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春宫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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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嫣继而举起“帕子”继续拭泪,“眼睛都哭花了,兰若陪我回去补妆罢,没法子见人了”
崔尚仪点头,“也好,奴婢便先回去伺候着,娘娘快去快回。”
苏嫣转身,崔尚仪又道,“帕子小主若是用完了,就教奴婢带回去清洗罢。”
苏嫣眼角一扬,果然是个谨慎的。
“有劳你了。”苏嫣娇微微地转身,由兰若搀着去了。
“我这身绸缎可还有剩余?”苏嫣红肿的眼睛,一片冷然。
兰若答,“已按秀吩咐,留下了一些,够做套杏儿。”
苏嫣揉了揉脸颊,装哭可真是门力气活。
“很好,保存仔细了,待明日咱们往慈宁宫走一趟。”
才走到假山旁,苏嫣忽而闻得有脚步声逼近,急走几步,一回头便徐徐停顿。
兰若心下感叹,只得识趣地守在外头。
“嫣儿,你过得不好。”宁文远缓缓而来,苏嫣尴尬地避开,却抵住了山石。
手腕一缩,却被他使劲攥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很多留言,某繁不会虐而且本文立意为重生宫斗,女主作为宫斗中的战斗机,自然不会有神马太脆弱的小神经
本文只有女主,所以最后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算是b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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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神马的,演技必须刚刚的后面会有逆转,拭目以待吧
关于更新,年前应该还有1…2更,过年是个纠结的时期,更新不稳定,年后某繁争取多更一些,大家见谅哈
ua留言超过的25字的筒子,积分已经送出,赶快查收吧
不知道看完这张,乃们会联想起神马呢
77番外 陌上花()
清冽醉人的酒香;从城西杏花楼上悠然飘出。
每晚策马由皇宫出来时;我便都要在楼上小饮一杯。
并非是这家花楼酿酒的本事如何高明;只是习惯了而已。
天下人不知;他们口中所传的风流宁五郎,原来是这般念旧之人。
京城又落了雪,如同每一个寒冬。
幼时的记忆;总是和白皑皑的雪,关联在一处。
和哥哥们翻墙到王大人家摘杏;却刨走了一棵名贵的金兰树。
城南西市的每一户窗纸上;都有我那把小木弹弓的击打过的痕迹。
无论父亲如何惩罚,我仍旧是我我行我素,七岁之前;便是这城南有名的小霸王。
可我也知道;除却秉性上的顽皮,还有一点,却是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
家父世袭侯爵,我和哥哥们一生下来,便有尊贵的血统。
父亲很小便教导我,宁家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你们长大以后,是要跟在天子身旁的贵人。
对于一个五岁的稚子,天子的诱惑,远不如一柄木剑来的重要。
人这一生,总有些东西仿佛与生俱来,于我而言,便如同酒酿和骏马。
十岁那年,在其他孩子还为了一个糖人争抢的年纪,我便已经能够独自策马绕城不歇。
幼时的顽淘,已随着光阴的流逝,划过我已然挺拔的身姿。
人们谈笑间,才猛然惊觉,当年那个无恶不作的小霸王,如今竟有了年少公子的不羁神采。
文武精通,这是我们宁家祖祖辈辈传下的家规,不论男女。
父亲请来的白须夫子,是四十年前的状元郎,我虽不勤苦,可用心便事半功倍,三两年之后,父亲便辞了他,另请高明。
对于文课,我只是中规中矩,谈不上热爱。
可吟风弄月、诱哄少女的风流词句,却是信手拈来,若无几招惑人的本事,怎能在这王公贵胄的公子哥中立足?
是以,京城每一个酒楼里,都留有我的痕迹,和美酒红颜的佳话。
不同于文课的淡然,我对武艺的狂热,让父亲感到十分欣慰。
他甄选了数十人,终于选中了以武试榜眼而就认兵部侍郎的苏复。
到底是年少轻狂,心比天高,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我骨子里的骄傲,让我本能地对这个所谓的榜眼不屑一顾。
在第一日到苏府习武时,便迟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我牵着白马,一身锦绣华服地出现在苏府门前时。
苏复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怨责、没有气恼,没有那白须老状元一般的吹胡子瞪眼。
这让我更加得意,可这份得意,却在傍晚归家时,荡然无存。
烈日下,我身担两挑水桶,扎着马步的双腿,颤抖地不可自抑。
汗水湿透了三层衣衫,还有豆大的珠子,顺着额头,在地上浸出大滩水迹。
原本骄傲的形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有身子的本能和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在勉强支撑。
我自幼尊养,没受过半点磨难,可就在此地,苏府静悄悄的后院里,我生平都一次尝到汗水的味道,原来,是这般干咸苦涩。
日头终于向西,肩上的两担水桶已被烈日烤干,我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浑身筋肉颤抖着、叫嚣着,顾不得形象,我倾身仰躺在地,气喘如牛。
苏复只是走过来,将水桶默默归于原位,他道,人生百年,所依仗的,绝不是高贵的出身,亦非姣好的皮囊,那些都是老天爷的恩赏,算不得本事。若想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宁文远,而不是宁太公的五儿子,须有真本事,才能经得起吹。
苏复捏了捏我痉挛的手臂,转身便走,一句话也没有。
天幕下,我坐在土地上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教他另眼相看!
