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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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冬捕发生的事情,归根结底,他恨的还是自己。他并非不相信秦玉,就算秦玉与顾容真的如何了,他也无法埋怨秦玉。他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没有好好的照顾好秦玉,恨自己让秦玉陷入危险之中。
顾容,秦玉与顾容的感情他不懂,他只懂得,顾容在秦玉心中占据了不可或缺的地位。他是君王,是秦玉的男人,却忌惮着顾容。他害怕,害怕有朝一日秦玉会不顾一切离开他,会不顾一切随顾容而去。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最不相信,就是他自己。秦玉即便在他身边,但是秦玉的随性的性子,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这种严重的缺乏安全感,让他现在只想得到秦玉,只想感受着秦玉。
乔楚话音刚落,便向着秦玉抓去,秦玉心中本就被乔楚的话刺激的如窗外刺骨的风雪,乔楚这般逼近更是让她眸中冷了几分,杏眸一眯,旋身回击着乔楚。
乔楚来真的,有了这般认知,秦玉手下也不敢含糊。
乔楚是认定她与顾容有奸情了,什么在顾容身下承欢,什么在顾容身下喘息,什么顾容带给她的欢愉。秦玉越想越恼怒,手下发了狠,一拳挥向乔楚的俊脸,手下力气之大,让乔楚猝不及防,一招打的他侧了侧脸。
顾容是君子,那日即便身中蛊毒,纠缠着顾容,顾容也没碰她分毫。乔楚如此,不仅是不相信她,也是以小人之心,度了顾容君子之腹。
秦玉的一拳着实在乔楚的眼中又添了一把火,秦玉竟然为了顾容恼羞成怒与他拳脚相加。
秦玉本就不是乔楚的敌手,即便整个大殿被她二人拳脚相交造成的桌椅纷飞,书籍遍地,瓷器尽碎,但是秦玉仍旧在暴怒的乔楚手中走上二十招。
第二十一招,秦玉被乔楚牢牢的抓住腰间束带,运起内力,一抬手便将秦玉甩向床榻。秦玉的身子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控制住力道,稳稳地单膝跪在床榻上,还未及起身有所反应,乔楚整个人便已经压了上来。
对于乔楚的束缚,秦玉毫无招架之力,即便她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数一数二,但是面对乔楚,她还是无懈可击。
乔楚一手束缚着秦玉的双手,抬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抬手就撕去了秦玉的衣衫。脆弱的衣衫只能任由乔楚宰割,秦玉怒视着乔楚,她从来没想过,乔楚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对待她,这般侮辱她。
她已经放弃了自由陪着乔楚,画地为牢囚禁在这宫中,如今乔楚还想夺取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乔楚褪去自己的衣衫,压着秦玉的一条腿,另一只手则是将秦玉的另一条腿抬起。秦玉心中一冷,乔楚这是动真格的。
“乔楚,别逼我恨你!”
秦玉始终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好地,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发展成这样?究竟是哪里错了?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和乔楚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乔楚抬着秦玉的腿,盯着秦玉冰冷的眸子,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那你就恨吧。”
恨着,总比忘了强,恨着,就能记着一辈子,他要把她放在他身边,即便是恨着他,他也要她在他身边。她是他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是他乔楚的女人!
乔楚话音未落,已然行动,痛的让秦玉瞬间握紧双拳。乔楚闷哼一声,手扶着秦玉的脸,心中那深深的不安才得以平息,心中的怒意瞬间被掩盖,轻轻地低头吻向秦玉。
秦玉死死地握着双拳,她不再反抗,只是目空一切般盯着床顶。在乔楚野蛮而又粗暴的那一刻,眼中流出清明的泪。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中的痛,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她和乔楚,完了。
第二十九章 假传圣旨()
泪会流尽,夜会过去,乔楚的愤怒,生生折磨了秦玉一晚,秦玉觉得,或许,流尽的不是泪,而是她对乔楚的信任。
一夜没有合眼,秦玉苍白着脸,无神的眼,看着乔楚起身,穿衣,上朝。那身明黄是她最爱的颜色,此时看着却是那般刺眼。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皇后娘娘不准出承乾宫半步。”
听着乔楚冷漠的声音,看着乔楚并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而走的背影。他终究成了一国帝王,他终究将她二人的爱消失殆尽。
他禁了她的足,将她囚禁在这深宫之中。乔楚啊乔楚,这世上,只有秦玉甘心留下的地方,何时有将秦玉困住的地方?乔楚啊乔楚,秦玉今日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为爱画地为牢。秦玉的心在你那里,无论身在哪里,心已套上枷锁,身在哪里,哪里便是牢。
