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有点不对劲[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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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将护手霜放在代菲冉的桌子上,就发现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代菲冉略显幼稚的字,她扫了一眼,是写给妈妈的。
应该是祝贺妈妈生日快乐的卡片,宁昭等了一阵子,问圆圆道:“是哪个老师叫走她了啊。”
她其实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但因为是第二次问,圆圆也是略作犹豫,就说:“是校长伯伯叫走了,但是没走多久。”
宁昭一愣,忽然脑子里的那根弦就连上了似的,一下子都通了。
“校长校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圆圆说:“在三楼,姐姐”她抬眼看了宁昭一眼,那眼神看的宁昭心惊肉跳,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么小的孩子,她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么浓重的恐惧和悲伤。
“放心。”她郑重的对小姑娘点了点头,飞奔似的往外走。
三楼三楼宁昭终于到了三楼,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嗡嗡作响,这么久以来的疑惑忽然就解开了。
甚至有些不明朗的事情也开始明朗了起来。
她想到了那天走廊里的哭声,那个血迹,那个人影,也想到了为什么校长如此紧张,更想到了为什么代菲冉会有一张整的五十块钱。
她知道学校的规定,小学生的家长定期会给孩子的校园卡里充钱,吃饭买东西都可以在学校解决,如果学校要额外收钱,一定不会通过孩子,而是会直接联系家长,再说了代菲冉他们这样全额资助上学的孩子,定期会有补助,补助也是直接发放进校园卡的,她身上不会有现金,即便是有现金,也不可能是五十块钱。她妈妈绝对不会一次性给孩子这么大面值的现金。
宁昭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仿佛有个人使劲的攥着她的心脏一样,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必须要快点过去。
办公区安静的落针可闻。
天色已经黑了,走廊里一片寂静。
宁昭却不觉得害怕,她当然不害怕,她的内心已经被急切、恐惧、愤怒给填满了。
越是接近那个亮着灯的办公室,她越是觉得迈不开步子。
这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腿在发抖,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她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她甚至想欺骗自己这只是在做梦。
然而并不是。
她知道自己哭了,甚至视线都模糊了。
她用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打开了项链上的开关。
宁昭走近了办公室,她看到了门口落着的那个丝带,粉红色樱花丝带,刺眼的躺在地上。
这一刻,她仿佛疯了一样,凶狠的开始踹门。
一边踹一边喊着开门,她失去了理智,她从未这么大力气过。
门被踹开了,其实宁昭也不知道自己是踹开门的,还是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她宁愿自己从未看到过里面的场景。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就这样残酷的摆在她的面前。
好在她来的及时。
好在她没有看到更可怕的情景。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种事情想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或许被发现的太过忽然,或许是因为心虚因为好怕,校长脸上血色全无,竟然在宁昭闯门而入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横肉不住的抖动,似乎在想什么。
代菲冉吓呆了,脸上满是泪痕。
宁昭走过去,给代菲冉整理衣服。
“姐姐”代菲冉怯怯的叫她的名字。
宁昭仍旧在流泪,她控制不住,她不想哭,她想更冷静的应对,可是她做不到。
她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这个秃顶的老男人,内心一阵恶心。
“你不用再想了,我听得到。”她说,“你想弄死我是不可能了,封口也不可能了。”
周校长惊得往候退了一步,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面对着这个令人倒胃口的畜生,宁昭的理智和冷静终于回来了。
“哦,你在想那天在体育器材室应该威胁我的,抱歉,你错过这个机会了。”
周校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宁昭却不放过他,接着说,“你在等教导主任来,然后用对待谢xx的方式对待我,你怕高中生怀孕所以不敢这样对待她,拍照威胁她不要说出去?你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她们还这么小,你这个畜生。”
宁昭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似乎忘记了力量的悬殊,冲着胖子的下身就狠狠的踢了过去。
然而,教导主任却及时赶来了。
不仅赶来了,还锁住了门。
宁昭毕竟力气上要小一点,很快就被校长一脚踹倒在了地上,她耳边听到代菲冉大声的哭泣,她听到校长气急败坏的要求教导主任捂住代菲冉的嘴。
人在绝境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宁昭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又怎么拳脚都往校长身上招呼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校长已经满脸是血。