强撑着站起,又跌回原处,几番尝试,才挪出几步。
我恨自己不够强大,恨不能飞身上马,狂奔数十里,来发泄这一腔的窝囊气!
以至于那个梳着角髻的粉女娃给我递来手绢时,被我颇有骨气地扔在地上,恶狠狠地冲她挥动拳头,赶紧走开,不然就抢了你的糖葫芦!
后来我才知道,那粉白圆润的小女娃,就是师傅的长女,乳名嫣儿。
几年后,当我武艺日渐精进时,我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自己当初又是多么地幼稚。
人不轻狂枉少年,断是不假。也许,若没有当初的赌气,也不会有今日名满京都之时。
习武如做人,现下想来,我在苏家数年所学,便是我一生取之不竭的财富。
恩师如父,他的品格、才学,无一不教人敬佩!有鸟不飞,一飞冲天,有鸟不鸣,一鸣惊人,他缺少的,正是一个时机,正如我一样。
岁月静好绵长,我整日在园中练剑,雪落飞花,桃红柳绿,春秋数载。
艳阳下,嫣儿便拿着小扇悠然地坐在小亭中弄花扑蝶,或者甜腻腻地跟在我身后,央求我替她摘一朵枝头的春桃花。
我抚摸着她的小髻,总是不忍心拒绝。
时光流转,展眼间,我已是十五岁的弱冠少年,而嫣儿,亦出落成娇俏可人的少女了。
她眉眼如画,雪肌乌发,粉嫩如春日那一抹新芽,只身站着,便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虽还未长成,可已然比我在风月场中见过的任何一个花娘,还要更美。
这时,她便不再晃着信冲我丢草枝,而是远远瞧着,明眸流转。待我歇息时,便递来一方香帕,或拿扇子替我遮阳,那沁人心脾的幽香,在心头缭绕不散。
当我第一次捉住那双柔软的小手时,她白嫩的脸,红地俏比天边云霞。
那是怎样的情致?教我此生再难忘却。
就在大哥聘娶正室,而三哥也收了几名通房丫头的年岁,才知道,原来街头巷尾、妇人秀口中的风流宁郎,竟是我。
虽流连花丛,却从不放纵,饮酒策马、唬弄风雅之事做过,可若要亲近那些个野花野草,我断是没有兴致的。
何谓春风得意,何谓踌躇满志,在我入选御前侍卫那一年,才体会的到。
以至于从御前三品带刀侍卫,做到风使司右使时,心中反而平静起来。
白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游遍京城,胭脂铺、锦衣阁中我自是常客,因此也将风流公子的名号坐实了去。
可却无人知晓,我那些东西只为一人而买。
苏家的女儿养在深闺,外界所知不多,我甚至在心中有丝庆幸,这样的如花美眷,只能是绽放给我一人欣赏。
家中张罗着替我寻觅几房侍妾,再不济,暖床婢子也可,我始终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
在我心里,她们怎能及得上嫣儿半分?每每忙碌疲惫过后,我便都会想着去苏府见她一面,那种暖意和爱恋,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予的。
文远哥哥,文远哥哥,唤得多了,是那样自然而亲密,融化了我的心。
初尝情愫,怎能叫人不痴醉?
师傅和师娘都是明白之人,虽有男女之防,可终归是有意成全,以宁家的地位,亦不会亏待了他家女儿。
苏嫣自小便依赖自己,可当初如何也料想不到,竟有一日,这种令他眷恋的甜蜜,会伤他如此之深
若一早便知有此劫数,当初还会不会义无反顾?
