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而来的曙光-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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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先别说宗教了,”杨铭焕对于一直以来元老院会议中都无一例外的跑题现象已经是无力吐槽了,“先说说这些科普读物可能会带来的影响吧。”说着他仔细看了看报告上的条目,“《如何测量距离》、《格物入门》、《钢铁厂小助手》、《抢救注意事项》、《武器保养注意事项》,怎么连军队的教科书都流出去了?”
刘业强无力地向后一靠整条木材厂生产的劣质椅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格物入门》是我编撰的,分别从地磁现象讲述了指南针、从浮力解释了钢铁船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还用浅显的流体力学解释了鸟为什么能在天上飞,最恼火的就是还讲述了蒸汽机的原理,甚至他喵的还有一张蒸汽机的草图。”
众人不由得脸上一阵变色,虽然蒸汽机在旧时空于公元一世纪就已经被发明了,并且发明这个最早蒸汽机——汽转球(aelipile)的希腊发明者海伦不仅在公元一世纪造出了这个蒸汽机雏形,还是旧时空历史上第一个应用控制理论的人,他甚至能够为希腊的戏剧表演设计出可以持续表演十多分钟戏剧的全自动装置,这和旧时空二十一世纪的机器人生产线几乎是异曲同工;此外他还是精通数学和理论的高手,光总是通过两点之间最短距离传播,这就是海伦的光学理论,直接定义了光的本质,另外他推导出计算平方根的简单算法,和只用三边长来计算三角形面积的方法,也就是著名的海伦公式。他还提出了虚数的概念,这项成就的影响更为深远。另外他还设计了利用风能运动的风车,以及今天东方港消防队使用的人力泵车,通过两个人来回推动活塞把水射向方向——就算在旧时空二战末期,欧洲许多城市的消防队依旧在使用这种人力泵车。尽管本时空也许海伦早就出现过了,并且已经发明并制造了汽转球,但是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蒸汽机的用途,至少在旧时空的十八世纪蒸汽机最早被应用于工作时,只是用来给煤矿抽水而已。
可是这本《格物入门》中提到的蒸汽机绝对不亚于本时空的潘多拉魔盒,以亚宁人在工业上的造诣以及迈德诺人在海上长途航海的需求,只要他们认真参透了蒸汽机的用途,那么很快就会被推广并使用于几乎方面。旧时空的工业革命时联协式蒸汽机的发明很快就被运用于纺织业、采矿业、冶金业、造纸业、陶瓷业等多个工业部门,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开始考虑蒸汽机在工业生产中的可怕价值,那么必然能够对元老院的工业产品造成极大的冲击。另外最让人恼火的就是,蒸汽机不仅可以用于工业生产,这种运用范围极广的原动机还可以在船上、火车上,甚至还可以制造蒸汽汽车、拖拉机等运输设备,也将对元老院的技术壁垒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冲击。
“蒸汽机只是其中一个要命的泄漏科技,另外从《钢铁厂小助手》中他们可以清楚地了解到钢和铁的区别,要知道古人是根本搞不清楚钢为什么不是铁的,他们对于钢中的含碳量毫无概念,什么高碳钢低碳钢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刘业强接着说道,“但是这本书中对于钢铁的成因,高碳钢和低碳钢的实际温度什么的都做了较为详细的介绍,虽然他们现在并不清楚我们的摄氏度具体是多少,但是我觉得只要是有心,肯定能够从《格物入门》中的一些单位换算或者科技描述中推断出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制造温度计了。”
“现在他们连玻璃都玩不转,应该造不出温度计吧?”张元在一旁嘴角有点抽抽。
“没错,他们是造不出炼钢炉用的温度计的。”李锦倒是满乎地双手抱着后脑靠在靠背椅上,“转炉炼钢也好,平炉炼钢也好,又或者是高炉炼钢,全都不是他们现阶段玩得转的,而且就算是要上土法炼钢,第一他们搞不定耐火砖,另外就算他们有咱们大抽风时代的科技水平,那时候照样炼出了多少废钢?炼钢方面不用太操心。”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的主要是理论,有了理论又有了成功的先例,那么他们如果参照这个理论来做反向研究,也不是没可能成功的。”刘业强双手一摊,“不能因为我们不会搞出来就断定他们搞不出来,要知道旧时空欧美花了多少年才总结出这些冶金方面的经验,又花了多少年才找到了更加适合的冶炼方式,我们直接采用的就是比较合适的方式,但是并不代表消耗大的方式就一定无法实现。要说起来,蒸汽机功率浪费还很严重,我们现在不也在用?”