乔楚啊乔楚,为什么你不懂呢?秦玉的心,至始至终都是在你那里的。顾容在秦玉的心中却是不可或缺,但是秦玉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乔楚一人。
顾容是君子,即便秦玉身中巫蛊之毒,顾容也不会对秦玉做出半分不轨之举。为何你就不懂?不懂顾容,也不信任秦玉。
秦玉坐起身,随手扯过丢在地上,仅剩完好的大氅。走到床边,跪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抬手推开窗子,手臂上的青紫触目惊心。
遥遥的望着窗外的蓝天,今日无雪,天格外的蓝,风也没有昨日凌冽。
今日夜恒该回姜国了,从此之后,不知还会不会相见。
那日在行宫,她身中巫蛊之毒,虽然意识模糊,但是记忆却是有的。那日她失去意识死死纠缠夜恒,夜恒却并没有将她如何。
她身上中的红颜蛊,蛊虫如发丝般的蛊虫,在她血液中游荡。若是不清除蛊虫,蛊虫便会受不了血液中的热度破体而出,而她也会随着蛊虫破体而亡。
蛊虫喜常温,受不了热,亦不喜寒。遇热则破体,遇寒而膨胀。夜恒只是猜到了蛊虫不喜热,却因着秦玉凌乱的外衫,看到秦玉贴着钟乳石的后背而明显游过的蛊虫。
冰洞中的钟乳石寒冷刺骨,而蛊虫自后背游至前身时又荡然无存。夜恒当下便已猜到,蛊虫遇冷而现行。遂以,想也不想便褪去了秦玉的衣衫,将秦玉至于冰洞中的寒潭之中。
寒潭冰冷刺骨,秦玉身子本就沾不得凉,进入寒潭的瞬间便已然清醒了几分。然后意识越清醒,眼皮却越来越重。
夜恒为了清除秦玉体内的蛊虫,也不顾寒潭的冰冷跳入寒潭,血红的红颜蛊在秦玉体内越来越明显。夜恒当机立断,在蛊虫游至秦玉脖颈时,两指迅速出手,隔着皮肤将蛊虫钳制住,硬是拼着内里,将蛊虫从进入的地方又逼了出去。
没有了宿体的蛊虫当场化成水淹没在寒潭当中,而秦玉也终究没抵挡住精神的涣散而当场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她便只看见乔楚,而没有看见夜恒。
她不知乔楚是何时来的,也不知夜恒是何时走的,她什么都没有说,乔楚也什么都没有问。原以为乔楚什么都知道,原来乔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相信她,怀疑她。
那日夜恒将秦玉抱出寒潭,本想着将秦玉的衣衫穿上,却听到了乔楚的声音,本不想让乔楚误会,却没曾想,更是让乔楚误会至深。
遥远的宫门外,乔楚亲自相送,夜恒眯着好看的桃花眼,看着乔楚嘴角那明目张胆的青紫还有眼底的青黑。
这世上,有谁敢一拳挥在乔楚的脸上?有谁能一拳挥在乔楚的脸上?莫说乔楚的武功如何,乔楚如今贵为一国之君,能做到如此的,怕是只有秦玉一人。
秦玉为何要打他?他看着自己眼中浓浓的不善又是为何?即便他足够隐忍却又散发着浓浓的暴烈是为何?
夜恒心中不明,只是用着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在乔楚面前低声警告,他知道乔楚不可能对秦玉动手,至少秦玉打他他不会还手。但是今日相送,秦玉身为国母,不可能不出席。她与乔楚,一定发生了什么。
秦玉此时没来,一定与乔楚有关。他不管秦玉与乔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想让乔楚知道,莫要负了秦玉。
“你若是辜负阿玉,夜恒便是倾举国之力,也会将阿玉夺回身边。”
乔楚本就视夜恒为仇敌,此时夜恒一言,更是让乔楚心生恼怒。
“便是倾举国之力,朕也不会让阿玉离开朕的身边。”
夜恒嗤笑,他本就对乔楚不满,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秦玉爱他,他却做不到爱屋及乌。
“你若保护不了秦玉,让她受伤,让她伤心,就莫怪朕覆了你的天下。”
受伤,这*裸的字眼就如同将乔楚心底的刺刺的更深。冬捕那日,是他无能,是他没有保护好秦玉。
“不会再有那日。”
他不会再让秦玉离开他,他会好好地,将秦玉保护在身边,他会照顾好秦玉,不会再让她受伤。
夜恒桃花眼微眯,再这个字眼让他察觉出一丝不妥。轻哼一声甩袖而去。
“最好不会有那日。”
看着夜恒走上车架,车架缓缓离去,乔楚凤眸闪烁着精光。
夜恒,莫要再出现在阿玉面前了,不然,朕一定会杀了你,为了阿玉,即便是倾覆天下又如何。朕不会让阿玉离开朕,不会。
那日之后,秦玉便如同没有了灵魂的牵线木偶,乔楚却像是灵魂错乱的精神患者。
乔楚有时候会跪在她面前让她原谅他,会搜集所有她爱吃的爱玩的,会为了取悦她召集柳司韶等人在宫中大摆筵席。
有时候,乔楚会像一个暴烈的孩子,恨恨地看着她,无论何时何地,总会粗暴的要她。事后又看着她满身的伤痕懊悔不已,重新取得她的原谅。
周而复始,春天已经悄然而至。唯一不变的,是乔楚始终不允许她走出承乾宫一步,不允许她上朝,也不允许她再参与政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乔楚的身体里,似是住了两个灵魂,一个是嗜血的魔,一个是像善的佛。可是无论是哪一个,都让秦玉感到陌生。
乔楚有时会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慌,她感觉得到乔楚的害怕乔楚的恐惧。乔楚害怕失去她,他爱她,毋庸置疑,只是这种极致的爱,她似乎已经无法承受。
无论乔楚怎么待她,她都不怪乔楚,爱太深才对自己没把握。乔楚没有安全感,他曾说一生都活在地狱,她却是他的光。
乔楚如今的状态,与其说是在惩罚她,不如说在惩罚他自己。他害怕得到,也害怕失去,更害怕得到后再失去。
她爱乔楚,乔楚也爱她,可是当彼此的爱变成了伤害彼此的利器,这样的爱,她还承受的住吗?
