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下第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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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便成了贺兰雪一颗眼中钉,肉中刺!
潜入敌营下毒,这种卑鄙的手段马维良极为不屑,他一直认为打仗也需光明正大,何况他们手中还有百万雄狮。贺兰雪下令让他去办时他不愿意,可贺兰雪一句兵不厌诈,一句军令不可违,他却不得不做!
依贺兰雪的算计,此一去他若是侥幸成了,萧静宁死,向城可破!
倘若他被俘,萧静宁定然不会放过他,如此他便能借刀杀人,除去这颗碍眼的钉子!
可是,他万万没料到萧静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眉头一拧,他未曾回答,被押在城楼上的马维良忍不住自嘲一笑,“我说了少将不会答应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或许唯有先自己否定,才能保住这仅存的些许尊严,马维良话说得很是直接,却没有像昨夜那般直呼萧静宁的名字。似乎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萧静宁仅是淡淡一句,“他会答应的!”
他话音一落,苏镇北随即上前两步,俯瞰下方喊道,“贺兰雪,你将我军五位将领放了,我们便放了这几人。”
五个副将换一个不听话的将军,这交易太不划算!
先不说贺兰雪愿意不愿意,即便他想换,此刻也交不出那五人来,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其实也算不上真正死了,那五人的尸体此刻还留在军营里边,他们很快也会变成‘活死人’,这些活死人到时候他还有大用处。
浓眉一拧,贺兰雪迟疑片刻并未说话,他身后那些士兵们却有些耐不住了。能有机会把马将军换回来,少将他为何不答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马将军被敌军处死?
军中知道‘活死人’的只有贺兰雪的心腹部队和几位大将,很多士兵都不知道他们的少将会有如此残忍的手段,更不知道那五个俘虏早已活活被少将折磨而死。
他们不知道,其他几位将军却很清楚。
此刻他们脸色都有些难看,更是不敢与马车上冷着脸的少将对视。人都死了,拿什么去换?
听见后方大军中有人低语质疑,贺兰雪终是冷冷道,“萧静宁,你别枉做好人了,当初我向你下战书,你却窝在帝都迟迟不来,你的那五个将领都因你而绝望自尽,你如今竟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他话未说完,对面城楼上已一片哗然,不少尚不知情的东陵将士惊楞过后杀气顿起———王副将他们死了?
手中紧紧攥着长枪,那些士兵们红着眼眶看下方,额上几乎青筋暴起,恨不能冲下去替王副将他们报仇。可是,王爷未曾下令,他们不敢妄动!
早已知晓五人死亡的事情,苏镇北却对他颠倒黑白的话很是恼怒,继续按照萧静宁的意思喊道,“他们虽然惨死于你手下,但他们都是我东陵的英雄,逝者本该魂归故里,我便用这几人与你换我五位将领的遗体。”
换不回活着的人,换遗体总可以了吧?
如此的退让,就连下方诸多北漠士兵也为之动容!
他们随军出征,虽然早已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却也希望自己死得其所,更希望死后还能保留尊严。此刻见敌军将领竟然如此善待其属下,他们心中也生出几分佩服,甚至有些羡慕那几个死去之人。
换回遗体让其魂归故里,这是出征边关的将士临死前最后的愿望!
至此,贺兰雪方知他已上当!
见萧静宁这般冷静,他肯定早已得知消息,却利用人心步步为营,让他不小心跳进这早已准备好的坑里。
此刻他若答应,必定心有不甘,那几个‘活死人’还未做成,他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也得随之落空。但他若是不答应‘‘‘‘‘‘身后的士兵会如何做想?
为将者,军心最为重要,即便他本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找萧静宁报仇,即便他本就心狠手辣,但他也不能轻易失了军心。
军心不稳,饶是他再有百万雄兵,也未必能打胜仗。
心下顿时一恼,他眼底杀气肆虐,抬头时一抹寒光直射高处。不甘心,不愿妥协,却又再难找出拒绝的理由!
他这一番迟疑,身后的北漠士兵越发着急,似乎也觉得心寒。
同是将领,差别却如此之大!
并不着急催促,萧静宁站在高处静静等待,他眼底映着下方那些北漠士兵脸上各异的神情,唇角露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见他如此,马维良才明白他方才如何如此笃定,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几眼,尚且来不及说点什么,他突然听见城楼下贺兰雪厉声说道,“我若随意受你威胁哪还有资格号令三军,今日即便你当真杀了马将军,我也一定会亲自替他报仇!”
说完,他扬手一挥指使护卫将马车掉头,随即一声令下,“拿下萧静宁的人头!”
