲,慕容云不悦拧了拧眉,但很快又将眉头舒展,“哎,我难得谦虚一次,四王爷何必那么快就揭穿!”
萧逸腾,“‘‘‘‘‘‘”
众人,“呕!”
纳兰君陌视线落在自己的茶杯上,表面看着并无不妥,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肩膀微微在抖,似乎在极力隐忍笑意。
白玉堂忍不住侧目看她,心想王妃姐姐吹起牛来当真不同凡响,脸不红心不跳的!哦,不,心脏还是在跳的,只是跳得太过沉稳,稳到他近在尺咫几乎都察觉不到。
远处,宫云裳又要憋笑了,原本略尖的下巴微微收拢,嘴角两边已经鼓起,红唇撅成了一团,那样子与往日的风华绝代相去甚远。
憋到最后险些内伤,他连忙掏出小铜镜放在桌下照了照,随后伸手揉了揉已经酸涩的脸部肌肉,暗骂一句,“讨厌,又逗人笑,再笑就要长皱纹了!”
似乎听见了他恶趣味的话,慕容云终于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见他竟然在低头照镜子浑身忽然抖了抖,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咦,马蚤包又娘炮,谁能受得了这货!
视线收回,她转眼看对面几人,萧逸腾也终于回神,“既然如此,那三王妃请吧!”
他倒想看看,这个从不谦虚又非常自信的女人能作出一首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好诗!
“会不代表就要答应,我虽然满腹诗文但却对这赋诗大赛没有半个铜板的兴趣,你们请便吧!”无所谓的耸肩,她悠悠道完当真就转开脸去,打算和白玉堂再聊个五毛钱的。
“三王妃好大的口气!”见她一再推脱,他觉得这女人八成是真的不会,只不过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
既如此,他更要将她推出去,最好让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她,“你这么说是瞧不起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了!”
淡淡一句,立马将亭中众人全部拖下水,他确实想看一出更加热闹的好戏!
猛地听见她这样狂妄的话,下边的男男女女也多少流露些许不满,她这分明是在蔑视大家!
立时,安静了半晌的亭内又热闹了!
一场豪赌()
到底为何?
她的声音不大,蕴含内力的几个字从众人心头流过,一时大家都怔了怔。
怔楞过后,有人轻轻蹙眉,有人低头不语,有些人却觉得不以为然!
“宴会能为何?当然是为三王爷和定阳郡主饯个行,顺道大家聚一聚,聊聊天谈谈文,像这样赋个诗题个词多文雅‘‘‘‘‘‘”
他吧啦吧啦还想说,身侧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其闭嘴稔。
高位上,萧逸沁被她忽然正经的语气问得有些心虚,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看向桌前。
她摆这个饯行宴,自然是为了替王兄和定阳饯行,毕竟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凯旋而归,这两人都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人,她舍不得他们。再者,她当然还有些女儿家的小心思,一是为定阳和王兄,一是为她自己俨。
纳兰君陌此刻就在身旁,她难得找到这样的机会与之亲近,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见对面的人都不作答,似乎各有所思,慕容云唇角浮一抹讽笑。笑罢,她才转头看向下方众人,声音清朗如玉珠落盘,“我问诸位,今日天气可好?”
这个问题跳得太远,众人不明所以,眼底皆是迷茫,却也下意识的答道,“好!”
“今日的美酒佳肴可让诸位满意?”
“满意,很满意!”公主招待,岂敢说不满意!
“方才赏花游园,诸位玩得开心吗?”
“自然开心!”如果没有她出来搅局,会更开心。
“但有人不开心!”
陡然转变的语气听得众人神情一凝,谁不开心?
这个时候就算真的不开心,也得打着哈哈说自己很开心啊!
瞅着他们忽笑忽僵的脸,慕容云不屑摇头,一群二货!
她也不期望有人真的会问谁不开心,毕竟这个问题听起来比较敏感,等那些人看完前后左右再看她时,她才缓缓道,“皇上不开心,边关将士不开心,处在向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也不开心!”
“‘‘‘‘‘‘”
一连三个不开心,每一个字似乎都敲打在众人心底,亭中刹那就安静了!
萧逸沁脸颊一红,烫得灼人,就连萧逸腾似乎也无话可说,扯了扯唇角移开眼去。
安静之后,唯一站着的慕容云再次开口,“今日摆宴为王爷与郡主饯行,是因为他们不日便要领军去向城退敌,在座的各位有心为他们辞行送别固然是好,可若是想要借此机会吃喝玩乐,以博己欲,那就让人不齿了!”
她目光忽然一转,直接望向萧逸沁,“公主,今日一宴所费多少?”
慌乱中抬头,萧逸沁见她眸光深邃如海,竟然忘记了回答。她不答,慕容云也不在意,抿唇笑道,“没有万两,也有数千吧?公主为了这赋诗大赛还拿出价值不菲的七彩玲珑盏作为彩头,如此大手笔,当真有皇家风范!”
她笑得清冽,声音听似平淡,语气中却饱含讥讽,萧逸沁又不傻,怎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若是往日有人敢这样羞辱她,她怕是早就气得跳起来,就算不将那人砍了,也要治他个不敬之罪,可今日‘‘‘‘‘‘
脸颊更烫,她瞪了瞪眼却又焉了下去,依旧没有回答。
按理说,她用自己的钱摆宴为王兄和定阳饯行,就是花再多也不容置喙,但此刻慕容云提起边关战事,她似乎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见她低下头去,慕容云明亮的眸子闪了闪,迟疑片刻还是将后话压下了。
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女孩,很多事情想不到也是理所当然,何必再让她难堪!