乔楚,让我们彼此放过吧。至少,让我们都冷静一下,这样的爱,是不是我们还需要的。
景孝三年,二月初八,南疆动乱,三十万大军战争晋国,血洗辽通,辽通两万六千人,无一人生还。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震惊。
二月十二,神威将军率四十万大军迎战退敌。三战,两胜。
三月初十,神威将军战死,阳城破。
三月十五,秦玉奉旨出征,率驻扎在山麓关的十万精兵迎战南疆,左秋率两千特种兵相随。
秦玉带夏致清秋连夜出城,避开乔楚眼线,大军出征时,乔楚正在上朝,消息传来之际,乔楚方知秦玉假传圣旨,带兵出征南疆,此时秦玉已在长安千里之外,一切为时已晚。
乔楚站在凤凰台上遥望南疆方向,这世上,能困住秦玉的,只有她自己。即便他将宫中严防死守,也不过是他自欺欺人。
乔楚心中突然很痛,秦玉留在宫中,不过是她自己想留下。如今她想走了,就消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乔楚突然很害怕,他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秦玉仍旧是来去自如。若此次不是征战,若此次是秦玉自己想走,他相信,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她,他会彻底失去秦玉。
乔楚不知何时紧紧地握紧双拳,秦玉此去,还会回来吗?
是夜,秦玉手抚着冰冷的承影剑,身后徐子墨一脸的埋怨。
她身子不好,上次冬捕在寒潭中泡了许久,寒气入骨。南疆乃瘴气湿气所在,越是靠近南疆,她的腿越是刺痛。
只是她是将军,是个军人,无论前世今生,无论她身处何种状况。上阵杀敌是她的职责,保卫江河是她的责任,侵犯山河者,所远必诛。
她可以留在宫中,她爱乔楚,所以她自愿留下。无关禁足,也无关乔楚的天罗地网。只要她想,她可以抬脚就走,不惊动任何人,不留下任何痕迹。
她可以留在乔楚身边,可以在那个小小的宫殿,陪着乔楚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只是身处乱世,她是个军人,就要舍弃儿女情长,肩负起军人的职责。
第三十章 成为阶下囚()
五月十五,长安传来捷报,大将军秦玉七战七捷,夺阳城,收辽通,退南疆。南疆大军一泻千里,被秦玉赶回南疆,杀敌十万。
全民沸腾,长安欢呼。大将军还是那个大将军,晋国的守护神。
乔楚手中捏着秦玉亲手写的捷报,眼中散发着精光。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见秦玉了,如今南疆已退,战事已完,他的阿玉该回来了。
没有阿玉在他身边,他夜不能寐,饭不知味。
阿玉,在外面久了,该回家了。
又是辽通,秦玉拿着一壶酒站在月色下,望着南疆的营帐发呆。
月又圆了,每每月圆夜,长安都热闹的似是要过年一般。记得去年的五月十五,乔楚陪着她一同在长安街头吃了一碗馄饨,又在李书生的摊子上猜了半晚的灯谜。
乔楚,你可还好?你我,可还是一如最初?
许久没见珏儿和不悔了,不知珏儿与不悔有没有想她?两个小家伙两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不知会不会叫娘了?
为娘方知为娘苦,当年她娘大着肚子上战场,又该有多么不易?边关艰苦,哪里有她生珏儿时那般温饱软玉,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如今,她也为娘,才知道当娘的不容易。她娘与她爹辛苦一生,如今可算是卸甲隐世,过上了此生最想要过的生活。不知他们眼下在哪个山水之间?
秦玉望着月亮饮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