大军得令,战鼓擂起,数以万计的北漠士兵再不敢乱想其他事情,属于军人独有的气势瞬间呼之欲出,一声大喝几乎震得天地俱颤。下一瞬,前方骑兵当先掠出,身穿轻甲的精锐部队人人握紧手中兵器,开始攻城。
这一战起得突然,分明是贺兰雪无言以对,一怒之下想要用武力解决。他怒,慕容云更怒———这不要脸的无耻之人!
原本她对萧静宁极具信心,不想插手此事,但此刻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仗既然要打,就要赢得轰轰烈烈,既如此,她便亲自出手,做一件让天下人都为之震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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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文带着对妹纸们的愧疚默默退下,各位亲爱滴晚安,╭(╯3╰)╮!
惊人一战()
震天的喊杀声中,慕容云悄无声息退到一旁,收回视线不再看城楼下方。
北漠产良驹,士兵擅骑擅射,骑兵一向锐不可挡。此刻那数以万计的轻甲骑兵已在助威的喊声中渐渐靠近城楼,手中利刃寒芒闪烁,杀气震慑天地。
十丈,五丈‘‘‘‘‘‘
城楼下骑兵在冲刺,更多的步兵也在骑兵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来,城楼上的大军早已做好准备,抵挡这不可避免的一战。数十架威力不凡的长弩已经架上城楼,纷纷对准下方敌军,只待他们再靠近些许,便能夺取敌人性命。
这是一场以少敌多的大战,人力悬殊太大,若不是有萧静宁亲自坐镇,向城那些守将和士兵定然是担心的。然,此时有从未战败过的三王爷指挥,他们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早已消磨的士气也迅速上涨妲。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眼底杀气浓烈,一瞬不瞬看着城楼下方,只等三王爷一声令下。
就在萧静宁即将挥手下令时,慕容云豁然抬头,眼底一抹血红几乎喷涌而出窀。
极美的凤目,妖冶诡异的红,她站在角落里看城楼下方,眼下是敌人的千军万马。此刻她周身涌动着一抹骇人的气息,甚至比杀气还要令人心惊,就在她抬眼之时,城下急奔而来的战马忽然躁动起来,纷纷扬起前蹄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不但将身上的士兵甩下马背,而且全都止步不前。
这一幕,让人惊诧!
见此情况,不单远处观战的贺兰雪惊得一怔,就连城楼上站着的萧静宁几人也纷纷皱眉。为将者自然谨慎,他虽然停止下令,却也一瞬不瞬看着下方,深邃似海的凤眸中闪烁探究的光芒。
贺兰雪在耍什么手段?
似乎不像!
此时那些战马如同发了疯一般,嘶鸣声远远高过擂击的战鼓,不但莫名停下,且开始往后退,朝着来时方向而去。
数以万计的战马先前还队形整齐,如今却乱成一堆,健硕的马蹄在地上那些翻滚着还未起身的北漠骑兵身上踏过,又撞飞了迎面而来更多步兵,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时再看,东陵诸多将领也不再怀疑这是贺兰雪在故布疑阵!
虽然骑兵都穿着轻甲,可也耐不住精壮的马匹从身上踏过,不多时城下便已死伤一片,褐色地面染上斑驳的血红,如一地乱绽的红梅。
还未真正交锋,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战马蹄下,这算怎么回事?
这般诡异的场面,不单城楼上的将士看傻眼了,城下北漠大军也看傻眼了!马车内,贺兰雪又急又怒的声音传来,竟已气得微微颤抖,“怎么回事?这是马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
车外无人回应,不知如何答,也不敢随意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砰’的一声大响,贺兰雪一掌拍碎了身下半张木榻,乱飞的木屑伤到车前的马儿,那几匹精挑细选的宝马也开始躁动。
见此情况,一直负责保护他的几名龙魂卫忽然上前,牵了一匹浑身雪白的搭着黑色马鞍的战马安置在马车旁,他立时飞身一掠从车中移到了马背上。
他才刚离开马车,那几匹马儿也似乎疯了一般,长嘶一声后便飞快跑了起来。原本被他掌风拍得几乎散架的马车如何受得住这样的颠簸,还没跑多远就已崩毁,一路凌乱的散裂。
马背上,他厉声一喝,“拦住它们!”
惊慌之后,不少人听到命令终是回神,可如何拦得住?
这几匹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壮战马,此刻发狂般的奔跑,力量大得惊人。它们身上还拉着散裂的马车架子,几匹马连在一起如同铜墙铁壁,所经之处似乎飓风卷过,必有伤亡!
见它们一路撞击着士兵跑远,贺兰雪脸色一变再变,终是大吼一句,“拿弓箭来!”