胖校长急促的叫着教导主任的名字,让他帮忙过来制住宁昭,却不想教导主任却打开了门,他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贺海城,还有宿管老师。
22。第 22 章()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门内门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静谧在周围蔓延,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好像一旦说了话,残酷的真相就啪啪啪的打在每个曾经想要粉饰太平的人脸上。om
也是在这一刻,宁昭才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哪里来的力气和校长抗衡,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脑海空白,唯一能够看到和听到的就是代菲冉大哭的样子和令她痛彻心扉的哭声。
贺海城走到了宁昭的身边,替她擦掉脸上的血迹。宁昭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都有些空洞。
但是她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从钱包里拿出代菲冉的五十块钱——这是买礼物的钱,因为不想让小姑娘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她将这钱留下了,自己另外出的钱。
此时此刻,她多庆幸自己将这个钱留下了,否则用了这恶心的钱给代菲冉的妈妈买礼物,她能呕得将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她拿着钱走到周校长面前,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拿着你恶心的钱下地狱去吧!”
宁昭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打的她的手都麻了。
这一巴掌打下去,仿佛按开了某个开关,周围开始嘈杂了起来,代菲冉有些害怕,怯怯的缩在贺海城身后。
贺海城摸了摸代菲冉的脑袋,将回到他身边的宁昭揽进了怀里,因为他发现宁昭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哭的太厉害,发泄的太彻底,现在一切结束了,才发现精疲力尽。
贺海城说:“我已经报了警,大家最好不要进来,保护现场。另外这件事情影响十分重大,也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外传,积极配合警方工作。不要让孩子们受到二次伤害。”
他当然不是警察,但是此时此刻,好像也没有人反对他的话,或许这就是某种天生的令人信服的气场。
宁昭稍微缓了缓,轻轻地推开了贺海城,蹲下来看着代菲冉。
代菲冉替她擦眼泪,说:“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很害怕,很恐惧,但是更怕宁昭知道真相后不理睬自己。
宁昭又忍不住想哭了,但是她不能哭,她至少不能在代菲冉面前哭。
因为她不知道一个三年级的、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女孩子对这些事情了解多少,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代菲冉觉得自己很可怜或者怎么样。
有时候,别人的同情才是最锋利的凶器。
宁昭说:“不会的小傻瓜,姐姐不会生气的,等警察叔叔来了之后,姐姐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代菲冉点了点头。
她一向很乖,哪怕有很多不是很理解的事情,她也会乖乖的点头。om
贺海城打的110报的案,民警来了之后一看现场就知道问题大了,贺海城索性直接给蒋霍夫打了电话。
因为蒋霍夫他们算是总局的人,这案子应该是辖区分局负责,但是贺海城粗略的一讲之后,蒋霍夫就带着人过来了。
早来的民警已经控制了相关人员,包括校长、教导主任、宿管老师等等。早先跟着贺海城一起过来的几个人也被留下了,事情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
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站在楼道间,还能看到楼下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太过于讽刺。
蒋霍夫带人过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靠着贺海城的宁昭。
接到贺海城电话的时候蒋霍夫还十分诧异,心想这位家里只剩钱的玩意儿竟然也开始关心起国计民生了,但是到了现场,看到“闻则珺”之后,他忽然就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蒋霍夫很快布置了一切,现场看完了,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去局里的去局里,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也很晚了。
宁昭给杨慧兰打了电话,将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概是事情太令人震惊,杨慧兰好半天了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小代怎么样?”杨慧兰是个母亲,母亲的体会更要深刻的多,哪怕是通过女儿轻描淡写的叙述,她也忍不住落泪。
宁昭说:“已经联系了她的妈妈,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陪着她。”
她要去做笔录,没办法陪着代菲冉,不过好在是蒋霍夫队里的女警张罗医院的事情,并且很快就联系到了代菲冉的母亲,此外,还有几个受害者也同她们一道去了医院。
“妈”宁昭哽咽了一下,又说,“海城哥陪着我,你们别担心,一会儿他就送我回去。”
杨慧兰说:“好,要不我们过去吧?”