“炼钢不同于蒸汽机,能不能炼好一炉钢,不仅仅是靠理论知识,炉前工的经验也非常,要我说,就算是本时空的这些人要实现旧时空十九世纪的炼钢水平,也至少要在一百年后了。那时候我们必然早就已经称霸这个星球了。”李锦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参透一项理论知识,用的是几百年的经验积累,无数的失败经验才能造就一个普通的成功,我们虽然一口气损失了许多的科技资料,但是并不代表迈德诺人的科技发展就能在短时间里飞升一个台阶,恰恰相反,他们一定会贪多嚼不烂。”
说着李锦站起来双手一摊,“老刘你也算是老搞科研的,大家都应该知道,科技树这东西必须顺着树干往上爬,才能找到枝枝蔓蔓,才能从枝叶之间找到成功的果实。现在哗啦一下给你丢过来一大堆枝叶什么的,把你前进的路线都挡得一干二净,就连树干都找不着了。这一大堆技术被他们偷过去不仅不能在短时间里为他们所用,反而很可能搞得他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连自己科技发展方向都找不到。这帮家伙现在的情形就好像虽然一下子得到了n多钓鱼的神技,但是却连钓鱼竿都没有,照样要临渊羡鱼。”
被李锦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的确,在没有现代科学为基础的情况下,甚至连对方的计量单位都没有弄明白的情况下呼啦一下拿到了人家的n多科技资料,光是要理解里面的单位都要花费极长的时间,更不要说理解了理论后再将这样的理论运用于工业生产,短短一百年恐怕都搞不定,更不要说现阶段亚宁人的工业生产跟旧时空的标准化根本就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就连来东方港贸易的迈德诺人也惊叹,为什么东方港的工业产品无论从哪里随便抽出两个,大小性能都是完全一致的,如果不能做到标准化工业生产,那么就算是造出了一两个惊人的工艺品,那也只是工艺品,无法进行复制批量生产。
只要这个理念没有被盗走——以现在审讯的结果来看,迈德诺人和亚宁人完全没有认识到标准化在工业生产中的巨大意义。因此就算是损失了这些科技,他们也无法将其广泛运用于生产、运输、军事等方面,就算他们造出了蒸汽机,也只会因为缺乏润滑油,缺乏备件保养而使得蒸汽机寿命极短,反而会让他们对这些元老院的黑科技充满不信任和敌视,对他们的科学发展起到一个反效果,工业体系这东西就像是一张网,完全都是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光发展其中一两项对于整个工业体系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反而会凸显出更多的短板。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过河 1()
两个安南兵士正在沿着河边小心地窥探着河边,自从新军士兵在河边成立了对岸射击小组后,安南兵士在南面河滩上遗尸多具。这条区区不过五十米宽的河流原本对于以前的弓箭火铳来说几乎是很难企及的距离,可是在新军装备的元老院步枪面前却全然不成问题,现在新军时不时会派出一个排随机巡查界河北侧沙滩,一旦发现对面河滩上有可疑目标,就将在警告后直接进行射杀。
不过今天和平时不同,对面的河滩上并没有看到经常会出现的新军士兵在来回跑动,或者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回走着队列。此时对面静悄悄的,连一个人都没看到,“那些叛军现在在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怪,平时他们不是经常在河边摆阵吗?”
“要不咱们靠近点看看?”他的发言很快就被队友直接打断了,“你傻啊?河滩上的那些尸体还少啊?只要被他们看到了,就是直接打死啊!我可还没活够呢。”
“可是阮大人要我们……”发言再次被粗暴的打断。“阮大人是叫咱们来监视叛军的活动的,咱们在这里监视啊。”
“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啊!”
“行,你要是想看到什么,直接到河滩上去,别跟我猫在树林里,谁知道对岸的树林里有没有新军藏在树林里等着咱们出去当兔子打呢。”
“但是要是阮大人问起来怎么说?”
“怎么说?你还真是蠢透了,你不会说没有异动啊?你要是想死就从树林里走出去,不想死就跟我躲在这里。你怕阮大人问起,我害怕你不能活着走到阮大人面前呢,你也得是活的才能回答阮大人的问题吧。”
说话间他们忽然听到对面有点什么声音,但是似乎相当远,两人不由悄悄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东北面张望了一阵,不过却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那是啥声音?”
