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年贵妃养娃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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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母子二人不说话,她这个新入门的更不敢轻易说话。
最后还是四爷先打破了宁静,道:“额娘近日一切可好?”
德妃放下手里的茶盏道:“托万岁爷的福,一切都好,十四也是个孝顺的,常来陪伴本宫。”似是发觉不妥又补了句:“你好好为万岁爷办差,这儿倒不用常来,你家嫡福晋是个孝敬的,倒是常来。”
只听四爷回道:“孝敬额娘是儿子和福晋的本分。”
母子俩倒是一个比一个客气。
“本宫听说年氏是在湖广一带长大的?”
“回娘娘,妾身之父曾任湖广巡抚,妾身生在武昌长在武昌,几年前家父致仕才随着回京。”
“圣上既把你指给了你家王爷,还是要早日开枝散叶才好,你家嫡福晋是个规矩的,你要仔细学着点,万岁爷最重家宅和睦,切不可随意生事。”
年玉岚恭谨的应道:“妾身谨遵娘娘教诲。”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德妃便打发他们走了。待出了永和宫,年玉岚才暗暗舒了口气。
永和宫里,德妃轻抚着手上的佛珠,似在想着什么。
“娘娘,离早膳有些时候了,要不要用些汤羹或点心?”
“不用了,你也别忙了,坐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吧。”
马佳嬷嬷打发了屋里伺候的,依言在一旁坐下道:“娘娘可是对年侧福晋不喜?”
“不喜倒谈不上,只是她那身子过于单薄,看起来也有些羸弱,怕是今后子嗣困难,老四本就是个子嗣不丰的,哎。说起来还是我们满人女子生下的孩子更壮士些,本宫赐给老四的那个钮祜禄格格,生的那小阿哥你也见过,多壮实的孩子啊。”
“娘娘,身子看起来弱又不是不能生。您忘了当年的良妃娘娘?她那纤弱的模样不也把八阿哥生的好好的吗?”
提起良妃,德妃不禁有些感叹:“良妃走了也快有两年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说起来,当年她也算风光过,宫里不乏出身低微的女人,但出身辛者库那种地方能得妃位的仅她一人。她一生谨小慎微,可惜生的儿子却是个心大的。”
马佳嬷嬷回忆起那个美丽单薄的女人,也有些惋惜。这宫里自然不乏容貌姣好的女子,可那个女人的美貌却是绝无仅有。
当时的宫人都知晓辛者库有个美貌的卫姓女子,宫中虽是严禁宫女太监对食儿的,可禁不住那些胆子大的,宫中一些有权势的太监不乏垂涎卫氏美貌者。
当时她们这群宫女还为卫氏惋惜过,她怕是难逃那些太监的手掌,可谁知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卫氏成了万岁爷的女人,那些太监只能偃旗息鼓。毕竟,玩儿一个辛者库的奴婢算不得什么,可是敢惦念皇帝的女人,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这最有福气的可不还是娘娘?身边有两个阿哥傍身不说,四爷已经得封亲王,十四爷又最得圣上宠爱,您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你啊,就会哄着本宫。可惜本宫这俩儿子不能团结一心,小十四打小在我身边养着,平日里也总弄些小玩意逗我开心,当真是个孝顺孩子。老四毕竟是别人养大的,都说生恩不及养恩,更何况那位的出身比我高贵的多,他怕是更希望那位才是亲额娘吧?”