一张重弓,三支铁箭,他以刁钻的角度三箭连发,先后贯穿马头与马身,那几匹战马挣扎抽搐一阵,终是倒下。
他身边几个将领终于如释重负,可未等他们来得及转眼观战,贺兰雪身下的白马却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似乎也要发狂!
领头的龙魂卫队长见状立即紧紧拉住缰绳,极力护住马背上的主子,随之吩咐属下将主子惯坐的木椅推来,看样子这马今日是骑不得了。
贺兰雪身下战马一动,其他几位将领的马儿也开始躁狂,先前见识过其后果,那几人连忙翻身下马,不敢再骑。几乎同一时间,贺兰雪稳稳坐在了木椅上,其余几人也狼狈的下马站在了一旁,军中所有的马都已奔了出去,看似漫无目的,却一路撞击来不及防范得北漠士兵。
如此状况,这仗还怎么打?
木椅上,贺兰雪抬眼狠狠望向城楼,眼底尽是阴鸷。他忽然抬手,手臂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枚奇形怪状的暗器从他袖子里飞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最高处的萧静宁径直而去。
惨烈的喊声中,那凌厉的劲风全然被淹没,除了萧静宁与慕容云几乎无人看见那暗器。苏镇北也是战场老将,虽然看不清飞来的暗器,却知道此时对方这样的动作必有蹊跷,下意识就要伸手来挡。
他手臂一动,萧静宁立刻轻轻一拂将其推开,随即扬手。未等他触碰到那暗器,凝成一线银芒的利刃在空中忽然碎裂,化作一缕银沙随风飘散。
眼看着那暗器碎裂成灰,饶是平日里沉稳内敛的萧静宁此刻也觉得心惊!
谁在帮他?
莫名躁动的战马,突然碎成粉末的暗器,帮他的人似乎强大得可怕!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右侧,看见原本慕容云所站的位置此刻空着,心中顿时一紧。
下一瞬,慕容云迅速退掉眼底那抹血红,强迫自己立刻恢复正常。
同时对付数以万计的战马,来势汹汹的暗器,加上她原本伤势就未痊愈。此刻她脸色已转为苍白,额上一层薄汗,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伸手扶住身前的垛堞,她稳了稳身形,随即抬脚走向先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且抬头看向萧静宁露一抹令其宽心的笑。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撕心的叫喊,她却笑得明媚动人,如春日一抹暖阳。
看见那笑容,萧静宁终是心安,虽然觉得她在这种情况下似乎笑得有些奇怪,却也不再多想。他倏地回头,长臂顺势抽出身旁一个士兵腰间的佩刀,看也不看就朝着城楼下挥去。
呼呼的刀风声豁然响起,目标不是对面木椅上的贺兰雪,却是大军中高高竖起的战旗。
佩刀厚重,折射着银白光芒飞向与之遥遥相对的贺兰雪,他身边的龙魂卫立即围了上来。前方几人一瞬不瞬盯着上空,已做好准备为其挡住,却不曾想凌空而来的利刃竟然改变了方向。
黑色战旗上两个狷狂的烫金大字,迎风招展分外显眼,下方握旗的士兵都是臂力极好的,此刻却被劈裂旗杆的佩刀震得户口一麻,被迫松了手。
几人一松手,旗杆应声而倒,飞扬的旗面也被一分为二,飘落在贺兰雪身前。随后,只听见‘叮’的一声,佩刀死死的钉在离贺兰雪两尺不到的地面,刀刃入地三分。
这一声响惊动众人,这一声响却也惊醒了贺兰雪。
他阴冷的眸子扫过地面的刀,又扫过那被刀劈成两片的战旗,死死盯着上方已经分开的‘贺兰’二字,忽然收起了先前浮躁不安的心绪。
遇强大劲敌者,当先冷静!
这是阿爹曾经教过他的道理。
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龙魂卫,他再抬头看上方时眉头已经舒展,眼底露一抹阴寒的冷笑。
突然躁动的战马,被人毁掉的暗器,萧静宁的强大已超出他意料之外,而且他似乎也有高人暗中相助,想要一战就将其击败已经不太可能。
对视一眼,他随即转眼望向前方惨不忍睹的战场,淡淡说了句,“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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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发烧了,昏沉了几天的脑袋也清醒点了,可是炎症还没完全退,暂时先写这些,明天再多写点。
别人的胸好看吗?()
未动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退敌百万,缴战马数万匹,这恐怕是东陵史上最为辉煌的一战!
虽然这一仗赢得有些奇怪,但军中将士依旧热血沸腾,大营内随处可闻酣畅的笑声与劝酒的喊声。慕容云绕着几处篝火走了一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