移开视线,她又看下方众人,“你们在这里喝酒谈天,可曾想过边关百姓与将士的处境?难道你们觉得赋个诗题个词就能让北漠退兵?就能让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呼———
悠长的吐气之声,一众人全都低下头去,再没有半句反驳之言。有几个武将之子更是捏紧了拳头,感觉自己今日已将父亲的脸丢了个干干净净!
眼尾瞥见众人的神情,慕容云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便是多余。
这一巴掌横扫整个湖心亭,狠狠拍在所有人脸上,已经拍得足够响亮!
理直气壮的说完,慕容云垂眸看了看手上闪着炫目光芒的宝石戒指,用两根手指头暗暗搓了搓,将硕大的宝石移到了掌心那一面。
刚骂完别人铺张浪费,她此刻看着这个粉宝石觉得它实在太扎眼,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所有人大多都低着头,没人注意她的动作,坐在正对面的纳兰君陌却将她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他先看的是手,手指纤细修长,莹白如玉,指尖晶亮一点,泛着如珠似贝的光芒,非常漂亮。欣赏完那双不像是练武之人的手,他才去看那微微转动的戒指。
粉色的宝石衬她那玉手,既不显突兀又不觉艳俗,恰到好处的点缀,挑戒指的人眼光很好。
他随即抬眼看人,好看的眉峰微微挑起———萧静宁选的?
嗯,不管是不是,他决定下次逮着机会就把那碍眼的戒指扔了,这样的宝石他宫里也不少,不缺这一颗!
收好戒指,慕容云觉得大家沉默的时间也够久了,这才悠悠问道,“刚才是谁说这饯行宴没劲来着?”
嘶!!!
这都听见了?
说这话的人吓了一跳,惊吓过后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来让他钻进去。
果然,祸从口出,他该怎么办?
黝黑的眼珠子飞快转动着,他正思量着要如何解释,上头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既然觉得没劲,那咱们就不玩什么赋诗大赛了,玩个更有意思的如何?”
如何?
她问得响亮,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低沉,不少低着头的人都下意识的抬眼看她,恰好看见她凤眸中闪烁的光芒。
略微一怔,众人不由猜测,什么是更有意思的?
刚才被问得哑口无言的萧逸沁也随之抬头看去,见她脸上已恢复了笑意,这才觉得轻松了不少。她发烫的耳根渐渐退去了绯色,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却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冷笑,“呵,说来说去还是玩,本王还以为三王妃有多高风亮节,说了半天不过是换种方法玩罢了!”
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被一个女人当众教育,这个脸可是丢大了。如今找到慕容云话中的疏漏,他岂有不回击之理!
瞥见他一脸嗤笑,慕容云不以为然,“那四王爷敢不敢玩?”
“本王不是贪图玩乐之人!”有了先前的教训,他自然不敢随便接慕容云的话,以免上当。
听他说得冠冕堂皇,慕容云当众讥诮道,“是啊,王爷只喜欢怂恿别人作头诗,确实不像什么贪图玩乐的人!”
“你‘‘‘‘‘‘”
迎上他恼怒的神情冷冷一笑,慕容云不再理他,直起身子看向桌上那光芒依旧的玲珑盏道,“公主这个宝物既然都拿出来做彩头了,不如把它换成银子捐给军中做粮饷吧!”
这个主意甚好!
萧逸沁正愁着不好下台,慕容云如此一说,她眼睛顿时亮了。
与其给这些人赢了去,不如用它为大军做点贡献,如此也好弥补她心中的愧疚之意。
连忙点头,她轻声道,“王嫂说得对,这七彩玲珑盏就交给王嫂处理了。”
“嗯!”对这个回答慕容云尚且满意,“公主确实明大义晓事理,不过这些东西交给我也不方便,直接交给大军管事吧,他们自会处理好!”
她一句话,拿走了大家眼巴巴盼着的彩头,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些事情她才不想去沾手,人言可畏!
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止如此。
再看众人的时候她笑得越发无害,语气也是今日从未有过的温和,“诸位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骨子里都是爱国爱民的吧?”
似乎急于附和,众人将头点得如捣蒜,“嗯,那是自然!”
听完他们的回答,宫云裳高兴的挑眉,有人要挖坑埋人了,接下来他要好好看一看这些人如何自己跳下去!
说实话,能让那么多重臣子女和贵胄子弟心服口服的跳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王妃,心思却玲珑通透,听她说话似乎不着调,其实她将人心拿捏得很准,这才能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
这些人虽然年纪不大,但都在豪门贵族里浸染过,并不是笨蛋。他们之所以被牵着鼻子走,第一是因为她王妃的身份,其次便是她玩转人心的手段。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要是从政,或许会是萧静宁的劲敌!
漂亮的眼眸溢出一抹笑意,他忍不住自动脑补一副慕容云与萧静宁朝堂对敌的画面,感觉那一幕定是精彩绝伦!
心思都在下边那几十人身上,慕容云倒没有察觉他奇怪的神情,待众人答完她才道,“既然大家都有如此热忱与忠心,那便学着公主也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事吧!”
她摊摊手,一字一句道,“叫你们上战场那是定然不行的,你们就捐点钱当做为国出力吧!”
捐钱?
顿时哗然,亭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傻眼了!
怎么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