彼时蜜糖,此时砒霜。
豆蔻梢头一枝花,便是女子最美妙的年华。
嫣儿十三岁生辰,我随皇上从上林猎苑回来,捧着用银狐皮织就的披肩迫不及待的赶到苏府。
最后等到的,只是她不温不火的应承。
她甚至不去问我如何猎到那珍贵的银狐,接过礼物便径自回房去了。
夜色冗长的街巷里,我捂着右臂上的箭伤,黯然归家。
那一晚,失落无匹。
第二日,我便邀了众人到醉仙楼里买酒听曲儿,隔间儿的王家秀递来花笺,楼上的顾府千金送来美酒,当我在脂粉堆中醉生梦死时,心头却仍是她的脸。
我推开花娘,在他们不解的目光里,萧然离去。
后来我才知道,她所有的改变,都源于一个人。
她的表姐,赵墨颜。
赵墨颜入选秀女,进宫封了美人。
这让我心头的不安,无限蔓延。
嫣儿私下同我相处的时间越发少了,性子也由原先的柔顺可人,变得骄纵乖张。
自认天下只能容忍她一人坏脾气的我,也会在有些时候,负气离她而去。
可没过几日,又禁不住她几声好言语,遂回转心意。
然而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嫣儿的喜好亦发生了转变,热衷于打听宫中主子们的生活,装扮的愈发出挑,她甚至会偷偷学习宫中娘娘们的礼仪规矩、穿着打扮!
自此后,她多次央我带她到皇城外游玩,可我却愈发抵触,那种忐忑的预感,一日重似一日。
事实和直觉都敏锐地告诉我,嫣儿对皇宫,有着非同一般的迷恋
我极力回避这她所有的询问,只想让她明白,一入宫门,就再无出路。
皇上能给她的,除了那在我眼中毫无价值的位分,我都能百倍的给予她。
可为何,她的心事却日益加深?
京城一夕间变了风向,辅政两代的唐相,满门入狱。
政治从来都是流血牺牲,作为暗卫统领,我只需尽责便是,其他的与我无干。
嫣儿却在此时,入宫探视赵婕妤。
那样精心的装扮,是和我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用心。
风雨欲来之时,蓉妃却悄然自尽于冷宫里。
我站在巍峨的西城楼上俯瞰,这空荡华丽的宫阙,不知埋葬了多少冤魂。
蓉妃唐氏,生前独宠六宫,我时常于她有见面之缘。
在我印象里,那温婉的气质,是良好家世和休养侵润出来的,举手投足便都是风华。
可却没料到,这样的女子,竟去地这样早。
红颜多薄命,我对着人去楼空的嫣华宫深望一眼,姑且算作对她的凭吊罢了。
但后事的发展,愈发不可控制。
嫣华宫里传来消息,而那噩耗的主角,竟是嫣儿
陛下沉浸于悲痛中,我不能离开,一连两日,我才飞奔到苏府探视。
出乎意料之外,我竟在长街上与她相遇。
那女子鲛纱覆面,坦然如水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无邪。
我下马,强忍着几日煎熬,却等来了她云淡风轻的顽笑。
那一刻,我委实有些惊讶。
然惊讶便从此时伊始,嫣儿好似变了一个人,脱胎换骨。
依然美丽的面容上,总是缭绕着似有似无的哀怨,拒她伪装的很好,可又怎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样的幽静,不该属于她这样的年纪。
就是这样的哀婉,让我生出从未有过的执念,我定要守护她、怜惜她,给与她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她待所有人,都很是柔顺,于师父师娘更是孝顺有嘉。
都说她因祸得福,经了此事,蜕变地成熟懂事。
每当她小心翼翼地同我说话时,我仿佛又看到了曾静那个纯净明澈的少女,我甚是庆幸,她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
她性子变得安静,也不再热衷于浓妆艳抹,而是流连于花园和书房,身上愈发有了十五岁少女的韵致。
是啊,这样的嫣儿,岂不正是我梦中所求的良缘淑女,可以共度此生的人儿吗?
她求我带她出府,却偏偏去了唐家旧宅。
我并不记得她和蓉妃有任何故交可言。
不过是小事,我并未介怀。
我送她的簪子,她会仔细收好,我送她的玉兰花,她会欣然接过。
她时不时地避着我,我都能明白,男女大防,自然是要遵守的。
来日方长,待我将她堂堂正正地娶回宁家时,便有一世的光阴可以齐眉与共。
可我万万不曾料得,便在一切安然静好之时,一道圣旨,如同晴天霹雳,撕裂了我的人生。
苏氏好女,姿仪端雅,晋封婉仪
我守在坤元殿外的殿檐下,胸腔里破了大片空洞,教冷风一吹,疼地刻骨刻骨到麻木。
谁曾说,不过是人生如戏,红粉骷髅,名利皆是虚妄。
红尘万丈,我却执迷不愿醒。
即便她已委身她人,即便她已形同陌路,可那样幽深的眉眼,和她缱绻笑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