“娘娘,那位已经走了多年了,现在只有您是四爷的额娘,您只要多关怀着点儿,四爷肯定和您是一心的。”
“嬷嬷也觉得本宫偏心可老四已经封有了亲王之位,十四还仅仅是个贝勒,还有他那性子,当时敢违抗万岁爷护着老八,实在是让本宫担心,难免会多挂念他。”
“娘娘也是不易啊。”除这句,马佳嬷嬷却是不好再说什么,尽管她和德妃交情深厚,可说一个母亲偏心,尤其是在她本人不觉得的情况下,说也是白说。
回到雍亲王府,四爷便去了书房,她还得去见福晋。
到荣秋院时,福晋身边的李嬷嬷正在院门口迎着。
说起来这位李嬷嬷,年玉岚还是有些印象的,因这位李嬷嬷是福晋带来的,又是福晋的奶嬷嬷,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福晋平日里多潜心礼佛,就把许多事交给她管,只是这李嬷嬷见识短浅了些,做事也有些小家子气,府里的丫鬟婆子私下对她都不待见,只是因着她是福晋的人,没人敢说什么。
随着李嬷嬷进去,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她不禁有些恍惚,看到福晋正看着她,才缓过神来,只是福晋那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她走上前福下身道:“妾身年氏给福晋请安。”
“年侧福晋请起吧,倒难为你一大早上去完宫里谢恩,还要到我这儿来。”
年玉岚恭敬的回道:“这都是妾身应当做的”
福晋点了点头,又从腕上褪下了个赤金雕刻石榴花的镯子放在她手上,道:“这个是汗阿玛把我指给王爷时候赏赐的物件,石榴象征多子,寓意极好。年侧福晋这容貌连我看了都喜欢,说不得很快咱们雍亲王府就要添个小阿哥或小格格了,年侧福晋可别辜负了我的期盼,先坐下吧。”
她被小满扶着她在左侧第一个位子坐下,对面坐着的是侧福晋李氏,说来那一世她和李氏倒是有些同病相怜,都生育了一女三男却都没保住。
有些奇怪的是,这一世弘晖保住了,李氏生的弘昐和弘昀却还是和那一世一样早早夭折,李氏现在剩下的孩子只有弘时和怀恪了。
福晋又说了些大家要和睦相处,多为爷开枝散叶之类的话,便让散了。
等她和李氏先起身,其他人才一起起身告退,出了荣秋院,她和李氏道了别,宋氏、耿氏、钮祜禄氏和些个没有名分的又向她问了安才走。
看着眼前谦卑的耿氏和钮祜禄氏,谁能想到这两位格格会是笑到最后的人?尤其钮祜禄氏,论样貌、出身她连耿氏都不如,最后却成了大清的皇太后,可这一世有弘晖活着,未来的一切都还是未定数。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只觉得腿都要断了。到内室先脱下花盆底鞋,褪下棉袜看到自己的脚踝果然有些浮肿了,小满给她捶着腿,又有个脸圆的侍女端了热水来。
不得不说,这花盆底鞋的设计实在是有些反人类,比后世的高跟鞋难穿许多不说,在她看来也真的不怎么好看。
她在家时多是汉人的打扮,因年家本就是汉人,满人入关后在衣着发饰方面奉行的是“男从女不从”,因此民间和汉军旗许多女人都还保留着汉人的打扮,后来甚至满军旗的女子也有效仿。
泡完脚换了新的棉袜和平底绣鞋,她才去用了午膳,还打算着下午把院子里侍候的人都见一见。
或许是因她晚了三年入府,在她院里伺候的人和那一世已经完全不同了,这事倒是颇为麻烦,得花些时日才能知道她们各自的人品能力如何,刚才那个端水的侍女倒是有些机灵。
用完膳她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儿,谁成想,再睁开眼时屋里已经黑了,隔着床幔能隐约看到屋里的烛光,应是小满怕她怕黑点上的。拉开床幔正要下床,却看到贵妃榻上正躺着看书的人,不是四爷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9章 请爷厚道()
犹豫了片刻,她下床走了过去,四爷像是没听到动静,翻了一页书继续看着,直到她福下身请安,他才抬起头来,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四爷伸手扶起了她,却没有放开,而是把她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年玉岚有些不知所措,实在是这氛围太暧昧了,他们昨日成婚用的装饰都还没撤下来,红烛上还雕刻着囍字。
他的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是温热的,动作很轻柔,却让她忍不住有些颤栗。
四爷看着怀里的女人,穿着淡粉色的中衣,乌黑如缎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丝带着些茉莉花的香气,格外清淡雅致。眼帘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眼中的情绪,可他知道这双眼睛看着人时如春水盈盈,明亮透净。
今日一大早跟他去宫里谢恩,怕了还去拉他的手,乖乖巧巧的像只小猫儿。绣的那佛像他也看了,菩萨庄严慈悲的神韵都有了,显然是用了心的。
年玉岚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四爷在想什么,但她今天的表现应该是没出什么错啊。
只是她现在真的有些饿,中午的膳食是直接从膳房提的,太油腻了些,看着没什么胃口,便没用多少。
至于四爷的晚膳她自是没有吩咐,一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二是宫里的规矩是除了举行晚宴,其他时候都是一日用两次膳,分别是早膳和晚膳。可说是晚膳,一般是申时之前就用完了,其他时候可以用些汤粥点心之类的,四爷也是一直恪守这个规矩。而年家本是汉人,一些事情上并没有遵从满人的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下,这屋里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用双手捂住了脸,真心太丢人了。
四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那胸腔的震动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看她出丑这么开心吗?果然,还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呐。
外边站着的苏培盛被这笑声惊了下,主子爷这是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他跟着主子爷这么些年也没听到几回能笑的这么开怀,这年侧福晋是做了什么事儿把主子爷乐成这样?