“管他呢,只要不是新军过河就没啥可怕的,不过就算是新军过河!”说话的人原本还想吹嘘两句,但是还是有点担心,还是改了口,“那也得他们追得上我。”
“咦?怎么那边起火了?”眼尖的突然指向东北方向,另外一人连忙扭头望去,果然不知什么时候东北方的远处树林上空升腾起一条烟柱,这条烟柱乌黑的,滚滚浓烟向上升腾着。
“也许是新军营地里起火了?怪不得没看到新军在河滩边摆阵。”
“不对,不像是起火了,那烟柱在往我们这边来呢。”那个眼尖的紧紧地盯着那条明显正在向这边移动的烟柱,“难道是北边那些穷泥腿子说的那个啥神龙拉车?”
“放屁!自古以来谁有这本事把神龙从天上驾驭下来拉车?更何况神龙能喷火,谁要是驱使它们,还不是马上就被烧死了?谁能有能耐驾驭神龙?”
那条烟柱还真就是传说中的神龙拉车——火车。这几天来大批东方港民工在靠近河边的地方铺设了一条简易铁路,使用的是粗略平整过的路基。掩人耳目,新军一直在河边预定的卸车点平整河滩以方便搭建浮桥。这条铁路并不是什么一次性的,即使是现在在上面跑的火车上拉着五条船和一个被帆布盖了好几层的巨大家伙,这条铁路的前端依旧在向西修建中,它的目的地正是光荣岭采油点。由于这次行动需要,原本在地图上平直的铁路不得这里向着河道平行的方向转了一个小弯,以使得道路可以靠近到卸车点以北两百米的位置。让装卸车容易,民夫们还按照计划在这里修建了一个临时车站。
这列火车比在其他车道上跑动的火车又有了不小的变化,虽然使用的还是蒸汽机,但是已经是更新一些的星式二型联协式蒸汽机,这种由三组双气缸组成的蒸汽机效率远远高于彪马一式蒸汽机车上的星式蒸汽机,而且布局更为合理,效率更高。彪马一式机车拖动的不过是六节车厢六七十吨的重量,但是这种现在已经被命名为彪马二式蒸汽车头能够拖动十节车厢,超过一百吨的货物。
火车上搭载的是一个连的陆军后勤部队和陆军第三战斗连,这些士兵们脸上表情严肃,一个个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和工具,甚至于没有人说话,一切都显得非常紧张。这列火车正在缓缓驶入临时车站,车站的站台上整整齐齐站着三个方阵的红色军服士兵,这些士兵们头上戴着蒙着白色盔布的藤盔,藤盔的正前方还有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徽章——自从新军落到钱龙舟手中,几乎就变成了钱龙舟的私人军队,他以自己的喜好给新军士兵更换了银色的金属家徽——事实上就是回收了他们原有的徽章然后用电镀的方法镀了一层银在上面,反正是公主基金出钱,不用他操心。
现在新军已经扩充到了一个营的规模,战斗连三个三百多人,另外还有后勤和训练新兵近千人。在陆战队的训练下,新军的战斗训练也逐渐升级,不再是如同以前一般的仅仅训练队列射击,更多的开始展开刺杀格斗训练,一部分射击精准的新军士兵也已经换装了有膛线版的元老院步枪,这样一来新军的战斗距离将涵盖从面对面格斗的0距离到四百米,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并且由于光荣岭之战——武文山在没有军官指挥的情况下独立指挥一个排不到的兵力阻挡上千土匪数小时的进攻,士官的作用一夜之间凸显,这情况不仅在元老院军队中,在新军中也同样有剧烈冲击。现在的士官都要受到专门培养,以保证在军官意外阵亡的情况下不至于成建制溃散,还能够以士官为核心组成独立的战斗团体战斗。
不过此时站在队列正前方的钱龙舟丝毫没有快意,他恼火的是眼下陆军军官学校和陆军士官学校都不向新军招生,以至于新军接受的战斗训练只能通过陆战队想办法派几个训练教官过来教授。况且新军士兵可没有元老院军队士兵的素质,既没有接受过文化教育,又没有多少纪律意识,而且普遍年纪比较大,文明点的教育方式根本就没办法开展,只好让几个大嗓门的陆战队训练官在操场上扯着嗓子骂,或者就是噼噼啪啪整天三宾得给。每天早上新军训练场上响亮的咒骂声跟清脆的耳光声此时都成了东方港一景,这让钱龙舟更加不爽,但是在几次试图把新军纳入元老院旗下的努力失败后,他也只好放弃,期待新军的其他出路。
随着火车完全停稳,从运人的车厢里跳出来几个元老军官,看到穿着红色军装扎着武装带佩戴格洛克手枪的钱龙舟都楞了一下,但是马上都反应过来,钱龙舟这次是要作为元老院的代表和新军最高指挥直接投入到战俘解救行动中去,都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一队一队的陆军士兵从车厢中有序地来到了站台上,一时间士兵们的口令声和整理武器装具发出的哗哗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