宁昭说:“不用了,太折腾了,我回家再详细与你说。”
杨慧兰就说:“好,妈妈等你。”
宁昭合上了电话,等待叫她去做笔录,现在校长和教导主任在单独被讯问,还牵扯出了管理小学区域的副校长、宿舍楼的内勤主任等等。
宁昭叹了口气,心情仍旧沉重。
贺海城端着一杯水热过来,递给宁昭,“喝点水暖一暖。”
“谢谢。”宁昭接了过来,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回到会客厅内坐着。
“明天又是星期一了。”喝了两口水,宁昭才说,“学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除了我们之外却没有人知道,学生们仍旧在上学,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可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和他们一样的孩子却遭受着痛苦和折磨,你看,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出生好,就享受好的条件,有些人出生不好,就连上学都要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东借西揍,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来到名校,能够免除学费生活费,以为人生有了希望,却没想到根本就是地狱,甚至比地狱还要肮脏。”
贺海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虽然只是轻轻的碰触,但是温度却仿佛从手背传达到了心底。
“代菲冉说她妈妈在一个酒店洗盘子,每天只有中午能休息两个小时,一个月的工资是两千块,包吃包住。没有周末,一个月请假一次来看她,请一次假扣两百块钱。可是这两千块钱对我们来说算什么呢?”她闭了闭眼睛,觉得心中十分酸涩。
贺海城道:“出生是个体无法决定的,但是将来的路怎么走却有无数种可能,就像是小代,或许在她的心中,你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
宁昭愣了愣,就感觉自己额头被弹了一下,贺海城说:“你十七岁,不是二十七岁,更不是三十七岁,轻松一点,你已经很厉害了。”
宁昭抿了抿唇,问道:“你有没有十分无助的时候?觉得自己力量太弱小,没办法改变些什么?”
她的问题有些突兀,也让贺海城觉得有些难以回答,一时之间,他倒是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倒是沉默了下来。
宁昭侧头去看他,就见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是在回忆。
想自己可能问的不太合适,便立刻说道:“啊呀,你就当我触景生情吧,不用太在意。”
贺海城道:“不,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其实有句很俗的话说,你不能改变这个世界,那就从身边开始做起。不用想那么多。”
宁昭说:“好。”
其实她真的很想做些什么,但是她现在无能为力,没有能力也没有钱,只能付出自己的劳动力。
很快,宁昭就被叫做去笔录,做笔录的两个人都是她的老同事了,而且上个案子还见过面,这次见面,大家内心都有些哭笑不得,连续两个重案,遇到同一个人,也是奇了。
不过也正好是认识的人,宁昭也比较轻松,很是配合的完成了整个流程。
甚至她的思维严谨到让老同事刮目相看,毕竟一般的高中生可没有冷静处事的能力,更何况现场的情况他们也都听其他人讲了,从那校长脸上的伤口来看,这小丫头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宁昭将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最后她将那个写着周日见面的纸条交了上去。
“我当时想,这个纸条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教导主任给我的,基于当时情况的不明朗,我以为对方是要威胁我,毕竟有前车之鉴。但是现在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他要给我说些什么。”
宁昭的这番话倒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为什么这样认为?”
宁昭解释道:“在办公室的时候,如果他帮了校长控制住了我,恐怕事情没这么快能结束。”虽然贺海城也会破门而入,但是她肯定会受伤。但教导主任当时并未帮手。
其实很好理解,教导主任或许并未参与,他只是知情人,他或许有他的顾虑,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懦弱而不敢去揭发,反而成了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