小满和一众侍女先是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遂即又高兴起来,主子爷这么高兴,不就说明喜欢年侧福晋吗?主子得宠,她们在这府里也能抬头挺胸。
四爷看着怀里的人双手捂着脸,露出的部分和耳根都透着一层粉红,也觉得自己刚才的笑有些不厚道,轻咳了一声说:“好了,饿了就让人去传膳,嫁给爷还能让你饿着不成?”
年玉岚暗暗吐槽着这位爷,刚才笑的欢快的是你,现在来装好人的又是你,哎呀,做人能不能厚道点?
四爷眼看着她还捂着脸,就伸手去拉她的手,年玉岚知道挣扎也是徒劳,就放开了手,选择低下头。
然而四爷还没打算放过她,又伸手抬起她的脸,羞恼之下她做了个愚蠢的决定,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四爷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被她成功得手,正当她有些小得意,四爷用力一楼她整个人就扑倒在了他怀里。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她郁闷的趴在他胸膛上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也防止自己再做出更愚蠢的事。他这次倒是算顾忌她的感受,只是闷笑,可那胸腔的震动她都想劝他笑出来吧,别憋坏了。
自己这是在家这三年被养废了吗?为什么智商直线下降到刚才会做出那种举动?可看他愉悦的样子,算是歪打正着了?那辈子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恶趣味。
四爷向外喊了声让苏培盛去传膳,然后看着自己怀里这颗小脑袋,之前他想过若是个心思多的,就把她冷起来,全当府里多养了个人,可现在看来这却怎么也不像个心眼多的。
本来他对这次指婚没什么期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的政治意涵。汗阿玛年纪越大,越喜欢纯臣,年羹尧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但却和明珠有姻亲,现在虽没有真正站在老八那边,以后却是说不好。汗阿玛想用他,却不想因此又给老八一党添个助力。所以用一个指婚,既把年羹尧拔了出来,也平衡了下诸皇子之间的势力,这手段实在是老辣。
老八老九自然是不高兴吧,昨日来参加婚宴的表现就能看出些苗头,老八惯是个会伪装的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快,只是那老九却在一旁跟人说起自己和年羹尧的交情,堂堂的皇子主动攀一个官员也不嫌丢身份。
年玉岚躺在他怀里,看着他手指无规律的点着,就知道他正在想事,那她保持安静就好了。
一会儿外边传来苏培盛的声音,说晚膳已经送来,问现在要不要摆上。她抬头看着四爷,四爷也回过神来道:“看来是饿得很了,快从爷身上下来吧。”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自己不愿下来似的,四爷倒打一耙的功力居然还挺强的。从他身上下来,外边又穿了一件常服,可想起自己头发还是散着的,瞬间有些头疼,都怪她太贪舒坦,小睡时也喜欢把头发放下来。
想着去叫小满进来,只听四爷道:“别费那个劲了,爷让人把晚膳放在外间,一会儿屋里不留人伺候。”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不用再来回的折腾,年玉岚对着他扬起了一个非常真心的笑容,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一个简单的雕刻有茉莉花的白玉簪子,把头发挽起来。
等人把膳食摆放好,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出来,屋里果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先舀了一勺冬瓜排骨汤给四爷,她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喝了起来。
四爷看着她脸上那满足的小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喝个汤就高兴了,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她倒是也不把他当外人,只给他舀了勺汤就自顾自吃起来了,不过这种气氛倒是自在。
年玉岚看着四爷也用了不少,就知道他心情应该不错。他这人虽是打小被伺候惯了的,但自理程度还是不错的,另外他这人有点急性子,并不耐太监或者身边的人布菜来布菜去的。
用了膳她又亲自泡了壶桂花乌龙茶,在后世的时候她就很喜欢这种茶,倒不知是什么人想出的这种好法子,桂花自古有“月中之树,天上之香”的美誉,与乌龙茶窨制,却又不失乌龙茶本身的味道。一次和白大夫说起茶来,她就说起了桂花乌龙茶,没想到白大夫倒是个制茶高手,她只说出了大概的流程,白大夫试了几次就做的八九不离十了。
四爷品了一口,道:“这种茶倒是头回见,既有桂花的香,又不失乌龙茶本身醇厚的口感,色泽褐润,香气高雅,是你想的法子?”
“忘了是在哪本书看过,家里的白大夫就试着制了出来,在家时候父亲也喜欢,桂花性温,这桂花乌龙茶老人和脾胃弱的人喝也无妨。”
闻着桂花乌龙茶的香甜,再看着眼前的娇美灵动的小女人,他不由想